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470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所以之後大家很默契的都沒有談論宋北雲這個人了,大概意思就是隨他去了,反正要說風浪,他掀起的風浪已經曠古爍今了,不在乎再多那麼一兩個浪頭。

剩下的三人給趙性整理了這些日子以來的所有資訊,這些東西足夠狗皇帝看五六天了,但趙性回到後宮之後最在意的卻是文報上的雙花對決,還有後來出現的雙龍戲珠。

而那幾篇連載文章,四篇之三都明顯是熟人寫的,先不說飛花令,就說後頭那兩篇龍圖閣志和凌煙閣錄,這明顯是有自己人在對着嗆。

趙性看完了這些日子所有的對噴文章之後,也覺得手上癢癢,提筆許久之後才緩緩落筆《尋芳日記——從長安到遼新都》。

讓人沒想到的是,這一篇採花偃沼浽诘诙湛侵嶂苯尤藲庵笖碉j紅,甚至那些不看文章的人都買了一份文報來研究這個。

看過的人都讚歎一聲好人一生平安,平日裏火氣十足的文報陡然一變,成爲了最心平氣和的地方,而且當日銷量首次破了官報的記錄,而要知道官報是全國衙門每日都必須訂閱的東西,而文報卻因爲一篇採花俚娜沼浕疬^了官報。

有人說它有辱斯文,但關鍵買的人看的人都是讀書人,大家看着那篇報道之後嘴角上揚的角度已經說明他們對長安和遼新都的嚮往了。

毫不誇張的說,趙性憑一己之力直接幹翻了雙花奇談和雙龍戲珠,堪稱風頭無限。

“那長安主要是異域風情,真的太帶勁了,那波斯的女子輕輕撩起面紗溫柔吞吐,帶勁的很!那金髮碧眼、那雙腿修長。”趙性坐在火盆前跟內侍介紹長安特色時,他眼裏有光:“一晚上十貫八貫的,值!”

“至於遼新都,就差一點。不過你們要知道青樓在遼國是犯法的,所以都是一些偷偷摸摸的,贏就贏在這偷偷摸摸裏頭,推開一扇隱藏在深巷子裏的小門,外頭有嫂子給你包餃子,裏頭有嫂子餵你喫饃饃。那滋味……”趙性咂摸一番嘴:“帶勁的很。”

內侍憧憬的暢想着,然後小心的對趙性說:“官家下次去,帶上微臣吧……”

“好說好說。”趙性一拍大腿:“下次朕打算去西夏試試,如今西夏那地方是大宋之地了,聽說那大西北的娘子們就如戈壁上的紅柳,雖是粗糲但卻韌性極強,那腰馬可不是這江南嬌滴滴的小娘們能比的。”

“那草原呢?”

“草原還沒試過,他們那邊不作興這個。”趙性嘆氣道:“可惜了,有些草原的娘子也是看着很帶勁的,體態就很好,豐碩的很,看着就有勁兒。這一有勁兒就緊實,你們喫過那牛肉吧?牛肉比豬肉就緊實,可不就是牛有勁兒。”

趙性越說越亢奮,而內侍看了一眼時間:“官家,時候不早了。要麼該休息了……微臣也好下值。”

“哦,對對對。”趙性一揮手:“你下班吧,朕還有奏報要瞧呢,後頭讓晚班的人過來便是了。”

“謝官家。”

“滾吧,明早早些過來,你娘做的那個炸面果給我帶些來,好喫的很。”

“微臣遵命。”

內侍制度改革之後,現在宮前伺候的都是正常內侍了,他們不入內宮,但卻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跟趙性聊天了,而不是像那些太監一樣一問三不知。

他們就像正常男人一樣可以聊女人、聊美食、聊風情、聊文章,而且內侍官分常任和輪值的,六部之中都會定期抽調人員過來當內侍。

雖然審覈很嚴格,但能被選中的人無一不是歡呼雀躍,畢竟能夠近距離在皇帝面前展現才華,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就像剛纔那個內侍,他就是輪值內侍,一般是來幫助皇帝處置一些不那麼重要的公文和幫助皇帝解決一些他懶得乾的小事。

當然,輪值的內侍最大的工作還是陪皇帝聊天,讓皇帝能夠知道皇宮內外的趣聞以及市井之間的風評。

這一點非常重要,因爲如果不能保持皇宮中的活水,未來難免會出現六吊錢一顆雞蛋的破事來。

而當晚值的內侍一般都是常駐內侍,負責在皇帝熬夜工作時提醒時間,遞送食物和聊天解悶的,而飲食起居則仍是宮女負責,但宮女也一般都是二十五歲以上經驗豐富的女子,很少有幾歲十幾歲的小姑娘了。

