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533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端着飯盆裏頭裝着酸豆角子炒雞雜和油渣子悶面的趙橙走到宋北雲身邊,一邊喫飯一邊聽他們在講些什麼,那模樣就像是一個農忙時候湊過去聽男人吹牛的東北大嬸子一模一樣。

她看了一眼宋北雲碗裏的食物,發現跟自己的沒有什麼區別,而那些爲人師表的高工也是如此,這讓她的心裏好受了不少,只是他們聊的東西卻讓人摸不着頭腦。

“海水的腐蝕能力不知道比淡水高多少,你鐵甲船不包漆?那都不用三年,一年半就給你融穿了去。”宋北雲在那情緒亢奮的揮舞手臂:“不光要抹,還要多多的抹。隔三岔五還得補個漆。”

而那些高工也跟着陸續發表自己的意見,場面甚至一度失控,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要打起來了。

“你說抹就抹的?這漆怎麼往鋼鐵上附?現在我們手頭的漆,要麼抹不上去,要麼抹上去過兩天就成片成片的往下掉,你怎麼處置?”

宋北雲聽到這個,也是煩躁的直撓頭:“那你們說怎麼辦?”

場面突然陷入了安靜……因爲現在攻堅克難的重點就是這個,油漆問題真的太難解決了,而海船沒有油漆簡直就是開玩笑。

“包金。”突然一個聲音從他們旁邊傳來。

這幫人扭頭看過去,發現竟是趙橙說的,她一邊喫着東西眼神極無辜的看着面前的一幫臭男人。

“包金啊,我看五臺山上的金佛,不就是百年不壞麼。”

“那能一樣麼?”宋北雲搖頭道:“不懂就別插嘴,去旁邊玩去。”

趙橙哦了一聲,悻悻的走了。而這幫人繼續在那聊這個問題,而說着說着,突然有個工程師說道:“其實包金不是不行。”

“包金?你確定?”宋北雲眯着眼睛看着他:“一艘船要多少黃金,黃金又有多重?”

而那個工程師眯起眼睛說:“宋大人,聽說過金箔麼?”

第798章、八年4月2日 晴

金箔肯定是不行,因爲它太過於脆弱,但鍍金呢?

兴苤S金幾乎是自然界中最穩定的金屬單質了,它幾乎不和任何自然界本身存在的物質進行反應,而且只要不進行磨損,它幾乎可以恆定存在。

不過船舶不可能不發生碰撞磨損,可如果設置一個夾層呢?用金來隔絕海水的腐蝕,這點子絕了啊。

雖然成本高是高了點,但在沒有將油漆問題解決之前,幾十斤黃金對於一條遠洋船舶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按照現在的工藝,我們能將一克黃金捶到五十釐米見方的薄片,也就是零點二五平方,那鍍金厚度也按這個來,只需要計算一下船底的面積,就能算出要多少黃金了。”

到底是專業選手,他們在得出這個理論之後,很快就開始着手計算了起來。

最後得出了一個讓人很是驚喜的消息,一艘船,即便是主力船舶,在它的船身外全部覆蓋上黃金,也只需要不到三公斤的黃金。

那之後再需要想辦法保護這層黃金,就可以讓船隻的壽命大大增強,三公斤黃金也不過就是六十兩,六十兩黃金也就是秦淮河上一個花魁包兩夜的事情。

而一個花魁的兩夜,就可以讓一艘主力戰艦克服海水腐蝕,即便是鋼板雙面都要鍍金,那也就不過是四晚的事。

一個婊子的四晚上換得一艘金光璀璨的主力艦,這買賣……幹了!

