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502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而宋北雲在回去之後,一道命令直接所有從七品以上官員都必須在兩個時辰內到禮堂開會,不得延誤。

也許今天長安上下所有官員都得感謝這周大人家八輩祖宗了,宋北雲在開會時吐沫橫飛的把他們在座的人罵了能有一個時辰,一邊罵還一邊嘲諷。

“從即日起,將陸續開展爲期五年的整風。這學風、政風、文風都要整整了,你們這些人眼中沒東西,官僚主義作風嚴重至極!”宋北雲雙手撐在臺子上:“這跟長安之風相違、與大宋之氣相違!”

“三天內相關文件就會發到你們每個人的手中,我沒別的要求,就是要你們端正自己的思想、放下自己的身段、拆掉自己的架子。首先會是自查,七日內你們必須把自省材料交上來,逾期不交者就回家種地吧。下一步會展開大規模的教育活動,你們在日常工作之外,晚上都給我去上課!”

別三天了,就第二天整風文件就已經到了每個人的手中,根據文件要求上至監備下至書吏都必須先寫自省報告。

當天晚上不少人一邊寫一邊罵周林,但他們知道現在罵誰都已經晚了,現在已經不是罵人能解決問題的了。而且在一個月之內,夜校就要開起來了,他們每天晚上都要去上課了……

“以價衡人,這是什麼行爲?”宋北雲指着幾個主管風紀的官員鼻子破口大罵:“那些地痞流氓說說也就罷了,當官的也他孃的敢這麼說?我告訴你們,當官不光是要給自己立規矩,你們的家人、你們的朋友都要被框在這個框框裏!別到時候用家裏人不懂事來搪塞,不好使!”

那幾個官員簡直是無妄之災,低頭在那任由宋北雲呵斥,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在這告誡你們,你們去跟下頭說清楚了,風氣是要從每個人、每一戶開始整,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開始整,把你們這些喫公家飯的人的肚腸都掏出來洗洗,真以爲百姓可欺吧?你們的一言一行都直接關係到朝廷、官府的公信力。給我當回事辦起來,聽見沒有!”

“是……”

“知道了……”

第750章、七年8月19日 晴

最後一場雨在早晨結束,陽光終於透出了烏雲,讓壓抑了許久的大地重新煥發出生機。

大早上坐在那家菜館子對面的一家鋪子裏,有幾個書生正在喫早飯,看着那原本生意紅火的館子正在往外搬東西,他們頗爲戲謔的說:“聽說了麼,就是這家店給人命定價來着。”

“不是被宋北雲宋大人給抄了家麼。”

“你們是不知道,我爹爹在衙門裏呢。就因爲這一家子,現在全長安的官員可都要倒黴了。我爹爹這幾日都在寫材料,說自己思想上的錯誤。”

“哦?思想上的錯誤?”

“對對對,就是這些。”那個小衙內嘆氣道:“這幾日我爹爹反覆告誡我與我那個傻弟弟,出門在外一定不要猖狂,一定要溫良恭儉讓。”

而跟他坐在一桌上的包拯笑道:“梁兄一貫都是如此嘛,滿腹才華還謙虛有禮。”

“哎呀,包哥子真的是太恭維了。”那小衙內笑着擺手道:“不說我了不說我了,臊得慌。”

包拯笑了起來:“我聽說宋大人來這裏喫飯,被小廝譏諷了是不是?”

“是呢,那日我也在。”旁邊一個白衣書生附和道:“不過之前宋大人並不在意,譏諷對他來說不過便是清風拂面。直到那個小廝好死不死的加上一句什麼‘打死你也不過是賠幾貫錢’後,宋大人才怒火沖天的。”

包拯連連點頭:“我在法學院學習時,老師也說過,法需以人爲本,斷然不可爲人命附加一個價碼,否則世道就太可怕了。”

“巧了!科學院那邊也是科技以人爲本。”

“哈哈哈哈,可不是嘛,工學院那邊也是。”

