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不答應?由得他不答應?”小宋指了指營房之外:“他若是不答應,那就得問問我這火神炮答應不答應了。天底下可沒有那麼便宜的事,有那膽子犯上作亂就得有膽子承擔後果,大家都是成熟的國家了,多少得是有些擔當。”
洪國安打了個冷顫,覺得宋北雲喝醉了,因爲若是換做他是西夏皇帝,寧可不要這個國家了……
但到底他是個帶兵打仗的直腸子,小看了這權力對人的誘惑,小宋一口咬定這筆戰爭賠款是必然會落到口袋裏的。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可不是吹牛吹出來的,只不過這裏頭有個輸贏一說,要麼是輸了個黃金萬兩要麼是贏了個黃金萬兩,總之這錢是一分都不能少就對了。
而就在前一天,小宋也收到了關於長安被遼軍攻下的消息,應該沒有猜錯的話,他們的使者也正在趕來的路上,明日之後就要到了。
所以小宋必須要在遼國人到來之前把被動轉化爲主動,先拿到戰爭賠款再去說其他的事情。
至於拿到賠款之後怎麼辦,首先可以確定的是大宋也將會有自己的騎兵了,西涼鐵騎可也是不輸給遼東鐵騎的神仙騎兵。西夏會輸,根本就是戰法跟不上時代、戰技跟不上潮流的原因,單純來看西涼騎兵還是很強。
之後麼,就是雖然西夏這一塊地方種啥啥不行,可偏偏礦產資源十分豐富,銅礦、鎢礦、汞礦、錫礦、銻礦、鉛涞V儲量十分驚人。
這些礦產資源必須要拿到手,未來攀科技樹就都指望着這些微量元素了。
最後就是通過西夏可以打通一條新的絲綢之路,在商貿領域做大做強,產品的傾銷帶來的豐厚利潤會在短時間內讓大宋的國力再上一個臺階。
到時四海新軍就可以穩步建設,等到四海新軍完全建設完畢,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天下第一就穩妥了。
至於現在的問題,其實還在於遼國,這麼大一塊蛋糕,小宋得想法子讓遼國連蛋糕渣都喫不到,否則還不是給他人作嫁衣裳?
但凡只要遼國還有反抗之力,那麼想要吞掉遼國的計劃就近乎不可能成功。
用經濟摧毀遼國的方案就要繼續往後推進,真要等到七老八十的時候才能喫掉遼國的話,那其實意義已經就不大了。而且拖的時間越長,未知的變化也就越多。
總之……快一點吧。畢竟這裏是東亞怪房,往後還不知道金國和草原會變成什麼樣的怪物呢。
對……還有小虎牙,萬一她清醒了過來,找到了破解大宋金融戰術的方法,那麼對付起來也會很困難,至少不會比草原上的強敵差在什麼地方。
“宋大人,今日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我這便告辭了。”
第538章、三年7月4日 晴 弱國無外交
西北的日出要比南京晚一些,畢竟這裏離開金陵都城三千里外。
數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大宋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橫穿了整個陝西打到了興慶府,兩千裏地的奇襲生生打得西夏手忙腳亂,最終還是因無法應對而一敗塗地。
西夏敗了,皇帝於清晨時親自等候在城門處,小皇帝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滿臉的驚恐,但卻因爲周遭全都是宋兵,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心款ヮブ碌群蜃偶磳⒁絹淼氖虑椤�
