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526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這也算是他們的能耐了,你們要是有能耐也可以啊。”

“我們的能耐?我們能耐要是傳給別人,怕不是要被殺頭哦。”工程院的院長拿着尺子一點點的丈量繪製,語氣仍然是酸澀難當:“別的不說,就光是我下頭這張山川地貌圖,流傳出去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頭破血流了,兩千年來就再沒有比這更詳盡周全的地圖了。”

“是啊是啊。”

宋北雲能說什麼?他能幹的不就是在旁邊附和麼,工程院現在除了一些民用的設施,絕大部分的東西都是保密的,不管是基礎建設概念圖還是水利結構圖亦或者是第一艘鐵甲船的設計圖紙。

哪一個拿出去那都是要震驚世人的,大宋是個低調內斂的國家,一貫講究財不露白,這些東西要是都出現在了世人的視野裏,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就比如現在工程院老大繪製的東西,就叫京玉鐵路預置線,意思是修建一條從兩京一直延伸到玉門關的鐵路大動脈。

北平一條線、金陵一條線,兩條線相交鄭州,貫穿中原大地之東西南北,將路程從原來的四十天縮短到五到六天,客摺⑽锪鳌⒈輸等等都會隨着鐵路的修建而進入到下一個時代。

就這個,能往外公佈麼?現在顯然是不行的嘛。還有工程院二院所主持的有線電力傳輸以及延伸出來的各種超前計劃,那都是連捕風捉影都捕不到的東西,這些難道都能公佈出來?

相比較之下,什麼機槍火炮,真的都算不得什麼了。

特別是預計年後就要開始建設的第一條蒸汽動力鐵甲船,跳過了船槳和風帆海船,直接跨入到了蒸汽動力這一欄目。

這難道不是顛覆現有認知的東西?技術井噴帶來的東西就是這樣可怕,而且宋北雲終於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在基礎科學上花費了大量的時間精力後,之後會突然點亮哪一分支的科技樹就已經不是他能預料到的了。

就連妙言寫信來都直呼科技跳躍的讓人難以置信,而宋北雲倒是還比較淡定,畢竟在工業革命之前人類整體的科技水平在兩千年之內其實並沒有什麼太突出的貢獻,即便是每個時代都有新技術,但卻很難直接掀翻原來的基礎平臺。

而現在大宋所開始的科技井噴,直接繞過了西方的文藝復興,在穿越者的未來視下體現出讓人難以理解的突飛猛進。

要說科技進步吧,有些科技已經抵達了工業革命之後的水平但有些東西卻仍然是相對落後的,這就大概是跳科技的原因了,不過宋北雲不是很急,因爲最多二十年所有科技都會逐漸拉平,然後開始進入平臺期,再等過了平臺期的話,應該就能見到第二次工業革命或者稱呼爲信息革命了。

但之後可能會迎來長達百年甚至數百年的停止期,因爲原始積累不夠,人類就很難再往前進步。

就好像宋北雲曾經經歷的那個時代,看似科技非常發達,但其實幾乎所有的應用科技產品都是脫胎於牛頓、麥克斯韋、玻爾茲曼、愛因斯坦、薛定諤、海森堡、狄拉克、費曼、圖靈等等這幫人的知識。

只是現在這些東西對於絕大部分人來說太過於驚世駭俗,真的不方便展示出來。

如果非要形容就是一羣天才在一個識字率不超過百分之二十世界裏準備徒手捏高達。

這個場面其實就像是……大概就像是大宋出現了一個整合了大量基礎知識的宋北雲,然後這個宋北雲選拔出了一堆人,這些人裏出現了傅里葉也出現了貝塞爾,更出現了法拉第和特斯拉。

羣星璀璨的時代在一個悄無聲息的平淡日子裏就這樣降臨在了這一片土地上,沒有人意識到,但它卻真實的發生了。

啓蒙者名叫宋北雲,他就像是文藝復興的但丁、就像是工業革命的甄妮紡織機也挺像是嬉皮士邉友Y的The Beatles。

很多人都覺得宋人就該是穿着綢面的衣裳,帶着誇張滑稽的帽子和一把扇子在街上吟詩作對。

但其實宋人也可以拿着一把標尺蹲在地圖繪製鐵路座標,更可以用玻璃試管將帶有帶有惡劣臭味的液體倒入如讓之中以觀察土壤的腐化程度。更可以三五成羣,揮舞着手臂暢想着未來翱翔於藍天之上,應下莊子一句乘風而起、扶搖九萬里。

