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601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天知道他們爲什麼會在兩個不同的點上產生爭論的,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不對稱戰爭吧,你爭你的,我吵我的,大家誰也不挨着誰……

一開始宋北雲看到他們時還以爲是在做夢,可等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這並不是在夢裏而是真切的事情就發生在了眼前。

於是他咳嗽了一聲。

聽到他的咳嗽,堂前的爭論立刻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的方向。

“父親。”

“舅父。”

宋北雲心中驚愕,但表面上還是一副鎮定,走上前好奇地問道:“你們怎麼過來了?”

這會兒又是老大上前開始把昨天對碧螺的話又講了一遍給宋北雲聽。

聽到說學校的先生讓他們來這邊遊學,估計是這幾個小兔崽子在那邊是真的安穩不下來,而且最後決策肯定是金鈴兒,把這一羣差不多要進叛逆期的小兔崽子全部扔到了這邊來。

多少也算是金鈴兒無聲的抗議了。

宋北雲心中明白,但卻沒有好說的,這麼些年他的確是沒怎麼盡到爲人父的責任,本來還想着慢慢隱退,誰知道趙性那個混蛋……

罷了,不提這些糟心事,現在當務之急就是給這幾個小兔崽子安排好後續學業的事情。

不過現在春假應該還有些日子,所以宋北雲倒也不那麼着急,而且他其實並不在意這幾個小兔崽子的學習能力,更不會擔心他們成爲紈絝子弟。

但怎麼說呢,未來的路上有個好老師還是很重要的。

“行了,你們上次來應該都是六七年前了。”宋北雲穿好衣裳:“都整理一下,我帶你們出去逛逛,剛巧今日我也難得休沐。”

現在剛剛一月底,天氣還很寒冷,雖然不像長安那般刺骨,但其實也並不是很舒服,只不過孩子麼,看着再成熟也是孩子,即便他們是在長安長大,見慣了繁華,但乍一看到這個江南之地的風貌,其實心中也多有感慨。

南北方的差異在這個時代其實還是非常大的,即便是宋北雲努力協調了,但在交通問題還沒有完全解決之前,南北之間會有着難以想象的鴻溝。

最明顯的就是食物方面,長安靠近草原,牛羊肉多,還有一些外來的食物共同組成了西北食物的大圖譜。

而南方多山水,魚多禽多蔬菜多山珍多,加上烹飪方法多,因此形成了更細緻的菜品種類和更多的口感層次。

要說精緻,南方菜品肯定是更精緻,但要說過癮,那必然是北方更加過癮。這東西因人而異,沒有任何可比性,如果非要說比的話,那就得看看不同地區同一道菜的水準,而那也只是廚師的手藝。

不過要說起來,這江南水鄉的風情倒是大西北無法看見的,小兔崽子們即便都是有見識的人,卻也免不得一驚一乍。

宋北雲此刻就像個導遊,帶着小兔崽子們在金陵城內閒逛了一圈,然後卻也沒着急着回家,而是直接進入到了金陵科學院之中。

金陵科學院是最早的科學院也是能力最強的科學院,無他,只因這裏有個曠世奇才。

宋北雲始終認爲,這輩子他乾的最牛批的一件事並不是什麼濟世救民而是把本來應該默默嫁人然後淹沒在歷史浪潮裏的張清給拎了出來。

這個張清啊,簡直就是老天爺的親生女兒,她從五年前開始爆發,到現在一共整出了一千三百三十五個數學公式,更是提出了世界三大猜想,曾經的費馬猜想、四色猜想和哥德巴赫猜想,現在都被這個腦子裏不知道想什麼的小姑娘給提了出來。

之後更是搞定了定擺定律、熱傳導公式和能量衰減問題,就這都還是她人生中不那麼起眼的一部分,而她跟俏俏兩個人共同設計的發條時鐘和發條懷錶,現在已經成爲了推動工業前進的重大組成部分。

雖然那東西造價昂貴,但昂貴真的是有昂貴的道理,就像一塊發條懷錶,零件有八九百個,其中涉及到了數學、美學、力學、環境學、天文學、冶金、鍛造等等三十多個領域。

而別小看了這一塊巴掌見方的懷錶,它爲推動幾乎所有學科的前進都做出了非常突出的貢獻,甚至包括餐飲……

去年的宋北雲科學獎就是張清和俏俏弄出來的機械懷錶,雖然現在俏俏不怎麼搭理宋北雲了,但宋北雲其實能理解,畢竟妖妃也不怎麼搭理他了,大家都很忙……每個人都是一個零件在不停的咿D,成年人想要成就事業就不太可能再整天掛在兒女情長上。