說幹就幹,宋北雲率領化學院立刻展開攻堅克難行動,這段時間的他可謂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忙得前後腳不着地。

系統工程之所以稱之爲系統工程,那就真的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化學院這邊忙活,工程院那邊也沒閒着,鋁熱焊接這個還不成熟的新技術生生讓他們給玩出了花兒,而現在的問題就在於鋁的煉製比黃金還貴。

於是又回到了起點,冶煉組、化學組通宵達旦的改良鋁的煉製工藝,宋北雲的死命令已經下來了,那就是今年五月之前必須攻克工業鋁的煉製難題。

宋北雲把電解鋁的工業流程做完了,剩下的就需要十七個部門的通力合作在短時間內讓它從圖紙走入車間,但這又怎麼可能是一件容易的事呢,反正不是這裏出問題就是那裏出問題。

而這些問題又催化出了電能的全速突擊,而電能的突擊又帶來了一大堆附屬產業的爆發。

工業體系的發展,真的可能開始於某一個讓人想都沒想到的點,比如現在……誰都不會想到穩定交流電的始祖研究是爲了給一艘船鍍金。

不過這都是需要時間的,三班倒連軸轉的宋北雲現在一下班就往家裏鑽,進去就迷迷糊糊的洗澡上牀睡覺,別的啥都不想了,什麼陰株栔、什麼王權更替、什麼爾虞我詐,都不如在酸洗池裏看那一塊小東西上下翻飛滋滋發光的好。

“船體不能破不能破不能破……不行,要先鍍洌賿熹X最後才鍍金,不能破啊!外頭加罩子!罩起來罩起來!”

宋北雲的夢話驚醒了碧螺,碧螺支棱起身子,心疼的看着身邊的男人。當年的他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又是何等的俊朗飄逸,而如今他卻被夢魘折磨成了這個樣子,着實讓人心疼。

但碧螺也知道,現在他所幹的事業一定是正確的也是偉大的,不然不會有那麼多人跟他一樣義無反顧的一頭紮在了這個窮山惡水之中。

想到此處,碧螺愈發相形見絀,心中不免一陣悲苦。雖相識之初,只是狼狽爲奸、同牀異夢,但之後日子越久碧螺就越覺得這個男人好,一晃多年過去,卻是再也見不到如他一般的人了。

“好啦好啦,相公安穩睡。”碧螺像哄孩子一樣輕輕拍打着宋北雲:“莫要怕莫要怕,哪怕在這裏一輩子我也陪着你。”

而就在這裏往外噴科技樹時,金陵的革命和洛陽的大案都已經進入了一個白熱化階段。

趙性提出了全新的理念便是除發剃鬚以表維新,這件事可大條了,從小處說這就是對“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之言的挑戰與顛覆,往大了說這就是對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顛覆,天地君親師之禮就止於此了,說上一句禮崩樂壞也毫不爲過。

如果宋北雲在這裏,他要是不把趙性罵個底朝天才怪,可偏偏宋北雲在山溝溝裏喂猴子,對這件事毫不知情。

無數守禮之人跪在皇宮之外痛哭流涕,他們痛斥着倫理崩壞之後的諸多種種,但趙性卻小平頭出現在了腥嗣媲埃_始了一場充滿力量和開拓性的演講。

他的擁躉極盡狂熱,越來越多的人響應大宋這位無與倫比的人皇剪掉了積蓄許久的頭髮與鬍鬚,他們揮舞着旗幟響應者趙性,在那些守舊者面前耀武揚威。

而不知道是誰偶然發現短髮、無須和學生才穿的玉生裝十分搭,幾乎是一夜之間整個金陵彷彿都是穿着“玉生裝”剪掉了頭髮的男人。

脫掉了繁瑣的長衫,穿上的褲裝,胸口的口袋中插上了筆,這些叛逆的年輕人立刻帶動了一股風潮,自古以來便充滿了朋克精神的中國年輕人在這個時代突然覺醒了過來一般,在還沒有被程朱理學荼毒的年代,他們心中的熱血一點就着。

