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277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至於爲什麼她斷定宋狗此刻也在臨安,其實正是因爲她篤信宋帝斷然不會搬布出那等匪夷所思的法令。能幹出這等踹寡婦門之事的人,除了宋狗別無他人!

“別怪我不講情面了。”佛寶奴張開扇子,站在路邊,看着巷子口一輛馬車緩緩駛出後,輕言道:“等來了遼國我再與你賠罪好了。”

第496章、三年3月11日 晴 最似孀閨少年婦

來到信中約定之處,屋中燭火點點,門外四人對視幾眼,輕輕點頭,其中兩人腳尖一點越上牆頭,剩下兩人輕輕推門而入。

他們來到臨安城只用了五日,前日時他們想盡法子找到了宋北雲的所在,之後便使了個妙計,模仿遼國國君之筆跡寫了一封信與他,約他今日來此的敘敘舊。

早先時,這幾人在暗處看着那宋北雲出門,按照信中所說單槍匹馬來到此處。

而後又是仔細觀察了許久,發現的確並無他人之後,這四名遼國最精銳的死士便開始行動了起來。

那戒備的兩人已經抵達房頂,學了兩聲貓叫後,下頭那兩人也對視一眼默契的行動了起來。

他們兩人輕輕推開門,看着大堂中只有宋北雲一人,他正坐在那裏給自己溫酒,桌上有隻燒雞和一條魚已被喫了一半。

他抬頭看到門口進來的兩人,露出了笑容:“幾位遠道而來,不如一起小酌幾杯?”

那兩個探子自然是聽從佛寶奴的話,對宋狗說的東西置若罔聞,只是其中一個走上前抱拳說道:“宋大人,還得委屈您跟我們走一趟了。”

小宋一隻手撐着下巴:“阿奴真的就叫你們幾個廢物來抓我?”

那兩個死士一聽,當時就不樂意了,他們從腰上取下繩索就要去捕捉宋北雲,但小宋從頭到尾卻是沒有動彈一下,只是打了個哈欠。

接着就聽二樓一陣響動,接着似乎憑空出現了四五十人之多,將這二人團團圍住,而那兩人見勢不好,打出一個呼哨就轉身要逃,可剛走出沒兩步就見一支弩箭釘在了他們的腳下,回頭看去時卻發現那二樓的人人手一把短小袖珍的鋼弩,齊刷刷的對着他們二人。

“既是死士,死一個我看看。”

小宋出言擠兌,那兩人也不虛,揚起短刀就要抹脖子,但這時卻有一個妖影似的人突然閃到了他們的面前,一人一掌便奪下了他們手中的短刀。

小宋笑道:“小魚整的好,來!給爺把這四個笨蛋給捆上!”

正當屋裏兩人詫異時,外頭那盯梢的二人已經被捆得跟只螃蟹似的被司命司高手給扔到了地上。

屋中的二人也只能默默的舉起手,任由周圍的宋國探子將自己在堂前捆成一排。

小宋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卻是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喫喝了起來。

等到他喫飽喝足之後,他輕輕拍了拍手,面前的桌子立刻就被人撤了去,接着一塊巨大的黑漆木板被抬了上來。

“都下來吧。”小宋朝二樓那些司命司和皇城司的混編高手說道:“今天趁着這個機會給你們上一堂課。自己帶凳子下來。”

不多一會兒,一陣凳子乒乓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很快大堂中就坐滿了人,將被捆在椅子上那四個笨蛋圍在其中,面前則是宋北雲和那塊不知用途的黑板。

“我們作爲情報機構,有三個錯誤是絕對不能犯的。”小宋開始在黑板上用石膏筆寫起了字來:“看黑板!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字啊!”

一直盯着宋北雲的小魚被他一嗓子喊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看向他身後的黑板。

“情報機構人員行爲準則的三要三不要。”小宋一邊說一邊寫了起來:“先說三不要,這三不要分別是不要在任何時候掉以輕心、不要在任何地方引人注目、不要有任何過度行爲。”

小魚連忙掏出本子開始記錄了下來,小宋看着旁邊居然有人在開小差,他直接掰斷了一截粉筆甩到了那人的頭上:“你!站起來!不要坐了。”

那個司命司的高手委委屈屈的站起身,而小魚回過頭惡狠狠的怒視了那人一眼,然後才轉過頭繼續仔細聆聽宋北雲的課程。

“我們就用這三個笨蛋開始,好好分析一下這次他們的行動爲什麼會失敗的這麼徹底。”小宋拿起一根竹鞭子揮舞了一下,然後看了看四周圍:“去,將燈點亮一些。”

很快屋中就變得通明起來,周圍點起了十數盞燈,小宋滿意的點頭繼續說道:“爲什麼我們說他們從一開始就決定了他們必將失敗?這就是這三不要中的第一個問題了,掉以輕心。他們在遼國時以爲自己是安全的,所以忽略了幾個問題,那就是他們沒人認識,但不代表耶律佛寶奴沒人認識,能讓耶律佛寶奴親自面見而且並非官員和賢才的人,一定便是死士、探子和姘頭了。”

“你……你信口雌黃,不得污衊我皇!”

