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485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煩死了!”左柔情緒瞬間崩潰,開始用力晃動柵欄:“放我出去!”

“姐,要我說其實這次爹爹真的沒錯。這次我覺得他在理的,雖說姐夫能耐大,可你好歹也是國公家的女兒,又是入了冊的公主。無名無分的跟他進了門,以後還怎麼見人?到時孩子該怎麼辦?庶出嗎?那不就是妾生的了?堂堂大宋的公主成了妾侍,這說不過去的。”左芳在小聲勸慰左柔:“即便說是姐夫不會讓你受委屈,可孩子的身份到時如何是好?以後不管是讀書還是當官,溯源上去那就是個庶出啊!好說不好聽。爹爹這般壓迫姐夫,其實就是要讓他給個交代,給你給孩子一個交代。”

左柔此刻也冷靜了下來,扶着腰坐回到了椅子上:“那整日把我關着算個什麼事?”

“怕你翻牆出去把孩子弄沒了。”左芳哭笑不得的說:“你也知道姐夫是個什麼人,心眼又小又護短,要是真的因此把孩子弄沒了,不管是什麼原因,咱們家怕是保不住了。”

左柔啐了一口:“他敢!”

“他真的敢……”左芳左右看了看:“反正你也彆着急,安穩在家過個年,年後肯定能想出法子。若是等孩子出來還沒辦法,那我就等你出了月子,幫你逃跑。”

“萬萬不可。”

這時巧雲剛好趕到,聽到左芳的話,她臉都嚇白了,連忙上去解釋道:“小姐,相公那頭已經有信了。”

左柔一聽連忙回到窗口,急迫地問道:“怎的說?”

“相公對我說,遼國自上個皇后去世之後,皇后之位一直空缺,此番佛寶奴來咱們這裏就是爲了這件事。到時遼國就會迎小姐你去當皇后。”巧雲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只是現在還不知怎的瞞天過海,他那頭還在商議。”

“還有這種事?”左芳都震驚了:“姐夫讓姐姐嫁給遼帝???那怎麼成!”

“要你多嘴!”左柔瞪了他一眼,問巧雲道:“你去找佛寶奴,就跟她說我還有兩個月才生,讓她等兩個月。”

“不成的,她等不得那麼久。相公的意思是讓我問問你,按俏俏和金鈴兒那麼個流程怎樣。說……說讓我替小姐去遼國,小姐留在這裏將孩子生下來,等孩子稍大一些再一同去長安。”

“真麻煩!”左柔憤恨地說道:“我已經想出了一萬個法子去揍那北海軍了,這個節骨眼上居然懷了這麼個死孩子!煩人!”

“阿姐……你留點口德吧。”左芳央求道:“萬一孩子真出了三長兩短,你說該怎麼辦喲。”

左柔挺着肚子在屋子裏來回走着,想了一陣抬頭說道:“巧雲姐,就這麼辦。你替我去遼國,我在這生孩子!”

“小姐……”

“嗯?哎呀,你莫要糾結了,多大點事。我要趕緊回去揍北海軍呢。”

巧雲連忙搖頭道:“不光是這樣,佛寶奴答應相公是有條件的。她幫相公做戲,相公要去遼國輔佐她三年。”

“要是大宋完了,這筆賬要記在我爹頭上了。”左柔長吁短嘆:“真是作孽,那這麼說我以後就是遼國的皇后了唄?”

“嗯……”

“那我是不是就能帶兵打仗了?”

