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唉,我正常走路,你開門出來撞上我,你怪我走路沒聲音?幫幫忙,你也講講道理嘛。”
說是說,宋北雲倒是後退了兩步打量起左柔的新衣裳來了,這衣服本就是他按照未來的理念設計出的宋制漢服,加上大藝術家悄悄的改良,穿在左柔身上既遮蓋了缺點又把她的優點完全的體現了出來。
“喲,不錯啊。”宋北雲一隻手捏在左柔的腰上:“轉個身我瞧瞧。”
左柔轉了過去,宋北雲滿意的點點頭,在她屁股上拍了拍:“行了,一定能讓你那未過門的男人神魂顛倒了,不過我告訴你啊,你可到時候別給我發脾氣。”
“知道了!”左柔不耐煩的拍開他的手:“少給我動,你看你髒的那樣,別將我新衣裳弄髒了。”
“捏一捏你還有脾氣不成?”宋北雲推開她,來到後面的凳子上坐下:“俏俏他們呢?”
“正在裏面給奶孃換衣裳,她換衣裳麻煩的緊,東西礙事。”
東西礙事……至於什麼東西自然是不用說了,想來的確是礙事的,畢竟要是不小心掉下來,她就算再騷恐怕也是活不下去了。
“你還不收拾?”
“我收拾什麼?”宋北雲剛給自己把茶水倒上:“不是,你還讓我去啊?”
“你定然是要去的。”
“憑什麼啊,不去。”宋北雲搖頭道:“你自己的事,老拽上我算個什麼。”
左柔噘着嘴看着他,滿臉的委屈。
“唉唉唉,兄弟,咱們不玩這一套行不行?”宋北雲兩隻手捏着她的嘴:“你能正常點麼?”
“那你去是不是去。”
“我又沒好處。”
左柔俯下身子湊到宋北雲耳邊:“你可是把我巧雲姐給欺負了,若是你不去,我就告訴巧雲姐的師兄弟們,她可是大家夥兒的掌上明珠,她的師兄弟們可也都是軍旅中人,到時別怪有人過來取你狗頭。”
“那我祝你與王家少爺白頭偕老、早生貴子。”宋北雲推開她的臉,拱手道合:“到時好一對金童玉女、珠聯璧合。”
左柔揪住他的領口,凶神惡煞地說道:“你想死一次麼?”
這次宋北雲沒有讓她,近身短打的話巧雲都不是個對手,何況三腳貓的左柔,只見宋北雲手腕一擰,左柔喫疼鬆開手,接着被一記擒拿就給按在了桌上。
“叫爸爸。”
“爸爸……”
“早叫不就完了麼。”宋北雲拍了拍她屁股:“行了,我去就是了。”
左柔站起身子揉着手腕,上下打量着宋北雲:“原來你是個高手,來來來,過兩招。”
“你不配。”宋北雲起身:“我去換衣服,離我遠點。”
換衣服這種事,左柔不是金鈴兒,她不屑偷看,所以也自然也就沒有跟過去,沒多一會兒宋北雲一身嶄新的衣裳走了出來,不過這衣服有些奇怪,並不是標準的宋制長袍,而是分了上下裝,雖然看着也是板正的,可就有些奇怪。
“你懂什麼你懂。”宋北雲指着自己的衣裳:“這種改良款一定能引風潮。”
第108章、5月25日 小雨 也無風雨也無晴
總體說來,就論服裝上來看,左柔絕對第一名,身材修長、面容絕倫,配上花團宕氐囊律眩呐率钦驹谀遣粍勇暽步^對豔壓羣芳。
第二麼,可能就是瑞寶公主了,她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要的就是個雍容大氣,俏俏給她的方案就是復古唐制禮服,雍容華貴如同初綻之牡丹,因爲是皇家,所以在配色上俏俏可以發揮的餘地就更多了一些,大量的暗金色搭配以及奢華的頭冠作爲搭配,讓她足以代表皇家的儀態。
至於巧雲,俏俏的方案讓她更是有了煥然一新的感覺,原本總是有一種丫鬟氣質的巧雲在一番打扮之下,完全褪去了那副下人的氣質,反倒是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新味道,素色的上衣搭配着湶菥G的裙子,簡約卻不簡單,既不喧賓奪主也不會黯然失色,讓人一眼瞧上就打從心眼裏喜歡。
如果非要形容,那便是在烤乳豬和灌湯黃魚之間那一道清清爽爽的菌菇湯,清淡而不失鮮甜、芬芳而不至刺鼻,又像是在牡丹與玫瑰之間綻放的淡色櫻花,調和了雍容、中正了華貴。
以精妙形容絕不爲過。
不過俏俏自己就相對於平淡了許多,似乎並沒有很多設計感,只是將平時的便服進行了搭配,但這看似無意的搭配卻穿出了一種極具簡約風格的後現代主義風格,甚至讓宋北雲恍惚間回到了來這個時間點之前的時光,絕對是讓人眼前一亮。
這幾人走出來時,宋北雲差點都沒認全,金鈴兒看上去完全就是那種傳說中的公主,高高在雲端,凡人觸碰不得,而不是那個被自己按在毯子下面親得滋兒滋兒作響的小野貓。
“棒哦。”宋北雲朝俏俏豎起大拇指:“俏寶貝用心了。”
“我以後是想明白了,不管什麼日子都得讓俏俏姐給我做衣裳。”金鈴兒原地轉了一圈:“好衣裳穿過不少,可如此驚豔卻是頭一遭啊。”
左柔也是連連點頭:“沒錯沒錯,俏俏寶貝可是太棒了,等今晚讓本大爺好好疼愛一番。”
倒是巧雲的話還是有些害羞,只是不停的在銅鏡前來回照着,手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上下折騰着,生怕哪裏沒有擺弄整齊。
看到這一幕,宋北雲不禁感嘆這女人都是愛美的呀,就連左柔這樣的完全不像個娘們的性子都穿上好衣裳就捨不得脫。
“你們少給我折騰俏俏,她不累的麼?”
