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85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我沒醉!”安公子喝得醉醺醺的,捧着宋北雲的手不撒開:“我錯在哪了?她怎的就不理我了,上門求見諸多不便、以文會友原樣退回,總不能鴻雁傳書吧?”

宋北雲差點笑出聲,這鴻雁傳書那不就整得跟漂流瓶聯絡了麼?

“北雲賢弟,你說公主是不是有別人了。”

聽到這話,玉生連連咳嗽了起來,臉上緊繃着,看着似是要笑出來,而宋北雲可沒有玉生這麼好的定力,他側過頭笑出了聲來……

“笑吧……笑吧,我可笑,可笑啊。”北坡抽泣幾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若是讓我知道那人是誰,我定要一較長短!”

宋北雲往下瞄了幾眼,沉默片刻:“別了吧,比長短這件事……有點那個什麼。”

“不!我非要看看究竟我差在何處!”

宋北雲嘆氣道:“這跟長短也沒關係啊。”

北坡顯然沒聽進去宋北雲說什麼,想着自己的委屈,又是哭了出來……

而此時此刻,金陵皇宮內,趙性面前正跪着一羣大臣,而趙性臉色鐵青。這些人顯然不是來請安的,這幫人平時恨不得衝上來掐死趙性,爭起什麼事的時候,簡直就是一副要造反的模樣,現在跪着根本就不是服軟而是逼宮。

“官家,堂堂親王,做出這等事,這有違背祖宗之法!即便是唐太宗都不會如此相待御史臺,更何況他只是親王,官家!他分明是未將您放在眼裏啊,官家!”

下頭的文官首領們也都是涕淚交加、悲憤欲絕,左右相連帶着六部中的四部加上三公太師、太傅、太保齊齊上陣,把趙性的書房給跪了個滿滿登登。

“懇請官家下旨斥責福王!”

所有人的口徑出奇的統一,而趙性卻揹着手站在那,冷言冷語地說道:“諸位愛卿,你們打算讓朕如何斥責福王?”

臺下的人來回對視了幾眼,然後紛紛開始各抒己見。

流放是不可能流放的,殺就更別提了,別說福王只是砸了個御史臺,就算是造了反都殺不得,最多打入宗正寺軟禁,所以他們倒也不敢亂給福王扣帽子,但這七嘴八舌之下,歸納總結長出了一條——福王卸下手中兵權、非特事不再許入京華、廬州政權交於當地刺史。

換句話說,就是剝了福王所有的權,讓他安安穩穩的當個閒散王爺。

“金遼人打來了,是你們上還是朕御駕親征?”趙性氣得渾身顫抖:“你們說來倒是鬆快。”

“官家!”身居太傅之位的陳成直起身子說道:“金遼已與大宋簽訂世交之好,絕不可犯我邊境。而如今亂不在邊疆而就在這朝野啊,親王干政本就是歷朝大忌,若是有朝一日親王大權在握……”

趙性冷哼一聲打斷了他的話,眯起眼睛說道:“那太傅,你說該如何?”

第150章、9月2日 晴 最是人間留不住,老歪脖子樹。

“官家,老臣覺得如今正是我大宋休養生息之際,斷不可再有亂政之嫌,遼國與我國雖往有間隙,但如今卻是已有盟約在身。老陳認爲,如今重中之重便是這社稷之重。”太傅拱手說道:“如今若是我大宋能與遼國更近一步,那不管是金國還是草原的蠻子都已然不足爲懼。”

趙性坐在椅子上,低着頭直笑,他屬實低估了這幫讀書人的天真無邪,事到如今居然還說得出這種話來,倒是頗有點意思。不過他並沒有打斷,而是坐在那繼續讓他們說下去,畢竟這些日子他哪裏還不知道打斷根本沒有用,他們一定會繼續說下去,而且越來越帶勁。