“把他們嘴給我堵上!”小宋一甩手呵斥一句然後才繼續說道:“排除姘頭,那便是死士和探子,死士用來殺人、探子用來打探,而這幾人顯然是死士。這個信息是怎麼透露出來的?就是因爲他們接到任務之後太過於大張旗鼓,遼皇剛走出巷子,這幾個逼人就大搖大擺的坐馬車走了,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

說完之後,小宋又在黑板上繼續寫道:“不要在任何地方引人注目,此條何解?我來給你們解釋一下,還是用這四個蠢貨來說。首先他們在出境遼國時,使的是遼金髓印,這個印通常是用在皮室軍的探馬中的,只要使出來就註定是要引人注目,因爲它的用途是幹什麼的?就是爲了讓在戰時引周遭百姓軍民配合其行動,所以拉風又誇張。這就是引人注目了,太引人注目。”

第三條,小宋在黑板上:“我說了是上頭兩點,有沒有人能舉一反三,這最後一條不要有任何過度行爲是什麼意思?”

看了一圈,小宋搖搖頭:“你們啊,真的不行,看來我要專門開一個培訓機構來培養新時代的情報人員了。”

說完,他重重的在黑板上寫下了這一行字,然後在過度和行爲四個字下頭重重畫了橫槓:“行爲,就是你們幹了一些什麼事。過度,就是有多餘的操作!還是用這四個憨批來解釋,他們大搖大擺的走出遼國之後就是入境大宋,進入大宋時,他們最好的途徑是什麼?是商隊對吧,跟着商隊一起混入城中。但這幾個憨批幹了什麼?他們居然駕着馬車一輪就奔往了臨安城,然後在入城時說是探親。”

“探親啊,小的們。”小宋的臉上都出現了難以置信的表情:“探親的概念是什麼?就是你必須得有親屬在城中!但是他們有麼?顯然是沒有的,既然沒有城防處就查無此人了,若不是我再三打招呼,這四個憨批在城門那就要被卡死了。你們說說,這不是過度行爲是什麼?即便說是掃墓……哪怕就是說久仰西湖醋魚想來喫一頓,城門都不會去查。偏偏說探親……你們說這四個人是不是蠢?”

還別說,不光臺下那些宋國的探子笑出了聲音,就連其中一個佛寶奴的死士都笑出了聲來……

“他們肯定是第一次出來執行任務,但他們一路犯的錯誤就足夠引以爲戒了,要不是他們太典型了,我真的不會捆着他們讓他們也來聽這堂課。”小宋搖頭道:“好,他們到了臨安之後,幹了什麼事?他們跟人打了一架,只是因爲那人說了些遼國說了些佛寶奴的壞話。我的親孃咧,天底下還有當探子當的這麼囂張的人?我當知道時都驚呆了,你們就是恨不得在腦門上貼上一句‘俺們遼國探子’了,別說有人說佛寶奴有人說遼國,就是有人罵你們親爹孃你們也得憋着,你們是探子不是使者!明白嗎?最後,他們打探我的位置時,你們知道他們問的是什麼嗎?”

小宋說到這裏,氣的是胸口劇烈起伏了起來:“他們居然在街上隨便抓着一個人就問‘唉,老鄉,你可知道大宋皇帝住在何處啊?’。”

這話說完就連小魚都笑噴了出來,他連忙捂住嘴,側過頭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四個骨骼清奇的遼國死士,這……有點侮辱人了。

“拜託各位,我知道你們是第一次執行這等任務,可你們尊重我一下好嗎?我要面子的,真的。一國皇帝蒞臨指導,這件事在任何地方都是地方上的頭等大事,戒備森嚴那是最基本的,街上更是遍佈耳目,你們知道你們問的人是誰麼?你們直接就問上了皇城司的大當家白念安,是不是覺得人家擺個算命攤子就是算命的了?”

小宋說到這,卻是把自己說笑了出來,他無奈的搖搖頭:“我不知道佛寶奴讓你們來到底是要幹什麼,是要笑死我還是氣死我?來來來,我今日也不難爲你們,我給你們好好上一課什麼叫一個合格的間諜探子。”

一堂課差不多一個時辰,最後小宋落筆之後,黑板上已是密密麻麻:“最後,你們記住,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留下字據,還模仿遼皇字跡,你們是恨不得宋遼不開戰嗎?”

