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但始終是看不到任何的曙光和眉目。
另一邊,涇州城內的李靖、柴紹、于志寧、程咬金等人,也接到了長安緊急送來的軍報。
一見到上面的內容,李靖等人也是同時大驚。
程咬金:“咱們是偷了他們家金子還是女人了?”
“他們就要如此的和我們玩命!”
“這突厥該不是瘋了不成,派出了所有軍隊不說,就連他們的老人和孩子也都派了出來。”
柴紹此時眉頭緊鎖,“現在顧不得這些了。”
“李秋和雲中公主那邊送過來的情報簡直是太重要了。”
“李靖,玄齡和陛下他們的意思是攻心爲上,讓我們固守涇州城,消磨一下突厥人的銳氣。”
“不知道你怎麼看?”
此時此刻,李靖隨後將一份擬定好的作戰計劃交給了柴紹等人觀瞧。
“唉,前些日子,我和於將軍等人,商議了許久,制定了這份偷襲突厥的計劃。”
“突厥來犯大軍三十五萬之校覜苤莩莾日嬲膶⑹浚呷f。”
“加上臨時徵調來的鄉勇,合計不到二十五萬。”
“距離涇州城破,也只是一個月、兩個月,或是三個月時間的差別。”
“所以明知道這城守不住,我就決定兵行險着,以他們突厥內部的派系卸啵乃几鳟悹懲黄瓶凇!�
“尋求合適的機會半路突襲他們。”
“哪怕是能多消耗一下他們的兵力,也是好的。”
“幸虧李秋那邊送來的這個消息及時,不然一旦我們真的去偷襲突厥,反而容易中了他們的圈套,而壞了大事。”
“那時候,一旦我大軍傷亡過多,我大唐纔是真的陷入到萬劫不復之中。”
“眼下,面對着突厥的這種進攻,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只能如朝廷所說,固守涇州,靜待時機!”
于志寧此時也是深嘆一口氣,“哪怕是咱們的涇州城,再多高出一丈!”
“我都有信心以目前的兵力把突厥大軍拒之門外。”
“可是眼下我涇州城牆的高度,連去年大戰時都不如。”
“那該死的突厥弓弩,對我方守城將士造成的殺傷實在是太大了!”
程咬金這時候皺着眉頭說道:“李秋那小子向來鬼點子多。”
“若是他能在此,說不定還能有什麼出人意料的好辦法。”
“況且,這小子手中的裂天弓,我可是曾經見識過,威力着實了得。”
“要不然咱們向陛下要人,把李秋從幽州弄過來協助如何?”
“哪怕是每一天讓他站在城頭與城下的突厥大軍對射,也能多殺死上百個突厥兵不是?”
聽着他的話,柴紹和李靖兩人對視了一眼,眼神中的答案明顯是一致的。
柴紹這時候拍了程咬金肩頭一巴掌,“唉,知節啊,這麼大規模的兩軍交戰,個人的武力再強,又能有多大的作用?”
“而且,你讓李秋站在城頭與突厥大軍對射。”
“就算被李秋射殺一百個,幾百個突厥兵士,也無足輕重。”
“可是這刀劍無眼,一旦李秋被敵軍的兵士射中,一位將軍與幾百個士兵,孰輕孰重?”
“要真是那樣,咱們可就虧大嘍!”
而李靖,此時也是嘆息着搖搖頭。
“這一場劫難過後,長安城和整個大唐,能不能挺過去都是難說。”
“到時候,包括陛下在內,以及我們目前的這些將領,又有多少人能夠保全,也是未知的。”
“到那時,我們整個大唐最後的一團希望,就全要落在幽州的李秋和羅可心夫婦身上。”
“他們兩個,動不得啊!”
……
隨着時間的一天天過去,突厥大軍在攻破了夏州城後,他們的主力大軍直抵慶州城下。
而部分突厥小股騎兵,則如同蝗蟲一般,席捲了夏州境內的各個村莊,小鎮。
殺燒搶掠,無惡不作,大唐百姓屍橫遍野,慘不忍睹。
就當突厥的大軍進入慶州境內之前,慶州刺史袁凡,就已經將城內的所有女人、孩子,帶着城內所有的糧食遷移走。
城內目前剩下的,全是視死如歸,抱着必死決心的將士和男人們。
城中留下來的口糧,不過十五日。
城池還不如夏州堅固,守城將士還不如夏州多的慶州,在面對着這樣的蝗蟲過境一般的突厥大軍時。
怕是守住三日都是妄想。
所以在這些將士心中,都覺得留下十五日的口糧都留多了。
突厥大軍面對着慶州城,依然是採取了和夏州城一樣的策略。
四面合圍,全力攻城。
而此時慶州城內守城的將士們,也是不再有絲毫的留戀,玩命一般將事先準備好的滾木礌石,統統丟了下去。
受傷了?不顧!
擔心事後沒有了守城器械?不管!
什麼熱油,燃燒的木炭,樹皮,只要有百姓送上來,他們就往下倒。
身邊有什麼,他們就往下丟。
眼前這密密麻麻的突厥大軍瘋狂?