就像宋北雲現在不也沒時間勾搭姑娘了麼。

進入到科學院,幾乎一瞬間,鬧騰的小兔崽子們就安靜了下來,因爲這個地方的氣氛實在不適合再鬧騰,門口的牆壁上仍是寫着寒窯賦還有後添加的求真務實四個字,四周圍卻早已經不是剛開始的荒蕪了而變成了一片鬱鬱蔥蔥的花園,生生將科學院簇擁其中。

這地方的環境也好、條件也好,甚至比內閣中樞還要更好,即便是最困難的災荒年,這裏仍然是物資最充盈的地方,而這幫天才們的要求也低到離譜,他們甚至不在意喫的是什麼,一碗水幾個饅頭甚至都已經足夠,但……人家不要,不代表國家就能不給啊。

“你們一定要謙遜一些。”宋北雲小聲對身後的小兔崽子說道:“這裏大部分人看咱們,就跟咱們看狗差不多。”

宋北雲自詡普通人,而這個地方匯聚着的都是從千萬人裏篩選出來的世界上最頂級的聰明人。

他們是這個大自然撒播給人類的禮物,是推動人類文明進程最根本的解決辦法,對他們保持謙遜和尊重就是對這個世界本身保持謙遜和尊重。

來到數學組,張清沒在,但副組長卻是在的,他正在用小榔頭在一根五毫米寬的鐵條上敲東西,宋北雲已經看不懂他在幹什麼了,但實在不好意思去打擾他。

“這個時間點,他們應該都是在午休。”宋北雲小聲道:“你們不要大聲喧譁。”

後頭宋北雲帶着他們滿院轉了一圈,許多人也都看到了宋北雲,看到他時都會畢恭畢敬的喊一聲老師而非大人,這一點絕對是非常細節的地方,因爲宋北雲是科學這門學科的奠基人,而這裏所有人理論上都是他的學生。

“父親,他們爲什麼喊你老師啊?你教導過他們?”老三是個憨憨,他仰起頭問道:“那敢情好,以後我也要來這。”

這地方……有這個心是好的,但可真的不是誰都能來的,宋北雲認爲自己的兒子並沒有這樣的水準,即便他是遼國太子。

“師父!”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呼喚,宋北雲轉過頭去,看到張清正拎着一兜子包子,手上還拿着兩個蘋果站在那,明明是花一樣的年紀卻頭髮蓬鬆不修邊幅,看着就像是個路邊的瘋子。

“你怎麼也不收拾收拾。”

“在這誰看我呢。”張清笑着走上前解釋道:“師父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我帶孩子們來轉一圈。”宋北雲對身後的小兔崽子們說道:“喊師姐。”

張清極高興,她蹦跳着走到小兔崽子面前對宋北雲說道:“師父你去歇息吧,我帶他們去逛逛就好了。”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看看你們有什麼新成果。”

科學院不光只有理論知識,這裏還真的是有各方面的研究內容,其中很多處於驗證階段的設備甚至先進到讓宋北雲都有些哭笑不得。

而在其中他也終於知道那個副組長乾的事情是什麼了,那是在用手工的方式設計數學結構,然後把它映射下來,形成新的進制數據後便可以應用在最新的咚愎ぞ呱砩狭恕�

至於那個咚愎ぞ撸伪彪吙吹檬茄勖敖鹦牵驙懭绻皇撬浽诳破找曨l中看到過,他絕對以爲這是外星人整的東西。

因爲……數學院已經在折騰差分機了,現在出現在宋北雲面前的就是一臺半成品的差分機。

“這臺機器不論在可能完成的計算範圍、簡便程度以及可靠性與精確度方面,或者是計算時完全不用人蔘與這方面,都超過了之前所有的想法。”張清這麼介紹道:“後頭我打算整一臺蒸汽機來當動力試試,如果能完成自動咝校覀兊倪算精確度可以精確掉小數後五十五位。”

而她的話,終於讓小兔崽子們知道了什麼叫“他們看我們,就跟我們看狗差不多了”。

第897章、十四年2月19日 晴

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宋北雲真的受夠了這幫小逼崽子,他現在一想到回家頭就疼。

這種感覺讓他真切的瞭解到了那種全職家庭主婦在家帶孩子的痛苦,並且認爲從基礎戰力而言,一個小兔崽子約等於五個師,而這一堆小兔崽子基本上跟西域二十六國的兵力相等。

“最近你有些不對勁。”

這天下值,晏殊找到了宋北雲,因爲明日就是元宵假了,但宋北雲卻賴在辦公室裏不肯走,這跟平時風大雨大太陽大下班最大的宋北雲判若兩人,所以晏殊決定過來瞧瞧,畢竟人到中年了,保不齊哪裏就會出點毛病。

“不想回去。”

宋北雲摘下眼鏡,將文件整理入抽屜,然後靠在那雙腳架在碳爐子旁,臉上的表情生無可戀。

“不對吧宋大人,認識你十幾年了,你宋北雲也有如此面露難色的一天?”

