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而此刻最悠閒的就是宋北雲了,上午給玉生上了課之後就是中午做做飯,躺在院子裏曬曬太陽,因爲俏俏被瑞寶公主借走了,自然就得換個人過來,換來換去當然只有巧雲了,偏偏巧雲又和宋北雲發生了點不乾不淨的事,所以連他自己都調侃說左柔是把一塊大肥肉送到了老虎嘴裏。
“巧雲姐呀。”
“嗯?”
躺在巧雲的腿上,宋北雲將一顆西域來的葡萄塞進巧雲的嘴裏:“你天天晚上都來,怕不是有了癮?”
巧雲捏了捏他的鼻子,畢竟兩個人已經纏綿多次,再加上玉生在屋裏苦讀,這邊又沒人,她自然也是不再害羞了。
“就知道欺負我。”
“哪捨得,我巧雲姐姐可是天下最好的寶貝。”
巧雲早就習慣了他的花言巧語,只是握着他的手有些悲切地說道:“說來說去,我只是個下人,有朝一日你飛黃騰達,我便上不得檯面了。”
宋北雲調整了個姿勢,伸手捏住巧雲的下巴:“傻姐姐,你知道天下那些個始亂終棄的人都是爲了什麼?”
“爲什麼?”巧雲歪着頭看着他:“我又不知道你們男子想些什麼。”
“無非就是名和利嘛,唱本里說的那些爲了富家小姐拋妻棄子的、爲了官家小姐始亂終棄的,說白了不都是爲了名利麼?”
“嗯。”巧雲若有所思的點頭。
宋北雲握住她的手親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家巧雲姐呀,又溫柔又漂亮身段還好,我哪裏捨得呢。再者說了,要說名利這東西,你見我在意麼?若說爲財,我手上的財,能供你和俏俏躺在這喫,喫上個三生三世。若說爲名,我隨便一首詩文就足夠揚名天下,這次更是一次讓天下認得的好機會,別說福王殿下就算是當今聖上,我要說見也不是不可能的。”
巧雲輕輕點頭到:“福王殿下那日琢磨你的摺子可琢磨了一早上呢,然後還親自快馬加鞭去面了聖。”
“是吧。”宋北雲把巧雲撲倒在竹牀上,跟她四目相對:“你說,我要是喜歡這些東西,我不乾脆去勾搭公主好了。但我沒興趣呀,因爲我喜歡我巧雲姐呀。”
巧雲被他說得滿臉通紅,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甚至看到他越湊越近的臉,眼睛本能的就閉了起來。
“巧雲姐,白日宣淫這事可不行啊。”宋北雲在她嘴脣上親了一下,然後將她拽了起來:“你啊你啊,癮怎麼這麼大呢。”
巧雲被他說得一愣,反應過來之後,哭笑不得的打了他一下:“壞東西……”
不過說完之後,她還是乖乖的依偎在了宋北雲懷裏:“不過這幾日我不能來了,明日我要回去一趟,每月月初我都要去老爺那報一次小姐的動向,可能要個三五日吧。”
宋北雲一聽就不樂意了,這剛食髓知味呢,巧雲要跑了那還了得?
也許是看出了他的不高興,巧雲仰起身子摟住他的脖子,嬌聲道:“等姐姐回來好不好。”
“那之前你不同意的那幾個花樣,可都得試試。”
巧雲咬了咬嘴脣,紅着臉輕輕點了點頭。
“好好好,那我就放你去了。”宋北雲起身把巧雲放在竹牀上,拿起旁邊的小毯子蓋在她身上:“你這幾日也累了,睡一會兒吧,該給玉生哥弄模擬考了。”
“嗯。”巧雲非常乖的點了點頭:“你且忙去。”
哄着巧雲睡着之後,宋北雲推門走進了玉生的房間,他仍然還在埋頭做卷子,看到宋北雲來了之後,他打了哈欠:“你晚上啊,折騰的時候小聲些。”
宋北雲愣了愣,然後哈的笑了起來:“能聽見啊?”