“我已經跟俏俏姐說了,日後這王府上的布料全都是她的,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唉?這個好像很划算啊,俏俏練手實在是太過於昂貴了,這些年給俏俏練手的錢足夠包雞王妙言手底下最紅的頭牌姑娘三年又八個月了,現在有金鈴兒這句話,那可是省下了不少心思呢。
“好了好了,你們四個坐轎子的,先去一步,我跟玉生哥隨後到。還有,金鈴兒以後來這裏可要小心,這要是讓人撞見了,你麻煩可大了。”
“大不了嫁了。”金鈴兒眉頭一挑:“算個什麼事,再不濟我就說我壞了某人的孽種。”
“行了行了,哎呀……”宋北雲連連揮手:“都趕緊走!”
一下子散盡之後,宋北雲纔算是消停了片刻,不過當他去叫玉生的時候,玉生哥卻怎麼都不肯去,看着滿臉鬍子拉碴有走火入魔症狀的玉生,宋北雲也有些無奈。
畢竟從古到今成癮物那麼多,從來都沒聽說過刷題成癮的,但玉生就是……他現在已經沉浸在題海之中不可自拔,頗有些不瘋魔不成活的意思。真的,就算現在玉生突然跟宋北雲說一聲“來套黃岡密卷”,他都不會有任何意外的意思。
“若我爲出題者,此題必考。”玉生坐在桌前津津有味的自言自語,時不時的還從旁邊的小碟子裏夾出一塊炸得酥脆的油渣放在嘴裏,再抿一口甜水酒,提起筆如同李白斗酒之後似的寫道:“普天之大,當爲警示者不足百人,古有……”
罷了罷了,他反正宋北雲已經俏俏把福王給的卷子塞進去了,讓他自己做題就是了,只要他別瘋了,什麼都好說……
叫不動玉生,宋北雲只好一人獨自前往,一路上都有人對他的奇裝異服指指點點,但他一點都沒在意,畢竟今天他就是要藉機去推廣自己身上這套衣裳的。
叫什麼呢?中山裝肯定是不能叫了,查無可考嘛。所以該叫什麼呢?北雲衫?這個好這個好,反正不能叫俏俏衫,顯得娘炮且色情不說,還透着一股風塵氣息,讀書人斷然不會買賬。
穿着一身藏青色板正“北雲衫”的宋北雲來到公主那邊的御用酒樓,據說這個酒樓是金陵城那個昂貴的酒樓的分店,連廚子小廝都是那邊來的,做菜好喫極了。
“東家來了啊。”
“我說多少次了,別叫我東家。”
門口的小廝還是那個整天笑嘻嘻的小廝,見到宋北雲時還是老樣子在招呼着,徐立這傢伙的頭腦真的是全點在賺錢上了,見縫插針就在這裏開了個酒樓,還跟妙言那邊達成協議邀請花船上的姑娘來這裏演出,每日不用賣身只需彈彈唱唱就能得到卸噘p錢,花船上的姑娘可樂意來這了。
“好嘞,東家裏面請。”小廝朝裏頭喊道:“蘭花兒,東家來了,招呼一下。”
“甘妮娘……”宋北雲嘀咕一聲:“老子要把你送去江西餵豬。”
幸好並沒有什麼人注意到這個稱呼,裏頭的服務員卻熱情四射的跑了出來,跟在自家二東家的身旁小聲道:“東家,您今日來是?”