左芳仰天長嘆,告了一聲辭便轉身離開了,自己這個姐姐的想法他是捉摸不透的,說她傻她也不傻,說她不傻她又總是說傻話辦傻事。

難怪父親總是對這個女兒毫無辦法,現在看來,果然是個男人都拿她沒招。

而在另外一頭,趙性此刻正在接見佛寶奴,雙方的交談親切友好,其中就談到了未來二十年的宋遼發展問題,對此他們充分交換了意見。

一般情況下來說,國君除被俘之外,是不會進入到另外一個國家的首都範圍之內的,但自從趙性應邀前往了遼新都開創了先河之後,這種國家級的互相訪問恐怕以後會成爲一種趨勢。

因爲只有國君和國君之間才能夠講話題講的很開,而且還不用顧忌地位身份的問題,這樣交談起來更具有可信度,信息也能更加直白的傳遞給對方,不會出現誤判和誤解的情況。

大宋當地的報紙都以大篇幅報道了這件事情,而宋遼之間的深度合作內容也被曝光在了報紙上。

其中包括了教育、軍事、資源等等各個重大項目的洽談合作,兩國很可能會在未來開始共同修建一條貫穿宋遼的主幹道,這條道路在全線貫通之後,從最西邊的玉門關到最東邊的海州灌南縣,全程可以節省八成的路上時間。

而除了這一些系列的項目合作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內容就是人才互換計劃。

教育、醫學、農業、造船、冶煉等等方面,雙方將進行一次深度的交流,互相交換頂尖人才進行交流學習。

這無疑釋放出一個信號,那就是在未來,新出現的工科會大放異彩。雖然很多傳統守舊的人始終持反對意見,他們在報紙上公然宣稱理工科都是奇技淫巧,不堪大用。

但他們的聲音終究太小了,被這時代的巨浪直接給拍得粉身碎骨,連一丁點的波浪都沒有激盪起來。

而理工科的大勢所趨,最直接的受益者便是宋遼兩國最底層的百姓,未來大量的工廠會出現,而爲了能勝任工廠的工作,許多底層百姓會自覺騰出時間去進行識字的規劃,再加上兩國還有一個共同的掃盲計劃將會在未來五年內逐漸普及。也就是在十年之內,工業革命將會正式啓動。

宋北雲粗略估計,工業革命的進程將持續十年左右,屆時宋遼兩國會初步完成一個由農業化社會到工業化社會的轉型。

而且由他和妙言可以進行一個工業和科學方向導向,這樣可以減去大量走彎路的時間,如果邭夂玫脑挘伪彪厒�人認爲在五十到八十年左右的時間之內,就可以將世界線拉到鴉片戰爭時期的科技水平,甚至更高,如果邭夂玫脑捒梢钥爝M到一戰前後,甚至是二戰初期。

之後再用七十年的時間,達成一次前所未有的科技大爆炸,科技線應該能夠進入到信息時代。

當然,這都是樂觀估計了,畢竟就從他來之前的那個世界線的歷程看過來,從用馬拉着汽車在紫荊城裏閒逛一直到中國人自己的空間站上人兒,也不過就是一百年。

等到生產力發展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宋北雲就會在適當的時候,完成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大一統,一次能夠經久不衰的大一統,封建官僚體系會在宋遼時代畫下一個句號,讓東亞永遠成爲科技和真理的制高點。

當兩個中原帝王互相交換協議簽下自己的大名再按下打印的那一刻起,世界線真正的開始瘋狂的上起了發條。

“大兄啊。”

趙性簽署完協議之後,伸手想要去拿佛寶奴的“受命於天既壽永昌”,但卻被佛寶奴隨身女官一把給抱在了懷裏。

“這傳國玉璽給我瞧瞧唄。”

“你是不是夢沒醒?”佛寶奴撩起龍袍起身擺駕:“自己回去拿個蘿蔔雕吧,你們兄弟倆都擅長這個。”

“這狗日的髒東西。”趙性罵了一句:“真是摳門,看看能咋樣嘛,真是……”

等他罵完之後,卻也是起身了對身後的內侍說:“回去給朕準備兩百個蘿蔔。”