“就在隔壁,能聽不見?我早間見俏俏在就沒說你。你年紀輕輕可不要被女色沉迷了性子,你還得考功名呢。”玉生語重心長地說道:“不過若是你要真是有意,我便寫封信給娘,讓她去把親事定下好了。我看巧雲姑娘也是個正經人,挺好的孩子。”
“玉生哥……你說話別這麼老氣橫秋的啊。”宋北雲往他身邊一坐:“倒是你,你好歹也找個媳婦啊。”
“大丈夫業爲成,何以爲家?”玉生搖頭道:“倒是不着急,何患無妻嘛。”
“行,有你這句話就成。”宋北雲撩起袖子:“準備好了沒?下午模擬考開始了哦。”
玉生正了正身子:“準備好了。”
宋北雲從袖子裏摸出一摞試卷拍在玉生的面前:“詩、賦、論各一首、策五道,墨義你沒問題,天下沒有比你還紮實的人了。這詩用家爲題、賦以國爲題、論以救國爲題,策以治水、濟民、平疫、練兵、外交爲題。”
玉生仰起頭,面露難色:“好難啊……”
“好難?”宋北雲一拍桌子:“讀書人讀書是爲什麼?修身齊家平天下,你說好難?我跟你說啊,寫不出來我就寫信給紅姨,讓他給你在那頭找個好女兒家,你給我去江西成親生孩子去。”
莫名其妙被宋北雲訓斥一番,玉生也意識到自己說了錯話,苦笑一下然後便埋頭開始寫了起來。
宋北雲也不催,只是給他準備好了自制的風油精、濃茶以提神,還有中午爲他特別做的紅燒肉也擺在了一旁,餓了用餅子一夾,味道鮮美的很。
在玉生埋頭伏案的時候,宋北雲在旁邊開始出第二輪題目,他現在就是在瘋狂壓題,出題人這福王,他就得以福王的角度來思考該出什麼樣的題目來爲難玉生。
其實宋北雲通過這些日子的信息收集,對福王這個人有了個簡單的瞭解,首先可以確定這個人不是吹牛逼的聰明,那是真的文武全才。其次,這個人性子剛直的很,既然從今年開始所有州府的考試取士第一關都要從福王這裏過,那麼他一定不會說考慮那些讀書人辛苦就出簡單題。最後,福王出題……誰敢作弊!?
所以在這三個前提下,宋北雲只管大膽猜題就行了,用“高考”精神面對科舉,沒天賦沒關係,題海堆上去!沒方向沒關係,模板套上去!
現在距離考試整整三個月,這次死活也得讓玉生有個功名了,至於自己……倒是無所謂嘛,反正不就是一個破功名麼。
“玉生哥,記住口號了沒有?”
玉生點頭,順口就唸了出來:“求學之路慢又長,莘莘學子十二年。十二年華磨一劍,奪取功名就兩天。清晨早起頭腦清,背完論語背禮記。喫飯洗澡也不閒,春秋腦中過過堂。午睡休息擠時間,過往題目溫三遍。入夜人靜時間足,做完策論做墨義。”
“完美。”
第76章、5月3日 晴 閒敲棋子落燈花
楊文廣很納悶,明明之前還見到過的人,怎的就消失了呢?雖然金家這些日子焦頭爛額沒空顧上這邊的事,但他們楊家既然接了人家的買賣那就得把事給人幹完。
可這已經個把月過去了,人倒是見了,可光見了一面,自己捱了一肘子不說,腳趾頭現在還疼着呢。
他今日照例出街尋人,帶着幾個手下抱着寶刀行走在廬州城內,視線從每個人的眼前劃過,試圖找到自己的目標人物。
當經過一個庫房時,正巧外頭貼着一個告示,楊文廣走上前好奇的看了看,告示的意思大概就是這邊正在招管事的人,要求身強力壯、喫苦耐勞、識字,出身行伍優先,薪資日結,面議。
“誒?這倒是個好事。”
楊文廣蹲在告示面前研究一番,琢磨着若是這個月要再找不到人,那十萬錢大概是要給人金家退回去的,今年以來他楊家的生意都不是很好乾,加上最近流民增多,隱約有不少同道出來搶生意了,而楊家本就打算讓手底下那些潑皮走上正道,自然不能跟那些個同行動刀動槍的,所以眼看着這就捉襟見肘了。
而看到這招聘廣告時,楊文廣屬實動了心的,他猶豫一陣之後,抬頭對幾個小弟說:“你們在此等我,我去去就來。”
“少當家……可去不得。”一個潑皮拽住楊文廣的手,滿臉驚恐的小聲說道:“這例錢可收不得啊少當家,這是那金家贈與公主的大倉,這要是進去了……那還不是被人踩在地上毒打?”
