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90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一塊睡吧。”

“嘿嘿,想的美,臭烘烘的。”妙言揮揮手:“快走,別騷擾我,明早我去你家找你,這邊弄到了你想也想不到的東西,你先去玩吧,明天再跟你說這事。”

“到底什麼事啊,你現在說。”

“不行。”妙言搖頭道:“得給你個驚喜。”

“神神叨叨的。”宋北雲起身:“你是不是到處跟人家說我是你老公啊?怎麼來一個叫一聲姑爺的。”

“你想呢。”妙言翻了個大白眼:“誰讓你臭不要臉的老往我屋裏跑,走走走,快走,我真要睡了。”

宋北雲從房裏出來,正巧見剛纔那個老鴇子,她一見宋北雲就眉開眼笑了起來:“姑爺,你可憐惜我家小姐一些,她是個金貴的命格,旺夫的很。”

宋北雲嘆氣,垂頭喪氣的走了……

第159章、9月9日 雨 以色交者,華落而愛渝。

宋北雲從地板上起來,後背疼的就像有人狠狠踹了他一腳,應該是這船上溼氣重又在這地板上吹了一夜風的緣故。

他起身,見到正坐在旁邊梳妝檯上打扮的妙言,抄起地上的拖鞋就扔到了她後背上。

“你知道點好歹,是你自己從牀上滾下去的,可不是我讓你躺地上的。”妙言挽起頭髮:“怎麼?要不要給你買把飛鏢全扎我背上?”

“你這的都是假酒,我要去工商局舉報你。”

宋北雲站了幾次都沒能徹底站起來,稍微一動彈就天旋地轉,平時也愛喝兩杯的他,卻不知不覺中了招,想來昨天那甜滋滋的酒,後勁威力驚人。

“你要不自量力到什麼時候?”妙言轉過身:“昨天你被下人攙回來的時候,一邊吐一邊唱着北京的金山上太陽照四方,你到底有沒有這段羞恥的記憶?”

宋北雲從新坐在了地上,靠在牆邊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你給我換的衣服?”

“不然呢?不然誰給你換的?你自己換的話,很大概率會裸體出現在樓下的馬廄裏,抱着我那匹小母馬說我好愛你、我離不開你。想來這解元的名聲就毀了吧,被人嘲笑一輩子,說不定還有人會給你寫首嘲諷詞名垂千古。”妙言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瓶散發着酸味的東西:“喝了吧,米醋。”

宋北雲結果醋,捏着鼻子一口悶下,緩了好長時間纔算是忍住了那直往上翻的浪潮,打了幾個乾嘔的嗝後他扯來幾張紙擦掉了嘴角流出的口水:“你沒趁我睡着了幹什麼吧?”

“幹什麼?一刀宰了你就可能,本來是讓你在椅子上睡的,你非要爬到我牀上拽着我給我講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你幾點睡的我幾點睡,現在都已是中午了。”妙言坐在他旁邊的牀上,細緻的塗抹着腳指甲油:“不過現在倒是好了,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你在我這折騰了一夜。”

宋北雲用力拍了拍腦袋,一副死相的把頭靠在牀邊:“那幫色鬼呢?”

“應是未起,你還只是喝酒,他們可是喝完酒還開了車。”妙言看了看外頭的日頭:“不到傍晚,起不來。先說好,今天他們要是不走,八五折是沒了,你得給原價。”

“給給給。”宋北雲仰着頭在那半閉着眼睛:“回去之後估計左柔會拿木棍敲我的頭。”

妙言甩開宋北雲靠在她腿上的腦袋,赤腳走在地毯上,打開房門招呼了一聲,然後外頭便去準備飯食了,他吩咐完之後走了回來,居高臨下的看着宋北雲:“你是不是覺得你還年輕,整天泡在女人堆裏快活自在、其樂無邊?”

“喫醋啊?”

“你現在還不配讓我喫醋。”妙言的表情很嚴肅:“你看看你乾的事吧,哪一件跟女人沒關係?你很沒出息知道嗎?”

“哎喲……我幹了什麼你也不知道啊。”

“有錢人嘛,商賈嘛。但是有什麼用呢?在真正的權力面前,你的鈔票一文不值。的確,你現在可以依託一個王爺給你帶來的權力順風車,但有朝一日他沒有了那個光環,你怎麼辦?假設現在的皇帝暴斃了,不管什麼原因,他暴斃了,你覺得你的王爺還能硬多久?他是不能造反的,他沒有那個資源造反。”妙言仍然是低着頭看着宋北雲,眼睛裏閃爍着寒光:“那麼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頃刻間化爲烏有。你有計劃嗎?”