第724章、七年2月19日 雨 爆竹聲中一歲除

除夕之日,終究是來了。

這個年宋北雲過得有些冷冰冰的,沒有了那麼一大家子人的熱鬧,雖然好在把妙言和二兒子給接了過來,加上佛寶奴也算是一種團聚了,但拿不到紅姨的紅包總覺得少點什麼。

給金鈴兒的回信剛剛寄出,這頭已經要開始喫年夜飯了。本來他想叫老太太和無憂也過來,但老太太說她要和無憂先行回邯鄲整理一番,將該搬的東西搬過來,所以年前兩人便走了。

剩下的人嘛,其實也大多是忙在了家中,趙性福王他們要去太廟守歲,左柔和巧雲在國公府,晏殊現在人在大理整治土司。似乎原本的熱鬧都已散開,再難有聚首的時候了。

“今年麼,人比較少,明年就熱鬧了。”

宋北雲坐在桌前,抱着兒子舉着酒杯:“我爭取咱們以後每年都在一起過年。”

佛寶奴已經喝得小臉紅撲撲了,她其實是最慘的那個人,因爲當朝遼國是唯一一個沒有太廟的朝廷,不是她不想,而是宗族不許她給祖宗建太廟,因爲她有弒父的嫌疑。

雖然她的皇權穩固,但族中的老太爺們真的不太看得上這位皇帝,若是有別人可選擇,她恐怕早就被趕下皇位了。

所以她每年過年都會變着花樣的往宋北雲身邊蹭,年年如此。雖然沒說,但大家都懂她的意思,畢竟那個偌大而冰冷的皇宮,對她來說就像是個活棺材。

而妙言就更不用說了,她跟宋北雲是一樣的人,在這個時代唯一能夠讓她有歸屬感的,也就只是這位老鄉的身邊了,雖然她很喜歡獨處,但每當過年的時候,她也是希望能夠呆在宋北雲身邊的。

今日一大桌子的菜都是宋北雲和佛寶奴做的,佛寶奴笨手笨腳的只能打下手,但她仍然很樂意在廚房裏窩着,用她的話來說就是她喜歡這種煙火的味道,皇宮裏太冷,冷得不像是陽間。

鍋包肉、肉末茄子、醬排骨、溜鱔段、粉蒸肉、酸白菜燉米粉等等,都是這兩位東北大妞喜歡的口味,宋北雲則去金華人劉尚書家偷了一塊上好的火腿,混着鹹魚蒸了一大碗。

要說多奢華卻也談不上多奢華,但卻能把妙言的眼淚都給喫出來,佛寶奴也就着菜喝得醉醺醺的,非要給大家表演遼國傳統狩獵舞蹈,就是那種扮演一頭小鹿在森林裏漫步的舞蹈。

就……挺尷尬的。

不過最後大家喝的都有點多,把孩子哄睡之後的事情有些不可描述,雖然很下流但真的很刺激。

第二天便是正月初一,按宋北雲家鄉那邊的規矩是正月初一不能出門,於是他閒來無事就在家裏考起了遼國太子殿下的功課。

太子殿下已經三歲了,小嘴巴巴的非常能說,但在父親面前他是真的慫,最後沒了辦法就說自己是太子,想不回答就不回答,於是被宋北雲用竹篾條給打得雞飛狗跳。

“大過年的打什麼孩子。”妙言走過去抱起可憐巴巴太子爺:“就你能耐。”

佛寶奴此刻正躺在天井旁,手上拎着一瓶酒,已經有些不省人事了。徹底放鬆的佛寶奴,相當不像個人了。

“他就是欠揍,跟老子擺譜。”宋北雲撩起袖子:“你是太子,行啊。今日我讓你看看誰敢來保你!”

小兔崽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妙言連忙安慰,宋北雲卻暴呵一聲:“不許哭!誰貫的臭毛病,男孩你就算哭也只能在沒人的地方哭!”

