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634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聯軍一路高歌猛進,抵抗聯軍最長時間的是法國境內的盧瓦爾河、羅訥河、加龍河、塞納河等幾條大河。

而原本作爲歐洲輿論中心的巴黎在聯合軍抵達的前幾天,當地的報紙媒體發表了十分慷慨激昂的抵抗宣言,並號召當地百姓奮起反抗,報紙的標題上用最堅定的語氣寫到——“我們一定要讓來自東方的腐臭惡魔沉睡於法蘭西”。

僅僅過了一天,同一家報社的同一張報紙上再次打上了一行大字——“喫人的東方惡魔帶着它的軍隊朝我們過來了”。

之後的標題稱呼更是從“喫人的東方惡魔”一路變成了“無敵的聯合軍”,而就當聯合軍抵達距巴黎城外一百二十公里時,那家報社加印了五千份報紙,上頭用最虔盏恼Z氣和最醒目的中文印着——“歡迎偉大的東方皇帝和他英勇的聯合王國軍隊蒞臨他忠實的巴黎”。

所有的報紙其實都會在第一時間放在宋北雲的手上,他看到報紙上一長條稱呼的變化之後,坐在帳篷裏休整的宋北雲不禁發出疑問——法國人到底咋回事?

而就在當天晚上,巴黎的市長親自來到了宋北雲的面前,他向宋北雲保證巴黎會以最崇高的禮節歡迎聯合軍和偉大的宋,爲他獻上美酒、美食和美女。

宋北雲當時的表情真的是全程老頭看手機,這就是傳說中的偉大法國對嗎?可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如果他們像柏林那樣殊死抵抗甚至不惜戰到最後一個士兵,還真的能讓人高看一眼,可是這仗還沒打,巴黎就已經準備好了美酒、美食和美女。

作爲一個具有典型東方思維的宋北雲來說,這其實是不好理解的,怎麼……怎麼就能這個樣子,它就這個樣子……

宋北雲記得當年還看過幾篇關於二戰時法國的帖子,當時他以爲那是開玩笑,但現在看來這其實根本不是玩笑而是傳統藝能。

好像戰後那些被法國男人送出去當做禮物的巴黎女人都被自己國家的男人欺負到沒人樣了。

這個民族可真的是值得好好研究一下……

三天後,聯合軍開進巴黎,當地的巴黎士兵在他們到來前三個小時主動繳械並列隊歡迎,坐在馬車上的宋北雲看到從三十公里外就出現的迎接隊伍,感覺不可思議……

而當他進城之後,他立刻受到了皇帝一般的待遇,就連曾經掌控法國的卡佩王朝皇帝羅貝爾二世都親自出來迎接了宋北雲。

魔幻……

就這個羅貝爾二世,他大概是全世界唯一一個主動臣服於兩個穿越者而且還安穩活着的皇帝,真的是相當不容易了。

不過也對,就他這樣,想死恐怕也比較難,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算是修煉到家了。

法國的皇帝陛下親自爲東方來的領袖開馬車門,親自爲他鋪好地毯甚至親自爲他引路,把卑微做到了極致。

但是幸好,宋北雲這個人狂傲歸狂傲但他最大的優點就是不會過度膨脹,因爲天道定數擺在那,人做的太滿就會遭天打雷劈,多爾就是典型的例子。

所以宋北雲並沒有享受於法蘭西皇帝恭維和順從,反而主動要求他不要那樣做,並且宣稱自己帶來了新的歐洲攻略,來這裏也並非爲了征服而是要打造一個更好的歐洲。

巴黎的街道上無數人想要一睹這東方惡魔的模樣,因爲在宣傳畫裏這個東方惡魔長着魔鬼的長角還有恐怖的紅色皮膚,額頭上是燃燒着的六芒星就連瞳孔都是山羊模樣的怪樣子。

但當他們真切的看到這個東方惡魔時卻發現他是一個高大、英俊而且貴族氣質十足的中年帥叔叔,他的衣着不華麗但舉手投足之間的英武氣質卻是把旁邊的羅貝爾二世給比得沒了影子,他腳上的新款的皮鞋看上去也非常時尚,還有他乾淨的指甲、白皙的皮膚,特別是他那足足有一米八的高大身材,第一時間就征服了這座骨子裏蘊藏着浪漫的都市。