許是今日是一幫重臣在這說這些屁話,若是趙性一打斷說不得明日就是他們徒子徒孫千百人跪在宮門前寫血書了。

這種事能如何?大宋能用的人就這麼點,難道一刀全給殺了?顯然不現實的,所以趙性能怎麼辦?他什麼都幹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頂住一部分壓力,實在不行讓福王發動一場清君側。

“若是我大宋能與遼國結成秦晉之好,能保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個硯臺突然就飛到了太傅的身邊摔了個粉碎,腥颂ь^卻是發現趙性坐在上面已是龍顏震怒。

但那太傅卻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官家,老臣字字句句皆爲大宋考量啊……官家。如今福王殿下駐守廬州府,防的是誰?不是防的那金人、蒙古,正是防的是那遼國,致使友邦莫名驚詫,幾次詢問老臣爲何如此。”

趙性氣得渾身顫抖,他死死咬着牙盯着臺下這幫該死的畜生,連呼吸都不平穩了。

而正在他騎虎難下時,外頭的太監一聲唱,說是太后駕到。很快一個三十多歲逡氯A服的婦人從外頭走了進來,她雖是已經三十有四,卻仍是風韻十足,就是那一雙丹鳳眼讓人一眼看着便不是個溫柔賢淑的樣子。

文官集團看不上太后,但他們只敢逼趙性卻不敢招惹這個女人分毫,所以這些老臣只是簡單的見了個禮卻並沒有顯得多熱情。

她來到這邊之後,倒是滿臉笑容的往一旁坐了下來,不聲不響的。

那些臣子見她不做聲,便也擺出了井水不犯河水之姿,繼續對趙性輪番轟炸了起來。

重點就是兩個方向,削福王的權和與遼國聯姻,甚至連人選都選出來了,是遼國皇帝耶律隆緒的長子耶律佛寶奴,未來很可能繼承大統而且據說也是個文武雙全的人物這幫那樣。

至於削福王的權,他們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見,首先就是重啓節度使制度,王不領兵,將大宋三百軍鎮整合成十四州,命十四節度使鎮守四方。

看他們那架勢,不同意就絕對不離開,弄得趙性憋屈的坐在那裏,進退兩難。

正在這時,太后卻是開口了:“福王領兵是先皇所定爲祖宗禮法,豈能說撤便撤,不過這和親之事倒是可以一提,不過此事還需太皇太后首肯,否則給她老人家氣出個好歹,你們誰擔待着?”

這話一出,那幫懇談的老臣都啞口無言了,太皇太后如今已是耄耋之年,往後日子還有多久誰也不知道,若是真因爲這個事把老太太給送走了,這幫文臣可算是惹了潑天的大事了,到時候就算是三十萬讀書人在城門口寫血書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他們幾人。

想來還是得徵求一番太皇太后的意思,而這件事誰來辦?那自然是趙性了,而即便是趙性不幹,老太太還能有幾年?反正太后這一句話便確定是把這件事推上議題了。

而且雖然聽起來她是在保護福王,說是祖宗禮法不可說來就來,但這重點就是這“說撤就撤”四個字,她算是換了個方式在告訴這幫文臣“你們太着急了,這事得慢慢來”。

這下頭的老臣哪一個不是成精的狐狸,誰比誰差一點呢?他們立刻反應了過來,然後立刻意識到在這個問題上這外戚集團的首領太后娘娘是跟他們穿一條褲子的。

有了這麼一個盟友,這些老臣紛紛告退,算是給了趙性一個臺階下,但趙性卻是高興不起來,他坐在那雙眼發直。

“皇兒。”太后輕喚一聲:“你該有個帝王樣了,福王這些日子實在是過了一些,雖是護住了這皇家的威嚴卻是未將你這皇帝擺在眼裏了。”

“母后……”趙性坐在那有氣無力:“千萬不可削了皇叔兵權、千萬不可讓金鈴兒和親啊……會出大事的,會出大事的。”

他就像囈語一般反覆唸叨着,雖然也不知道會出什麼大事,但他就是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如果真的幹了這些事,大宋可能真的要走到頭了,雖然這感覺來的毫無根據,但就像走在懸崖邊時心中有個聲音響起說“跳下去就死了”一般,雖他也沒死過,但絲毫不懷疑。

“皇兒,你是時候該有個皇帝樣了!”太后厲聲說道:“你究竟要讓我操勞到幾時?”

