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只要你同意,這江山你便可以一直掌控。”
“我現在都是被趕鴨子上架,你還跟我說我得一輩子在這?不可能!”宋北雲抬起手:“請另尋高明。”
“那你來找。”老頭子也氣的不行:“長生門總不能敗落在你手上吧?”
“嘿,你這話有意思吧?明明敗落在你手上,我又沒答應你。”
老頭兒拿起柺杖就追,宋北雲拔腿就跑,好不容易跑到巷子口終於甩掉了老頭,一轉身卻跟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他定睛一看,卻發現是紫式部那個跟了她一輩子的小丫鬟倒在地上哎喲喲的喊疼。
“你怎麼來了?”宋北雲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偷偷摸摸的幹什麼?你家小姐呢?”
“小姐來讓我問問您,說今天晚上要不要給您留門。”
“不去。”宋北雲賭氣的往外走着:“沒興趣。”
“小姐還說你只要去了,她帶你玩點很刺激的。”
宋北雲想了想,轉過頭就去了……
之後的幾天,宋北雲一直都有點腰疼,但工作卻還是沒落下。
抽空還接待了大宋科技界的代表。
這幾年科技雖然沒有太多的增長,但理論卻開始炸了,特別是三爺加入後的三年,很多猜想和假設都開始進行論證了,而佛寶奴始終還是認爲自己兒子在這邊是跟着宋北雲學習御國之術。
這天,三爺因爲要長期在這裏搞學術,所以把他在遼國一部分的家當都給弄了過來,佛寶奴怕他想家甚至把一些他童年時玩的紀念品也都一併送了過來。
三爺在屋裏整理東西,正巧宋北雲也在,他靠在那笑着對三爺說:“老三啊,其實爹還是有點對不起你們哥幾個的,你們童年階段基本上老爹都缺席了。”
“父親,國家之事在先,沒人責怪您的。”三爺笑着拿起一個物件說:“這是我滿月時的玩具,沒想到母親還留着。”
“雖然你娘又軸又固執,但對你是真的沒話說的。”宋北雲抱着胳膊笑道:“來,爹也來幫你整理。”
“多謝父親。”
而翻着翻着,宋北雲卻是翻出了一個望遠鏡,他看到這個望遠鏡時突然愣了片刻,抬頭對三爺說:“這東西也是你滿月時的?”
“嗯,這一箱子都是,母親說是各國使臣送來的禮物。”
宋北雲點了點頭:“這個東西父親拿走了。”
“好……”三爺雖然不知道爲什麼父親要拿一個破單筒望遠鏡,但父親要拿,那他還能說什麼呢?
宋北雲雖然什麼都沒說,但他現在的心裏突突直跳,因爲他最擔心的事終究是沒有躲過,因爲這個單筒望遠鏡上外頭是有Logo的,而那個Logo非常不吉利,雖然他現在拿不準,畢竟接觸不多。
所以他拿着這個東西來到了弘文館中,找到了所有的佛家典籍,翻看上頭的萬字符號然後逐一比對,但最終卻沒有任何一個佛家的記號跟它是一樣的。
遼國是個佛教國家,所以出現這種東西合情合理,但這可是送給太子的東西,誰有那狗膽子敢將一個非正統佛教的符號的東西給太子?
那也就是說這東西很有可能是舶來品,而如果是舶來品的話……
“操啊!”
宋北雲用力一拍桌子:“麻煩了!”
