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530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蝴蝶被查的很詳細,雖然仍然沒有具體的消息,但她的情報網絡已經差不多被摸清了,本來宋北雲也是要約談她的,今天她倒是送上門來被擺上這麼一道,也算是省去了不少的功夫。

而蝴蝶雖然之前並沒有見過小魚,可聽到宋北雲介紹時多少還是有些印象的,心中不免有些驚愕,原來這個雌雄不分的少年居然就是宋北雲手底下那個傳奇一般的密探頭子。

“以後貴教的事宜,都會由我來協助。”小魚平靜而禮貌的對蝴蝶說道:“你不必過多滋擾大人了。”

蝴蝶頗爲幽怨的看了宋北雲一眼,她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被這個男人嫌棄到這個地步,在外人面前炙手可熱的自己……

一頓飯喫完,蝴蝶面臨着兩難的境地,究竟是硬着頭皮繼續跟着宋北雲到處轉,還是默默的轉身回家去。

不過宋北雲似乎一點都不在意,他並沒有在乎蝴蝶是不是跟着自己,從喫飯開始就一切如常,沒有賣弄風采也沒有因爲在某個高級酒樓請人喫了一頓飯而沾沾自喜。

蝴蝶可以感覺出來面前這個人並不是對自己欲擒故縱,而是真的並沒有把太多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深切的失落感從她心底湧出來,原來無欲則剛這句話是真實的,當自己所有能打的牌都打空之後,再想要去靠近一步都是難如登天。

不過最後她還是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繼續跟在宋北雲的腳步後頭走了下去,哪怕是默默無聲的當一個跟班也好。

宋北雲的最終目的就是城外的難民居所,現在距離第一批難民到來,前後也有兩個多月了,他現在過來看看那些草原的難民是否跟報告中一樣的安穩和老實。

從出城開始,這一路上的光景已經與以前大不相同,原本這一路都是農田和小丘,而現在農田還在但小丘上卻已經不再是雜草叢生,不少新作的蒙古包都佇立在了上頭,周圍還圈養了不少的家畜。

有的地方從荒地變成了農田,而有些地方正在緊鑼密鼓的加蓋着房屋。

這標誌着千年遊牧的習性正在逐漸改變,而開始定居的遊牧民其實已經和農耕民逐漸沒有了區別。

因爲人羣的聚集,商販自然也會流向此地,在一處空地上聚攏了許多小販,他們將各種生活資源從城中販賣到了這裏,而以他們爲中心則形成了一個不小的羣落,各類產業也逐漸興起。

一個地區從荒涼到繁榮,第一個出現的肯定是穩定的居所和一定程度的農耕繁榮,再往後出現卻並非製造業,很大可能便是第三產業。

如今這裏就是典型的第三產業繁榮,草原來的難民們以此爲家,在幾個月的時間裏逐漸適應了這裏的生活之後,他們的生活也必然要開始正常化,那麼現在的一切都已經說明當初的政策是正確的。

路邊有牧民的孩童在追逐打鬧,被拴在柱子上的小黃狗隨着孩子們的玩鬧而不斷撲騰。

原本集中在難民營之中的人逐漸分散了開來,隱約形成了一片扇形的衛星城。

從第一批到今年的最後一批,草原湧入了大概三十萬來到此地,就從現在的狀況來看,似乎一切都還好。

宋北雲繼續往前深入,而越往前深入卻是愈發的讓人驚歎,因爲他們居然也有了自己的核心區域,這個區域中有商鋪、有機構也有各種設施,甚至連學堂和公廁都陳列其中。

雖然和城中相比這裏還算是簡陋了一些,但總體而言這些難民卻是正在逐漸用自己的雙手開始完善自己的居住環境,加上勞工政策的齊備,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明年此時再來,宋北雲覺得自己看到的一定會是成片的民舍和逐漸漢化的文化特徵。

在覈心區域的最中間有一根綁着綵帶的圖騰柱,下頭有幾個少年有模有樣的玩着摔跤,周圍穿梭的人之中已經有不少漢民模樣的人了,他們看到宋北雲這樣典型漢人時也沒有過多的驚訝。

當他們路過一個販賣牛羊角飾品的蒙古包鋪子時,那看攤的老婦還以爲他們是過來買東西的遊人,極力的用笨拙的漢語推銷着自家的產品。

還有那烤羊腿的漢子,圍着一個獸皮的圍裙,在這寒冬之中露着虎背熊腰賣力的吆喝。

“來!好喫的!”