這可不是宋北雲的意思,而是趙性自己的意思,年輕姑娘要去讀書要去建設國家,不能在宮裏耽誤時間。而且那些小姑娘笨手笨腳的,啥也不會,也不懂事,還沒有那些大姐姐的風情,趙性十分不喜。

到了第二日,趙性睡到了差不多中午才起,但他今日也不用上朝,就坐在屋子裏跟皇后大眼瞪小眼。

“喂。”趙性看了一眼讓他很不爽的皇后:“要不朕把你賜給宋北雲吧。”

“好啊!”皇后心中也是有氣:“你賜啊,也用不着每日對着你的冷鼻子冷臉了,宋少保會心疼人,家中小妾想要尋親人家二話不說就隨着去了,倒也不會說上一句你這人怎像根木頭。”

“你……”趙性一拍大腿:“將門之後的確厲害哦。”

皇后整理了一下衣裳,冷哼了一聲,坐在一旁繼續冷着臉不說話。

“人家還不樂意要你呢。”趙性啐了一口:“你也不看看你這德行,朕老遠回來你連一句好話都沒有。”

“我沒好話?”皇后娘娘輕笑一聲,眼中卻是含着淚:“你帶着你的貴妃去了長安,一去便是近一年,我在此夜夜對着偌大的皇宮,風雨雷電的,你給我留下什麼好話了?”

趙性起身一甩袖子:“不可理喻。”

“你廢后吧。”

“你以爲朕不敢!?”

“那你廢啊!”

趙性指着皇后的鼻子呵斥道:“誰給你的膽子如此跟朕說話?反了天了!”

“我便是這般樣子,嫁給你這許多年了,對你順從婉轉你也沒對老孃好說好氣一日。我這青春便是當做餵了狗!”

“你!”

趙性第一聽到自家的皇后居然如此能說,以前他一直以爲這娘們就是個榆木疙瘩,在牀上都叫不出兩聲的那種。

可今天他算是發現了,這將門出來的,真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我前些日子見了左公主,人家連名份都不要,心甘情願跟着宋少保。你可知道爲何?女子要的不是這些東西,什麼皇后貴妃,都是狗屁!她要的不就是個知心體貼麼?我現在跟在冷宮有何區別?你給我廢后,我要回川渝老家。”

趙性揹着手在堂前轉了幾圈:“閉嘴。”

“我偏不,你有能耐便殺了我!”

看到剛烈如此的皇后,趙性深吸了一口氣,掏出一個小本子仔細的閱讀了起來,小本子的內容是青龍苑內部傳閱的,是由晏殊、宋北雲、趙朗等編撰的渣男內部參考資料。

在趙性翻到怎樣辨別家中矛盾分類時,他找了許久,最後排除了因爲理念不合、經濟困難等因素的內容,發現了一條適用於現在情況的法則。

當時真的很慘,賣兒賣女的太多了,更多的則是遺棄,想要說爲當年的棄嬰找家人,這可太難了。

“這個鎖頭,您這邊還有映像麼?”宋北雲遞上那個都被巧雲姐姐盤包漿的銅鎖:“這個雖然是糙款,但也不是平常人家能做的。”

“這個啊。”那老頭點點頭,眯起眼睛看了半晌:“像是村口張鐵匠家的手藝,不過張鐵匠前幾年死了。”

宋北雲一愣,鐵匠死了?那線索不就斷了嗎?

“那鐵匠現在可有後人?”

他仍是不甘心,萬一那個鐵匠有留檔的習慣呢?雖然他知道大部分那個時代的鐵匠連字都不認識。

“有是有,現在還在打鐵呢。”老頭回身一指:“村裏就一家鐵匠鋪,你去瞧瞧。”

“好叻,多謝老丈。”宋北雲起身並從身上摸出一小串銅錢遞給坐在老頭身邊玩鬧的小孩:“去買糖喫。”

說完,他轉頭走向巧雲:“走吧,咱們去村裏鐵匠問問。”

第700章、六年11月25日 晴

一把破鎖又能有什麼線索呢,這樣的鎖頭當年那個鐵匠不知道打造了多少,都是一些絕望的父母給自己的親骨肉掛上的最後一程祝福。

“我爹爹講當年太慘了,那年遭災我還小,可還記得那會還沒有今年嚴重,可是今年苦是苦了一些,可到底是還不至於餓死人。那年……唉,別提了。”

宋北雲再三道謝之後退出了鐵匠鋪,回頭看向巧雲無奈的攤開手:“沒戲,人家那會兒還不到十歲。”

巧雲本還期待的眼神默默的暗淡了下去,她走上前攥緊宋北雲的袖子,低着頭說道:“要不咱們回去吧,省的耽誤你的正事。”

“天底下還能有幾件事比這事還正的?”宋北雲叉着腰看向遠方村鎮上的裊裊炊煙和遠處的日薄西山:“我還不信了,我大宋第一名偵探連這事都搞不定。走,回去制定作戰計劃。”