他的驚呼聲驚動了周圍看書的學子,但他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許多了,握着那個單筒望遠鏡腳步匆匆的就走了出去。
然後分別寫了一封信寫給了妙言和趙性,裏頭就是同樣的五個字:“出大事,速歸。”
在等待妙言的這幾天裏,宋北雲都沒有好好睡上一覺,每次睡着都會被噩夢驚醒,因爲他知道……自己曾經擔心的東西並不是虛無的妄想而是真切存在的。
而這個東西,它可不是好東西,也就是說之前所假想的東西現在必須重新提上議程了,而且如果真是寫出來都會被和諧的玩意的話,宋北雲需要的不光是坦克,還有高機動性的覆蓋武器,對這種東西絕對不能抱有一丁點的希望和憐憫,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清理掉這個人類的毒瘤。
第901章、十七年10月9日 晴
古希臘哲學家愛比克泰德曾經有過這麼一段感悟:對於不可控的事情,人們需要保持樂觀與自信。而對於可控的事情,人們反而需要保持謹慎和節制。
現在擺在宋北雲面前的問題是不可控的歐洲和可控的亞洲,根據現在的情況,他能做出最樂觀的態勢就是歐洲的整體實力弱於亞洲,甚至亞洲有着可以碾壓的勢力。而可控的亞洲方面,他暫時是沒有辦法去進行大規模備戰的,只能先把兵線拉起來,所以佈置肯定是要佈置,但究竟怎樣佈置卻是一門學問。
所以他把趙性和妙言都召回了,只有這兩個人在場纔算是完整構成了一個健全而強大的宋,或者說是完整而強大的中國。
這個時候肯定會有人問了:你宋北雲不是走和平路線麼,怎麼上來就要跟歐洲做好打上一場生死局的準備呢?
拜託,那個圖案是真的,那麼代表着他們是那個不能說的名字,真以爲那是個什麼好東西嗎?是,它其中的確是出過一個拉貝先生可以稱之爲英雄,但它其中出的更多的是人皮燈罩和人油肥皂,什麼對亞洲人友好,在那樣一個激進主義的世界觀中,亞洲人撐死也就是蠟燭,跟他孃的肥皂湊成沐浴三件套。
而且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的是來一場和談,強強聯合。然後呢?拋開意識形態不談,一個穿越都能不忘記重啓萬字的人,他一定是個死忠狂熱粉,而很多人對那個組織瞭解的很少,但恰好當年宋北雲在網上爲了跟幾個德棍對噴而查了不少資料。
首先,那個組織的核心思想是什麼?是極端功利主義和社會達爾文主義,有人覺得這個沒什麼,但如果說他真正的內核是淘汰掉一切可以淘汰掉的人,剝奪所有的所謂廢物的生存權呢?
這是任何一個健全、正常的社會都不能夠允許的事,同時也是和大中華區的核心思維模式剛好相反的。
古往今來乃至未來,中國式思維的核心從來都是提倡兼濟天下、天下爲公,而隱藏在這句話背後的內容就是對社會任何層面的弱者都秉持着不拋棄不放棄的態度,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是“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
這是中華文明信仰內核的一部分,而恰巧它跟極端功利主義是相違背的。
內核的衝突是不可調和的,爲什麼軸心國再強大也不能夠成爲偉大的國家,並不是單純只是戰敗,而是它的內核思想本質是反人類。
後世人經常談及的一句話叫“屠龍者終成惡龍”,這句話其實透露出的意思就是屠龍少年的行爲跟本源價值觀是有衝突了,本該屠殺惡龍被人敬仰,帶着人們走向輝煌的少年最終變成了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利己主義的對錯不予評價,但在中國這片土地上,利己主義註定會是一場鬧劇。因爲文化基因中鐫刻的就是對奉獻者的推崇,這句自古以來可以從三皇五帝延續到未來的任何一個時間點,只要中國還在,這個核心就永不磨滅。
小到一個人,大到一個時代,都不可能抹去這個屬於文明最本初的核心思想,否則招來的只有毀滅。
而在這樣的大前提下,去跟一個內核裏就是清洗掉所有其他低賤種族的思維談合作?
對不起,宋北雲丟不起那個人。
既然合作不了,東西方兩個文明之間碰撞出來的絕對不是思想的火炬而是槍炮的火光了。
這場仗必須打,因爲如果他不打掉那面萬字旗,就會是後代子孫去打,沒有任何懸念。
幾天之後,第一個抵達金陵的是妙言。
她並不知道宋北雲怎麼就這麼心急火燎,直到她看到那個望遠鏡時,她的臉色也是非常難看。
“十幾年前他們就具有這樣的技術了。”妙言拿着那個單筒望遠鏡擺弄着:“同期我們的東西呢?”
宋北雲拿出一個新曆三年制造的雙筒望遠鏡擺在了桌上:“費了很大勁才弄來的。”
妙言兩邊對付了一番,這才長出了一口氣:“他們不如我們。”
“但你不知道它是什麼時候生產的,也許是……”宋北雲抬起眼皮:“二十年前呢?”