“沒有。”

“那你現在要有了,喜歡泡在女人堆裏是沒問題,但是你必須要有一個對未來的擔憂。我想了一夜,你所有的東西都是建立在你的小聰明上的,這不行的,宋北雲。”她蹲下身子捧住宋北雲的臉:“該想想出路了。”

宋北雲被說得啞口無言,竟是不能反駁,他只是張了張嘴,卻又閉上了。

“喜歡漂亮女孩子,沒問題的,但喜歡的前提是你應該分出絕大部分精力來鍛造自己的護盾,從你介入到皇家的事開始,你就不是普通人了,你用普通人的法子已經混不過去了,明白嗎?你應該要有一個清醒的意識,就是你的未來是非常危險的,你不能走一步看一步,賭邭馐强梢裕藷o恆勢、水無常態,你要知道當你落入低谷時,你怎麼辦?”妙言嘆了口氣,握住宋北雲的手:“給你說個最現實的吧,如果有一天當朝宰相的兒子,要霸佔我,你由他霸佔?我相信你肯定不會的,但是你能幹什麼?你幹不得什麼的,因爲你沒有勢可以借了,宋北雲,清醒一點。”

宋北雲抬頭看着妙言:“握草,你盤頭了?”

“嗯。”妙言點頭:“你不肯上進,那隻能我推着你走了,我是個女人在這個時代沒有優勢,所以我必須要給自己找個合適的靠山。我思考了很久,如果你願意認真起來,絕對是我的不二人選,可你不願意那我不想被動的去接受,我就主動改造。如果改造不好,我就幹掉你。”

危!

宋北雲突然看到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危字,他意識到面前的雞王小姐姐不是他平時接觸過的那些蠢萌的用點花言巧語就能搞定的宋代小妹子,她是一個同樣接受過高等教育、並且腦子咿D速度接近人類極限還心狠手辣的穿越者。

“我要看到你的變化。”妙言一根手指頂在宋北雲的額頭上:“給我思考起來,你的能力絕對在我之上,你應該是這個時代的主角,不應該像現在這樣渾渾噩噩。”

“我昨天跟你說了什麼?”

“唱了幾首歌。”

妙言笑了起來,她平時很少像現在這麼發自真心的笑,但有一說一,真的很美,讓人窒息的那種。

“今後我就是你的專屬任務NPC,會不定期的給你下達任務。”妙言起身從牀頭櫃裏拿出一摞紙扔到宋北雲腿上:“這是要給你的驚喜。”

宋北雲拿起來瞄了幾眼,但就是這幾眼,他直接跳了起來:“握草!水力衝壓機!”

衝壓機啊!這是一套完整的水力衝壓機設計圖,雖然很多東西都還比較原始,但絕對是超過這個時代有七百年以上了,可以說是在第二次工業革命之前最先進的產物了。

“你從哪弄到的?”宋北雲如獲至寶的把這設計圖捧在手心:“這他孃的……”

“是一個阿拉伯的商人,他付不起嫖資,就用這個抵賬了,他說這是他曾祖父的東西,他曾祖父曾經是阿拉伯地區最有名的先知,在一百年前帶領阿拉伯人走向了輝煌。”妙言笑道:“這是在一百多年前的設計圖,因爲理念太超前而且沒有配套的鍛造工藝而導致衝壓機並沒有投入使用,如果不是我的話,也許它就會像原本的歷史軌跡一樣被人拿去當引火的紙屑給用了。”

“還有什麼麼?”宋北雲將設計圖鋪開:“應該配套的還有一套底吹酸性轉爐鍊鋼爐設計圖。”

“妙言直呼內行。”妙言笑着從旁邊另外一個抽屜裏拿出另外一摞:“在這。”

宋北雲再次鋪開,仔細看着上頭的文字說道:“應該是前輩對吧,這一套明顯是工業革命時期的設計思路。”

“所以沒人看得懂,我們可能不是第一批,也可能不是最後一批,但至今爲止可能真正能影響未來的,只有我們了。”

“穿越者配對出現是麼?”宋北雲扭着屁股在用一把小尺計算着比例:“天註定的唄?”

“那你還不努力一點!少玩點遊戲、少撩點妹!好好幹事情不好嗎?”妙言近乎咆哮地喊道:“宋北雲,我給你最後一次警告了,你要再這麼什麼都不幹,整天混日子,我真的會弄死你的。”

“那你可能會把整個世界的工業進度延後五百年。”宋北雲一邊說着一邊從旁邊扯過一張白紙並在小迥已Y抽出自己隨身的小鉛筆:“這一套設計圖是有缺陷的,他不是不能投入生產,而是隻要投入生產,必炸爐膛。”

“你這麼會,怎麼不早點設計出來?”