“讓你們平日裏讀些書識些字,就知道喫喝玩樂。”楊文廣氣不打一處來,提起刀鞘就敲在了這幾個小弟的頭上:“我去看看能不能爲弟兄們忠环莶钍拢 �
幾個小弟尷尬的站在告示牌前,大眼瞪小眼,其中一個狐疑地問道:“少當家,你真的能認得全?可莫要誆我們,這上頭那許多字呢,在我看來就跟畫得圖片片似的。”
“罷了,你們給我站這莫要走動。”
楊文廣長嘆一聲,抱着刀就朝倉庫裏走了過去。
而此刻,宋北雲正坐在這大倉旁的一個小屋中,面前擺着一張桌子,上頭放着筆墨紙硯,而瑞寶則坐在桌子上面對着宋北雲,兩個人似乎在僵持不下。
“不行,說了不行就不行。”宋北雲懶得再廢話:“我來幫你已經是給足你面子了,你還讓我給你全職,你是想瞎了心。”
“好哥哥!”公主從桌上跳下來,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身子離宋北雲不到二十釐米:“好哥哥你若是來幫我,妹妹可以滿足好哥哥的要求哦。”
“我對你可不敢有要求,我就幫你把人招齊就繼續回去讀書,你自己的事非要拉着我!”
“宋北雲!”瑞寶氣呼呼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敬酒不喫喫罰酒?”
宋北雲環顧四周,發現並沒有其他人在,他笑了一聲後直接用手指上的關節在瑞寶的命門穴上這麼一擰。
本來還氣勢洶洶的瑞寶頓時身子一軟整個人就趴在了宋北雲身上,她嘴裏嚶嚶的喊着,似哭非哭,眼淚卻已經因爲穴道上湧來的算賬而流了出來。
“公主殿下,怎麼這麼不小心呀?”宋北雲伸手攬住公主的腰,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哪裏不舒服?要叫大夫不要?”
瑞寶一隻手撐在他的肩膀上,咬着嘴脣氣呼呼的看着他,等手上稍微有些力氣之後,用力的在宋北雲頸脖子邊上的大筋上用力一擰。
可沒想到對左柔屢試不爽的招數用在宋北雲身上沒有一丁點作用,反而自己腰上的那雙手突然發力,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卸掉了,重心不穩再次栽倒在宋北雲身上。
“你討厭死了……”公主也不起來:“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哼哼,讓人看着你抱着公主,到時看你死不死。”
“是喔?”宋北雲一隻手來到公主的胸口拽住他上衣的綁帶慢慢的往下拉扯:“那我成全你好了。”
“好了啦,不跟你玩了。”公主連忙起身,捂着自己的衣帶子:“你先忙,今日父王跟母妃去金陵城拜見太皇太后了,晚間我去找你。”
“你可別來。”宋北雲連連擺手:“無福消受啊,千歲。”
“左柔去得我就去不得?那也行啊,若是你不讓我去,那我就將你與巧雲的苟且事告與定國公。”
“你不會說的。”宋北雲一臉無所謂地笑道:“你自己就是個髒東西。”
“哈!”瑞寶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宋北雲的額頭:“好大的膽子呢,敢叫本宮主爲髒東西。行了行了,不與你鬼扯了,晚上去找你,再說了俏俏姐姐還給我做了罩罩,今夜我要去試試,不像哪個死東西就知道護着左柔。”
宋北雲歪着頭看着她:“小姐,我們才認識一個多月,我認識左柔多少年了,護着她不正常麼?”
“我!不!服!”瑞寶一字一句地說道:“反正我不甘心,你給她的,我也要。”
“憑什麼啊!那左柔還跟我一起洗澡呢,你也來啊。”
這話說出來宋北雲就後悔了,但到底還是晚了,瑞寶輕輕瞟了他一眼:“你敢麼?”
眼看被翻了一盤,宋北雲一巴掌就拍在了瑞寶的屁股上,聲音倒是清脆,瑞寶並不在意,反正比這過分多的事,第一次見面時就幹過了,這點真不算什麼,而且被這樣拍一下,疼疼的、酥酥的、麻麻的,倒也是挺讓人歡喜的。
正當瑞寶再想開車時,外頭傳來了腳步聲,宋北雲立刻起身,拉着瑞寶坐在了位置上,自己則站到了一邊,看上去恭恭敬敬的。
“殿下,有人來應聘了。”
瑞寶聲音清冷地說道:“且等。”
說完之後,她仰起頭對宋北雲說:“快快給我整理一下,都被你給摸亂了,這可見不得人。”
“什麼叫我給摸亂的。”宋北雲一邊幫瑞寶整理一邊說道:“你一來就往我身上蹭,還我給摸亂的,你這宮裏人真是上下兩張口呢。”
“是呢,兩張口哦。你想喫呀?”