“你就一兒一女,你懂個錘子。”

宋北雲說話的語氣都枯萎了,想到回去之後的折磨,他整個人就像要死了一樣,提不起半點興致。

果然啊,對男人來說不管是兒子還是漂亮妹子,離遠一點都是最好的,這一貼近了,他就頂不住了。

大概聽了一下宋北雲的事情,晏殊哈哈大笑起來:“你堂堂宋北雲宋首輔居然也有今天?不過說起來,我都分不清你家那一羣孩子誰是誰了,給我說說都是誰生的。”

宋北雲反正閒來無事,便拿出筆開始在紙上寫了下來:“最大的是俏俏的那個,狗蛋。然後是趙桓,你聽這個名字就知道是誰了對吧。”

“太子爺。”

“嗯,然後第三個是金鈴兒的,我家老二,不怎麼愛說話,腦子裏的想法稀奇古怪。老三是佛寶奴的那個,也是個太子爺,在之後就是暖玉的女兒。接着老四是左柔的女兒,她年紀還小,沒過來。再還有三個,一個巧雲的一個碧螺的還有一個佛寶奴的老二,這些年紀也都小,你也沒見過。”

“別說了別說了,聽着我都覺得頭大,你這開枝散葉的能耐厲害。”晏殊由衷讚歎道:“前幾日我返鄉祭祖,家裏還跟我說讓我多生幾個,甚至都打算給我納妾了。”

“生唄。”

“看你這樣,我生個屁!”

晏殊敲了敲他的桌子:“既然不想回家,那走啊,請你去喫點新鮮的。據說城裏開了一家長安飯店,去試試。”

“你腦子是不是壞了?”宋北雲愕然的看着晏殊:“我從那邊回來的,你讓我去長安菜?”

“我沒喫過幾回啊,走走走,我請客。”

現在整個大宋都在提倡精兵簡政,各級衙門其實逐漸的要將官吏分流,而且每個衙門關於採買的預算都有所剋扣,所以除非必要一般現在官員出行都不讓使用衙門裏的馬車了。

而作爲宋北雲他們更是要起帶頭作用,所以他跟晏殊一般情況都是選擇步行,倒是完顏皇帝是個特例,畢竟小老頭五六十歲了,腿腳也不是很好,其他人卻是能步行就步行。

這其實也是趙性的功勞,百姓的生活標準真的是提高了,人均工資高了、福利待遇好了、就連一些平時常見的欺凌侮辱都幾乎見不到了,因爲現在天下人都知道,再受了欺負可以去投奔趙性搞建設去,苦是苦了點但人人平等,不受那窩囊氣。

而各級衙門更是得小心翼翼,因爲要是再想以前那樣牛逼哄哄、鋪張浪費、大手大腳,人家百姓只要一個信號發過去,趙性那邊帶着五角星的糾察大隊馬上就過來掀桌子,包括懶政不作爲人家都管,所以說現在當官是越來越難……

“最近貪污的案子少了,不過受賄啊……真的是個老大難。”晏殊在和宋北雲往長安飯店走的路上感嘆道:“你不管吏部你不知道,我現在看到那些人的名字腦袋都疼。還有些明明是受賄的,而且還收的不少,但當地百姓卻給他寫萬民書的,這種是最難辦的,既不可違民意又不可違法,法與民向左時真的很頭疼。”

“依法辦理,酌情處理。”宋北雲揹着手說道:“有些東西嘛,彈性還是有的。不辦就是害法,嚴辦就是傷民心,那你不能變通一下?”

“廣州刺史,嚴賦開。受賄七百四十二萬貫,按律當斬。”晏殊嗤笑一聲:“但是他把受賄的錢八成拿去修橋鋪路、建設學堂,完善堤壩。廣州府遞上萬民書,一匹布,十萬個手印,都是爲他請命的。”

“你怎麼處理的?”宋北雲好奇道:“別說沒辦他。”

“辦了啊,當然辦了,不辦那是要出事的。我先剝去了他的官位,但暫時不派新的刺史過去,留用察看,沒收家產。若有下次,永不敘用,三年滿之後,官降三級,異地爲官去。”

“還不錯。”宋北雲點了點頭:“這種事真的難辦,關鍵這種還真不少,即便是隻拿了兩成,可卻仍有近一百五十萬貫,這是他能拿的錢?該死的東西。”

“那你咋辦嘛。”晏殊長嘆一聲:“你不說過麼,三年清刺史,十萬雪花銀。當了官啊,就跟這錢是離不開咯。”

宋北雲也是搖頭,這東西根本不可能根治,所以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都只能是抓典型。

“對了,杭州出了件事你知道麼?”

“什麼事?”