“母后,孩兒知錯了……”趙性起身才垂手而立:“容我細想一番吧。”

“我這便去與太皇太后講講,金鈴兒也不小了,若是真如那些臣子說的一般,那遼國皇子倒也是門當戶對。”

“母親……別……”

但趙性到底是沒有能攔住太后,看着她遠去背影,趙性這個大宋的皇帝癱坐在椅子上,半晌都沒能緩過來。

“官家,喝些茶水吧。”

老太監將一杯熱茶放在趙性面前:“你一日都未曾喫喝了。”

“完了……真的完了。”趙性用力揉着臉:“大宋完了……”

王太監暗暗嘆息一聲,他真的是有些心疼趙性,人家都說他是個昏君,卻只有自己知道這個才二十歲的皇帝究竟有多難,他整日面對都是他人無法面對的難題,卻是無人分憂。

“伴伴,去宮外採買顆桂花樹來。”趙性嘆氣道:“要粗壯一些,記得要分叉的歪脖子樹。”

“官家……”

“最少得有三十年。”趙性繼續說道:“不然掛上去時怕是會斷。”

“官家三思……”

“去!”趙性突然怒吼了出來:“我叫不動他們也就罷了,如今連你都叫不動了?”

“老奴這就去……老奴記得福王爺那便有一個桂花院子。”

“連找棵樹都要算在福王頭上麼?朕已是不知怎的面對皇叔了,你就別給他添亂了,在金陵城中隨便尋覓一棵便是了。”

老太監走了,趙性癱軟在了椅子上,臉上露出疲憊而無奈的表情。

而與此同時,宋北雲正站在一個沙盤前,用一根細竹子指着上頭的一座城市說:“襄陽,三面環水,易守難攻。這個位置絕不能放,但若有一日大軍壓境時,卻也只能抗得三個月,因爲襄陽城小,補給不足。之後就是一路下走,廬州、臨安、金陵。不是我說,金陵城真的不是個吉利的地方,不適合當首都。”

“你莫要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誰許你說這等話的。”福王走上前一腳踢在他屁股上:“我就問你,若是我現在十二萬步卒,壓在襄陽城外,你如何應對?”

宋北雲哪裏會打仗,他站在那抓耳撓腮的,福王看到他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抄起鞭子就在他屁股上抽了三下:“這等事也要琢磨?”

“千歲……我叫您一聲親爹了,您看我哪裏像是會打仗的樣子啊。”宋北雲連連討饒:“您這中午才從金陵趕回來,晚上就逮住我不放,這是何苦呢。”

“嘿……”福王指着他的鼻子罵道:“你這小畜生,還想叫我爹?你不看看你是個幾斤幾兩的東西,連個襄陽城都守不住,你何德何能。”

詫異的看了一眼突然態度變化的福王,宋北雲趴在沙盤上看了半天,突然抬頭看着福王道:“千歲,上頭是不是要削你兵權了?”

福王眼睛一眯,仔細打量起宋北雲來:“小兔崽子,這是你該管的事麼?”

“拆御史臺、打御史中丞、往三公家門口潑糞、堵尚書省的門,這幫文官不會放過您的。”宋北雲笑了起來:“不過是真的解氣啊,福王殿下牛逼!”

福王臉色陰沉:“你莫要給我玩鬧,我這兵權不要也罷,但掌兵之人不能沒有,你可懂我意思?”

“千歲……你別不是讓我去吧?我是個什麼玩意啊,帶不動的。”宋北雲連連擺手:“您讓我管個縣城、查個案,我勉強是能喫下,這你讓我守襄陽,您這不是鬧呢……六十萬軍民就給我這麼折騰麼?”