他們這些守城的唐軍將士就更爲的瘋狂。
守城僅僅是進行了一天零一夜的時間,慶州城牆上所有儲備的滾木礌石和器械,就全給丟之一空。
在他們這種發瘋了的狀態下,這玩命攻城的突厥大軍,死傷的人數竟然比攻打夏州城時還要多!
第378章 城破,即我亡!無人向生
眼看着攻城僅僅進行了兩天時間不到,突厥大軍就折損了近一萬人。
這種損耗比,讓所有的突厥將領和部族首領都爲之發狂。
就連突厥主帥執失思力,都已經坐不住了,親自來到了城下督戰。
“殺!給我殺!”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衝上去!”
“只要慶州城破,直接屠城!”
“裏面所有的女人盡你們享用,裏面所有的銀錢,全都歸你們!”
隨着突厥大軍一波接連一波的攻城浪潮,城牆上的唐軍將士早已經是彈盡糧絕,到了體力和戰力的末尾,盡頭。
眼下,城牆上的滾木礌石都已經用光,守城的將士,也早就死傷大半。
就連那些一直做後援供應的百姓們,城裏的男人們,也早已經站立在了城頭之上。
手拿長矛,穿着灰布衣,頂着突厥的弓弩,同那些攻城的突厥兵對刺。
一直支撐着他們的,也只剩下了這最後一個信念,一口氣。
“我大唐兒郎,從不做俘虜。”
“兄弟們,城破,即我亡!”
“咱們跟這羣突厥雜碎們,拼了!”
“就算是死,我等也要死在這慶州城牆上。”
“我們就站在這裏,等待着將來有一天,看着我大唐的鐵騎從這裏經過,殺入突厥草原的腹地,爲我們報仇,雪恨!”
隨着最後那一聲聲的大唐將士,大唐男兒的怒吼,他們紅着雙眼,最後一次的衝向那些已經登上了城頭的突厥兵們。
有的同他們對刺,有的直接撲出去,帶着突厥敵人一同墜城而亡。
而在這古樸的慶州城牆上,彷彿還依稀存留着來自他們靈魂中的吶喊。
城破,我亡!
我大唐英魂,永存!
僅僅堅守了兩天兩夜時間,慶州城,破。
等到那些帶着無比兇殘的獸慾,殺欲的突厥大軍成功衝入到城中之時,卻是徹底傻了眼。
此時的慶州城,猶如一座鬼城一般,空無一人。
沒有百姓,沒有女人,沒有孩童,沒有雞鴨牛羊,沒有多餘的一點糧食,更沒有銀錢珠寶。
除了一些受傷還未死去的唐軍將士和百姓,這座城裏竟然什麼都沒有!
原本有的那些抱着必死之心的兵士和大唐鄉勇們,已經全部戰死在了城頭上。
就這樣一座頑固的,破敗的慶州城,竟然折損了他們一萬餘兵士,這種戰果簡直是讓突利、執失思力,以及那些部族首領們發狂。
隨後,突厥人下令焚城,帶着熊熊的怒火朝着涇州城進發。
……
慶州城,守城將士死戰,兩日城破。
這份軍情,也隨之被傳送到了各地。
在慶州的下一站,就是長安城前唯一的一處可以據守的天險,涇州城了。
這份軍情,也就猶如信號槍一般,引燃了所有人心中那根緊繃的神經。
從這一刻開始,真正的最爲慘烈的大戰,已經拉開了帷幕。
在涇州城內,不分晝夜,全員備戰。
在長安城,皇城之內,兵部、戶部、工部忙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身兼右僕射、兵部尚書、戶部尚書的杜如晦,更是連續幾天幾夜都喫住在尚書省。
眼下這種局勢,他和房玄齡等人,是無論如何也離不了的。
看見他們這對左膀右臂如此這般搏命,李世民心中不忍,不知道多少次夜裏來到尚書省。
苦勸他們回府歇息。
尤其是杜如晦,他本就帶着病,如今這剛剛被神醫孫思邈所賜,恢復正常了點。
可是每到這時,杜如晦總是沒好氣的輕哼一聲,“陛下,您要是真心疼臣,就聽臣的勸,乾脆把這些不聽話、尸位素餐的混帳官員們給撤了!”
“不然的話,就眼下這種三十多萬突厥大軍壓境,涇州城朝不保夕的局勢,你讓臣怎麼敢歇息?”
聽到此,李世民也是苦臉,“克明啊,朕知道你心中有氣。”
“就他們那羣官員,你當真以爲朕不想都撤了他們?”
“可是撤了換,換了撤,新上來的始終都是這些顯貴子弟。”
“不過朕答應你,一旦這個關口平安的度過去,朕就同你和玄齡一起,好好的整治一下這些朝臣和士族們!”
房玄齡此時也是幽幽的嘆口氣,“在尚書省這裏,我們兩個真正清閒過的那麼一段日子,就是李秋來做兵部侍郎之時。”
“若是此時有他在……”
聽着房玄齡的話說一半,李世民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哼,要是那個混小子在,尤其是眼下這麼緊要的關頭。”
“朕都怕他把那羣不作爲的朝臣們給砍嘍!”
聽着他的話,倒是把杜如晦給逗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