辰時剛到,興慶府外緩緩升起大旗,迎風招展的宋字旗讓所有西夏人看得爲之心頭一顫,但事到如今卻已沒有更好的法子了,只希望宋國念在往日感情的份上能放西夏一條活路。
宋字大旗逐漸靠近了,車轔轔馬蕭蕭,數百重甲勇士邁着沉重的步子激起一陣塵土,人數雖不多卻生生走出了一股子攻無不克的模樣,身後的輕騎兵裝備也是精良,在抵達城門口之前從重甲步卒兩邊散開以雁形陣簇擁重甲前行,接着則是披着重甲和馬甲的重騎兵鐵浮屠,整齊劃一的人馬腳步聲讓興慶府的城門都震顫了起來。
不可能打贏的……這絕對不可能打贏的……
西夏的臣民們不由自主的在心中發出了感嘆,這樣的大宋絕對不可能被擊垮,他們的訓練太有素了、裝備也太精良了,遠不是西夏那些破爛能夠比擬的,輸的不冤。
當這一隊精兵走上來之後,立刻分列在了興慶府城門口,最後遠處一匹純白駿馬趾高氣昂的踢踏而來。
馬上坐着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宋北雲,他從萬胁毮恐衼淼脚d慶府已是斑斕破敗的城門口,翻身下馬來。
他落地的瞬間,周圍所有甲士同時正步提刀,整齊劃一、氣勢非凡,直驚得西夏的小皇帝后退了好幾步。
宋北雲摘下頭上的亮銀盔甲,露出面容走到了西夏團隊的面前,微微昂起頭,輕聲道:“見過西夏李皇帝。”
西夏一早時是諸中原帝國對夏國的蔑稱,但久而久之就連西夏人自己也慢慢適應了這個稱呼,逐漸習慣了西夏這個蔑稱。
雖然國書上還是會用夏國論定,但口語上卻還是逃不過那一口一個西夏的稱呼。
“見過上國天使。”
其實小宋對這個天使的稱呼還是有些彆扭,但其實理論上東亞的天使和歐洲的天使是兩個概念,那邊是長翅膀會飛的人,這邊就是人。但相同點就是都很牛逼,只不過一個的代表神權一個代表皇權。
就這樣,小宋在西夏皇帝的陪同下,由西夏首輔大臣牽着馬,緩慢的經過興慶府最繁華的主街進入到了皇宮之中。
說實話,興慶府的糟糕讓小宋有點心疼這幫人,要說爛吧,也不能夠說是爛,反正就像那西部鄉土小說描述的那樣,一切都是黃噗噗灰蓬蓬,透着一股子乾澀啞暗,就如這大西北的風一般刀削斧劈。
但要說他爛吧,自古以來寧川之地便有“天下黃河富寧夏”一說,這地方絕對是富的。想來……大概就是建築風格如此吧。
小宋對西夏其實並沒有太多瞭解,但曾經妙言對他說過,如果任由西夏發展下去,按照正常歷史上的進程,未來宋夏的三川口之戰、好水川之戰、麟府豐之戰、定川寨之戰等四大戰役都會以西夏勝利爲告終,范仲淹也會因爲好水川之戰的戰敗而被貶斥流放。
而之後西夏和遼的河曲之戰中,西夏會戰勝遼興宗的十萬精銳,重挫遼國,甚至可能會是遼國中落的導火索。
現在如果會有遼興宗,那麼按照年齡來看……會在四年後誕生,如果這樣的話……很可能會是小虎牙的崽。
而西夏能夠同時幹翻宋遼兩國,可見戰鬥力不能說是弱,只是現在他們還沒有完全成型,再加上遇到了燒錢降維打擊和宋遼狼狽爲奸……
在這樣的情況下,小宋覺得按死他們是最好的結果,所以這次談判他決定直接使用泰山壓頂這一招。
進入皇宮之後,兩國代表分列兩邊落座,西夏皇帝坐在皇位之上,表情凝重。
看着面前這些人,小宋的眼神始終停留在面前的談判書上,西夏的談判團則有些緊張。
“好了,諸位開始吧。”小宋在粗略的看了一遍談判書上的內容之後,合上了本子:“我們來好好談談這次西夏以下克上之責。”
他話音未落,對面就要說話,但宋北雲卻是眉頭一皺:“我還未說完,誰許你開口?”