被震懾一番的太子爺呆呆的看着宋北雲,眼角還掛着淚珠卻已是不敢再哭出聲音了,但那抽抽的吸氣聲,又可愛又可憐。

“行了行了,大過年的。”妙言走上去拍了宋北雲一下:“這幾天剛巧沒事幹,咱們晚上叫上巧雲去你說的那個溫泉玩吧,你是不知道,外頭那傢伙跟我炫耀好幾次了。”

小宋轉頭看向躺在搖椅上蓋着毯子醉得像條死狗的佛寶奴,嗤笑道:“她?她明早上能起來就不錯了。巧雲可出不來,你現在去叫她,就等於是在刺激左柔,她非得發瘋不可,安穩一些吧……”

讓人沒想到的是這東北大妞的酒量就是好,白天還昏昏沉沉,到了黃昏時卻能生龍活虎的滿地跑,喫喫喝喝一點都不耽誤,徹底放飛自我的遼國皇帝陛下,那是真的很鬧騰。

今天帶了兒子,自然不能在水池裏幹些骯髒事,甚至都不能在一個池子裏泡澡了,宋北雲帶着兒子,妙言和佛寶奴則在女池裏。

“小子,我跟你講。”宋北雲一邊給兒子洗頭一邊警告道:“你老子我,天下無雙、世間少有。少的不說,你這輩子起碼不能比我差,等過了年你就過去跟你哥哥一起受教育去,少跟宮裏那些歪瓜裂棗廝混。”

“父親,你比宮裏的先生還厲害嗎?”

“他們?你等回去的時候問問他們,他們敢不敢跟宋北雲一較高下,文韜武略都行。”宋北雲自信滿滿地說道:“只要他們有一個敢應戰,就算我輸了。”

這倒不是他吹牛,天底下能數得上的大學者宋北雲都認識,他可是能跟各種大牛們坐在一起論道的人,就遼國那個文化環境,不是宋北雲瞧不起他們,如果不是佛寶奴精通漢學,他連日都不帶日她一下的。

畢竟用妙言的話來說,不管是日猴子還是被猴子日,心裏多多少少都是會有些陰影的。

宋北雲內核本身就是個驕傲的人,他可不想他兒子變得跟賈寶玉一樣嬌滴滴的,男人就該有男人的樣子,就像宋北雲一樣,他也許是個好人也許是個壞人,但他絕對不是個小人。

“爹爹,哥哥會打我麼?”

“不會。”宋北雲給崽打上肥皂,笑嘻嘻的說:“你哥哥蔫壞倒是真的,你可能會被他坑。他肯定是不敢打你的,因爲他還有個哥哥管着他呢。”

“是大哥哥麼?”

“嗯。”宋北雲點頭道:“大哥哥是個特別好的孩子,你啊要多跟大哥哥學,二哥哥聰明倒是非常聰明,就是人壞壞的,少跟他學。二哥讓你幹什麼之前,先問問大哥。還有哦,還會有個表哥和一個表姐,表姐跟你差不多大,比你大不了幾天,你要保護好她知道嗎?”

“嗯!”

溫泉最舒服的自然是在泡完之後的喫喫喝喝和按摩了,修腳、按摩、採耳、艾灸,一套下來舒服的讓人直哼哼,休息片刻之後再來一份姜撞水牛奶,再上一些蘇式的點心。這才叫一個安逸。

“果然血親就是不一樣,早上還把孩子兇得哭哭啼啼,晚上居然還能趴在你身上睡覺呢。”妙言看着崽趴在宋北雲胸口已經睡着,不無羨慕的說:“我這麼護着他,他都跟我沒這麼親。”

“你兇孩子了?”佛寶奴瞪大眼睛直視宋北雲:“你膽子好大!”

“少廢話,再讓你教下去人就廢了。光溺愛有什麼用?他是個男孩。”宋北雲回頭反倒斥責起佛寶奴來:“在女人堆里長大的孩子有好人嗎?你們自己說說!老子的兒子怎麼說也得是頂級精英吧?讓你們教的到時候成個鬼樣子,你們對得起我?”

佛寶奴哼了一聲不搭理他,而妙言則在咀嚼着一塊脆餅,眼珠子轉了好幾圈:“不關我事啊,我都不敢管,有人兇的很,就像護崽的母狼一樣。”

“就是你!”宋北雲伸過手過去戳了戳佛寶奴的腦門:“再溺愛下去人就廢了!”