他往那一站,就像是個偉岸的英雄,像極了《荷馬史詩》裏的阿波羅,他快樂、聰明、擁有着陽光般的氣質,只要在他頭上戴上用月桂樹、愛神木、橄欖樹或睡蓮的枝葉編織的冠冕,他就是真正的阿波羅在人間的投影。

這次迎接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之後他就被安排在了剛剛建成的楓丹白露宮中,這是一座全新的宮殿,歷時十三年才建成,即便是整個歐洲都陷入戰火而這座宮殿的建築計劃也沒有耽誤。

它豪華、富麗堂皇、光明、美麗,一切人間美好的詞彙都可以用來描述它的美貌,而這種美好剛好可以用來陪襯這位來自東方的神明。

這是法國前皇帝的原話,宋北雲自己要是吹了半個字牛逼,他天打雷劈。

坐在用小鹿皮圍城的沙發上,宋北雲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端起從波斯帶來的一種名爲“卡波”的橘子味飲料喝了一口,然後對楊文廣說道:“他孃的這法國佬是會享受啊。”

“那可不。”楊文廣如今也換上的輕便的便服,坐在對面的長沙發上,半坐半躺的,這讓他因爲常年征戰而落下的腰疼舒展了許多:“說實話,就這裏的豪華程度,要放在咱們那,皇帝得留下千古罵名。”

“那倒也不至於,但肯定撈不到好名聲是真的。”宋北雲脫下鞋子斜躺在沙發上:“波爾現在撤到哪裏去了?”

“他們現在困守在海邊,很快就要跟我們接戰了。”

“嗯,按死他們。”

宋北雲曾經說過,那面旗幟跑到哪裏,他就要追到哪裏,天涯海角絕不放過,現在多爾再牛逼那也就只是秋後的螞蚱、江邊的項羽,如果沒有什麼大問題的話,今年六月之前歐亞戰爭就要徹底結束了,而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給歐洲用切蛋糕的方法切出新的國境線了。

是吧,中國人就喜歡橫平豎直,並沒有惡意切分國境線,只是按照典型的東方審美來切割,畢竟總面積也不會變化多少嘛,而且這種事大家也還是有商量的,畢竟他宋北雲也不是什麼惡魔嘛。

“大帥,您覺得和會的地點選在哪裏比較好?”

“就巴黎吧。”宋北雲笑道:“巴黎和會聽上去挺有意思的。”

“行,我這就去張羅這件事。”楊文廣拿過一張毯子蓋在身上:“不過我得先睡一會兒,這幾年我可沒睡過幾個好覺。”

戰爭其實到這個地步,基本就已經可以宣佈結束了,多爾那邊大概還有十萬人左右的規模困獸在海岸邊,而這些人根本起不來什麼風浪了。

很快,時間就來到了五月,在巴黎住了快十天的宋北雲終於和趕來這裏的各方實力代表都碰過面了。

至於他提出在巴黎舉行和會的事情也沒有任何反對意見,畢竟他現在就是歐亞大陸權力最大的人,他說在巴黎就在巴黎,即便是他說是說大家可以商量,但商量歸商量,誰沒事給他找麻煩呢,真的是萬一他哪天不痛快了,那保不齊自己一輩子都不痛快。

巴黎和會的內容主要大方向是亞歐戰爭之後關於歐洲的重建工作和國境重新劃分的問題,當然還有關於亞歐大陸通商和未來最重要的重開絲綢之路計劃的展開。

這是所有人都很期待的一件事,因爲歐洲是歐洲人的歐洲嘛,他們被恐怖統治太久了,急需要一個全新的秩序來從頭再來。

而在正式簽署和平條約之前,各方勢力就已經碰頭開始商量怎樣重新劃分領土的問題。

宋北雲提出的方案就擺在了桌面上,他也提出了相關的意見,但這樣也是有問題的,那就是一旦這樣劃分之後,有些地方……就會變得很奇怪。

比如法國、西班牙、德國三地,就會同時出現一個國家內有好幾個主體民族、好幾種文化、好幾種語言的情況,文化和國籍既不相容也不可分割。

這樣劃分明顯是讓人感覺不對勁的,可大家都說不出哪裏不對勁,反倒是如果按照原來的分割結果,總有人是因爲利益受到了損失而發出抗議。

“我的議題就這些,誰贊成誰反對?”宋北雲點了點桌子,抬起眼皮問道:“反對的舉手我看看?”