趙性此刻已經不能單純的稱之爲皇帝了,如果說宋北雲是刺破黑暗的光,那麼趙性就是掀開那層黑幕的颶風,他用他的方式踐行着他的義無反顧。

大臣們也不是沒有人鬧,但他們發現經過多年的經營,他們各自衙門中每天都有穿上“玉生裝”留着短髮的年輕官吏出現。

於是他們也便消停了,許多人告老還鄉,趙性大手一揮全部應允。而朝堂上除了趙相之外,丁相和晏殊也都理了發,穿上了那本應該屬於年輕人的對襟扣裝束。

趙性仍然穿龍袍,但卻已經不再束那天子冠,龍袍也被改得面目全非,穿在他身上就如戰袍。

是啊,向舊世界宣戰的皇帝,身上穿着的可不就是戰袍麼。

而當宋北雲知道這個消息,已經是易服革命的第十日了,他看到信時,手在不停顫抖,氣得兩天沒有喫下任何東西。

“趙性啊趙性!”

宋北雲咬牙切齒的唸叨一番趙性,如果他現在在金陵,要是不把趙性從百草園罵到三味書屋他就不姓宋。

不過轉念一想,卻是可笑至極。一個堅定唯物主義的穿越者在努力維持皇權,而一個皇帝卻在堅持不懈的解放思想。這是何等的荒誕何等的荒謬又是何等的連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趙性難道真的不知道這樣下去會是什麼結果麼?不應該的,宋北雲告訴過他的。

既然他知道,可他還要當這真的猛士,宋北雲有些不好理解他的想法,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趙性絕對是天生的帝王,即便是他不想當這個帝王。

這個人始終在削弱皇權,現在皇權的確弱了,但問題是整個國家仍然牢牢被他握在手中。

換句話說,他不再依靠皇權的壓迫力和統治力在治理國家了,而是靠狂熱的粉絲和他絕對超前的思想。

宋北雲一時之間居然搞不清趙性這廝到底是不是也是個穿越者了,居然會有一個皇帝在封建社會里搞共和,真是他孃的邪了門了。

至於他到底會不會成功,宋北雲不知道。但既然趙性如此相信自己,那麼作爲護法大臣,他就喫下這發盲盒,跟着買定離手,義無反顧的往前一頭紮下去就完事了。

“趙性啊趙性……”

宋北雲靠在椅子上,卻是隻能無奈的嘆息,但嘆息歸嘆息,他卻多少感覺有些好奇,好奇趙性這廝到底能讓這個世界開出怎樣的花來。

下次有機會見到那個任性的王八蛋,宋北雲一定要問問他,到底是發了什麼瘋纔會去幹這種事情。

而另外一封信的內容就顯得沒有那麼刺激了,無非就是佛寶奴那邊的大開殺戒,從上到下牽連高達三萬餘人,被殺的都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七千五百人。

朝堂之上已經有兩成的官職空缺了下來,而佛寶奴爲了迅速補充崗位空缺,他已經開出優厚的條件從宋國挖人了,而提出這個建議的人正是那個韓琦,如今遼國最年輕的宰相,被稱之爲“我們這裏的宋北雲”的韓琦。

“時代如巨輪啊。”宋北雲搖着頭放下了手中的書信:“被碾過了才知道原來世界已經成了這副樣子,不過倒也有趣。”

宋北雲笑了起來,然後起身離開了房間來到了船塢之中。

“宋大人……”

“怎麼了?”

“我們成功電鍍了鐵板,但黃金太軟了,根本經不起磕碰,我們需要給它找一個防護。但這個防護到底該怎麼辦呢?”

