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275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第492章、三年3月2日 晴 駿馬名騅,常騎之

西夏李氏,雄踞西北已有二十一年有餘,但細細算起來從唐末党項拓跋首領李思恭開始到如今,李氏政權已經在那個地方盤踞了百餘年。

李氏家族用宋北雲的話來說,就是那寄生蟲一般的家族,他們先後臣服於唐朝、五代諸政權與宋,後宋勢微,攀附遼。又與吐蕃、黑厥交好,可謂是左右逢源。

要說誰會在意西夏,誰也不在意西夏,一個扣扣搜搜、偷偷摸摸的地方,連澡都不怎麼洗。大宋、大遼就沒有一個正眼瞧他的。

但近十年以來,西夏卻是很充分的詮釋了一個成語,那就是韜光養晦。它趁着宋遼、宋金、金遼、遼蒙、宋矇混戰的時候,偷偷摸摸的發育了一波。

現在整個西夏據說有雄兵三十萬,精兵良將無數,秣馬厲兵躍躍欲試,大有逐鹿中原分一杯羹的架勢。

但以西夏曆來的摳搜和偷摸,他們並不敢明火執仗的幹,只能私底下玩一些比較齷齪的手段,先是偷了本該歸屬遼國的陝地,就連故都長安都被他們盤了下來,然後還將洛陽收入囊中。

但這事卻並不能證明他們有多強,只是單純的因爲當時金遼對峙,遼國絕大部分的兵力都在抵抗虎視眈眈的金國。

現在遼國也騰不出手去幹他們,因爲金帳汗國異軍突起,金國卻仍然在那盯着,相比較背後偷偷搞事的西夏,這兩個龐然大物纔是遼國的心腹大患。

而宋國一直苟且在後方,這幾年一直被內亂和災害困擾。這不,就被專業撿人頭的西夏給盯上了。

他們倒是真的聰明,知道大宋雖然沒有以前強了,但善於陣地戰、防禦戰的大宋絕對不是一塊好啃的骨頭,所以他們這些年一直在私下裏拉攏大宋的將領官員。

第一個被腐蝕的就是荊州的刺史,這個刺史本就是太宗皇帝一手扶持上來的人,在太宗朝時已官拜樞密使,但等保慶帝登基後,他卻只能去當一州刺史,而且上頭還有一個軍管的襄陽在死死壓着他。

他心中自是不服更是不滿,被西夏李氏腐蝕也並不讓人意外,而如今就等着萬事俱備的那一日了。

這些事小宋都清楚,作爲大宋最高級別特務機構的老大,這種事情若是查不出來,那還不如早日回家專心帶孩子。

不過知道歸知道,情報機構講究的是一個冷酷無情、審時度勢。在沒有能直接幹掉這個人的證據之前,能按兵不動就按兵不動。畢竟到現在爲止,西夏還是大宋名義上的屬國,地位與安南相似,而且關於荊州刺史的行動,現在他仍是有脫身能力的,即便是宋北雲也沒有辦法從法理上一巴掌拍死他。

講道理,凡事都要講道理。皇城司的高層有人主張直接暗殺掉荊州刺史或者現在西夏王,但所有關於暗殺和綁架的提議都被宋北雲給否決了,作爲一個情報機構如果要使用這種下三濫的行動來完成任務的話,那可以說是徹頭徹尾的失敗的。

因爲暗殺會開一個很糟糕的頭,情報界是有自己的玩法和規則的,從戰國之後就不再流行玩刺客那一套了,因爲這種事很容易露餡,大家都有自己的王也都有自己的親屬,地下戰線殘酷歸殘酷但卻大家還都是會默默遵守一些不成文的潛規則。

當然除了對叛徒,如果有一日遼國叛逃到大宋或者大宋叛逃到遼國的人全家離奇暴斃,兩國的情報部門基本都是隨便糊弄一下就過去了。叛徒嘛,沒有人權的,不管是哪國的叛徒,死不足惜。

而且小宋認爲,現在最好是能儘快逼反荊州和西夏,因爲大宋太需要一場輝煌的勝利來證明自己了。連年的戰敗讓大宋的骨頭已經軟了下來,一場戰爭不光可以拉高內需還能夠提振士氣。

一個國家、一個民族都是需要英雄的,老一代的英雄正在隨着時間緩慢風化,新一代的英雄卻還沒有被造出來,這是很糟糕的事情,所以大宋需要一場低烈度的局部戰爭來證明自己的戰鬥力,讓百姓有自信、讓朝堂有士氣。

那麼這場仗最好是從誰那下手呢?自然就是西夏了。畢竟打遼國真的打不過呀……但打西夏的話,小宋和福王爺仔細研究過西夏的戰鬥力,福王爺用了三個字來形容,那便是“臭狗屎”。

西夏騎兵彪悍不彪悍?其實自然是彪悍的,但他們與草原騎兵不一樣,草原的人堅韌、不屈,戰鬥意志極其強大,是任何一個統帥都不忍心貶低的對手。

但西夏人不一樣,說來也許有人不喜歡聽,但西夏的士兵除了殘暴之外沒有任何可取之處,單體戰鬥力勉強能跟遼國騎兵一戰,但戰鬥意志、訓練度、組織度和集體榮譽感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東西。