全場各國派遣來的外交官沒有一個抬手的,這就等於是變相認可了宋北雲那橫豎交錯的地域分割。

順帶着他還把非洲也這麼分了一圈。

非洲嘛,那地方無所謂了,分起來還挺好看的,但歐洲這麼一分,似乎每個人嗓子眼裏都堵了一塊屎,吞下去難受吐出來還不如吞下去。

但要不這麼分,總有些礙眼的國家跳出來搖脣鼓舌,所以現在所有的歐洲外交大臣互相之間似乎都不是那麼看得很順眼,看誰都像是對面欠着錢。

而此時此刻多爾也得到了巴黎和會的消息,他甚至還知道了巴黎和會的具體內容,雖然他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手底下那些廢物的情報人員能夠得到這些機密的消息,但他就是得到了。

當他看到裏頭對歐洲的劃分後,他坐在海邊的城堡裏,用顫抖的手捏碎了一個玻璃杯,嘴裏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着宋北雲。

但他沒有辦法阻止,就像當年顧維鈞沒有辦法阻止山東被割讓給日本一樣。

他狂熱的熱愛着自己的故鄉,歐洲本應該強大的!

就在這時候,下頭突然又遞上來了一封情報還有一封信,信居然是宋北雲給他的,而他打開信之後,上面只有一句話:該摘眼鏡了。

多爾看到這句話之後滿頭霧水,翻來覆去的琢磨這句話卻也沒有任何可用的信息。但在之後的情報裏,他看到了自己所有安排在巴黎的情報人員的名單,大到法國的防長,小到愛麗舍大道上的麪包師,所有人都被點了出來,無一倖免。

那麼之前關於巴黎和會的內容到底是怎樣泄露到他手上的,那其實已經不言而喻了。

這讓他感覺自己好像被耍了,憤怒的將桌子上的所有東西摔到了地面上。

在極度憤怒之後,他掏出手槍就把面前的情報部長給一槍爆頭,看着地上還在抽搐的屍體,他起身對身邊的幾位元帥說道:“我們必須馬上撤離,明天!明天我們就要離開,度過海峽他們就沒有辦法了。”

第二天清晨,大霧。

大量的物資,包括黃金、武器和一些先進的圖紙都被裝進了油紙包裹的袋子裏,大量的士兵都在忙碌着。

多爾站在海邊,靜靜的看着,他終究是沒有完成自己畢生所追求的事業,但幸好自己沒有完全失敗,不管怎樣還是有一線生機,只要能夠到達英倫三島,據守海峽,只要靜靜的等待!信仰,信仰絕對不能被人再次熄滅。

早晨八點,霧氣仍然濃郁,但海面上卻隱約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多爾側過頭問自己的工程部長:“接應我們的船隻已經使用蒸汽動力了?”

工程部長:“???”

就在這時,一聲炮響從海面傳來,多爾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接着身旁的保衛人員就要上來保護他撤離。

可還沒等多爾走上幾步,海面的薄霧中突然迎着光線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叢巨大的黑影,黑影的黑逐漸濃烈,接着一艘恐怖的鉅艦破浪而出,就這樣橫在了海峽之上。

多爾愣在了那裏,腳下再也沒有走動的力量了,而此時一陣風吹過,吹散了海上的霧氣,這次除了多爾之外,其他所有人也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看向海的方向。

數百艘大小戰艦就停在了海面上,風帆一直延伸到了海與天相連的地方,而那巨大無匹的旗艦正緩緩調整着那三聯裝足夠把人放進去的巨炮。

炮口正對着港口。

“左104、上15。”旗艦上閃爍的燈光讓艦隊裏所有的主力艦的炮口都開始調整了起來。

“艦隊主炮齊射。”韓先生拿着望遠鏡看着岸邊那如同螞蟻一般的德軍殘部:“護衛艦自由開火。”

“放!”