“你不要這個樣子呀,你是個公主!”宋北雲把她的頭髮整理整齊之後,繼續站在後面:“好了,你正常一點。”
“哦……”瑞寶調整了一下姿勢:“進來吧。”
不多一會兒,侍女領着一個俊朗少年走了進來,但見他一身武士裝扮,年紀也就在十七八歲,身高比宋北雲矮點,皮膚也要黑一些。手中的兵器雖已經被侍衛給卸下了,但從手指粗大的骨節可以看出,他是個使喚兵器的好手。
“見過公主千歲。”楊文廣抱拳鞠躬:“公主金安萬福。”
“抬起頭來。”瑞寶聲音冷清,有一種天然的隔閡感:“你可知我這請些什麼人?”
楊文廣有些忐忑的抬起頭,然後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公主身後的宋北雲,他整個人都愣住了,而瑞寶看到他的眼神並不在自己身上,眉頭皺了起來:“你出去吧!”
楊文廣心中大叫一聲不好,連忙單膝跪在瑞寶面前:“公主息怒,只是我見你身後那人似我一位故人,不自覺多瞧了幾眼。”
宋北雲撓着頭:“我也不認識你啊。”
楊文廣沒敢抬頭,但他心思倒也是活絡,低着頭說道:“只是有些形似,是我認錯了。”
瑞寶抬頭跟宋北雲對視一眼,宋北雲輕輕點頭,瑞寶會意,咳嗽一聲說道:“起來吧。”
楊文廣再次站起身,雙手自然半握拳,垂在雙腿兩側,一身行伍氣,而且可不是一般的兵丁。
“當過兵?”宋北雲開口問道:“你才幾歲?”
楊文廣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看了瑞寶一眼,瑞寶點頭道:“他是這的管事,我今日只是來查他,剛巧遇見你罷了。他問什麼,你作答便是。”
楊文廣嘆了一聲,心中酸楚,因爲不論如何……這十萬大錢算是落了空,金家和公主誰的胳膊粗,他還是分的清的。
“草民未曾入伍,只是家中祖輩皆爲兵丁出身,所以草民自幼習武。”楊文廣諔┑幕卮鸬溃Z氣卑微。
宋北雲點點頭:“識字?”
“自小便讀書,兵法、策論都認得,可背誦四書五經。”
“喲,還是個文武雙全。”宋北雲笑着從桌上拿起一張表格紙遞給他:“那你把這張表填一下。”
楊文廣有些蒙,他拿過來端詳一下,發現上頭一格一格密密麻麻的,什麼姓名字號、出生年月、種族、性別,往下還有什麼特長,而那教育經歷是個什麼玩意?
“你先寫,不懂的問我。”宋北雲看出他的犯難:“不着急。”
楊文廣一邊寫着,宋北雲則在旁邊問道:“你希望每月月錢是多少?”
“嗯?”楊文廣抬起頭沉思片刻,然後繼續低下頭寫到:“隨公主意思。”
這玩意當然越高越好,一個月給百萬貫那是最好不過了,可是可能麼?顯然不可能啊,他開口吧……又挺爲難的,畢竟面前坐着的是公主,地位尊貴,獅子大開口顯然不合適嘛。
再說了,楊文廣來這的目的其實是想給手底下的兄弟們都謧�正當差事,不管幹什麼,至少公主身後是福王、福王身後是朝廷,總歸要比那些個不三不四的人可靠許多,多少是半個官身嘛。
“嗯,你先寫吧。”
很快,楊文廣就寫完了,他抬起頭問道:“這位哥哥,這教育經歷……如何填寫?”
“你就寫你讀過幾年書、練過幾年武,師從何人。”
“那這個……政治面貌又是何物?”
“就是你是奴籍、百姓、功名身還是官身。”
“嗷……”楊文廣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的點頭:“那這……家屬也要寫?”
“能寫就寫,你寫的越詳盡,我們也方便更好的瞭解你。”
在這種磕磕絆絆的交流中,楊文廣將表格都填完了,他第一次覺得寫字是如此費勁的事,真的……
宋北雲拿着這張表,輕輕掃了一眼:“好了,你先回去等……等等!楊延昭?是你爹???”
下一篇:大唐:抗旨才能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