他的漢話仍是笨拙,但卻熱情的朝鐵塔一般的大黑牛揮舞着手中的肉刀,因爲在草原漢子的眼中,只有這樣精壯的男子才能被熱情招待。

大黑牛心中也是心癢難耐,他走上去跟那人比劃一陣後,兩人居然就地表演起了摔跤,最後大黑牛憑藉精湛的技巧和超強的身體素質從那人手中贏了十斤肥厚的烤羊肉。

而他們的角鬥引來了許多人的圍觀,有漢人也有草原人,他們都在爲那打得煙塵四起的兩人喝彩,最後輸贏真的似乎沒有那麼重要,因爲即便是輸了的那一方也是興高采烈的將烤肉包好放在了大黑牛的手中,而大黑牛更是得到了草原姑娘們的頻頻揮手。

“在這個地方好像你沒有你的屬下吸引人呢。”蝴蝶看到這一場表演也覺得有趣,便多少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有些肆意地說道:“他好像纔是草原人心中的英雄。”

宋北雲自然不在意這樣的調侃,只是哈哈一笑道:“這廝就是個投錯胎的傢伙,他要是在生在草原上,說不準還能是個部落的頭領呢。”

蝴蝶笑得咯咯響,渾然忘記了身邊人的恐怖。不過不得不說,同爲外族的她對這裏所發生的事情第一反應就是神奇。

要知道她一路從波斯來到長安,所見所聞之事何止千萬,通常像這樣的流民集團在任何地方都是會被視爲洪水猛獸,而他們大多最終也不負型臅蔂懞樗瞳F。

可偏偏在長安,他們並沒有顯得有什麼特別,就如同長安城內和長安周遭那些普通百姓一樣,過着自己的小日子並且試圖讓它更好。

她知道這一切的締造者都是面前那個正跟屬下分食烤羊肉的男人,但她真的不知道這是如何才能實現的。現在看來,宋北雲這個名字的確就像是傳說中的那樣,它代表的不光是這個人本人,更是許多人眼中奇蹟的代名詞。

“你好奇這個?”

蝴蝶最終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好奇,將自己的疑問敘述給了宋北雲聽,而宋北雲聽到之後卻是反問一句,然後便哈哈一笑。

“怎麼說呢,首先你得足夠強,強大到有足夠的資源和自信。”宋北雲豎起三根手指:“在這一點之上,就是農耕民族最擅長的事情了,那就是溝通。你覺得流民都是洪水猛獸,但其實如果深入去了解,他們不過都是一羣無家可歸的人,那麼只要解決他們的核心問題,那麼流民的問題自然迎面而解了。”

“你是說……”蝴蝶沉默一陣:“家?”

“對啊,這不是很好理解麼。”宋北雲的手在半空畫了個圈:“家和家鄉的概念是不同的,家鄉永遠只有一個,而家可以在任何地方。哪裏能給人家的感覺,哪裏便是家了。流民至此時,我給他們一份生機,再給他們一個希望和一片蒸蒸日上的未來,那這裏就是家了,你見過誰沒事燒自己家的人?”