七八個少年笑做一團,而他們當做談資的東西,現在卻在長安文壇上掀起了一股滔天巨浪。

文壇現在分爲兩派,一派是說宋北雲有些小題大做,一派是說他還算是輕拿輕放,兩邊爭論的不可開交。

支持者說只有家風不好者纔會說出此話,而家風足以看出一個人的品行高低,品行低劣者不配爲官。

而反對者則指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成長背景和文化背景,不能讓他人之錯連累到另外一個人,這於情於理於發都不合適。

不過雙方的爭論並沒有引來什麼特別反轉的結果,只因爲支持正方辯手的人數呈壓倒性。民袕V泛認同的是第一個觀點,如果本身品行端正的人,家風絕對不會壞。

這時就有人開始拿宋北雲的家風說事了,一門兩兄弟,一個是長安監備一個是太子太保長安軍統帥,可謂是風頭無兩。所以很多人都好奇宋北雲到底是在一個怎樣的教育環境下長大的。

這不,紅姨就成了城中貴太太們的核心人物了,當父母的沒有誰不希望自家孩子能有出息,紅姨顯然是其中佼佼者,就兩個孩子還都位極人臣,關鍵他們兩個都很年輕。

但紅姨真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的確是讀過書認識字,可到底也不是什麼才女更沒有對付那些貴太太的精力,畢竟家裏一大堆孩子要管着,還有一個襁褓裏的小東西。

“那怎麼成。”宋北雲擺手道:“您要去農莊可以,可您要去照顧孩子,那還了得?”

“怎的了?你和玉生不也是我帶大的,也沒見你們有什麼岔子。”

“娘……”玉生在旁邊勸道:“您就休息休息吧,您太寵孩子了,他們現在可寵不得。”

紅姨連飯也不喫就氣咻咻的走了,倒是觀音奴踢了玉生一腳,端着飯菜追了紅姨過去。

而宋北雲坐在飯桌上長嘆一聲:“你說咋整!這老太太,真的就……哎呀!”

“能怎辦呢。”玉生撐着下巴嘆氣道:“人到老了是不是都撐不住孫子那一關。”

“罷了,你可別氣她啊。”宋北雲起身:“我去大營裏了。”

“嗯,我也該去衙門了。”

這幾日宋北雲的工作主要就是抓作風問題,長安城裏的大小官員人人自危,生怕被整下去,但不得不說整個長安的風氣也似乎在一夜之間好了許多。

以往那些個對百姓呼來喝去的人,現在說話都不敢大喘氣,客客氣氣老老實實的,還有那些去館子喫飯也不給錢的主兒都自告奮勇的把兩年的飯錢給結清了。

最慘的就要屬那些個衙內們了,他們平日裏可沒少作威作福,如果沒有太過分家中一般也都不會管,但這幾日他們的日子可就難了,要麼就是被禁足了、要麼就被告誡了,甚至有的乾脆就直接送去了外地的親戚家中。

整個長安的風氣簡直可以用煥然一新來形容,雖然不知道能夠支撐多久,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樣的模式底層的百姓最開心。

以往辦個事那對着那些官老爺們可是一個求爺爺告奶奶還要看他們心情好不好,可是這幾日下來,他們恨不得就一個個敲門走進去問上一句“老鄉,有什麼難處嗎”。

當然了,也有很多人會在閒暇時討論一下關於被遣送回金陵的周大人會怎樣。

“還能怎樣,回家種地,被長安清退回去的官員沒有一個有好下場,你我都是金陵來的,深知這長安就是一個鍊金爐,凡是在長安如魚得水的,回了金陵兩年跳三級,夏竦夏大人不就是麼,刺史跳京官本要降兩級,可如今您瞧瞧估計都要承門下納言了。那像老周這樣的,回去還能落了好?發配去外省放羊都沒機會,直接革除官職回去待命就已經不錯了。”