福王緩緩坐下:“有些話我都未曾與官家說,如今我卻要跟你說說了。”

“您講。”

“你有多喜歡金鈴兒。”

這個問題?宋北雲都懵了,而比他還懵的卻是蹲在外頭和王妃一起偷聽的金鈴兒,她詫異的看了王妃一眼,小聲道:“父王瘋了……這等事叫人如何回答?”

“千歲有事兒您就說啊,別問……不好回答。我這要是答說喜歡,顯得太不走心了,可要是說不喜歡又對不起我自個兒。”宋北雲嘆氣道:“這太難了啊。”

福王揹着手:“你可護得住她?”

“不是……她幹什麼了?您都護不住,我怎麼護?”

“我姓趙,金鈴兒也姓趙。”福王一隻手按在宋北雲的腦袋上:“你姓宋。”

“您……您這是慫恿我造反啊?”

當然,這句話一出口,一鞭子自然是抽了下去,抽得宋北雲嗷嗷叫。而外頭的金鈴兒甚至顯得比他還緊張,她小聲問王妃:“母妃母妃,他這是幾個意思啊?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啊。”

“喜歡唄。”王妃滿臉姨母笑:“就是好面子,不好意思說罷了。你難道還看不出來?你父王在教他,你往日的機靈呢?”

“哎呀呀……”金鈴兒蹲在牆根捂着通紅的臉:“羞……”

第151章、9月3日 晴 牧童遙指喀秋莎

四十七張用硬質紙張畫的設計圖全部鋪在了桌上,上頭是全部都是各類武器的設計圖,從手槍到地雷幾乎涵蓋了十一個領域的三十七種武器。

如果這些東西都能量產,哪怕是降級到一戰甚至普法戰爭時期都能完全碾壓這個時代的任何兵種,但顯然因爲鑄造工藝的問題,槍械量產幾乎就成了做夢,除非他能把從鍊鋼到機械鍛造再到流水線的所有基礎工業全部創造、升級和改良,否則一切都是個夢幻泡影。

直到他翻出了自己曾經設計過的一款火箭炮時,他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來。

如果說槍械的突飛猛進是這個時代不太現實的,那麼火箭炮卻踮踮腳就能夠撈到的。

現在看來火箭彈一直到一戰纔開始出現雛形,比槍械晚了許多,那其實主要是因爲化學和機械結構問題沒有得到解決,也就是說那時人們還沒有打開這扇大門。

但宋北雲不一樣啊,他自帶科技樹!

於是他從這些所有的設計圖裏將幾張火箭彈的圖拿了出來,開始進行符合時代的指標改進。

首先就是戰鬥部的改進,他將原本的裝藥改成了白磷彈配方,這一課是大二技術工程老師上課無聊的時候教的白磷彈配比,簡單、高效、原材料易得、便宜且他孃的殺傷力驚人。這要比原本的TNT戰鬥部對有生力量的殺傷強許多並且可以造成魔法傷害,即便是免疫弓箭的鐵浮屠提前誕生也架不住一輪火箭彈的齊射。

第二個就是推進裝置,雖然叫火箭發動機,但其實原理就跟二踢腳差不多,未來火箭彈能打幾百公里也許是需要發動機來驅動,但現在宋北雲希望它的有效射程就在0.8到1公里之間,可以精準有效的覆蓋打擊敵方集羣化的步卒與騎兵就足夠了,所以推進裝置相比的技術含量就低了不知道多少倍。

第三個就是擊發、引信這兩個部分,因爲現在並沒有電池這種東西,那麼就只能進行一種相對原始的蓄能擊發方式,比如手搖式的放電器和磁力切割放電器,這兩者相比起來手搖式的擊發時間長、效率低但整體卻更簡單實用。