妙言面色緊張:“下一步你怎麼打算?”
“我打算追查一下這個東西的來源,萬年宮裏應該有記錄,你跟我回一趟長安。等趙性來了,他在這裏主持大局,我們回去。”
“嗯。”
妙言這次再也沒有用工作繁忙作爲藉口了,因爲這不光是穿越者之間的戰爭更是兩個文明之間的衝突。
之後宋北雲就對妙言提了要求,不過不是那方面的要求,而是讓他和長安的武器小天才共同開發一款高機動能夠飽和攻擊的武器。
用宋北雲的話來說,不管是作爲穿越者還是作爲中華文明的繼承者,這一次都必須徹底把這個萬字旗給燒個乾淨,一點根都不能留下,它們蔓延到了多瑙河就把戰火燒到多瑙河、蔓延到了萊茵河就燒到萊茵河、蔓延到比利牛斯山就剷平比利牛斯山。
“白旗插遍法蘭西。”宋北雲敲了敲世界地圖:“斷絕他們所有的念想。來人!”
一聲召喚,外頭便有內侍匆忙進來,抱拳道:“宋大人。”
“去喊樞密院全體集合,大宋第二、第三艦隊指揮官,宋遼第一、第二聯合艦隊指揮官,半個月內集結,去跟遼國那邊通報一聲,就說宋北雲需要聯合艦隊的指揮權,不得有異議。”
“是!”
很快,樞密院全體都在宋北雲這邊集合了起來,一屋子陽剛氣,看着就讓人精神爽朗。
“總經略西北,沿絲綢之路佈防。長安部,沿北海線佈防,北海軍經波斯線佈防。沿途所有國家必須給予方便,去通告全軍,做好戰備。順便通知北韃的使者,讓他來見我。”
所有元帥齊齊起身抱拳得令,很快被趕出去的北草原使者,也就是金帳汗國的使者來到宋北雲面前,也跟着呼喚了一聲父汗。
“你別亂叫。”宋北雲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看你面生,新來的?”
“父汗,我乃是吉娜公主殿下的親侄子,公主殿下是爲草原天女,而您是……”
“停一下。”宋北雲連連擺手:“行了,不用跟我解釋這些。我這次讓你來這裏,是想告訴你,這兩年的時間會有大宋駐軍前往你那邊,你們給行方便。”
“父汗是要打仗了麼?”
“是。”
那小子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那……是不是我便可以領兵入侵波斯了?父親看中了那裏,但因波斯與大宋交好……”
“你們還真是野心勃勃。”宋北雲揮了揮手:“此事再議,如果這次輸了,別說你們了,就連大宋都要無了。”
那小子一機靈:“父汗……我明白了。”
做好了前期佈置之後,宋北雲便讓他離開了,而他自己則雙手撐在地圖桌前看着上頭的幾條通路:“他們會從什麼地方過來呢?”
不過現在這個他沒有辦法那準主意,只是繼續搖人,很快遼國輔政大臣韓琦都被他給催了過來。
韓琦和趙性幾乎是同一天到的,兩人一個前後腳。
趙性先找到宋北雲,看到他火急火燎的樣子,就知道他這段時間肯定是快馬加鞭。
跟他也沒什麼客氣,而趙性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大規模的軍事調動,他從宋北雲凝重的表情就能看出來,這次的事小不了。
大概給趙性解釋了一下大宋……不,應該是整個中華文明將要面臨的威脅後,趙性都有些難以置信了。
“還有這種東西呢?把人做肥皂?”
“還有人皮燈罩。”宋北雲點頭道:“只要他們還掛着這面旗,我們就得幹他,不死不休。”
“幹。”趙性摘下帽子,抱着胳膊:“那我要幹什麼?”
“坐鎮金陵,我需要更多的信息,不能悶頭開戰。”
“行。”趙性點頭:“小事一樁。”
現在的趙性如日中天,而在廢除帝制之後,他仍然是所有人最愛戴的領袖,他跟宋北雲的兵分兩路政策起到了前所未有的效果,如今的宋國可以說已經強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在這個時候,宋北雲說要跟一個雜碎國家開戰,趙性自然也是摩拳擦掌,畢竟這可是宋北云爲數不多的主動進攻,這還能不支持?