周林的幾個下屬湊在一起聊他的事情,他是以重大違紀給調離的,以往一口一個周大人叫的親熱,現在也都一口一個老周喊了起來。

其實絕大部分的官吏對普通百姓的態度都差不多,周林這人不過就是倒黴碰到了槍口上,而他也就成了這次整頓的切入口。

不過對於百姓來說,宋北雲這通怒火當真是非常帶勁的,特別是那句振聾發聵的“人命大於天”已經成了不少人的信仰,特別是學院中那些少年,他們念着宋北雲當年寫的少年中國、手中捧着宋北雲編撰的科學入門、看着報紙上宋北雲在金陵城弘文館的演講,熱血沸騰。

這些青年們越來越覺得這個社會陳舊腐朽,再看從金陵那邊進步青年處流傳出來的新宣言,頓然覺得這個世界應該有所變化了。

於是不少人找到了長安日報社,跟主編懇談良久並在取得宋北雲認可之後,年輕人們自己開設了一本屬於年輕人自己的宣傳雜誌並且由宋北雲親自撰寫雜誌的名稱——《長安新青年》。

不過他們在由誰當主編這個環節上發生了爭執,最後誰也說服不得誰,只好請宋北雲親自出山擔任這個雜誌的主編並邀請他爲第一刊寫序。

因爲有了宋北雲的加入,長安日報直接將《長安新青年》分流了出去,注資成了新青年雜誌社,自主發行屬於自己的雜誌和報紙。

新思想邉釉陂L安正式展開,配合着整風邉尤缁鹑巛钡膸至似饋怼�

“這麼晚了,還不睡啊?”

金鈴兒來到宋北雲的桌前,輕扶着他的肩膀探過去看了看:“你什麼時候也開始給人撰序了?”

“沒辦法嘛。”宋北雲摘下眼鏡:“年輕人有想法,就要讓他們有發聲的地方。這幫人以後纔是世界的希望呢。”

“呵,說的好像你不年輕一樣。”

“但我一個人又能幹多少事呢。”宋北雲揉了揉眼睛:“偉大的事業是要所有人的努力的,不過就現在看來,五十年之後應該是羣星璀璨的時代吧。”

五十年,宋北雲真的很想立刻飛去那個時候去看上一眼,看看是不是如他所料。不過一想到五十年之後自己快八十歲了,心中多少是有些恐懼。

真的沒有人能逃離這生老病死吧,想來卻也是沒有辦法……

而很快,災年大豐收和人命大如天這兩條消息被人給整合在了一起,不斷有內幕消息被人透露了出來,原來官府、學院和朝廷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幹了這麼多事情,難怪今年遭災都遭成這樣了卻沒有聽到如往年一樣的饑民潮,糧食的價格也紋絲未動,並沒有那種一到災年就數十倍漲價的情況。

底層百姓有好有壞,但他的價值觀卻是非常質樸的,好的就是好的,壞的就是壞的,這災年不餓死人那就是大功德,是皇帝陛下的英明領導。

很多地方開始爲趙性立生祠,開始當神仙供着,虔盏囊凰龎T,甚至不允許有人說上趙性一句壞話,即便是長安也是如此。

“奇怪,南風啊。你說南方給朕立生祠也就罷了,怎麼長安也立啊?功德本來就是他宋北雲的,整的朕都不好意思了。”

“官家,這正是宋大人的厲害之處,若是臣沒猜錯,這應是宋大人故意引導的。”南風笑道:“陛下總說臣像宋大人,臣哪裏能跟那樣的人傑相提並論。”

“你倒是會說話。”

“臣說的是事實,雖然長安不承認小朝廷,但小朝廷真實存在,若是那邊宋大人威望過高,將來許是會出事情的。宋大人這一手,實在漂亮。無疑是告訴百官和百姓,天下仍是大宋、仍是官家的天下。”

“不對。”趙性認真的糾錯道:“天下是百姓的天下,大宋是百姓的大宋。朕不過就是掌櫃的罷了,換個人或許還能更好。南風,當不當皇帝?”