說罷,小宋叉着腰:“小魚,七日內,我要見到佛寶奴出現在我面前!”

一句話之後,四座皆驚,就連小魚都愕然了:“宋……宋大人……”

“讓你辦就辦,不給那廝一點教訓,她不會消停。給弄來之後我收拾她一通你們再給送回去。”

“可……會不會引來麻煩?要與官家交代一聲吧。”

“不行,若是交代那就是兩國之事,這是我跟那廝的私人恩怨,我這人心眼小的很,忍不得這個。你們把遼國的潛伏者全給發動起來,七日……不,給你們十日,我要見到遼國皇帝站在我面前!”

第497章、三年3月16日 晴 春過半,酒尚暖

佛寶奴焦急的很,自己派出去的人已經十幾日沒有消息了,這幾日她更是有些思緒不寧,有些睡不安穩。

這春是暖了,花也開了,但心事卻是無人能解,她現在的焦急就像是未來那種在網上搶到了自己心儀已久東西但快遞遲遲不發貨的少女心思,心情不寧不說,這幾日脾氣還特別大。

終於,十幾日的焦灼之後,終於在一個傍晚她接到了一封信,打開信之後上頭的字讓她看得是眉開眼笑,因爲全天下只有一人使用這等字體,別人臨摹不來。

從字看一個人寫字時的情緒這並非難事,她從這封短信上看到了憤怒和不甘,還有幾分焦急和緊張。佛寶奴收起信仰天長笑三聲,然後換上便服就要出門。

“你最好多帶些人。”妙言出言警示:“不然你可能要倒黴。”

“愛妃,你可太小瞧朕了,這可是朕的大遼,能出何事?不多說了,我去將那廝捉來,今日我可是要好好羞辱他一番。”

“多帶點人。”

“不帶!”

“如果你出了什麼事,那這段時間我給你代理朝政,對外就說你身體不適。”

佛寶奴現在滿腦子都是要去拆快遞,誰還在意妙言的溫馨提示,只帶着一個隨身的護衛就去往了信中約定的地點。

而妙言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嘆了口氣:“你完蛋了。”

不過佛寶奴完全不知危機悄然到來,她只知道今日遼國探子的確是傳了信回來,說四個持金髓印的人入城,隨着入城的還有一輛馬車,馬車上有一口大箱子。

這個消息加上這封信,她就確定了那個狗東西已經被帶到了遼新都之中。

這個消息可謂是橫掃了這段時間她支離破碎的心情,她一路上捏着那封信就像是個赴情郎約的情竇初開,更無半點身穿黑龍袍皇帝的模樣,走路都是連走帶蹦躂。

她來到約定的地方,雖然這地方有些蹊蹺,但她也只是遲疑了片刻便一頭闖了進去,進去之後四下觀望了一圈,接着美滋滋的推開了門。

可是剛推開門的瞬間,就聽身後重物落地之音,她回頭發現卻是自己的護衛已經倒在了地上,身後站着的是身穿遼國死士裝扮的小魚。

她看到小魚的瞬間,表情已經變了,但根本來不及說話,小魚就面露難色的朝她一拱手:“得罪了,遼皇陛下。”

說完他掏出一個手絹直接捂住了佛寶奴的口鼻,上頭的藥物很快就發揮了作用,佛寶奴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然後便失去了知覺。

見到她倒下,小魚立刻指揮着人將佛寶奴和那個護衛分別塞入了兩個箱子之中。

恰巧在這時,門口居然有一個大型的宋國商隊從那經過,他們從屋裏擡出箱子,直接放在了商隊卸嘭浳镏校渥拥目钍綐邮蕉际且荒R粯樱煜渲懈緹o法分辨。

小魚幾人快速除去遼人裝扮,穿上了商隊夥計的打扮,跟着隊就朝着貨門的方向出去了。

城門照例是要檢查的,但此刻天色已晚,加上這商隊也都是老熟人了,看到幾個城防的士兵之後,那大班笑着迎上前呼朋喚友的,像往常一樣分酒分肉的,甚至還特意讓商隊停在旁邊,跟今日值守的城將聊了繼續,記下了他想要這大班幫忙帶的貨物,然後人家守將大手一揮,城門便吱吱呀呀的打開了。

商隊不緊不慢的趕着夜路,大家也都不曾懷疑,因爲這個商隊從來都是晚上出發的,要趕在明日一早趕到宋國關隘,這樣一來可以節省大量排隊的時間。

這種已經成爲習慣的事情,自然沒人會生疑,所以商隊一切都是極順利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佛寶奴悠悠轉醒,她反應一陣之後立刻開始用力敲打起箱櫃起來,不過還好她沒敲多久她就感覺身子一輕,然後箱子被緩緩打了開來。

她發現自己身處客棧一樣的地方,外頭陽光普照,而最顯眼的卻是一面酒幡字,上頭的落款居然是隨州。

隨州!!!