宋北雲搖頭道:“先去前頭電鍍池那邊,不管如何都要想法子解決這個問題。”

不過一個心不在焉的宋北雲又能如何呢,他的試驗做到一半然後便突然拍着腦袋起身:“你們先忙着吧,我出去逛逛。”

第799章、八年4月15日 晴

五萬人在崗,後續補給線全線人數達到五十萬,短期工作量不亞於再次開鑿一條京杭大吆印�

什麼叫一個偉大的國家,這無疑就是一個偉大的國家,幾個月的時間移平了山填平了海,生生的在一片荒蕪之上打造出了一座全能港口的雛形。

而且一個地區的發展,一定會帶來繁榮,周圍的人口逐漸在想向這個地區彙集,原本的不毛之地逐漸也有了人的氣息,甚至於開始形成自然的村落和聚居區。

站在剛剛建好的燈塔上,眺望遠方連綿不休的煙塵,就彷彿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以上天的視角俯瞰人間的繁華。

腦海裏不由得會浮現出這裏未來的繁華和昌盛,中華民族不能失去海洋,就像不能失去黃河與長江一樣,因爲事實已經證明過了,得到海洋開發權的人就得到了下個時代繁榮的根本。

而失去海洋權的文明則會成爲他人刀俎下的魚肉,宋北雲不希望這件事在他的印象中發生第二次,更不允許世界的至高點被人踩在腳下經受屈辱。

海風在呼嘯的吹,隨宋北雲的而來的一個參峙吭跈诟松想S着宋北雲一起眺望遠方,他也許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回頭問道:“宋大人,我們耗費如此大的精力、人力和財力,打造這樣一個港口,它值得嗎?”

“世界上不止有中華之上有文明誕生,你不去把握,別人就會搶佔先機。你以爲你地大物博,但放眼望去不過只是滄海一粟。當然,我們有現在的底子,可以閉關鎖國,大家關在裏頭安安穩穩的過小日子,但未來呢?”

宋北雲看了身邊的參忠谎郏α似饋恚骸叭跣『蜔o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纔是。當有一天有人用比你更強的軍隊、比你更先進的炮、比你更可怕的艦艇架在你海岸線上,再派幾個人告訴你‘打開國門不然我們就打開炮筒’時,我們該怎麼跟後代子孫交代又怎麼跟列祖列宗交代?”

那參殖了家魂嚕駠u一陣:“雖不知是否會發生,但我不想見到那一日。”

“是這個道理吧,值得不值得不是你我說的算,是交給後人、交給史書予以評價的。”宋北雲的斗篷在風口上被吹起了褶皺,他揹着手轉過身看向遠處無垠的大海:“遠方的大海,頭頂的星空。都會從這裏開始。”

工人的數量還在持續增加,大宋幾乎是傾全國之力在支持這裏,戶部那些平日摳牆縫的東西,這次卻是出奇的大方,整個朝廷都在勒緊褲腰帶支援這個前所未有的巨大港口的建設。

大船仍在研發,因爲新的技術實在不好弄,爲了搶時間宋北雲決定就利用現有的技術進行魔改,但對新技術的研發卻始終沒有停止。

八月份,八月份大宋第一支深海艦隊必須要出港,即便是沒有鐵甲旗艦也要出港,而對鐵甲船的研究全部都會成爲技術儲備,宋北雲還不信了,有生之年憋不出一艘鐵甲艦。

而在研究這艘船的同時,其他的技術也都開始成熟了起來,蒸汽鍛錘取代了水鍛錘,有了穩定的能量來源,流水線生產也正式啓動了,很多東西都可以稱之爲日新月異,那些天才們靈光一閃的東西現在都在慢慢被實現,雖然還不夠但已經足夠給一直沉浸在失敗中的宋北雲一絲安慰了。

“大公主,你咋還沒嫁人呢?”

