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354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第629章、四年11月19日 晴 又到要拼命的時刻了

金軍大營在十里外,而且在山後,目視不可見。

而且這幾日吹的是西北風,風向就明顯不對熱氣球也就不好使了。

在不能夠使用熱氣球的情況下去炸十里外的敵軍大營?這無異於癡人說夢,除非……

“除非咱們能有個這麼粗的炮管子,還得有這麼厚。”

幾個炸逼坐在營中喫飯的時候商量着炸對方大營的事,其中一人比劃了一個需兩人合抱的尺寸,這個尺寸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那麼粗的炮管子,那麼厚的炮壁,這即便是金陵本部也鑄造不出來,光是一個除氣泡工藝就已經超綱了。

“十里啊,這不能夠,宋大人就是在爲難人。”

“可不麼,十里怎麼炸?”

是啊,十里怎麼炸,這個問題不光他們在思考,小宋也在思考。投石機的滋擾暫時是沒有了,金軍又不傻,已經被炸掉十個陣地,他們也知道自己的戰法被人破解了,所以索性再次進入到了兩軍對峙的狀態。

不過小宋也知道,這種對峙狀態不會持續多久,很快就會有新一輪的進攻,而且想來那個啥這個磨人的小妖精也會整點新花樣來吧。

而此時此刻,比小宋還焦急的人正是那個啥,他正急的在帥帳中團團轉。這幾日以來,工程不見進展,卻有近萬人傷亡,原本對付遼國的法子如今都不管用,雖早已聽聞過宋國的堅壁戰術十分難對付,但卻也是沒想到如此難對付。

按照正常的流程,面對居庸關這樣的關卡,就是打個精氣神,每日輪番罵陣,加之投石不止,要不了幾日守城人便士氣全無,任人宰割,再組織幾次奇襲,找準時機和突破口一舉拿下。

可誰知道罵陣的時候宋人不講武德,他們都不帶罵的,直接就用炮轟,投石前兩日還有用,第三日人家又拿炮轟。而且這幫人還噁心的很,利用水源上游的優勢,往水中傾倒便溺。

若是投毒還好說,畢竟這活水想投毒卻也是難辦,而且大不了不喝。

可這便溺……那真的是太讓人難受了,任誰在打水的時候發現上頭飄下來一坨黃澄澄鬆軟軟的東西也會打心眼裏膈應吧。

還有宋國時不時的還會出城幾個人來在城門前方一里的地方挖坑,只要他們去追,這些人就跑。

而打過仗的都知道,集團衝鋒的時候,最可怕的並非箭雨,恰恰便是這種高矮不平的坑洞,莫說馬匹,這人若是一腳踩空摔倒那可是會造成的極麻煩的,甚至可能會造成大量的傷亡。

還有那那可怕的琉璃瓶子,有人冒死撿來了一個摔在草甸上未碎的瓶子,拿回來之後自己好生研究卻也沒有搞明白這東西究竟是如何能自燃的,只是裏頭那東西惡臭熏天,聞着讓人頭暈目眩。

這怎麼打?

三十五萬人打五萬人都如此艱難了?居庸關雖偉,卻真不至於此,即便是強攻都不至於此啊。

要怪就怪那可惡的宋人!那害死自己女兒的罪魁禍首!

“大帥,遼國皮室軍從新洲之地包抄而來。”

“大帥,通遼之地有皮室軍之身影,草原該是敗了。”

“大帥,宋國散軍已逼近上京。”

“大帥!不好了,大隊宋軍正朝豐寧趕來。”

一連串的消息讓那個啥的思緒被折騰的亂七八糟,他揣着手坐在大營之中,作爲統帥他知道現在最好的機會就是撤離包圍圈,可作爲一個父親,如果連女兒的仇都無法報,那他如何與家人交代?

一時之間,他根本無法做出抉擇,現在他最恨的便是那宋國的統帥,那個被人傳得神乎其神的宋北雲。

“來人,最後一次進攻,若是無成,即刻撤軍。”

金國可不像宋國,作爲遊獵民族,他們最擅長的便是一擊不中立刻離開,這種打法會被宋國剋制的死死的,因爲宋國的戰術其實很簡單,就是往地上一趴,死活不肯挪窩,你圍任你圍,你打任你打,動一下算輸。但只要對方有一丁點的破綻,宋國就會轉瞬打一個攻防逆轉。

而在宋北雲那邊,他召集了參將進行戰鬥佈置,坐在大營中的他臉色其實並不好看,因爲關內如今其實已經是非常空虛了,他能用的東西已經所剩無幾,子彈、燃燒彈、炮彈等物資都因爲前些日子的大雪而堵在了路上。

“現在就死活不能放金軍離開。”小宋指着身後的地圖說道:“如果放他們走了,我們根本無法抵抗他們的捲土重來,這裏不是襄陽!沒有長江天塹,如今日子越來越冷,等到河面封凍,居庸關就能輕易被繞開,你們可知道一旦那三十五萬人繞進了長城之內會是怎樣一個場景?”