南風啪就給趙性磕了一個:“官家,放我一條生路……這等玩笑說不得,要是流傳出去,微臣就完了呀……”

第751章、七年8月27日 晴

洪水逐漸褪去,好像一夜之間整個國家都變成了大工地,災後重建工作在有條不紊的展開,因爲沒有糧食危機,所以現在這個階段全面恢復生產和防控瘟疫就成爲了重中之重。

沖垮的房屋要進行重新建設,這其中官府會出一部分的賑災補助,而且重建的房屋都將會使用全新的結構模式,從木質轉變爲磚混結構。

換算下來磚混結構的房屋甚至要比木質結構的還要便宜四成,而且還可以解決洪水一來就被沖垮和蟲蛀、發黴等問題。

在一片片的大工地中,由水泥延伸而來的混凝土替代了以往的木料成爲了主角,幾個大家族投資的水泥廠全線加班加點都有些供不應求。

“這樣吧,五萬個崗位有點多,我一時間沒辦法安置。”徐立沉吟片刻後給出了答覆:“我能提供三萬個,但是我能讓各地的大商人都在能力範圍之內提供一部分崗位。”

“那我不管你,反正這些人你們得安置下來,這是你們的社會責任。”宋北雲掰着手指說道:“你最好是跟那些個笨蛋說明白,他們最好別給我有怨言也由不得他們有怨言,如果不把事給我辦了,自然有人願意辦。”

“就這麼原話說了?”

“這種事怎麼他媽的能直說。”宋北雲啐了一口:“敲打敲打得了,不能讓這幫人過得太舒服也不能讓他們都完蛋了,幾十萬個工作崗位呢,大家都不敢做生意了,經濟怎麼辦?”

徐立笑道:“我會轉達的。”

“大概就是這個道理,享受了國家的政策福利就要承擔相應的社會責任,這個沒的條件可以講。”宋北雲加重了語氣後說道:“各地鄉紳最近怎麼樣了?”

其實除了皇城司這個特務部門,宋北雲最大的信息來源卻是徐立,徐立的產業遍佈宋金遼,就像毛細血管一樣滲透在社會的方方面面,哪裏有什麼事他都是第一個知道,所以他那邊的信息甚至要比皇城司來的更純粹也更具體。

“還是不好辦,政策鎮壓好辦,但百姓自己的觀念不扭轉也沒辦法。”徐立搖頭道:“我覺得這件事不能急,這幾年先把國內外穩定下來,不是你說的麼,只有經濟軍事相對穩定了才能考慮其他的。”

宋北雲靠在徐立那昂貴的玉石躺椅上,冰冰涼的感覺讓他昏昏欲睡:“還是你們這些有錢人的日子過得安穩,這玉石牀怎麼的也得十萬貫吧?”

“二十來個吧,還行。”徐立笑道:“是市場估價。我不打算往外賣,這東西要是流通出去,最後保不齊就在哪個官那躺着呢,到時候你抄家搬起來還麻煩。”

說到這個宋北雲記起來了,年前和田那邊炸礦炸出了一塊巨大無比的玉石,一整塊能有上萬斤,把邊邊角角的廢料切掉之後還能剩下個三四千斤,本來說是要送到宮裏當貢品,但趙性拒收了,因爲前些日子他剛把各地的朝貢制度給取消掉,這再收禮物不合適。

眼看東西就要砸手裏了,最後是徐立出錢把東西買了回去,也算給那些炸礦的工人發了工錢。

最後那東西就成了宋北雲躺的這張玉牀,冬暖夏涼,舒服的不行。

“你要喜歡就搬走。”

“喜歡就要搬走啊?那我還喜歡天上的月亮呢。”宋北雲雙手墊在腦後:“你給我交個底,你現在有多少家當。”

徐立沉吟幾許,略微計算了一番:“熱錢沒多少,可能就不到五百萬貫吧,都用在維持各處產業的流轉了。如果把資產算上的話……這麼跟你講吧,當年李唐起事,得各大世家資助錢銀折算下來約爲四千三百萬貫。”

“嗯,然後呢?”