整個屋子裏的西夏人都憤怒了起來,但他們的憤怒帶來的便是大宋衛兵的提槍開保險,重甲士已經抽出了隨身的戰斧,一時之間殺氣瀰漫。
小宋抬了抬手:“李家皇帝,您該是心知肚明,西夏本就是唐之諸侯,如今我大宋爲正統,你悍然襲邊便是以下克上,我大宋自立國以來便講道理,爲了你西夏百姓黎民,你許是要好好剋制一番。”
說完,他輕輕敲打了一下桌面:“如今我奉天皇帝之命,來與貴國洽談後續之事,還望諸位不要輕舉妄動。下面我會爲李氏皇帝與夏國諸位簡單介紹一下休戰條約之內容。”
最後小宋抬起眼睛掃視了一圈,眉頭一挑豎起一根手指:“其一,因西夏之行,傷害到大宋皇帝以及百姓多年以來對於西夏的關慕之情,所以西夏需要出具國書,向大宋全國上下從君至民,進行道歉。於邊界處建立紀念碑,以悼念大宋爲捍衛宋夏友好而陣亡的將士。”
接着他再次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還望西夏皇帝懲戒提出戰爭之議者,其中包括西夏中書司、樞密司兩司牛耳,度支部全員懲戒,其餘細則都包括在國書之中。其中包括懲戒地方官員與參與軍事行動的民間個人與組織,屬個人行爲者皆斬,定殺不饒。”
“最後便是這賠款。”小宋將國書遞交上前:“細則國書中都有詳細名錄,大體爲規定賠款總額爲五萬萬貫,前三年息一分四釐計入本金,後七年年息三分計入本息,自今年起至十年後一月初一爲止,十年內,需付本息金總計約爲十一萬萬貫,各地方賠款七千五百萬貫不計在內。”
聽到這一條之後,西夏皇帝差點暈倒,他瞪大了眼睛看向宋北雲,站起在椅子上:“天使,你這是要逼死我夏國啊!”
宋北雲笑道:“陛下不用擔心,我們來商量一番以資抵債、以城抵債、以地抵債、以糧抵債、以工抵債這五項抵扣如何?”
這種談判一天自然是談不完的,而且要說其他的還好,這賠款……西夏一年稅收約爲七千三百萬貫上下,拋開各項開支結餘大約在三千萬左右,這些年歸於國庫之後用於各項開支,來年國庫大約會剩餘八百到一千五百萬貫用於賑災、重建等項目。
而這十一萬萬貫,別說十年了,就是一百年都還不清!即便是西夏全年稅收不喫不喝存夠十年,那也只有七萬萬貫,到陰間去給他湊那多出來的四萬萬貫?
這擺明就是獅子大開口了,而這樣誇張的條件背後西夏人只要不傻都知道是有迴旋餘地的。
於是一場漫長的談判就開始了,這段日子遼國使者也來了,接着便成爲了三國扯皮,但無奈宋遼是盟國,宋有先於遼國打入了西夏首都,所以從始至終都是小宋拿着主導權。
他就像在菜場買魚肉的婦人一般,斤斤計較,這邊拿下的一定要在那邊補上,歷經十幾天卻仍沒有明確的決策落地。
但他並不着急,只是慢條斯理的談着條件,不緊不慢的講價。
而那讓西夏欲哭無淚的賠款後頭的五大抵扣更是每一步都是深坑。
這些深坑就看西夏怎麼選了,但不管如何選都是走入一個死循環。
十幾日中,西夏皇帝不斷給宋北雲贈送各種東西,從西域的美女到華貴珠寶,但都被宋北雲拒絕了,唯獨一個比他兩個拳頭還大的紫玉珊瑚被他收下了,因爲金鈴兒喜歡這個顏色。
收下這個的代價就是議價條款上銳減到了十年還十萬萬貫。
談判還在繼續,而遠在南京城內的趙性已經張羅着要去廬山避暑了。
他好像完全不關心遠方那個涉及到未來兩國國叩内A合談判,整日的工作就是在朝堂上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然後微調內政方針。閒暇的時候喫喝嫖賭樣樣精通,還學會了鬥雞和鬥蛐蛐。
有沒有人質問,那肯定是有的,但趙性卻從來不正面回答,繼續我行我素,似乎絲毫不在意西夏那邊的談判。
前幾日晏殊也出發去往遼國了,讀作出使寫作分贓。左膀右臂都各領了職責,也都不受皇權管轄,但趙性卻仍我行我素,毫不在意。
下頭有人密奏,他也留中不發,甚至連朝會都已經半個月沒有開過了。
羣臣不知趙性在玩什麼花樣,但福王卻奉命從福州領兵過來開始鎮守金陵並與廬州的軍隊形成掎角之勢。
這顯然是在防備着有人兵變……
小皇帝變了,變得讓羣臣陌生了起來,不再是那個任人搓圓拍扁的傀儡皇帝了。
而就在晏殊之後的第二天,趙性發起一場宮闈之戰,將太后軟禁在了後宮之中,斷絕了她所有與外界聯繫的渠道。
外戚勢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網羅了一大批人鋃鐺下獄,大家也才徹底明白小皇帝要徹底奪權了。
可如今這個架勢……無人能再說上半句,趙性便是天!