再者說了,都覆蓋當喀秋莎用了,在乎個屁的效率,就用它了,不管好不好,先實現從無到有再說……

至於引信,宋北雲認爲這個反而是最簡單的一個部分,一個完整的引信部分分爲擊針、火帽、雷管、傳爆藥和保險機構這五個部件,每個部件都不算精妙,弄出來不會太困難,最困難的大概就要屬撞針部分了。

至於雷管之類的,宋北雲作爲一個化學專業的高級選手,沒事偶爾研究一下炸彈導彈手榴彈這既合情理有又合邏輯,畢竟未來的時代很多學科之間的界線本身就很模糊,再加上他的選修課老師又是一個狂熱的軍事愛好者,知道這些一點都不奇怪。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宋北雲卻仍匍在桌上細緻的更改着設計圖,加裝了不少合理化改進,旁邊的廢紙上則寫滿了關於不同的彈藥的化學方程式以及上級方程式樹。

房門吱嘎一聲被打開,抬頭卻見是玉生站在門口:“我下來見你房裏仍有光亮,便來看看。”

宋北雲笑了笑:“有麻煩事了唄,別提了。”

玉生張口想要說話,卻是半晌沒能開腔,最後只是反身進了廚房,笨拙的引火開始熬粥。

粥剛熬好,天色已是大亮,玉生剛要把粥給宋北雲端去,卻見他快步的走向大門處。

“喫些東西再走。”

“等會回來喫。”宋北雲揉着眼睛:“我等會就回。”

玉生嘆了口氣:“我也幫不上你許多……唉……”

“沒事,玉生哥。你們平平安安就最好了。”

說完,他悶着頭就走了出去,一路來到了福王府,此時金鈴兒倒是還沒起來,這孩子也是個懶散的東西,自然沒有起早的習性,倒是福王已是在院中操練一番後正待洗漱喫飯了。

可偏偏這一口米麪還沒入嘴,外頭的侍衛就通報來講宋北雲來了,福王看了一眼身旁的王妃,王妃立刻會意:“紅兒,加一副碗筷。”

不多一會宋北雲就走了進來,剛要說話但卻看到福王妃也在,立刻露出笑容,搓着手打起了招呼。

王妃可是喜愛這孩子了,他坐下之後就不停招呼着,極其熱情的夾菜和問些奇怪的問題,這就整得福王和宋北雲都很尷尬,但能怎麼辦呢,宋北雲又不好拒絕,福王又怕老婆。

好不容易一頓飯時間,宋北雲和福王都被同一個女性給折磨的快要死掉了,如果宋北雲猜的沒錯,王妃應該是已經開始給孩子取名字了吧,雖然沒明確說但卻是已經悄咪咪的打聽宋北雲的生辰八字了。

這很符合一箇中年婦女對即將出嫁的女兒的期許,是可以理解的。但在其他人那,不管是父親還是年輕男性,那都是巨大的無情的折磨。

因爲一個操作不當,年輕的男子就成了窩囊廢而同樣窩囊廢的還有年邁的老父親。

男人最害怕的其實並不是失敗而是失敗之後被人稱爲廢物的壓抑,包括但不限於“你好短、你好快、你不行、軟趴趴的”等侮辱性詞彙。

而人到中年之後對這種恐懼更是變本加厲,畢竟本身的身體素質正在退化,唯一可以憑仗的就是社會地位和人格在家庭地位中的加持,但一旦連這個都被否定了,被評價爲“連孩子都護不住的老廢物”,那麼人生自此就崩塌了,生命也就沒有什麼太多的意義了,還不如死了算了。

當然,年輕人同樣適用於這一條,當一個男人被冠以“把喜歡自己和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送到別人被窩的龜公”這種前綴之後,不管未來自己發展成什麼樣子,也許人生都再也無法如初見了。

所以,王妃的熱情和對未來美好的遐想便成爲無形徽衷陲堊纼蓚�男子頭頂的那一層厚重的烏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