小宋哪能不知道金軍的作戰風格呢,他們可不打陣地戰的,這種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到處挖洞鑽空的打法是真的很煩人,居庸關雖強,但架不住這幫B喫快餐。

如果他們往下邉樱瑒e的關隘可沒有宋軍協防也沒有宋北雲,更沒有大炮和燃燒彈。

只要北方四關他們打通了任意一個關卡,這都會是一件極麻煩的事,甚至可能導致宋北雲不得不放棄這條陣線轉過去回防燕京,可一旦到了回防燕京,就等於是將金軍放入了關內,三十五萬擅長遊擊的金軍會像個絞肉機一樣把整個遼國北方給弄得一團糟,甚至可能會威脅宋國的邊防。

“我知道遼國對金國幾乎沒贏過,但這次不一樣。”小宋對幾個遼軍將領說道:“這次必須贏,你們誰有法子拖住金軍?”

這誰能有法子呢,居庸鐵三關加上燕京本部都需要邊軍防禦,這裏可用的士兵也就萬人左右,一旦被繞後就等於死路一條,他們還能如何?

小宋咬了咬腮幫子,後槽牙也摩得吱嘎吱嘎響,如果金軍將這條防線的虛實探查清楚之後,他們恐怕會強攻。

一旦強攻……

“沒法子了。”小宋深吸一口氣:“你們既然都不肯主動請纓,那我就點將了。”

“且慢,宋帥。且聽我一句。”

“你說。”

遼軍一名將領往前走了一步朝宋北雲抱了抱拳:“宋帥,如今之勢倒不如棄守居庸關,回防燕京等待援兵。”

“閉嘴吧。”

小宋一揮手:“放金兵入關,我告訴你,你十個腦袋都經不住砍,你以爲金兵會去攻堅圍城嗎?真不知道你如何當上參將的,連敵人會用何種戰術都不明瞭。”

那參將被宋北雲這麼一說,面帶不忿的退了回去,而宋北雲雙手擺在案頭:“我們的任務是死守二十日,如今才第四日。而若是放金軍撤離居庸關,其他關隘根本擋不住他!”

“那還請宋帥指明一條路。”

“敢不敢玩個大的?”小宋環顧四周:“諸位,如果敢,我便拿出這個玩命的法子供你們試試。”

幾乎所有將領都沒有做聲,小宋見他們的樣子,想來應該是信不過自己,所以他默默的閉上了嘴。

其實他的戰術就是繞後發動一場奇襲,再將部隊化整爲零,進行不間斷的滋擾,強迫金軍留在這個地方進行防守。

而就在遼國的將領都不做聲時,外頭突然揚起一片喊打喊殺的聲音,接着令官吹響了號角。

小宋惡狠狠的看了一圈這些廢物將軍,甩手起身衝上了城頭。

都不用拿望遠鏡了,就見金軍的攻城隊伍帶着長梯和投石器正在朝這個方向發起猛攻。

這種註定會造成巨大犧牲的攻城方式絕對不會是試探了,而是那頭髮出了全員進攻的指令。

小宋最擔心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而事到如今他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只能調遣士兵開始準備應對攻城。

如果沒打過這種守關站,其實很難想象這會是怎樣困難的戰鬥,它不像守城,這種關口的防禦陣線是很長很長的,雖然它不會像被人攻城一樣容易被圍困而死,但因爲戰線很長,所以需要大量的士兵來進行防禦。

現在留給宋北雲最大的問題就是人手不足和資源不足。

“去,將所有剩餘的燃燒彈全部拿出來。”小宋咬着牙說道:“不管怎麼樣,這一輪務必要死守!”

最後的資源統統被搬上了城牆,弓箭又稱爲了主要攻擊手段,還有開水和熱油甚至煮沸的金汁。

如同被人降級了文明一般,這裏又回到了原始的防禦方式,而這種防禦方式效率極低,根本就不可能防禦這裏數倍於自己的敵人。

不過小宋始終沒有退,他看着雲梯被架在了城頭然後被掀翻過去,接着又是更多的雲梯搭了上來,甚至有些死角的地方已經有金兵攀上了城牆。

現在他的感覺就和看殭屍世界末日裏那些喪屍翻閱以色列高牆時一樣緊張。

“敵人發動總攻了。”小宋轉身看向那些將領,你們真的沒能耐去賭命嗎?

小宋說完,冷笑了一聲,胳膊一甩,輕輕搖頭道:“北海新軍,集結!”