蝴蝶一時之間深有感觸,因爲這一番話說起來簡單,但她可不是那些青澀的小姑娘,她見識過人間的殘酷,所以知道這幾句話中透出的難度到底有幾多。

“你還真是個了不起的人。”蝴蝶兒笑了起來:“我以前還覺得傳聞中的你太過於神奇了,但現在看來似乎傳聞甚至是比較謙虛的。”

“你太看得起我了。”宋北雲坐在圖騰之下,給了幾十個銅板到一個小孩手中,在等待那孩子給他買酒來時笑着說道:“能夠完成這件事,需要的是一個偉大的文明和一羣偉大的人民,而我不過就是串聯珍珠的那條線罷了。”

第793章、七年12月9日 晴 風驅雷電臨河震

長安城這兩日出了怪事,明明這寒冬之日還是晴天,但總是能聽到隆隆雷聲。

有人說是放炮,但聲音地動山搖的,哪裏是放炮的聲音,所以便有人說這是雷公尋路,恐怕是有不少不孝子和薄情郎要遭了那雷劈。

但究竟到底是什麼卻始終沒有一個定數,反正大家只知道這雷聲是從西北方傳來,而那裏許多區域都是禁區,常人不得入內。

這日,宋北雲大早起來便來到了測試場之中,眼前一字排開十二枚長短不一的大傢伙,最大的已經到了他的腰,重大千斤。而最小的也有小腿那麼高,三百五十斤的重量也並非等閒人力能夠擺弄,光是將他們叱鰜矶疾坏貌皇褂秒呠嚴u行。

“你又鬧出什麼東西?”

宋北雲好奇的問着兵工廠的負責人,面前的東西已經被面前這個軍火狂人改造到自己都無法辨認了,那造型奇怪的東西擺在那,除了知道它是武器之外,其他的宋北雲一無所知。

“嘿嘿,大人,這幾日有沒有聽見坊間傳聞啊?”

“什麼傳聞?不要給我賣關子,這大冷天的。”

負責人嘿嘿一笑:“就是關於那雷公的傳聞。”

“哦,你說那個啊,我有所耳聞。不過我知道那是你這邊在做爆炸物測試。怎麼了?”

那負責人走上前,拍着面前千斤重的大傢伙笑道:“這些日子以來,炸的都是些兒子,今日請了宋大人來,正是要見證一番這老子的威力。”

宋北雲嗤笑起來:“不就是個大號的炸彈麼,這有何稀奇?”

“不稀奇麼?那大人瞧好。”

廢話不需要太多,他立刻命人將這個玩意用雲車裝好咚偷搅饲字獾纳缴蟻K按照預置好的位置打坑埋了下去。

埋的地方是在山腳下,宋北雲坐在那捧着個小手爐靜靜的等着他們折騰。

在他的概念裏,只要不是崩個原子彈那都不算事,不就是個八百公斤以上級的大炸彈麼,又能玩出什麼幺蛾子不成。

不過手底下的人想要展示和炫耀,那宋北雲即便是再忙也要抽空來看看的,不能打擊這種科研人員的積極性,反正就跟帶孩子一樣,總歸是要給一些反應的。

“呵,還用的是電起爆啊。”

看着正在一羣正在拉線的人,宋北雲笑着調侃了起來:“炸彈技術又不是什麼尖端的科技,現在連開路都在用呢。”

旁邊的人不聲不響,只是靜靜的等待着佈線完成,而宋北雲作爲一個專業人員,其實並沒有對這個炸彈有什麼過多的期待。

“大人,請。”

宋北雲笑着點了點頭,走上前先用力搖了搖那個盒子旁邊的把手,然後根本沒有太多顧忌的按下了開關。

放電的瞬間,遠方便立刻傳來了一聲巨響,跟宋北雲想的差不多,顫動的幅度和頻率也都差不多,甚至還小了一些,這不禁讓小宋有些失望。

而就在他轉過頭滿臉微笑時,卻見到那廝正仰着頭看着天空,口中還唸唸有詞:“三……二……一……”

“你在倒數個什……”

一句話還沒說完,突然就見遠方爆炸的地方再次炸了起來,而這次卻並非那種很猛烈的爆炸,和之前煙塵騰飛不一樣,這一次卻是火光沖天。

宋北雲這麼定睛一瞧,原來剛纔的爆炸之後,那個大炸彈裏進行第一次殺傷之後,接着周圍會噴湧出數十個小一圈的炸彈,藉助着母彈的威力他們被彈射到最遠三里之外的地方,然後會依次爆開。