大宋也可以很朋克不是麼,誰規定一個時代就必須是刻板的模樣,被啓蒙之後的混沌時代終究會成爲所有人暢想中的模樣。

也許未來蘇軾會成爲一個工程師,一邊彈着樂器高唱將進酒杯莫停,呼兒將出換美酒,一邊叮叮噹噹的幹出了一車零件。

也許未來包拯會成爲一個老師,拍着桌子訓斥臺下的調皮搗蛋的混賬,罵上一句“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圬也!”。

也許成吉思汗鐵木真會成爲一個學者,手持一把放大鏡告訴所有人,冬蟲夏草非蟲非草而是菌。

新的時代帶來了太多新的可能,讓人意想不到的未來,所有的問題都會解決,所有的未來都將到來,而宋終究已經不是那個宋了,中國也已經不再是中國了。

“這條鐵路線如果一旦建成,那可是跟萬里長城、大吆右粯拥呢S功偉業。”工程院的大佬靠着火爐席地而坐:“只是所耗費的人力物力,恐怕也是個天文數字。”

“總要有人開始幹。”宋北雲倒是滿不在意地說道:“我還打算整個四橫四縱,八小時生活圈呢。”

“嗯?八小時生活圈?何解?”

“就是長安到金陵四個時辰,金陵到北平四個時辰,北平到長安四個時辰。”

“哈哈哈哈,宋大人,這可異想天開了。”

“不着急。”宋北雲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總有一天會來的。”

“唉,恐怕我是見不到咯,不知道晚輩後生能不能得償所願。”

“子子孫孫無窮匱也,前提是咱們能給他們打個好基礎。”宋北雲仰過頭去,揉着太陽穴:“要不我說中國人累呢,上要對得起祖宗,下要託得住兒孫。往中間一瞧,嘿你猜怎麼着,還得對得起良心。”

“哈哈哈哈哈哈……宋大人真的是妙語連珠,佩服佩服。”

“不跟你廢話了,我去船舶所那頭看看去。”

船舶所現在真的是忙翻了,他們的第一艘驗證船隻已經在池塘裏漂着了,雖然沒有動力但確實是能讓鐵疙瘩浮在了水面上,但光浮着不成啊,還得擁有抗風浪能力,要不這遇到那大風大浪,鐵船可不會比木頭船好到哪裏去,跟那蒼茫大海相比,天地間皆爲螻蟻。

所以他們每天都在忙着在第一艘鐵船上搜集數據,不斷改進設計方案。

要知道這可不是說將木頭換成鐵簡單折騰一下就完事的,這裏頭涉及到的領域那可是大有文章。

宋北雲溜達了一圈,然後便走了。因爲他實在是插不上什麼話了,畢竟今時不同往日,天才們的學習速度已經遠遠快過他了,除了化學他仍是權威,在很多領域之中即便他是奠基人但卻已經說不過人家了。

所以他很快的溜達到了化學院,聞着空氣中瀰漫的醋酸那種刺激的味道,他這才深切的感覺自己算是回了家。

巨大的反應器皿正在將各種物質進行轉化,化院周遭方圓十里內都快寸草不生了,這幫危險分子每天都會玩點新花樣讓宋北雲心驚肉跳。

硝化炸彈已經不能滿足他們了,他們現在正在折騰一些更離奇的東西,比如製備條件苛刻,成本極高的鋁,被他們弄成鋁粉,然後放煙花。

並且從那耀眼的火花中他們玩出了一種新玩意——焊接。

這幫人現在就是在樂此不疲的折騰焊接,但鋁粉終究是太貴了,於是他們就將製備焦炭剩下的煤氣收集起來開始試圖用火焰噴槍來進行焊接。

總而言之就是什麼危險他們玩什麼,什麼能弄死人他們玩什麼,並且樂此不疲。

“宋大人,我弄了些油狀液體,聞上去有點辛辣之氣。我將兔子扔進玻璃缸,在倒入那個油液,不出片刻兔子就死了。”

“啥?走!”