巧雲被他說得噗嗤一聲樂了出來,但心中卻是感動的,她嗯了一聲,走上前緊緊挽住了宋北雲的手,不催不促,跟着他消失在田壟的薄霧之中。

“現在我們還是需要從這個鎖頭開始下手。”宋北雲撓了撓下巴:“既然線索斷了,那麼咱們就得自己着手找線索了。明天我打算發個懸賞,就知道這個鎖頭消息的,有一個算一個,只要消息確鑿就給一貫錢。”

一貫錢對那些動輒千萬貫的富商或者像宋北雲這樣接觸的都是國家資源的人來說,連錢都算不上。但對於普通百姓的話,一貫錢可以讓一家三口十日喫得飽飽的,一個青壯勞力沒有技術光賣體力的話,一個月也不過三四貫錢,而這個錢是可以養活一家子人的。

而只要提供一個消息就能賺到一貫錢,這絕對不會沒有人來提供線索的。

只是單靠他們的宣傳力度可能不夠,所以宋北雲覺得這時候是不是該聯繫一下當地的富戶了,請他們幫個忙。

“如果你不亮出身份的話,人家會不會幫你?”

宋北雲擺手道:“沒事,我從小到大一個一個的問,誰拒絕我我就查誰,誰給我使臉色我就抄誰家,誰對我動粗我就就辦了他全家。總會有人配合的。”

巧雲一陣無言以對,她很難想象這樣的權力代表什麼,但既然宋北雲這樣說了,他一定就會這麼幹,而且對於他來說這種事甚至都不算徇私枉法,這幫人只要細細的追查下去,沒有一個不是滿門抄斬的罪孽。

第二日,宋北雲當真登門去了,不過第一戶人甚至都沒讓他進門。

宋北雲掏出小本本在上頭記了一筆,然後便轉身回到宅子中去了,只是當日晚上臨縣的衙役就到了,手上拿着那戶人家逼死農戶的證據把他們家的家長給帶走了。

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大家紛紛猜測其中緣由,但誰也想不到究竟是爲什麼,他們家的親人跟了過去,找到了那一貫交好的縣令想要個說法,但那個縣令唯一能做的就是苦着臉說上頭來人了,讓他們最近辦事小心一些,被上頭的人逮了,誰來說情都不好使。

這件事當天就在縣裏幾個大戶人家之間傳開了,當時就鬧的人心惶惶,所有的門戶都不知道這其中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有人在連夜銷燬證據也有人開始四處打聽最近縣裏是不是來了什麼陌生人。

而他們能夠打探到的人只有一對來尋親的小夫妻,他們看着倒是富貴人家出來的,但手上那把鎖在這邊倒是挺常見了。

這些大戶人家都長了個心眼,所以第二日宋北雲再上門時,這一次他不光被熱情的迎進門,還被當貴客一樣招待了一番。

“晚輩這便多謝這位太爺了。”宋北雲朝這戶人家的上座的老太爺拱手道:“還請太爺多多幫忙。”

“既然這位哥兒來這縣中,那便是縣裏的客人,理所應當請勿掛懷。”

宋北雲滿臉笑容的拿出路上買的一些土特產和紀念品交到管家手中,然後拱了拱手再三道謝便出去了。

這夜,什麼都沒發生。頓時這幫子修煉成精的人精們大概知道其中緣由了,再這麼一瞭解果然發現當時這個年輕人也上了門,但卻被拒之門外了。

好巧不巧,正在當天晚上他們家就出了事,這其中要是沒有聯繫可就說不過去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個人基本可以肯定就是京中來的人,而且可能是誰家的親眷。但他好像並非是爲了查辦什麼事而來,從這人這幾日的行蹤來看,他似乎是真的在找人。

所以宋北雲前腳剛走,後腳這幾家大戶的人就坐在了一起商議,有道是請佛容易送佛難,這樣的人趕緊給他辦完事讓他滾蛋就是最大的恩賜了,招惹就絕對不能去招惹的,畢竟這種不知根不知底的人很可怕。

第二日,甚至宋北雲還都沒起牀,幾個大戶就開始爲這件事操持了起來,他們的根本身就在這裏,對這地方的掌控力即便是皇城司都比不上,大量的人手順着宋北雲給他們的那把鎖頭的線索便鋪開了去。

而等宋北雲起牀時,他喊來人這麼一問,卻只是輕笑一聲沒有說上半句話。

但巧雲卻滿頭霧水了,她好奇爲什麼宋北雲只是幹了這些奇怪的事情就能夠讓這高高在上的大戶們心甘情願的爲其驅使,而且看上去還是不遺餘力的那種。

真的,就像有魔力一般。

“權力的真正魅力不是決定他人的生死而是改變遊戲的規則。”宋北雲洗漱完畢,端起巧雲煮的熱粥,小口抿了一下,燙得不行,連忙放下一抹嘴說道:“我給了他們一個新玩法,他們就得按照我的規則來。我不告訴他們我是誰,他們也不會去問,兩邊默契的把事情辦完,大家相安無事,這就是江湖。”