在趙性正在跟宋北雲討論佈置時,韓琦也到了。
韓琦知道宋北雲直接取了聯合艦隊的軍權,他本身也是要過來親自過問的,沒想到宋北雲卻直接把他召了過來。而從他沿途看到的大規模軍事行動可以感覺出來,可能真的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從明年一月開始,遼國所有權力暫轉移到我這裏來。”
宋北雲見到韓琦的第一件事就是這句話,直接把韓琦給整蒙了,他一時半會沒能反應過來。
“可是……陛下那邊。”
“你回去告訴佛寶奴,這次是關係到中華大地生死存亡的一戰,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空間。明年一月之前權力必須移交,包括軍權和政權。”
韓琦嘴裏的“不”字,猶豫再三卻也沒能說出口,他朝宋北雲拱了拱手:“明白了。”
說完,他一天也沒在金陵城多待,連夜就往洛陽趕。
而佛寶奴知道這件事之後,嘴脣都氣紫了,但隨着兒子的一封信到了她手中,她卻再沒說上半句話,只是默默的把交權的事轉給了韓琦,然後自己則直接搬去了萬年宮裏,說是身體不適給自己放個假。
“陛下……”
“罷了。”佛寶奴的眼角挑了一下:“只要他能讓太子登基,我再也無遺憾了。”
佛寶奴走了,離開了那她坐了十幾年的龍椅,倒不是她甘心放下權力而是兒子的求情,並把這件事的重要性全部告訴給了她。
還好,身邊最後還有一個寶貝女兒相伴,女兒可愛又漂亮,極討人喜歡。
坐在馬車上的佛寶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熟睡的女兒,卻是毫無預兆的笑了起來,輕輕撩撥着她的頭髮,彷彿一切都看淡了。
自己終究是沒能贏下這一程,四十歲時終究還是被至親之人趕下了那張龍椅。
還好,結局還不錯吧,至少兒子還是會登基的,而自己也沒有身首異處。
至於她爲什麼會失去皇位,原因很簡單啊,一個皇帝在位期間把權交到了另外一個人的手中,這跟退位已經沒有差別了,所有的威望在這一刻都蕩然無存,之後就算要再掌權也只能等到兒子登基稱帝了。
而真的到了那一天,兒子身邊也有宋北雲,這麼多年下來了,她難道還不知道自己比不過宋北雲嗎?
至於遼國最大的贏家,不是佛寶奴也不是宋北雲而恰恰就是韓琦,韓琦遼國在佛寶奴走了之後,坐在那想了很久,晚上時突然一拍大腿驚呼一聲:“要統一了!”
當然,他也明白肯定不會那麼快就統一的,至少要等到太子殿下登基,佛寶奴這一次算是爲了太子主動放棄了皇位,而太子呢?太子可是宋北雲身邊長大的,他會不會受到宋北雲的影響已經不需要討論了。
宋國已經廢除帝制了,現在雖然仍然是趙性執掌大權,但嚴格來說大宋已經沒有了皇帝,宋北雲也跟韓琦在信中說過想問問他有沒有什麼好的名字可以用的。
當時韓琦還有些不解,他大宋定名字問他一個遼國臣子幹什麼?而現在看來……宋北雲的意思也許不是給大宋改名,而是給統一之後的中國改名……
不過隨着佛寶奴的離宮,一個時代終究是落幕了,帶領宋遼兩國走向各自巔峯的兩位皇帝都已經離開了龍椅,未來究竟會怎樣,韓琦有些興奮也有些迷茫。
因爲他是忠於遼國的,但他卻打心眼裏認爲宋北雲和趙性是對的,這種衝突和矛盾,讓他這也難免,輾轉反側。
而這一次宋北雲直接對遼國下達了委婉的退位命令,直接不顧一切的拿到了軍權,恐怕也是……突發的事情吧?
對,一定是這樣的。聽說去宋國開會的遼國將軍發回來的消息稱,宋北雲好像在謩澮粓銮八从械娜鎽馉帲徊贿^現在宋遼兩國的軍隊都還只是在根據命令不斷調動中,暫時還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
在這樣的大背景下,韓琦再看佛寶奴已經蓋上玉璽的退位詔書,心裏突然有些同情陛下了,她……她這不就是被自己的相公嫌礙事而趕下了皇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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