見到這傢伙神神叨叨,宋北雲心中一下子繃緊了,他抓着那廝來到了實驗室之中,只見一個大玻璃罐子中有幾隻兔子倒在裏頭早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徵,而屋子裏一進去就一股子大蒜混芥末的辛辣氣味。

一聞到這個味道,宋北雲二話不說拎着人就衝了出去,然後立刻叫人過來關閉了實驗室並且將化學院中所有人都給撤了出去。

然後他先是把這廝送去了醫學院觀察了一番,在確定沒問題後,他才一腳將這混賬踹翻在地:“誰讓你製備芥子氣的?”

“我當時……”

宋北雲懶得再說什麼,他只是覺得一陣疲憊不堪,這幫狗東西……真的遲早有一天要被他們折騰出大事情的。

因爲實驗室有毒劑誕生,化學院很快開始組織人進行無害化處理,而因爲宋北雲並不知道這廝弄的是不是芥子氣又不知道他弄了多少劑量,所以無奈之下只好宣佈整個學院休息一週進行觀察。

而他自己更是忙到了晚上纔有空去外頭喫了些東西。

“我真的是要被這幫混賬害死了。”宋北雲坐在小攤子上對老闆抱怨:“他們是我命裏的剋星。”

“宋大人莫要急躁,小老兒給你下碗餛飩。”

而就在這時,身後突然人影閃過,宋北雲側過頭一看,正是發現那個蝴蝶出現在了他不遠處。

“偶遇!”蝴蝶在宋北雲的眼神逼視下連忙解釋道:“這真的是偶遇……我花錢來西北聯大旁聽的,今日本來說過來聽課,卻發現裏頭停課了……”

宋北雲點了點頭:“喫了麼?”

“沒……”蝴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面前的餛飩。

“哎呀,你喫就喫,別擺出這麼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第787章、七年12月2日 雪

宋北雲有多可怕,他是整個大宋唯一一個身穿勳服但卻見聖旨不跪的人,也是唯一一個身上並無文官職卻能讓三品官一刻鐘內滾到他面前的人。

對內,他是變法大臣,手上鮮血淋漓,只要是個人看到他第一個反應都不是拍馬屁而是默默計算自己能夠活多久。以一己之力把周邊國家打了一圈,生生幫孱弱的大宋打成了中原第一強國。主持工科選拔,按照道理來說他的門生黨羽遍佈天下。開宗立派,自孔孟之後宋北雲是在沒有任何前人基礎上開創一門學科的唯一一人,四書五經之後,便就是那一本科學概論,是將神從天地自然中剔除的噬神者。

對外,他是自蘇秦張儀之後被史家評價爲最傑出的縱橫睥睨之人,甚至也正是因爲他才正兒八經的給縱橫家們正了一個名,不再是唤y的被稱爲“有識之士”而是成就了一個“外交衙門”的縱橫大家,那些原本已經搖搖欲墜的附屬國,現在一個個都乖巧的恢復了上供,那些心懷不軌者也大多被逼到了納土歸宋或者快要納土歸宋的程度。

收西夏、聯大遼、制衡草原、遏制大金,一系列的動作給中原最少爭取了五十年的和平發展,宋金遼進入全勝的休養生息階段,農業、貿易和工業飛速發展,人口五年內翻了一番。

還有一些其他的諸如主導史上第一本詞典、字典和音典的修撰工作,更是被評價爲繼上古聖人之職,履承上啓下之責。

甚至可以說他的所幹的大部分事情都是許多人一生都難以企及的,只要能完成一項兩項就足夠名垂千古。

但這一切都發生在了宋北雲一個人身上,這也就不怪遼國的學者說宋北雲是蒼天賜給大宋的人傑。甚至有人說若是有朝一日,華夏大地終將恢復一統,那宋北雲這個名字都是永遠繞不開的一座豐碑。