“這不包場了麼,我來湊個熱鬧。”
“公主殿下包的場,好像說是要來許多人。來的人都要出引子,等閒人可是不放的。”
看來金鈴兒都是給了這幫人發了請柬啊,這丫頭辦事情越來越有章法了,果然不愧自己這段日子沒日沒夜的教導。
走進去之後,打聽到了公主在哪個包間,宋北雲悄悄的摸了過去,門口的侍衛見是他,哪裏敢阻攔,自覺的就給讓開了條路。畢竟現在王府上下早就傳開了,說是這宋北雲遲早是要成王爺半個兒子的人,等王爺百年了,誰是主子還不清楚麼?攔他不就等於找死?
其實要說起來,這酒樓爲什麼火啊,宋北雲還真仔細和徐立分析過,那就是這特色的包間,大宋普遍的酒肆都是開放性的,即便是很多大酒樓也有包間,但那隻能叫隔間,唯獨這地方的包間是間間帶門,裏頭一鎖死幹什麼誰也不知道。
再加上這包間有最低消費,所以門檻就決定裏頭的人非富即貴,這樣的人自然更喜歡獨立的私密空間,不管是聊天談事情還是與別人老婆幽會那都是極好的。
打開門之後,正巧見左柔在下腰,看架勢是要跟金鈴兒動手了,宋北雲詫異的看了一眼:“你們又鬧什麼呢?”
“好哥哥……”金鈴兒連忙躲到了宋北雲身後:“柔姐姐要打人家。”
“你肯定招惹她了吧?”
左柔冷哼一聲:“他說讓官家給我指婚個狀元!看我揍不揍她就完事了。”
“行啦行啦,金鈴兒的嘴就是這樣,你們認識十多年了都。”
“你就知護着她!”
“我也不是護着她。”宋北雲回頭看了一眼金鈴兒,而金鈴兒卻不服氣的朝左柔吐舌頭扮鬼臉:“行了,你也別挑釁她了。”
“我聽好哥哥的。”金鈴兒在私密的地方是很放得開的,即便是當着俏俏左柔她們的面:“外頭人來了許多吧?”
宋北雲點頭道:“這次你打算幹什麼?”
“當然是先讓左柔這個好鬥的老母雞認識一番那個王家公子唄,再想辦法讓這些有錢的臭書生買些廠子裏的東西。”
在宋北雲的影響下,現在金鈴兒也開始把災民工廠稱之爲廠子了,根據因地制宜的政策,現在這些廠子的產出還是很豐富的,各方面的產業都有,這次主要是想推銷一下。
這也是宋北雲最開始定製的戰略,他自己說的就是公主帶貨計劃,這裏頭包含了許多產品,衣服鞋帽是一類、保健品是一類、紙張也是一類。
有了宋北雲化肥衍生物的二氧化氯漂白劑之後,廬州城的紙張質量和效率提升了一大截,之前那種傳統的日曬夜收模式幾乎被取代,現在幾乎全城都在用這樣的紙張,而因爲大面積拓荒的原因,草木原材料比以往更加便宜,所以紙張的價格已經被打下去了,現在就差個推廣了。
“嗯,等會就看你了。”
“唉,老讓本宮拋頭露面,好哥哥你怎麼補償人家嘛。”
“嘔……”
左柔在旁邊發出作嘔的聲音,金鈴兒橫着眼瞪了她一眼,繼續說道:“好哥哥,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出場?”
“我到時候會看時機,反正你們不用管我,就當不認識我就行了。剛纔我是不是看到金家少爺了?他居然也來了。”
“嘿,你還別說,這人也算是個做買賣的人才,他想跟咱們談筆大生意。”金鈴兒眯起眼睛:“要不要敲上一筆?”
宋北雲摸着下巴沉思片刻:“是得好好利用一番。行了,你們別管我了,到時候我來想辦法。”
第109章、5月26日 小雨轉中到大雨 芙蓉塘外有輕雷
三十多個賬房坐在一間大屋子裏,手中的算盤噼啪的響成了一連串,混着外頭的風聲、雨聲、雷撼窗聲,別有一番氣象。
福王坐在一旁跟身邊的親信幕僚低聲交談:“賬目上現在銀錢還有多少?”