一起幹活時,旁邊的婦女好奇的問趙橙,而趙橙只是莞爾一笑道:“我是個寡婦。”

“那就難怪了。前幾日我總見孫督工對你噓寒問暖的,我聽聞他也是死了婆娘的,要不你們湊合一下得了。”旁邊的婆娘一邊熟練的搓着麻繩一邊調笑道:“孫督工就是個頭兒矮了一點,其他都還行呢,三十歲不到就成了督工,你要是跟了他呀,以後可就有好日子了。”

趙橙聽了卻只是笑卻是不再像以前那般出言嘲諷,因爲旁邊這個糙婆娘可是她在這裏爲數不多的朋友,平日可沒少受她照顧。

“你要有那個意思,我晚上就讓我家男人與孫督工說一聲,明個你就搬去與他住了。”

趙橙低着頭不肯說話,而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徽衷诹怂拿媲埃赃吥桥搜銎痤^一看發現居然是宋北雲,忙不迭的用胳膊肘頂了頂趙橙。

趙橙抬起頭來,看到是宋北雲之後卻哼了一聲側過了頭去。

“聽說這陣子橙姐姐喫了不少苦頭嘛。”

宋北雲蹲下身子扯過趙橙的手,看到上頭橫七豎八的小傷口,還有手指肚上的老繭,不由得笑了起來:“你可以走的,爲什麼非要在這喫這個苦頭?”

趙橙不說話卻也沒抽回手,倒是旁邊的那個婦人好像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一般,因爲平日裏跟神仙一般的宋大人就蹲在自己面前,拽着自己小姐妹的手,說話間似乎兩人非常熟悉。

“我不要你管。”趙橙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走!”

“嘿,可以呀。倒是讓我看到了不同的橙姐姐,你以前可是嬌滴滴的呢。”宋北雲放下她的手,從懷中拿出書信,還有一包東西:“這是王爺給你的信,還有你側妃託人給你帶的春衣。本來還有點糕點的,我覺得你可能喫不慣,就給扣下了。”

“你!”趙橙一把搶過東西,再次朝宋北雲伸出手:“東西還我!”

“別急呀。”

宋北雲上下打量着一身工裝打扮的趙橙,說不上蓬頭垢面吧,但其實也不那麼精緻了,頭髮挽在腦袋後頭,臉上的汗水順着下巴滴滴答答的。

不過跟她剛來時比起來,她明顯圓潤健康了,不再是那病怏怏的蠟黃之色,雙頰有了肉還有了光澤和紅暈。

福王爺倒也是擔心這個女兒,已經幾次託人寫信過來詢問宋北雲情況了,而如今看來一切都好。

“行了。”宋北雲又拿過一個包裹:“不就開個玩笑,你至於生氣麼。”

將東西都給趙橙之後,宋北雲便離開了這個地方。趙橙先是將放糕點的包裹打開,裏頭真的都是王府中才有的精緻點心,她自己還沒喫順手遞了一塊桂花糕給旁邊的姐妹。

“你……你……”那婆娘難以置信的看着趙橙,甚至不敢接她的點心:“你跟宋大人……”

“拿着!”趙橙喊了一聲:“手都酸了。”

那婦人拿起來放入嘴裏,她這輩子也沒喫過這麼精緻的點心,喫到嘴裏之後那甜滋滋的味道一下子就散開了:“真甜。”

趙橙嗯了一聲,將籃子放在了旁邊:“要喫自己拿。”

說完她就有繼續幹起手上的活來,旁邊的婆娘在短暫的震驚之後,立刻就進入了八卦之中。

“妹子,你就告訴我吧,你與那宋大人是撒子關係嘛。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仇人。”

“仇人?不像啊,我方纔看到大人牽你手了……”那婆娘一臉花癡的模樣:“要換是我,大人牽我手一下,我做夢都能惦記他。你看宋大人長得多好啊,又高又俊朗,前些日子聽聞他還在校場上跟那些當兵的操練呢。能文能武的,還年紀那麼小。”

“行了,羨慕等會你自己去牽他手啊。”

“爪子都得給我砍下來。”那婆娘嬉笑着說道:“而且我看大人牽你手時候,你不是也沒掙扎麼?”

“掙扎?在他面前掙扎有用麼。”

趙橙一句話帶了很多層意思,說出來之後她不由得想到這些年的委屈,眼淚水就在眼眶裏直打轉,連鼻子都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