因爲宋北雲主管的是外交、生產和建設三方面,一般的內政他是沒有那麼多閒工夫去處置的,他們四人各有分工,晏殊主要負責的就是人事和政策走向,所以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每月例會上纔會互相通報。

“杭州商會自己成立了一個學堂,高價在各地聘請良師,不過他們並不對外招生主要是輔導商會中自家的孩子。”

“還有這種事?”宋北雲眉頭緊鎖:“關了,不許開,包括白鹿洞爲首的幾個大書院,全部關掉。”

晏殊一聽就愕然了:“你這麼堅決的麼?”

“辦學只允許公學,不許私塾。不管對不對外招人,不許就是不許。這東西你放任它,過不了幾年你就要喫到苦頭了。”

晏殊抿了抿嘴:“說的也是,那我就下令關停好了。”

“公學的宗旨便是保障公平,我們費了那麼大的勁頭幹翻了士族知識壟斷,這個苗頭一起來,將來有錢人家的孩子都是最厲害的,入朝爲官的多了,你說他們會不會受到家中的影響?”

“那肯定會啊。”晏殊恍然大悟:“明白了。”

“咱們不能用國呷ベ�。”宋北雲沉聲道:“哪怕你賭贏了一百次,只要輸了一次就什麼都沒了。世上的確沒有絕對公平,但至少咱們得保證相對公平,你說是這個道理吧?白鹿洞什麼的,那地方跟你也多少有些淵源,我就不插手了,但是杭州那邊的,你告訴他們,三個月內不解散,我就幫他們解散,大家都是體面人,不需要多說什麼。”

“嗯。”

首輔的話還是有威力的,晏殊想通之後也是瞭然了,只是江西四大書院對他來說多少心中還是有些眷戀的,但事到如今恐怕也是保不住了。

宋北雲這個人辦事他最清楚的,到了期限他只要問一聲,如果問題還沒解決,那他就一定會出手解決的,到時候可真的就不體面了。

“改私爲公吧。”宋北雲轉頭對晏殊說:“江西的幾個書院你就想辦法改私爲公,但杭州的必須就地解散,絕對不能讓鈔票左右國策。”

說完他還補了一句:“不然就等趙性來掀你桌子。”

這一句雙關確實讓晏殊明白了一切,他點了點頭,卻是沒再說什麼了。

因爲金陵和杭州相隔不遠,所以沒幾日這個消息就已經傳遞到了那邊。

限期三個月就地解散的命令讓整個杭州的商賈們羣情激奮,他們甚至鼓動民間開始造勢說朝廷打壓杭州不想讓杭州的學子公平考學。

這件事最後發酵的很厲害,當地官員卻顯得非常軟弱,只是一味的安撫,可是效果並不明顯。

終於,他們抗爭的聲音最終是傳到了金陵的朝堂之上,宋北雲當場作出革除杭州刺史的決定,並且直接派遣御史臺入駐杭州開始徹查。

三月的天還是很冷的,但比三月還冷的是杭州上下各級官員的心,他們這段時間過的那叫一個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可能今天還在一起聊天的同僚,明日一早就掛在了城報上被通報了出去。

被御史臺查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不是說花錢就能搞定的,更何況現在的御史臺已經叫檢察院了,分管監察職責,人家就靠這個喫飯。

專業人幹專業事,效率自然是頂呱呱,不出三天整個杭州就有一百七十多人被通報然後丟了官,大到刺史、巡按、監查,小到提轄、提刑,甚至一些基層小吏都沒能躲過去,一波收割之後,杭州的空氣都特麼的焦灼了起來。

接着第二步就是軍隊入駐杭州,杭州本來的部隊調防離開,金陵守備五十軍直接入駐。

當士兵入駐之後,杭州的氛圍變得很古怪,而商人終究是頂不住這股壓力,開始有人陸續放棄了抵抗。正所謂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只要有一個人潰退,那麼後頭自然會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跟着潰敗。

很快商人陣線就抓了瞎,因爲商會的會長被喊去了金陵,面見了宋北雲。

他們之間聊了什麼外人不得而知,但他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開始着手解散杭州商會的私塾。

非常果斷,沒有一丁點的遲疑,大家都說他是被嚇唬了,但至於怎麼恐嚇的他卻一個字都不說,甚至連說夢話都是小心翼翼。

不到三個月,嚴格來說不到一個月,整個杭州的風波就徹底平息了,接着杭州商會重組,裏頭的骨幹全部下了臺,有些人甚至二話不說直接把家中的產業往子侄身上一過,自己則宣佈退休,不再過問生意上的事。

這件事很快也傳到了各地的商會,他們心中也犯嘀咕,唯獨江西商會和湖廣商會一片淡定。

江西商會的會長是徐立,他甚至根本都不在意這件事,而湖廣商會的會長是馮家三爺,有人問他時他也樂呵呵的打馬虎眼,一句實話都沒有。

這些商人可都是精明人,看到自家會長的態度就知道這把火不會燒到他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