因爲性質不太穩定,所以很多子炸彈會在母彈爆開的同時一起爆炸,但總歸是會有能夠彈飛的到遠處的炸彈出現,而宋北雲身邊那個爆炸天才也不知道究竟腦子裏裝的是什麼,他在兩種炸彈中填充了完全不一樣的材料。

母彈提供的是最單純的爆炸衝擊,而子彈裏頭填充的卻是燃燒物,經過子母彈的爆炸之後,裏頭的可燃物會被拋射得到處都是,接着會因爲溫度的原因而被點燃,方圓三里之內頓時會化作一片火海。

即便是離了有十公里的宋北雲看到遠處的濃煙滾滾,似乎都能感覺到逼人的熱浪滾滾而來。

拿起望遠鏡看向那個燃燒着熊熊烈火的試驗場地,宋北雲愕然的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這個玩化學的天才,眼神裏都是愕然。

“天雷地火,怎樣?”

還別說,真的是天雷地火。這一枚複合炸彈真的是要在敵人的主力陣營中被引爆,那戰爭就可以宣告結束了,炸不死就燒死、燒不死就憋死,就算僥倖憋不死也會被那濃煙給毒死,反正總體說來這是一種威力恐怖卻極不人道的東西。

只是……

宋北雲沉思了許久,總覺得這個東西是哪裏有問題,它的思路沒問題,但卻感覺怪怪的。

突然,他腦中一道靈光閃過,豁然開朗……這玩意不就是九品芝麻官裏毒死戚家十三口的那鍋砒霜糖水麼?

但凡腦子正常一點的人能被這玩意給炸咯?而且引爆這也太麻煩了,威力的確大,效果也的確好。但實用性呢?

“大人,如何?”

看到自己屬下兼弟子邀功一般的表情,宋北雲的手指輕輕動彈了幾下,仰起頭問出了三個問題:“怎麼投放、怎麼引爆、怎麼造成效果?你現在這不就是給我放了個大炮仗麼?”

宋北雲認爲,這東西絕對就是低配的雲爆彈,但既然是這樣,問題也就隨之而來了,這東西在沒有飛行器的前提下怎麼投放?甚至於拋射的範圍可能還比它的殺傷範圍小,怎麼?點燃一次雲爆彈消耗一個炮兵連?星際爭霸都不敢這麼消耗啊。

而且它因爲極端笨重,而且有多重限制,所以也基本上沒有辦法進行即時傷害,如果用埋設地雷的方式來埋它,那收益還不如把一整片地區都埋上地雷。

“考慮好了再告訴我。”宋北雲拍了拍這個天才的肩膀:“思路是對的,但不可實現。”

天才爆炸小能手一時間就陷入了自我懷疑的漩渦之中,他自信滿滿弄出來的天雷地火,現在被一番點醒之後,居然是個毫無用處的大炮仗,除了炸自己人很好用之外,再就是等到有人攻破長安時來一發寧爲玉碎不爲瓦全了。

“我會好好思考的。”

聽到他的答覆,宋北雲只是笑了笑然後便轉身離去了,他倒是沒有太多的怨言,畢竟科研本身就是一件燒錢的事,如果因爲這種事情就去責怪,那長安還攀個屁的科技樹。

至於這位天才選手會把這東西魔改成什麼樣,宋北雲多少還是有些期待的,因爲一個時代總是會因爲一個或者一批人而被往前推送一大步,至於能不能是這位小天才,那麼就得看他的造化了。

不過毫無疑問,今年的宋北雲科技獎他是沒戲了,從整體收益和完成度來看,科技獎大概率會在船舶技術和電力工程兩個方向之中角逐產生。

回到城中之後,宋北雲再次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中,隨着長安城的規模越來越大,宋北雲手頭上的工作也越來越多。

除了常規的工作,現在政工工作也必須要嚴防死守了,而下一步要乾的事,就是提高羣械木裎拿鳌�

“葉子,葉子?”