第976章、二十四年1月18日 晴

巴黎和會幾經推遲,終於在次年的1月18日正式召開,這次和會的內容不光是要商定戰後歐洲大陸的總體發展方向和國家勢力分步,還有歐亞之間的跨大陸貿易商定以及對戰犯的統一審判。

並藉此機會退出國際公約和國際法兩部具有跨時代意義的法典,並組建的新的國際事務維持機構。

而就在和會召開的前一天,前方傳來好消息,逃竄數月不知蹤跡的前歐洲戰線領導人多爾被發現用手槍自戕於德法邊界的一個村莊的牛棚裏,經驗明正身之後,消息就很快的被傳到了巴黎。

至此,持續多年的歐亞戰爭徹底畫上了句號,而和平終於也降臨在了這個世界上。

和會一共到場七十二個國家的代表和發言人,盛況空前。

和會的第一天,宋北雲用致開幕辭的機會發表了長篇演說。他形容這場戰爭爲“生於不義,自當死於恥辱”,同時還提出了制裁戰爭禍首、重鑄秩序的基本方案並要求和會首先討論建立國際聯盟的問題。

之後宋北雲連續送出了一系列的制裁法案,比如強制德國不允許發展軍工業、不允許持有超過三千人以上規模的軍隊,並且放棄對非洲地區的殖民統治權力。

這個法案被強制通過,也就是說這個議題是沒有經過討論而強制執行的,這對現在的德國來說雖然不公平,但其他在場的國家並無異議,德國現任總理大臣也表示並無異議。

還有針對神聖羅馬帝國、拜占庭和葡萄牙三國的制裁措施,理由是這三個國家作爲戰時德國最堅定的盟友給歐洲人民帶去了極端的痛苦。

這三個國家同樣不允許保有軍隊,並且將羅馬帝國一分爲四,分別爲米蘭公國、威尼斯共和國、熱那亞共和國、佛羅倫薩共和國。

之後他又將已經被屠戮一空的地區重新劃分,而因爲歐洲風雲鉅變導致國境線不得不重新規劃,所以宋北雲拿出了《歐洲國家國境分割計劃書》呈交大會商定。

其中北歐三國表示反對,其餘國家全體表示贊成,最後四十二票同意三票反對,國境分割計劃正式實現。

當然,宋北雲說這只是一個倡議,如果其他國家能夠有更好的分割方式可以直接提出並過會商討。

這種分割方式其實很奇怪,因爲這樣分割之後,歐洲一共現存的三十七個國家,兩兩之間都有了領土紛爭,就拿最經典的法國、德國和比利時這樣互相接壤的三國來看,比利時佔了法國一塊地方但是被德國佔了一塊地方,法國佔了德國一塊地方但被比利時佔了一塊地方,德國佔了比利時一塊地方但被法國佔了一塊地方,這就形成了羅圈架……

而其他國家或多或少都有這樣的領土爭端問題,只是他們不管是誰提出異議,另外就會有人對他們的異議提出異議,所以在大家都是平等的情況下,這個議題就只能這樣捏着鼻子認了。

當然,亞洲作爲戰勝區域,他們是可以取得很多相對不平等條約的,但宋北雲卻第一個宣佈中國放棄一切不平等條約,轉變爲平等互惠條約。

但像波斯、突厥這樣的國家可就沒那麼客氣了,他們對歐洲方面提出了長達數十頁的不平等條約,而且基本上不給對方任何反抗的權力。

歐洲戰敗了,那麼只能捏着鼻子認了,一袣W洲國家跨起個批臉跟亞洲一袊液炗喠瞬黄降葪l約。

唯獨在跟中國簽訂條約時他們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笑容,因爲在所有戰勝國裏只有這邊是獨一份的雙邊互惠條約,並沒有明顯的外交壓榨和不平等對待。