佛寶奴翻了個身不搭理他,孩子奴這一點她自己也知道是不對的,但真的是忍不住啊!

妙言看到佛寶奴不說話,倒是主動出來解圍起來:“這地方我怎麼感覺挺熟的?”

“繼承北方搓澡文化,融合日本的溫泉文化和南方的飲食文化打造的超大洗浴中心唄。”宋北雲指着這一片說道:“工坊投資了三百多萬貫呢,技師都是從日本找來的,洗腳按摩一條龍。廚師都是從南方各個酒樓茶樓挖來的,等正式開業之後還會有歌舞、戲曲、評書等等。”

“怎麼?打算清理黃賭了?”

“你總得讓廣大百姓有消遣的地方吧,再說了逐漸取締色情業和民間博彩也是好事一樁。到時候再把彩票發行出來,大家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好麼。”

妙言倒是同意宋北雲的說法,而這時聽到商機的佛寶奴突然坐了起身:“遼國也整一個?”

“都行啊,不過你遼國本來就不讓逛窯子好吧,都是半掩門。”

“你怎麼知道?”佛寶奴死死盯着宋北雲:“你是不是去過?你怎麼這麼腌臢!”

“你見我什麼時候去嫖過?趙性去的。”宋北雲啐了一口:“我纔不願讓那些庸脂俗粉玷污我的冰清玉潔。”

兩個姑娘聞聽此言笑成一團,而宋北雲卻是一臉坦然地說道:“我就是這般純潔的男孩子嘛。對了,明天的時候我要開始拜年了哦,你們可以自己出去逛逛。”

第725章、七年2月20日 雨

宋北雲拜年沒啥有趣的事,這種事千百年來都是一樣的,忍受着強烈的社交不適把成年人該乾的事都乾乾,場面多少還是要走一圈的。

但遼國皇帝陛下逛街可就有趣多了,因爲是正式的國事訪問,所以她的一舉一動都關乎着國格,肯定是不能用正兒八經的方式逛街,而即便是男裝也容易被人給認出來,畢竟她的曝光度可是不低。

可是女裝就沒有這樣的困擾了,穿上心愛的小裙子和長靴子,佛寶奴歡脫的像個小女孩一般。

“我跟你講,我可喜歡穿女孩子的衣裳了。”佛寶奴一邊綁着腰帶一邊喜氣洋洋的對妙言說道:“但是能穿的機會可是不多。”

“喜歡你就多穿點。”

妙言仍是那麼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坐在桌子前看着宋北雲給她的真空泵和交流發電機的結構示意圖,目不轉睛的認真讓她看上去格外有魅力。

“走啊,別看了,出去玩。”

“不去。”

妙言是那種多走兩步路就要坐着休息好半天的類型,讓她去逛街還不如讓她去死,特別是今天大年初二的廟會,那樣的人山人海對妙言來說無異於人間地獄。

“那我去了哦。”佛寶奴帶上她的可愛小雨傘拎上一個絲綢小包包就往外走。

“小心被人偷了荷包。”

“知道啦。”

當皇帝的規矩已經被宋遼兩國的這兩位給禍害光了,這些都不會被記錄在史書上,但毫無疑問他們一定是皇權迫害邉影l起者。

說來倒也是諷刺,首先拉低皇權地位的人反而倒是皇帝本身。趙性也許是有意識這麼幹的,但佛寶奴絕對是被不知道誰給傳染的,以前她可也是個張口閉口章法體統的人呢。

景秀桃花的油紙傘,粉嫩異常,拿慣刀的手再拿上這樣一把小傘顯得多少有些怪異,身上的衣裳也是青綠透粉的顏色,跟耶律皇帝日常的習性完全不沾邊的反差,讓她看上去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可愛。

她腳上穿的是遼國的小靴子,因爲保暖和輕便還具有一定的防水性早已經風靡了整個宋國,一雙鞋子價格不菲,但着實招人喜歡。

她一個人坐上了轎子,在輕微的搖晃下,她來到了金陵城最熱鬧最繁華的集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