金陵城中的混亂沒有持續幾日,柴家並沒有完蛋,反而因爲配合平叛有功被嘉獎了三次,沒有繼承權的柴得金被封爲縣公,地位突然就被提了起來,還被趙性親自接見了一番。
不過出來時,柴得金的臉色似乎並不是很好,但即便是鄭王詢問都沒有問出半點口風來。
這一系列的局勢變化打得人措手不及,而就在清掃外戚的勢力的同時,趙性將所有外戚把持的產業全部掃入了工坊商學院名下。
這導致工部的實力瞬間暴漲,接着趙性在工部尚書的建議下,將工坊中的五大學院從工坊剝離了出來,組合成爲了一個名叫“青龍學院”的地方,由戶部專門撥款。校長由趙性親自擔任。
至此,青龍學院裏頭的農學院、法學院、算學院、文學院、商學院徹底的成爲獨立院校,每個分院的院長都由朝中德高望重的重臣擔任治學領軍。
下頭有沒有人反對?當然有,但反對又能如何?幾個大佬剛在爲開宗立派欣喜若狂,這時候上去澆冷水,他們不生喫了這些反對派就算他們心地善良。
當然,這些東西其實放眼整個大宋來看都屬於細枝末節的小手術,並不會傷筋動骨。甚至沒有湧現出什麼風浪,因爲全國人民的目光都釘在了西夏的談判上。
十萬萬貫啊!這是如今鼎盛之大宋八年的稅收總額,若是這些東西變了現,宋國的國力會出現前所未有的膨脹。那些經歷過流離失所、失望掃興、受人凌辱日子的人,聽聞此言無一不是淚流滿面。
這西北大捷消息傳來的當日,金陵城的酒水供應一度出現緊張。
“果然如那狗東西說的一般,我大宋太需要一場勝利了。”趙性一人坐在青龍苑內,面前放着一杯酒:“可惜,兩個狗東西都不在,若是此刻能共飲一杯,簡直人生幸事。你說是吧?鋼蛋。”
說着,他用筷子沾了點酒就要往外甥嘴裏放,但卻被旁邊的金鈴兒一把將孩子搶走:“他纔多大!你給他喝酒?”
“喝一點嘛……不打緊的。”
“去去去。”金鈴兒不耐煩的帶着孩子走了:“還有,以後讓你青龍苑的人別給我走正門,大清早敲敲敲的,煩死個人了。”
“嗨……”趙性靠在那滿面笑容地說道:“妹子,你說哥哥到時候成了千古一帝,給你家男人什麼獎勵好。”
“別的我不知道,只希望你還念着兄弟之情。”金鈴兒翻了個白眼:“對了,前些日子你說要設計個國旗,我家那狗東西也說過,今日我倒是有個好主意,等會子拿來給你畫了。”
“好呀,我倒要看看我家妹子能給朕弄出怎樣的旗面來,這可是大宋的國格,你可不好亂來。”
第539章、三年7月21日 晴 外交如戰場
很多人以爲只有發生戰爭的地方纔是戰場,其實戰場無處不在,小到家裏臥室那張牀大到一人一手遮蔽半壁江山。
西夏輸了,遼國不光奪回了舊都城長安,還一路將兵線推到了興慶府外與宋國形成合圍之勢,將西夏徽衷诹袕姷年幱爸小�
可若是有人當真以爲遼國是過來幫忙的,那可就大錯特錯了,這遼國不過就是那嗅到了腥味的豺狗,過來想要分上一杯大羹湯,陳兵興慶府外也不過就是要給宋國壓力罷了。
只是因爲大家都不是好人,所以自然也就明白彼此之間那和尚摸得我也摸得的心思了。
最可憐的就是西夏了,近百年的積累突然彷彿一夜之間就土崩瓦解,他們現在並不是要想着辦法割地賠款而是在宋遼兩國之間用最快的時間選出一個來當爸爸。
而這段時間與個人來說相當漫長可對於國策來說,卻顯得並不需要那麼着急,畢竟宋國提出賠款十億、遼國提出賠款十二億,哪個都不是能搪塞的。
“這邊也就白天熱的慌,晚上時候風一吹還有些冷呢,過幾日我想着去一趟莫高窟,你隨不隨我去?”