而在第一輪會議結束之後,狗蛋倒是很好奇的問了宋北云爲什麼要這樣,宋北雲卻是笑着回答說:在可以用科技壓榨的時候就無需用外交壓榨,不平等條約是一根懸在頭頂的刺,不光是懸在他人的頭頂也是懸在自己的頭頂,報應遲早會來的。

這一句話直接將狗蛋給點醒了,他立刻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父親不光把歐洲用國境線坑了,還用這些不平等條約把亞洲的盟友給坑了。

如果沒有意外,五十年內歐洲大陸之間一定會再次爆發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而這場戰爭的規模甚至可能會超過當下這場戰爭的規模。

但這把火至少在名義上是燒不到中國頭上的,而中國甚至還可以利用多邊互惠條約在未來即將到來的戰爭中發一筆財,這筆財究竟有多少錢,如果沒有估計錯誤的話,應該足夠未來中國坐喫山空三百年。

這個外交術的高明就高明在他根本沒有玩心眼,而這沒玩心眼恰恰就是最返璞歸真的手段,利用他人的貪婪讓他們自己搞自己。而即便是將來在戰火再起的時候,打仗需要人種糧食吧?打仗需要人造武器吧?打仗之後需要人重新維持秩序吧?

那麼糧食誰最多?武器誰最好?誰建設最厲害?

答案不言而喻,換而言之這就是兩面掙錢,而從父親上位以來就一貫奉行不結盟、不干涉、不欺壓政策,就是爲了應付未來可能發生的一切變數而準備着的。

只要跟着宋北雲的思路走,未來一百年都可以安安穩穩,至於一百年之後……那可就真的是兒孫自有兒孫福了,真的有人把國家給敗落了,那也怪不得宋北雲。

換而言之就是宋北雲給當下的中國定了一個百年的十字國策——悶聲發大財、專心攀科技。

而這其中所有最高明的就是不結盟,亞洲軍雖然也是一支聯軍,但中國沒有和任何國家形成聯盟,他們參戰只是爲了防止世界被破壞。

這個理由還不夠充分嗎?世界是大家的世界,不能任由鐵十字惡魔胡搞瞎搞。

巴黎和會一支持續了兩個多月才落下帷幕,至此世界格局終於已經形成,接下來的就是回家瘋狂發育。

在回程的路上,宋北雲坐在飛艇裏看着外頭的白雲成片,突然無端的嘆了一口氣,小聲唸叨着:“趙性,老子說到做到了。”

“操,這玩意咋恁牛逼嘞?”

趙性叉着腰站在鐵軌旁的站臺上,看着呼嘯而過的轉瞬就消失的火車,滿心感慨。

新曆一八五年,他醒過來的第二年。

經過一年多的適應,從最開始的連個馬桶都要琢磨半天的趙性,現在也開始逐漸適應了現在的新生活。

他曾經無數次暢想過未來,但真的身處未來之中時,他卻百般不適。

這一覺睡了一百多年的趙性,現在就像是個土包子,看什麼都會很新奇。

他的國已不再是他的國了,但他的國仍是他的國。

其實這裏頭最離譜的是趙性發現自己的頭像是被印在錢幣上的,而且也不止一個人說他長得跟鈔票上的人很像了。

只不過現在大家很少使用紙幣了,大多使用的電子貨幣。

趙性在離開那個時代時還很先進的紙幣,在這裏已經成爲了古董收藏家的心頭好。

下了車,第一次來到城市的趙性感覺自己有些天旋地轉,不過他也多虧了幫他辦理身份信息工作人員,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這一年以來他利用自己的一些小技能賺了些錢,雖然不多但卻也足夠生活,而他這一次來到首都爲的只是到這裏的圖書館裏看一看他睡死過去的一百多年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雖然這些資訊在網上都能找到,但趙性始終還是習慣於書本的質感,即便是他也買了手機,上網也是隨時隨地能上,但書本給他的感覺卻是不同。

首都已經不再是他熟悉的金陵,而是北平侯的那個北平,他從車站出來一路跟着導航走到了此行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