第630章、四年11月19日 晴 國家級教導團的初次登場

很多遼國軍官心中都有一個疑問,那就是這個北海新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他們所有的東西都是獨立享受的,不管是訓練、飲食和裝備都是如此,而跟他們有過短暫接觸的人更是驚訝於這個北海新軍裏幾乎所有人都能識字。

不光識字,他們還能讀懂輿圖、看懂部署,甚至還可以繪製輿圖、分派戰術位置,這三千人不管是將軍統領還是普通士兵似乎都是在往將軍的方向培養。

而且他們喫的也是極好,大營中沒了肉食,各級將官甚至宋北雲自己都在喫烤得梆硬的饃饃,而他們仍是頓頓有肉,那豌豆燉肉的香味有時候弄得宋北雲自己都會跺腳罵娘。

可即便如此,該給他們的肉還是一點都沒少。

除了伙食,他們的裝備也是讓人羨慕的眼睛發紅,普通的邊軍,一個人配一套皮甲已經是了不得的東西了,這幫人渾身上下細紋扣甲,裏頭還有兔皮保暖,在具備保暖能力的同時也不會怎麼影響到戰鬥。還有那人人可望不可及的武器,背後揹着的是最新式的宋國產火槍,腰上配備有強弩,還有趁手的短刀以及一柄造型奇怪可劈可砍可鋸的短斧。

而在裝備精良的同時,他們的作訓也是讓那些遼國邊軍看完就咋舌的,每日都要滿負重的跑滿三十里山路,其餘比如格鬥、劈砍以及對抗訓練更是強度嚇人。

遼國將領私下裏討論時都會說若是如此操練遼國士兵,用不了三日便是要譁變的。

但爲何這個北海新軍不譁變呢?不光不譁變,而且在軍紀方面卻是所有大營中最好的,食不言寢不語,除了午休的半個時辰和晚上夜訓之後歸營時,其他時間根本就不怎麼發出聲音來。

而今日,宋北雲一聲集結,這北海新軍從接到命令、傳達命令到開始集結只用了不到一盞茶時間,而等所有士兵集結完畢,也只用了一刻鐘而已。

要知道這一段防線的長度,光是跑路就不止一刻鐘了,他們卻能做到在一刻鐘內疾馳而來,並且迅速歸列,三千人往那一站,就如一個人似的,雖然有些剛入列的士兵還有些喘息,但那精氣神擺在那就是和鬆垮的遼國邊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些遼國將領看着着實眼饞的很,但無奈……這隊伍根本就不可能聽他們的號令,這幫人眼睛裏只有宋國皇帝和宋北雲二人而已。

小宋走到北海新軍的面前,揹着手來回巡視了一番:“潘惟熙。”

一名身材高大其容甚偉的青年將軍往前一步走,抱拳躬身:“末將在!”

這一嗓子聲音洪亮,穿透力極強,小宋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按照輩分,我得叫你一聲潘大哥,但在軍中便是有軍中的規矩。潘惟熙,今日我命你領北海新軍遏制金國三十萬人七日,行是不行?”

“若使命不達,潘惟熙提頭來見!”

“好,這便是你的軍令狀。”小宋大聲說道:“我不要你的頭,我要你和弟兄們都能安全的回來!你們雖只有三千人,卻各個精銳,損失一個我都承受不住。而此番你等要去敵後作戰,想來更是危機,但我覺得你們能行,你們是我一手帶起來的,不能讓東海那幫人看扁了!”

“東海也是你一手帶起來了的啊……”潘惟熙小聲說了一句。

宋北雲咳嗽了兩聲,瞄了一眼潘惟熙後,繼續喊話道:“算命的說我是一將功成萬骨枯,不過我不信,命這個東西還是握在自己手裏比較好,諸位都是我花了大心血培養起來的將才,有朝一日都會成爲軍中佼佼者,你們最好是能把事給我辦了,還能把命給我留下。好了,話不多說,祝各位未來的將軍在敵軍之後一帆風順!”

說完,旁邊便有人端上了烈酒,在場的人每人一碗,他們將酒水一飲而盡後,宋北雲帶頭將碗摔在了地上:“旗開得勝!”

北海新軍沒有所謂的亢奮,每個人都是寂靜無聲的喝了酒,然後抽出手中的刀指向天空進行一輪啞劇般的宣誓。

宋北雲靜靜的等着他們,等他們結束之後,潘惟熙從口袋裏摸出一個銅哨用力一吹,所有北海新軍的士兵便隨着他一路跑步前進並且從關口的另外一端魚貫而出,朝着後頭的方向繞行而去。

小宋看着他們消失的身影,轉過頭又看了看遼國那些將領:“愣着幹什麼?守城啊!”