“我是學化學的,對坩堝、密封爐瞭解一點,但對建築、機械這些東西一竅不通啊。”宋北雲拿起筆和小尺子趴在地上畫起了圖:“這個地方要預留缺口,耐高溫材料要採用壓鑄石墨和石棉,坩堝暫時只能使用石墨鍋,底層需要使用煤炭製備焦炭來升溫,整體外壁要預留出吹氣口。”

“這是個系統工程對吧?”

“對,先要解決焦炭的問題,然後是石棉和石墨。這都需要開礦,煤礦好辦,主要是石墨難辦,不過問題也不大,如果只考慮鍊鋼的話,所有的物資都是滿足的,一年下來高品質鋼材絕對是可以滿足武器需求的,而這個衝壓機……”

“嗯?”

“金屬定裝彈。”宋北語扔下筆:“一次性成型的炮管槍管火箭發射管,只要模具到位……我恨不得親你一口。”

“等你弄出來再說。”妙言甩了甩袖子:“不用謝。不過你現在還是想辦法爭取更多的政治資源吧,不然這都是說空話,你偷偷摸摸的鍊鋼,視同址础!�

第160章、9月10日 晴 溫柔鄉英雄冢

喫喝嫖賭都合法的情況下,有錢人是真的爲所欲爲的,宋北雲現在最想幹的事就是對一千多年之後的這片土地說一聲對不起,當初年紀小不懂事經常說些埋怨的話,而如今看起來它的社會體系公平太多了。

就這幫官不是官、民不是民、不事生產、毫無作用的人,就真的能厚着臉皮在畫舫上又住了一夜,甚至那個讀聖賢書的王公子都不肯下船,甚至明明是他說做東的人,但從頭到尾都不肯提一句錢的事。

反而是最後北坡主動提出來要拿個五百貫給宋北雲,怕他一次性開銷太大承受不住。

不過後來看到妙言盤着頭站在宋北雲身邊跟他一起招呼客人的時候,北坡就也再也沒提過給點補貼這種事了。

當天半夜,這幫混賬東西都睡下之後,宋北雲終於是忍受不住,連夜的從畫舫上跑了,隨身帶着那一套珍貴的設計圖回到了家中。

幸好妙言提前派人過來打了招呼,不光沒人怪罪他,反而還頗爲心疼的給他在爐竈上熱好了飯菜。

因爲所有人都睡了,隨意他也沒好意思去打擾,就一個人坐在廚房裏,一邊喝粥一邊繼續校對那兩份設計圖。

這兩份東西珍貴不假,但其實是有不少工藝方面的錯誤的,但總體上來說瑕不掩瑜,稍加一些改動就能夠直接進行生產建設。

不過除此之外,零件精度是需要把控的,第一臺設備必然是需要手工鑿出來的,以現在絕大部分工匠的手藝和鍛造工藝,這種事想都不能想,除非他能首先把模具製作好。

不過幸好模具方面並不是很困難,只需要用石膏和細膩的黃泥就能夠完成,只要算好收縮比,之後再進行手工加工就行了。

“回來了?”

聽到門口的聲音,宋北雲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玉生正披着衣裳在那看着他:“喫完了早些去休息吧。”

“玉生哥,我問你個事啊,如果說想要自己在一個地方站住腳,需要什麼條件?”

“正三品以上地方官員且軍政同管,你問這個作甚?”玉生語氣中掩蓋不住的擔憂,他走到宋北雲身邊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可不能想些不可爲之事。”

“不會不會,我只是打聽一下。”宋北雲揉着發脹的太陽穴:“想要統管軍政,那我還真的是要去襄陽啊。”

“去襄陽?”

“嗯。”宋北雲點頭又搖頭:“不是現在啦,哈哈……說笑罷了。玉生哥快去休息吧,我喫完了洗漱一番也去睡了。”

獨自一個人回到了房間,躺在牀上時,他其實反覆的迴盪着妙言訓斥他的話,很多東西他並不是沒有思考過,但人是有思維定式的,他並不是有恃無恐而是習慣一次性投資了。

也就是像人家說的那樣——賭命。

可隨着他在這個世界越來越深入,賭命這件事的成本就愈發的高,哪怕到現在賭命的話都已經無法完全回收成本了。

成年人辦事,真的沒有了對錯,只要收益足夠大,讓他幹什麼都沒有問題。

想來自己一直的夢想就是當個貪喫好色的鹹魚,但現在就連比他還鹹魚的妙言都親自下場參加雞王爭霸了,他肯定是沒辦法再那麼遊蕩下去了。

“要當這世上最高的趙高。”

他腦子裏突然蹦出這麼一句話,但是伸手下去撓了撓,覺得這話不太吉利,所以連忙搖頭,搖着搖着自己卻是笑出了聲來。

生活當然還是要享受的,但有些事還是需要做好應對的準備,不能老想着指望別人,福王靠不住的、皇帝更是靠不住的,政治本身就不講對錯,該他犧牲的時候,那些人會毫不猶豫的這麼幹。