宋北雲說完,拿起鹹菜放進稀粥裏攪拌,抬起頭想了想,笑着說道:“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那你查辦的那個人……”

“他犯法了呀。”宋北雲一臉無辜的攤開手:“犯法就要被查啊。”

“可其他人呢……”

“天網恢恢,但法也是要講證的,這纔有了疏而不漏嘛。”

無論哪個角度都被宋北雲一句話堵死了,巧雲雖然仍是不太明白,但覺得宋北雲是真的了不起的人,好像世上的一切都讓他看在了眼裏一般,而他也不過二十五歲罷了。再回頭看看市井之中那些同齡之人,過了三十仍渾渾噩噩的大有人在。

有了地頭蛇的參與,一切彷彿順利了起來,他們甚至認識每一個還活着的人,只是三五日便排查出了十五個合適的人。

首先這些人當年都打造過銅鎖,都生的是女兒而且還都遺棄了。

這十五個人之中是否有巧雲的父母,其實宋北雲認爲概率不大,但起碼這個心結總歸是要解開的。即便是這次就是道別,那也需要一場儀式。

人嘛,很多的疙瘩都是因爲沒有認認真真的告一次別,有些本該說的話沒有說,真的能在心中堵上一生,並用這一生的時間來治療這一瞬間的遺憾。

但輪到巧雲去辨認的時候,這個能夠手持紅纓槍在千軍萬馬在紅耍上一記漂亮回馬槍的女子卻變得有些奇怪了。

她口口聲聲說自己對親生父母只有恨意,但卻在四更天就起來了,四五件衣服輪番換,換了還得讓宋北雲看看到底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都好看……”

宋北雲在牀上翻了個身,嘴裏嘟囔着:“大冬天的,這天都沒亮呢。”

“你都沒瞧上一眼。”

“這還用瞧?你穿個麻繩布袋子都美如天仙。”

巧雲居然就真的信了,美滋滋的換上了一身她最愛的衣裳,然後就坐在旁邊沒了聲息。

過了一會兒宋北雲發現巧雲沒動靜,他抬起頭瞪着迷茫的眼神看了看,卻發現她爭坐在那揪着桌布上的線頭,半張桌布都快讓她給薅禿了,但巧雲仍是沒有意識一般的揪着。

“緊張啊?”

“不能。”巧雲被宋北雲的聲音嚇得一個激靈,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矢口否認:“沒有的事。”

“緊張也是正常的。”宋北雲起身披上衣裳:“我要是還能見我媽一面,我前三天恐怕都睡不着了。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十五個人都不一定是你父母,只是恰好那個時間點而已。而且這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他們是不是還在人間都不好說。”

雖然這話說的殘忍,但事實就是如此,巧雲也不是一個不能接受現實的人,她輕聲應了一聲,情緒明顯低落了下來,不過很快她就再次昂起頭笑着說道:“不論如何,有個結果心中便安定了。”

“嗯。”

好不容易熬出到了紅日初升之時,那頭也派人來知會了宋北雲說都已經準備好了,於是宋北雲帶着手腳發涼的巧雲坐上了馬車來到了一處宅子前面。

下面便是認親的過程了,巧雲身上是有胎記的,而且那把銅鎖上也是刻着字的,根據手頭上的內容來說,關於這把鎖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當時的鐵匠在鑄銅鎖時會按照那些父母的要求把不同的字刻在上頭,他們都不識字,這還是請來當時村子裏唯一的讀書人來辦的事情,所以每一把銅鎖上的內容都不一樣。

正經的父母應該也不會說忘記這些重要的標示性內容吧,如果真的連這個都忘了,那其實找與不找都沒有區別。

自然這種時候是不能讓巧雲一個人去的,所以宋北雲隨着她一起進去對這些人“面試”。

但問題是這裏很多人連官話都不會說,那一口方言真的是讓人慾仙欲死,就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聽了半天最後還得要求整個翻譯纔算完事。

“看來回去之後得讓我北坡大哥整個正音字典出來了。”宋北雲嘆氣道:“這同屬一國之內都溝通不暢,這以後可怎麼整喲。”

巧雲被他的竊竊私語給都笑了,緩和了不少緊張的氣氛。而在翻譯的幫助下,他們很快的就把這“面試”工作撥回了正軌。

因爲時間的久遠,很多事情的求證都很難,而且羣醒Y面又不一定全是好人,這些人都知道這兩人是來尋親的,而看到他們的衣着華麗舉止高級的時候,有些人就開始動了歪心思,反正非就說自己是巧雲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