宋北雲一邊伏案寫作一邊呼喚着小助手,小助手挎着文件包走了進來:“宋大人,您找我啊?”

“唔。”宋北雲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她:“你先把這個入檔,然後再去化學院那邊問問,就問問他們電影到底能不能弄出來,如果不能的話,我就要換人了。物理院那邊可是心急火燎的。”

“明白!”小助理收起文件就離開了。

而宋北雲靠在椅子上,看向頭頂的點燈,再次感覺點科技樹真的好難,因爲即便是有他這個專業紮實的選手在幫忙提點,很多東西卻仍然受制於基礎科學和材料學的發展而進步緩慢。

就比如電影,原理也好、顯影材料也好,他都已經給了個七七八八,但到現在爲止卻仍然沒有一份像樣的報告給他,他相信肯定不是化學院的人在偷懶,但問題就在於他真的心急如焚。

“宋大人。”小魚這時走了進來:“各界進步代表已經到齊了。”

“我知道了。”宋北雲戴上眼鏡整理了一下衣裳站起身:“我這就去見他們。”

現在的宋北雲每日都是這樣忙碌,工作其實也並沒有一個非常側重的點,就是遇到什麼解決什麼,雖然大方向始終在前進,但細節上可以說是糟糕透頂,很多事情突然就沒了下文,許多計劃也不得不因爲現實原因而只能擱湣�

治大國如烹小鮮啊,作爲一個的確的掌舵人,他深切的知道這一行的難度究竟有多大,壓力又有多大。如果不是因爲怕丟人,他真的會用被子矇住頭賴在家裏睡懶覺。

“宋先生好。”

進步青年圍坐在長桌之前,見到宋北雲進來後,他們齊刷刷起身脫帽致敬,而宋北雲卻摘下帽子點頭回禮。

“今日我們繼續前次之議題。”宋北雲展開筆記本:“先探討一下現階段官僚體系所造成的社會性危害。”

第794章、七年12月10日 晴

宋北雲年輕,年輕就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也許很狂妄和自以爲是,但並不會變得惡臭不堪。

他雖然工作比較繁忙,但對於學術上的內容卻一直沒有停止探索,很多問題天下人都不一定能夠想到,但他卻始終惦記。

這其中最鮮明的一個問題就是怎樣遏制權力的野蠻生長,而他完全就是生長的權力的直接受益人。

但問題就在於這裏了,權力和人是密不可分的,遏制權力就等於遏制人,換而言之宋北雲現在在理論基礎方面全心全意在研究怎樣遏制自己的生長。

因爲改革者也好、變法大臣也罷,最害怕的事情不過便是屠龍少年終成了惡龍。

這麼些年了,他一直在給自己上枷鎖,但問題是他必須要在自己還活着的時候永遠的把這個問題解決,否則即便是在他手中出現了短暫的工業社會,那一旦這一代的改革者全部離開卻沒有能夠完成應該完成的使命,那麼兩代之後該是皇帝的還是皇帝,該是權臣的還是權臣,最終地主仍是地主、買辦仍是買辦,自己耗費一生的事業最終還是會宣告失敗。

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難,前蘇聯的教訓可就擺在他記憶深處呢。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宋北雲一身疲憊的回到家,簡單的洗漱之後早早的就睡下了。

現在的他覺得自己已經進入了早衰的階段,再也沒有當年半夜翻牆出去找巧雲姐時的精氣神了。

但真的沒辦法,如果不趁着年輕多幹點事情,年紀大了之後精力更跟不上,而相比較他的終極偶像來看,他現在已經不算年輕了。

人家二十五歲已經在黑暗的年代摸索出一條道路了,而他二十五歲卻仍在喫自己穿越者的老本,這不行,真的不行。

“要我說,我當初就不該讓你拜父王爲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