“徐家的資產總數,大概能資助十五個李唐。”

宋北雲差點一個踉蹌從玉牀上滾了下來:“六萬萬貫???你他孃的沒看錯數吧?”

徐立的表情也有些無奈:“你當我想麼,我已經很努力在花錢了,但不管怎樣花錢最後錢都會用不同的方式流回我手中,甚至還略有盈餘。於是我就又會將原本的規模再擴大一番,擴大之後又是如此……”

“麻煩了。”宋北雲坐直了身子:“你這個體量太大了,要削。”

“你說,怎麼削。”徐立也是很無奈:“我真的都急死了。”

“分家。”宋北雲看向徐立道:“你將產業分成三到五份,每家單獨納稅,彼此之間的交易全部記錄進賬目,換算成稅金繳納上去,不夠就以資抵稅。”

徐立眼睛一亮:“那如此一來,大概有四成的產業就變成了稅金繳納了上去。”

其實他們的對話很多人並不理解,爲什麼就不能由國家直接徵收或者由徐立主動捐獻,這看似最簡單最省事,何必這樣大費周章。

但實際問題原因就在這裏了,如果直接收繳或者直接捐獻,就徐家這個體量的龐然大物不光會直接衝擊整個亞洲的金融市場、擾亂正常的國家交易秩序、影響市場積極性,還會導致大量閒散熱錢直接衝擊貨幣市場,錢多了錢就不值錢了,導致物價飛漲,一斤肉十貫錢,一斤米五貫錢,這誰頂得住?民國時的教訓宋北雲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而通過稅收進入國庫的流轉程序,一來是不影響後續產業的增值,二來是能夠擴大基礎建設的規模。

至於爲什麼不能讓徐家來建設,這就跟宋北雲從不勞軍一樣,這不是一個家族能幹、敢幹的事情,即便是未來像三星那樣可以影響一個國家的財閥集團都不敢隨便幹這種事,現在有人幹那就等於自掘墳墓。

商業必須幹商業的事,其他的事情不能伸手,這扇門一旦開了,國家最終必被資本掌控,資本是絕對冷血的,在冷血的資本面前百姓不過就是人肉養料,那麼當養料不足時,資本就必然會抽身而去,留下一個一塌糊塗的爛攤子。

“許久沒來了,今晚留下別走了。”徐立笑道:“我家妹子想見見你。”

“告辭!”

宋北雲立刻起身:“走了。”

“幹什麼啊?我家妹子怎麼你了?這麼不待見她?”

“徐立啊……你看這是吧。我,宋北雲。沒有哪個女人不會愛上我的。”宋北雲指着自己:“才華橫溢、年少有爲、帥氣俊朗、絕世無雙。你讓你妹妹見我,這不是把她推進火坑麼,萬一她見色起意又求而不得,以後你讓她怎麼嫁人?”

徐立恨不得一個白眼翻到天上去:“你可真是會說,我家妹子就是挺仰慕你的,聽聞你我是至交發小便纏着我讓她見見你,你給不給這個面子吧。”

宋北雲指着徐立:“我跟你講,到時候你家妹子尋死覓活可怪不得我。”

“少來了吧,你可正經一些,我家妹子可是對你滿心憧憬,你莫要讓她失望了。”

“行。”

喫飯就喫飯唄,只是就連徐立都沒想到本來就是他妹子說想見宋北雲,但真到了喫飯的點,徐家小妹呼朋喚友拉了近二十個姑娘來圍觀宋北雲。

就好好一頓飯喫出了粉絲見面會的感覺,被一大堆十幾歲的姑娘圍在中間,噰喳喳的把宋北雲的腦殼都快鬧炸了,他還不能耍流氓,得一臉正經的去應付這些他的顏值粉。

不過說真的,沒哪個男人能扛得住被一羣青春靚麗的姑娘簇擁其中的感覺,即便是新如鋼鐵宋北雲也差點迷失在一聲聲“宋家哥哥”的呼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