但宋北雲又有多平常,如果抹開他身上一層一層又一層的光環去看他會發現這個人身上處處透着一種莫名的普通。

說句大不敬的話來,宋北雲在長安明顯就是被官方認可的土皇帝,但學院外的各類小喫攤、小飯館就沒有跟他不熟的,他也從來都不扯白條、不打官腔,不管什麼飯菜他都喫,更不會出現什麼清場淨街這種事,甚至有人看到他端着一個碗蹲在學院外頭的槐樹下喫得稀里嘩啦。

而這個人還酷愛惡作劇,比如半夜去學院中的池塘偷偷釣人家農學院培育的鯽魚、挖人家工程院的全銅雕像,把醫學院做試驗的兔子弄出去烤肉,甚至還會沒有被人認出時挑唆一行律シ纯估仙臋嗤�

他好像從來就是這樣一個奇怪的人,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人。

在蝴蝶兒眼中,宋北雲是少數不喫她那一套的男人之一,雖然不兇但卻讓人不敢對抗的人,身上全都是祕密但卻無人敢去挖掘。

這樣的人大體該是冷若冰霜,但他似乎並不在意給自己做個人設,仍然是帶着一種骨子裏的孩子氣和叛逆,讓人既是哭笑不得又是搖頭嘆息。

“怎麼想着來這裏讀書?”

宋北雲喫了一顆餛飩看了一眼對面正撩起頭髮喫麪的蝴蝶兒:“這不是你的風格。”

“我……”蝴蝶有些語塞,她現在已經不敢再在宋北雲面前發騷,而一旦進入正常的交流模式,她反而變得不那麼能言善道,反而顯得有些靦腆。

“不說也沒什麼。”宋北雲擦了擦嘴,放下幾個銅板:“老闆,錢放桌上了。”

說完他就起身走了,而蝴蝶連忙也起身給錢跟了上去,默默的走在宋北雲的身側並始終和他保持一個身位的距離。

“宋大人,我想問一聲……我幾時能在長安開設宗門。”

“沒有聖女傳承的情況下也能開宗立派?”宋北雲輕聲問道:“那你打算靠什麼招攬信徒?”

“我打算……打算先……”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宋北雲打斷了:“長安不允許以蠱惑的方式招攬信徒,我尊重你們的信仰,但你們的信仰不能是以我大宋子民爲代價。其餘的我不管,而且你必須要完成本土化改造,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一個宗教如果經過了本土化改造,必然會衝擊其教義,看看現在長安的教派就知道了,那些在外頭如洪水猛獸的教派來到長安之後立刻就老實了起來,經過本土化改造後他們的性格溫順的讓人難以置信。

像那些動不動就發動宗教戰爭,心情一不好就燒死幾十個人給大夥助助興的外來教派,現在在春節時會打出橫幅“祝長安歲歲平安”亦或是“祝大宋長治久安”這一類的祝福語,平日更是兼具善堂、孤兒所之類的職責,見到誰都是滿臉笑容的來上一句“願XX保佑你”。

拜火教自然不能例外,蝴蝶已經預料到最後的結果了,但其實已經並沒有什麼更好的退路了,大宋能夠容納他們的前提就是自我閹割,然後沉浸在對大宋當局的歌功頌德之中。

“明天吧,去朱雀大街九號宗教事務處理衙門填表,然後上交你們的教義和宗旨。”宋北雲沉聲說道:“一般情況下宗教衙門會把修改之後的新教義還給你們,然後你們就能開始傳道受業了。”

“這……教義也需要修改嗎?”

“怎麼?你很不樂意?”

當然不樂意,教義是一個宗教的根本,這東西一旦修改就基本不再會受總教承認了。君不見長安多少的宗門已經和原本總教勢成水火,甚至已經有兩個宗教向大宋遞交申請,希望能夠發動一場宗教戰爭來扶根正源。

分家已經開始炮轟宗家了,這便是教義修改之後最直觀的結果。

而這其中波斯明教和中土明教的衝突最激烈,波斯明教不再承認中土明教的承認,而中土明教也不是什麼好欺負的,他們直接領了人去跟波斯明教總部硬碰硬去了並且跟所有的教姓f只有中原明教方爲正統。

“那可不可以……”

“怎麼?你還打算一邊在這邊傳教一邊還不受大宋管制?”宋北雲斜眼看了她一眼:“要不這樣,我把你介紹給今上,你要是能誘惑的了他,說不定他一高興就把你拜火教定成了國教呢?”