左柔一邊換上西夏女子的民族服飾,一邊對宋北雲說道:“你若是不去,那我自個兒去了。”
“你去吧,我可能是沒空。”小宋手上拿着晏殊的來信:“遼國那頭遇到麻煩了。”
在宋遼與西夏談判的時候,晏殊同時也在遼國戰鬥着,他們談判的內容就是關於瓜分河西走廊沿線的政治勢力。
但大家都是想着要更好的地段,畢竟這裏的遊牧民還是很兇猛的,再加上那些遊牧民後頭都是金帳汗國在後頭支撐,所以大家誰都不想去觸黴頭。
遼國也想賺錢,遼國不是小綿羊。
這件事宋北雲老早就說清楚了,佛寶奴是遼皇但卻不能代表整個遼國,而且她作爲遼皇身份時,永遠是要爲遼國爭取利益的。
晏殊的談判受阻是可以預見和理解的,畢竟同爲戰勝國,沒有道理誰讓着誰,而且真的要算起來,遼國可是牽制了西夏的主力部隊,這才讓宋北雲的斬首計劃能夠得逞。
所以他們索求更多的利益是完全合理的,只是他們的合理會實實在在傷害到大宋的利益,所以兩方的談判自然也就陷入了僵持。
“你說這次咱們能掙多少錢?”左柔戴上了獸皮的帽子在鏡子前擺弄身姿:“好看是好看,就是熱了些,若是冬日裏就好了,你說說你爲何就不冬日打過來。”
小宋斜了她一眼,冬天的大西北……將士們頂不住啊。
“粗略的算了一下,現金賠款大概能有一萬萬貫,後續的資源加起來不會少於三萬萬貫,還有長安城的一半。以及鄰近河西走廊的一塊自由通商區域,還有租借三座城市作爲中轉站。”小宋一五一十地說道:“什麼十億八億的都是開玩笑,就西夏這個生產力,他們死都死不出來。”
“那爲什麼不直接滅了西夏麼,你不滅爲什麼遼國也不動手?”
小宋放下手中的信輕聲道:“奇怪……遼國那邊爲什麼就死死咬着長安不放呢。”
“我問你話呢。”
“哦……”小宋仰起頭:“是這樣的,西夏此地是爲雞肋,不論是宋遼都暫時不想喫下西夏,一來它是個戰略緩衝帶,可以避免遊牧民族和草原騎兵第一時間從戈壁灘長驅直入。二來嘛,西夏這地方還是連接東亞和中亞的走廊,他們橫埂在這裏可以作爲一個樞紐,很多時候我們並不知道外族過來的意圖是什麼,掠劫也好、貿易也好,終歸是要有一個人在前方探明一下消息的。”
“況且西夏只有極少的地方適合耕種,對於同爲農耕習性的宋遼來說,用處不大。倒不如留着靜待良機。”
左柔連連點頭:“原來是這樣,難怪了,好地方就那麼一丁點,宋遼都在搶。”
“嗯。”小宋點頭道:“不光是好地方,還要互相給對方做壞球,互相給對方設置障礙。比如河西都護府,如果大宋不搶掉它的利益歸屬,那麼前方的區域就會被隔絕成一塊飛地,最終要麼被西夏消化掉要麼被遼國吞併掉,同理對遼國也是一樣的,所以這樣的關鍵地點是大家都不肯放棄的,即便是西夏也是如此,因爲這個地方是它的咽喉,被人扼住咽喉的感覺可不好。”
左柔思考半天,輕輕撓了撓臉:“比打仗麻煩多了……”
“嗯……外交和政治是不會比打仗簡單的。”小宋看了一眼地圖:“強國之間的博弈可以持續數代人甚至十幾代人,也許名面上兩國並不會發生大規模的衝突,但經濟戰、貿易戰、代理人戰爭、外交戰會愈發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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