外頭的攻勢一直持續到了傍晚,幾個關口都還算堅毅並沒有因爲金國的猛攻而瓦解,但所有的將士都顯得疲憊不堪,加上天寒地凍的,再來幾次恐怕真的就扛不住了。

不過幸好,對面的攻勢也不可能無窮無盡,面對固若金湯的居庸關,金國也知道再如此強攻下去,自家軍隊的士氣也會低落無比,之前那一輪總攻已經可以說是雙方的強弩之末了。

於是那個啥做出了戰略轉移的決定,明日一早就走。

可就在他在大帳中與各級將領會晤時,突然在自己大營的後方響起了古怪的響聲,之後便有人進入這個大營中通報,有近百哨兵突然斃命。

那個啥一時之間也沒反應過來,他愕然的抬起頭看了一會兒:“何人所爲?”

“尚且不知,但應是宋軍奇襲。”

奇襲?那個啥愣了愣,晚上的奇襲要麼是襲擊大營,要麼是襲擊糧草,誰見過襲擊哨兵的?而且這黑燈瞎火……

但卻是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剛纔那種奇怪的響聲居然此起彼伏的從四面八方的響徹了起來,接着天上突然升起了一束焰火,一切就都歸於沉寂。

接着沒一會兒就又有人衝了進來向他報告說遭到不明人員襲擊,已有數百哨兵遇襲,生死不明。而金軍這方甚至都不知道是誰在幹他們……

“那宋北雲!”

那個啥第一時間就反應到了是宋北雲在搞鬼,之前在宋夏之戰中,他就仔細的研究了宋遼兩軍的戰力分部。

遼國沒什麼好說,仍是那麼幾樣,雖然裝備有所更新,但仍是靠着皮室軍撐場面,只要皮室軍行遼國就行,但經過這麼多年的對抗,那個啥根本就不害怕皮室軍。

但宋軍就不一樣了,雖然宋軍沒有騎兵,但他們卻在步卒戰法上有了巨大的更新,而且他們的戰場上出現了新式的火器,那些火器威力巨大,在應對騎兵時能夠很好的阻擊騎兵前進的腳步。

這也就是他爲什麼會想出散佈衝鋒的戰術,這就是專門爲了應對宋軍火器的傢伙。

而除了火器,那個可惡的宋北雲手底下似乎還有一支奇兵,這支軍隊人數不多但非常神祕,據探子稟報說那個大營之中的士兵極其厲害,而且具體戰力不詳。

兩軍對戰最怕便是這個不詳,而聽剛纔那些火器的聲音和戰法,應該便是宋北雲手底下那支不詳的隊伍了。

那個啥坐回到位置上,抬起頭來:“吩咐虎營,去追!必須給我拿下!”

而與此同時,潘惟熙正與部下蹲在一個山窪之中,他將三千人分成了六個部分,其中三個部分正在往北急行軍,而剩餘的人則埋伏在這羣山之中,隨時準備接戰。

方纔的滋擾就是他們乾的,這也就是他們的戰術精髓,利用地形優勢進行小規模騷擾,逐漸消耗敵方耐心,引發對方對他們進行大規模的掃蕩。

“他們若是沉得住氣,那在三更左右時,休整好的隊伍再次進行滋擾。若是沉不住氣,就將他們引入包圍圈之內。若是能引動大營那最是好不過,到時我們便把他們往太行山方向引,讓他們與皮室軍相抗。若是小股敵人,便讓這青山埋了他們的忠骨。”

說完,潘惟熙轉過身來靠在身後的雪地上從隨身的皮囊中拿出一塊肉乾放入口中咀嚼起來,肉乾是用鹽糖醃漬的,味道難以描述,但卻管飽而且輕便,喫完一塊能頂十個時辰,缺點就是有點硬,難嚼。

正在他們進行休整時,前方探子弓着腰藉着月光嗖的一聲竄入到了這個坑中,撫了一把帽子,從同伴手中接過水喝了一口:“金軍大營中出來了近千人,正朝着方纔的方向前進,還帶着獵犬。”

“好。”潘惟熙一抹鼻子:“通知手底下的兄弟,這一千人不能讓他們走出山。”

“是!”

外頭的火把露出微弱的光從縫隙中透了出來,犬吠聲、嘈雜聲也開始越來越近了。

埋伏在周圍的北海新軍卻始終沒有動彈,他們互相提醒不要輕舉妄動,靜靜的等待着敵軍走入包圍圈之中。

“火槍上膛。”

所有人開始檢查起自己的火槍來,爲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們甚至開始將之前就裝填好的火藥重新倒出來再次裝填。

等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金軍的虎營也走入了他們的伏擊圈之內。

“真不知這夥子人到底是無知還是狂妄,晚上還敢來找咱們的茬?”潘惟熙輕笑一聲:“弟兄們,給我打!”

一道焰火騰空而起,這荒山之上頓時響徹起了火槍的聲音,還有開火時槍口閃現的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