佛寶奴難以置信的衝到了窗口,看到下頭人來人往的街道,確定了這裏已不是大遼的地方後,她難以置信的往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畢恭畢敬的小魚,又看了看那口大箱子,情緒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

“你們好大的膽子!你可知你宋國這般行爲是代表什麼?”

“陛下恕罪,是……是……是宋大人說……”

“狗東西說什麼!”佛寶奴暴怒,額頭上青筋暴起:“那狗東西又說了什麼!!!”

“大人說……他要教您怎麼辦事,讓您長長見識。”

“好呀,我倒是要看看這廝要怎麼對待我,別怪到時請神容易送神難。”

佛寶奴氣的肝都顫,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因爲她別提見過了,就是聽都沒有聽到過如此狗膽包天的人。

自己是誰?自己是遼國皇帝!狗東西真的是放肆到這種程度了?連一國皇帝都敢綁了去?

而自己如今可以說是孤立無援的,她出宮時對身邊侍衛說的也是要出去幾日,這是她的日常操作了,並沒有人會覺得奇怪,可這一次誰也想不到……自己會被人綁了去。

“快些出發!”

佛寶奴許是氣糊塗了,她在暴躁一陣後,居然催促小魚快些出發了。

而小魚驚愕的看着她,半晌沒有言語。

“你那般看着我作甚?朕讓你快些出發!”

小魚吞吞吐吐地說道:“宋大人說……你一定會如此說,他還專門爲您備好了頂級的馬車,等會子馬車就到了。”

佛寶奴愣了愣:“他又知道了?”

“嗯?”

佛寶奴仰起頭長嘆一聲,坐在那裏眉頭緊蹙:“朕餓了,你去取些喫食來,還有朕那侍衛呢?”

“已醒了。”

“讓他來。”

“是……”

在小魚去準備食物的時候,佛寶奴和自己的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侍衛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自己擔保不利,等回去遼國之後一定自刎贖罪。

“罷了,你拿什麼跟那傢伙鬥呢。”

說這句話時,佛寶奴身上突然湧起了無盡的虛弱,她靠在牆角,眼神變得空洞了起來:“朕當這個皇帝又有何意義,居然被一個偃送媾豆恼疲志凸衷陔蕖Α撍溃≡撍赖氖请薨。 �

喫過了午飯,小魚過來告知佛寶奴說車馬已經備好了,請她移駕……

佛寶奴如今就如行屍走肉一般,跟着小魚上了馬車。還別說,馬車很舒服,坐在上頭完全沒有顛簸,裏頭也寬敞的很,可以躺下休息,也能開窗看風景。那窗戶還是玻璃的推拉窗,顯得格外高檔。

“嗯?”佛寶奴發現這馬車即便是過土坑時也並不會出現劇烈顛簸之後,她倒是好奇的研究了起來,可研究了半天總歸是沒有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反倒是在馬車的小抽屜裏發現了一些好東西。

“狗東西狗東西狗東西!”佛寶奴從抽屜裏氣鼓鼓的拿出一顆糖放入口中:“你就是該死!早晚有一日我要你狗命!狗東西!”

她的罵罵咧咧顯然不起作用,馬車超過商隊一路朝臨安方向疾馳。

而此時此刻,趙性也是指着宋北雲,臉都成了豬肝色。

“你這屌毛!”

“你怎麼罵人呢。”小宋靠在梨花木的躺椅上,笑盈盈地說道:“我這不是告訴你了麼。”

“朕不管,朕就當不知道,朕也不見耶律皇帝。這都是你乾的事,跟朕跟大宋無關,出了紕漏你就收拾東西去遼國,要殺要剮隨其所願。”

“放心啦。”小宋晃着手指頭:“遼皇欲知民間疾苦,獨自微服私訪,當爲一代明君。你看這。”

他扔出一本小冊子:“看看。”

“微服私訪記。”趙性看了看那本冊子,然後又看了看宋北雲:“有人信?”

“爲什麼要人信?佛寶奴信了就成。”

趙性連連搖頭:“你狗東西沒救了,真的……朕警告你,可不好亂來,否則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得你。”

“有數。”小宋認真的點了點頭:“之前幾日你忙,我沒與你說。今日你空下來了,我這不就馬上稟報你了?”

“還有七八日就要回宮了,你自己好生看着辦。”

“知道啦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