“兩百七十萬貫,但根據宋先生的說法,這些錢銀要作爲錨定物,不可輕易動彈,幾乎現在所有的錢銀交易都停了,以物易物爲大宗物件的主流。”
“唔……小子是個奇才。”
之前這個也算是頂尖的賬房先生其實是有預測的,就是當災民到來之後,廬州城內會出現一波物資短缺,最終導致錢不抵錢,但現在這個情況卻並沒有出現,雖然物價略有上漲但仍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大量的錢銀通貨並不用於貿易而是用於給災民發放工錢,以工代賑,產出的資源和材料則在他們的中轉下變成了物資,由福王爺囤積並按需投放入市。
用宋北雲的話來說,這就是極大的避免了大宗買辦的出現,因爲每日投放量的限制,大宗商人不可能一次性將所有物資都喫下,而且一般情況下市面上的物資都會有兩種及以上的替代物。
比如說穀物來說,米麪同時出售,囤積任何一種對民生影響都不會很大,若是同囤兩種,就休怪福王的砍刀落到脖子上去了,這是臨時管理辦法裏的寫的,大致意思就是給你買賣自由但你別過了火。
至於其他的東西,更是因爲災民的生產隊、公社逐漸走上正軌而變得愈發充沛,導致明明來了很多張要喫飯的嘴,卻並未出現糧食擠兌的情況。
這個現象不光是福王這邊有人研究,就連京城那邊也派人來研究了,但好像戶部那些人始終算不平手中的賬。
而這算不平的原因,就是在這以物易物裏頭。
“宋先生提出這個錨定物的理念,可當真是驚世駭俗。”那幕僚翻看着每日的流水賬本:“以強硬手段遏制錢銀價值,再將所有物品的交換價值與錢銀掛鉤,以此來遏制貨物溢價。宋先生說這是……”
“政策性宏觀調控。”福王脫口而出:“這詞……嗨,當初本王可是追問了許久,捨得我這張老臉。”
“這正是千歲被天下人讚頌的道理。”幕僚笑着說道:“如此一來,只要熬過了這個冬日,明年開春之時便是廬州騰飛之際。”
因爲這種調控和重重的貿易措施,現在的廬州已經成爲貿易鼎盛的區域,大草原上的羊、金遼的米、江西的魚豬等等物資就如潮水一般的在往這裏湧來。
算起來其實並不是因爲能賺多少錢,而是廬州的政策可以保證他們不會虧本,在不虧本的前提下小賺一點那不管是對大商人還是小商戶來說都是頂好的事情。
這便是宋北雲之前說過的金融良性循環,雖然仍然是有弊端,但對於現在這個情況絕對是最佳方案。
“金鈴兒今日又去幹了些什麼?”福王揉了揉太陽穴:“她也是一刻都停歇不得。”
“回千歲,公主殿下今日召集天下之讀書人,說是要給他們推銷一番廬州的特產。”
福王輕嘆一聲:“不用想了,這一定又是那小子的主意,讓我寶貝女兒拋頭露面的。”
旁邊的幕僚尷尬賠笑,卻也是說不上什麼話,畢竟現在王府近臣誰不知道那宋北雲也就是個遲早的事,對於公主很多可以說是不檢點的行爲,王爺早就睜隻眼閉隻眼隨他們兩人去了,這疏間親的事,可是不能幹的。
“不過這樣一來倒也是好事,用不着本王自污了。”福王輕輕搖頭道:“天下人可都知道本王現在是個鑽錢眼裏一身銅臭的狗王爺了。”
而與此同時,金陵城的皇宮中,趙性也在來回踱步,身邊是滿臉惶恐的戶部尚書。
“朕讓你算賬,你倒好,整個戶部百餘人下來,生生給朕算差了一千二百萬貫的賬出來。一千二百萬貫啊,這一年賦稅讓你給刨掉了十之一二,你還有臉告訴朕是福王的賬錯了?人家的單子報來,一筆筆的歷歷在目,怎的到你們手上就錯成這副樣子?”
面對暴怒的皇帝,戶部尚書在那戰戰兢兢地說道:“官家,這賬目橫豎都對不上,這裏頭的錢銀不知怎的就沒動,但每日那東西卻是進進出出。前日府庫中支出僅爲一萬三千三百貫,是爲修橋補路之資。但來回接入的流水卻有千萬貫之多。”
嘿,這可不就是GDP麼,錢還是那些錢,物資也還是那些物資,來回一倒騰大家似乎都賺了,可是這個時代可是沒有標準計量統籌法,他們計算這些賬目的時候都是相對原始的等價交換原則,也就是錢銀跟物資兌換之後的流水。
這種本位錨定的信用體系他們沒接觸過,完全是一片空白,算錯賬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被罵了個狗血噴頭之後的戶部尚書也不敢告退,只能等着趙性發落,雖然文官集團實力強大,但前提是自己別犯錯啊,這玩意都把鹿錯成了馬,文官集團還能當着天下人的面指鹿爲馬不成?
那到時候別怪福王清君側。
“三日,朕若是三日之內看不到對的賬目,你這戶部尚書就別幹了,朕許你告老還鄉。”
尚書垂着頭默默的嘆了口氣:“憑官家發落。”
等到他們走了之後,陰森森的老太監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雙手呈了一本賬目給趙性:“官家,這是福王千歲那頭的賬本,請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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