“之後呢……”

宋北雲眼底寒芒一閃:“你去查一下白蓮教。”

白蓮教這三個字直接撞在蝴蝶的心尖尖上,她真的不像外頭那些妖豔賤貨一樣看到宋北雲的高大帥氣就一見鍾情,她越是深入瞭解這個人就越害怕他,白蓮教是她最直觀的感受。

她的情報網絡很發達,白蓮教也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想要查到還是非常簡單的事情,而在查詢之後她卻是發現自己一度想要誘惑和控制的男人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宗教殺手。

軟滅佛、硬滅白蓮、遏制道教、壓制儒教,不讓佛門借信徒斂財,他給佛家上了一個十文錢的枷鎖,從那一天開始佛便不再度窮鬼了。白蓮作祟,他硬麪上產出白蓮的勢力,然後開始掃盲脫貧,試圖從根源上斷絕了民間邪教的根本。

而對道家和儒家的壓制也是非常明顯,新的律法之中明確規定道家不得再煉丹,如果必要嘗試,必須報備當地的科學院,在化學院或者醫學院的監控下才可進行仙丹的煉製,否則都定爲違法。

對扎堆的儒家他雖然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打壓,但卻生生將百家爭鳴給抬了起來,現在各派學術的亂戰就沒有停止過,儒家再也沒有罷黜百家獨尊儒術時的強勢,現在與名、墨、黃老學派、法、兵、縱橫、陰陽諸多學派在激烈鏖戰,世道看似渾濁但正是因爲每個流派都在尋求無懈可擊的最優解,所以卻是少了那種獨斷一家之不堪。

所以蝴蝶突然覺得自己很傻,她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去故意接觸面前這個人,更不應該輕敵,只調查宋北雲這個人卻沒有調查宋北雲的故事。

現在好了,等瞭解到那些事情背後都站着的是宋北雲之後,她才幡然醒悟原來自己居然跟一個連佛教都能幹趴下的宗教殺手撞了個滿懷。

“我明白了。”

“其實我不是不能好好說話的,但是你一開始的意圖性太明顯了。”宋北雲來到一家小店前,買了兩份杏仁豆腐,轉身遞給蝴蝶一份:“你是不是有什麼誤解?就是那種覺得以自己的美色可以控制一切男人的誤解?”

“我沒有……”蝴蝶有些委屈的抗爭了一句,但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說的好無力:“只是想試試看來着。”

“人嘛,一定要有自知之明。再說了,你看我這外形條件。”宋北雲指着自己:“我是會缺女人的那種人麼?你憑什麼覺得我就能被你迷得神魂顛倒呢?”

“我……”

宋北雲用小木勺喫這粗竹筒裏的杏仁豆腐,轉頭看了她一眼:“再說了,你是出現了什麼幻覺才能讓你覺得你在玩若即若離、欲擒故縱這種東西的時候能超過我?小妹妹。”

被宋北雲喊了一聲小妹妹,蝴蝶抬起頭幽怨的看了他一下,噘着嘴說道:“我這不是病急亂投醫麼。”

“那你說,你有什麼底氣能把握的住我?要我說啊,你要麼是不瞭解男人要麼就是不瞭解自己。我看你主要是不瞭解男人。”

說到這裏蝴蝶兒就不服氣了,她的好勝心也起來了,於是便抗爭道:“天底下可沒幾個人比我瞭解男人。”

“你碰到的那些都是什麼爛貨。”宋北雲嗤笑一聲:“你九成九還是個處子身,所有對於男人的判斷都是出於你的想象。我真的告訴你,別說你長這個模樣,哪怕你再美個幾分,一個男人對你的熱情也不會超過半年。”

宋北雲晃着手指時說道:“前提是他睡到你了。”

“怎麼呢?”蝴蝶兒好奇的看着宋北雲:“我身邊可不缺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