這人間啊……

整合了自己手頭的資源,宋北雲覺得是時候開始了,開始像個真正的穿越者一樣。

再次爬起來,點起燈,開始一筆一筆的把這個時代已經有的科技和還沒出現但已經有理論的科技都列了出來。

當個有錢人是幹不了什麼的,唯一能讓人對他有所忌憚的是那些能夠竄出火焰和金屬球球的鐵棍棍,嘴皮子中出不來的東西只能槍桿子底下出來。

列出長長的一段科技樹之後,天已經全亮了,宋北雲累得頭髮暈,他一頭栽倒在牀上就睡了過去。

而當他醒來的時候,就聽見外頭鬧哄哄的,他穿好衣裳走出去,發現院子裏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燒烤大會,支起了個棚子,外頭下着雨也不在意,裏頭則是人影綽綽的。

“啊?”

他揉着眼睛走到井邊打水洗漱,卻發現他就像透明瞭一般,所有人都圍在那聽雞王小姐姐講故事,說到好笑時大家爽朗的笑聲讓宋北雲心中酸楚,一種被拋棄的感覺突然就蒸騰了起來。

“妙言姐姐,你可是太有意思了。”

金鈴兒的聲音生生把宋北雲的心給割傷了,以前她不是這樣的,以前她這句話只會對着宋北雲說的。

“你幹什麼去?”左柔一把拽住宋北雲的褲帶子:“怎麼偷偷摸摸的。”

宋北雲打了個哈欠:“你們喫,我還得去畫舫那邊,今天這幫孫子再不走,我就真得死了。”

“他們也快死了。”妙言的聲音透過那幾人傳了過來:“今天應該會結束了,你最好現在過去瞧瞧,這裏我應付着便好。”

啊……雞王小姐姐果然親自下場了,宋北雲朝她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再跟其他人打了幾個招呼,拿上了個饅頭喫着就跑了出去。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宋北雲第一次感覺到搭檔的存在,隊友不豬的感覺其實比自己超神還要好,他可以把大把的精力掏出來幹別的事情,而雞王只需要維持整個宋北雲生態圈的穩定就已經是頂級貢獻了。

再次回到畫舫,那幫色鬼已經陸續醒來,這已經是第三天了,他們從剛來時的生龍活虎已經變成了腳步輕浮、眼眶發黑的模樣,就跟在蘭若寺讓姥姥給吸了似的。

“北坡兄。”宋北雲朝北坡拱了拱手:“可睡的安穩?”

北坡無精打采的打了個哈欠:“遭不住了……爲兄真的遭不住了。”

當然遭不住,連續三天的雙倍活動,畫舫上的小姐姐們都跟瘋了一樣,非常積極的參加活動,這別說是個人了,就是個晾衣杆都得給弄軟了去。

看到他們的樣子,宋北雲真的覺得自己算是個剋制的人了……不對,其實自己也不算剋制,是因爲雞王在當糾察,說實話每天這幫人在那風流快活的時候,他自己也是躍躍欲試,但那些小姐姐不給他提供服務啊……一整就讓人給拖到雞王那裏去,雞王還不讓碰,這強行清心寡慾啊。

“王家少爺可還滿意?”

“你自己瞧。”

推開門走進去,發現前兩天還玉樹臨風的王少爺如今已是形容枯槁,面色蠟黃,那情況比北坡糟糕多了。他此刻正在喫飯,手抬起來時都哆哆嗦嗦的,但與旁邊那小姐姐聊得卻是熱火朝天。

“宋賢弟,你可算來了。”

王家少爺見到他,熱情招呼道:“來來來,今日我等再共飲幾杯。”

看到他醉醺醺的模樣,宋北雲拱拱手笑道:“王兄稍等,我這裏還有些事要辦。”

“不忙不忙。”

關上門,宋北雲靠在柱子上跟北坡說:“再有兩日,他就得死在這了。”

“誰說不是呢,今日說什麼也不能再放任他了。”北坡嘆氣,然後看了看四周:“我爹爹最近許是要升遷了,若是王家人死在廬州,麻煩的很。”

“嗯?”宋北雲愣了愣:“伯父要升遷?”

“嗯,我爹與我說的,你可不要亂傳。”北坡小聲說道:“他講過不得多久,他便要接下這廬州的軍政之職。”

“王爺呢?”

“不知,父親並未與我明說。”北坡嘆氣道:“福王爺一走,公主殿下自是要隨着一併離開的,也不知再見是何年了。”

宋北雲眉頭輕輕皺了起來,小聲說道:“反正北坡兄也要入金陵爲官了,隨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