如果說遼國和金帳汗國之間的騎兵衝鋒就是兩頭紅了眼的巨狼在以命相搏,那西夏就是會在一擊不中之後立刻夾着尾巴後撤的豺犬,陰險但毫無威勢。

在正面戰場上只要擊潰一次,他們就再難組織起第二輪衝鋒,這就是西夏。

所以小宋認爲這個西夏是用來給宋立威的好地方,再讓它跳脫一會兒,到時候直接勿謂言之不預,一波殺到興慶府然後圍城三日再撤回來。

至於爲什麼不直接打下來,不是不行……而是暫時真的沒有必要,大宋暫時養不起那個貧瘠之地,而且一旦打下了西夏,大宋就要直面草原、黑厥、吐蕃了,到時反倒讓遼國可以空出手大展拳腳。

所以計劃早已經制定好了,現在就等着那頭動作了,一定要他們先動手,否則內部就會有主戰派主和派的爭論,百姓也會出現怨言。

所以即便是小宋都把他們調查了個底朝天,但卻仍然擺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坐等魚兒上鉤。

就福王爺在趙性那的點評而言,對小宋的評價就是“天下陰终邿o出其左右”,這樣一個人定下的方案,趙性自然也是欣然同意。

早起的小宋打了個哈欠,身邊的碧螺還抱着他的腰在沉睡,雖然昨天弄到很晚,但可惡的生物鐘卻讓他早早的就睜開了眼。

“要命了……”小宋揉了揉臉:“每天睡不到四個鐘頭,遲早要禿頭的。”

而正在這時,小魚再次出現在了窗口,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小宋,小宋也看着他。

“大清早你找我肯定是沒好事的。”

“官家叫我通知宋大人,今日你自行解決,他沒空陪你,他要去慰農。”

小宋翻了個身子,揉着碧螺的頭髮,再次打了個哈欠:“知道了……就這點事不用大清早來吧。”

“官家還說,晚上讓你安排個好點的畫舫。”

小宋咳嗽了一聲,坐起身來:“他又要偷偷摸摸的跑出來?”

“官家說……他來這便是爲了玩的,若是不讓他玩,那與在金陵又有何異?還說……”小魚猶豫了起來,不知該不該將後頭的話說出來。

“說什麼?你直說便是了。”

“官家還說宋北雲那個狗東西喫喝嫖賭樣樣精通,他要是不肯帶朕去玩,朕就派他去瓊州當刺史。”

“這狗東西!”宋北雲破口大罵了起來:“這純種狗皇帝啊!”

小魚捂住耳朵:“小魚什麼都沒聽見……宋大人,小魚告辭了。”

人走後,小宋頹然的倒在了牀榻上,他的喊叫早已經驚醒了旁邊的碧螺,等小魚走後她慢慢靠在了宋北雲的懷中,低聲說道:“宋大人不要在意,這些事碧螺幫你安排便是了。”

小宋嘆了口氣:“萬一那狗皇帝真出點什麼事,我們全要完蛋。”

碧螺在小宋的胸口輕輕蹭了蹭:“杭州這一畝三分地,碧螺還是說話算話的。”

“行了,再睡一會吧,不然要猝死了。”小宋哀嘆一聲:“真麻煩……”

“那碧螺去爲大人準備些喫食。”

“那你準備吧,我再睡一會兒。”

與此同時,趙性正坐在花園之中一邊品茶一邊聽取杭州刺史彙報工作,他聽着聽着心思就已經飄去了畫舫,人人都說這杭州的姑娘溫柔如水,他卻只能對着面前這個乾巴巴的糟老頭。

趙性覺得自己苦啊……一想到宋狗居然在這裏都能有個溫柔鄉,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混賬!”

這一聲呵斥生生把對面彙報工作的刺史給嚇了一跳,連忙起身畢恭畢敬的顫聲道:“官家,實非臣不利而是上月以來杭州稅收銳減三成啊……”

“少三成?”趙性總算緩過勁兒來,他正色道:“怎麼就少了三成呢?”

“臣還在查辦此事,彷彿一夜之間許多產業都停了下來,不再經營。或者是變賣與他人,總之杭州一時間實在是有些不堪了。”

“三成?一座城的產業少了三成?”趙性皺起眉頭:“有趣啊。”

在青龍苑的學習也不是沒有毫無收穫,至少趙性在小宋那學到了不少,比如這簡單的經濟學,他明白這銳減三成的概念是什麼,這絕非是自然規律而是有人在拋售資產了。

究竟是誰在玩這一手呢?

第493章、三年3月2日 晴 閒談莫論人非

臨安的畫舫其實也沒有比金陵的好在哪裏,但勝在一個新鮮,吳儂軟語中的溫柔可不是金陵城那斬一隻鴨子味能夠比擬。

趙性靠在畫舫的窗口,看着窗外西湖上的瀝瀝新雨,帶着幾分春寒料峭帶着幾分春來發幾枝。

身側的女孩溫柔的給趙性倒上一杯就,前方花魁輕彈湷捱扪窖铰牪欢徽{的小曲在微醺的趙性耳朵裏,仿如隔世。

身邊的小宋倒是沒叫姑娘,就連倒酒都是男裝的碧螺全程伺候着,一隻腳架在桌前的橫檔上,一隻手攬着碧螺的腰,也是喝了個六分微醺。

“這便是你那碧螺?”

趙性用扇子指了指碧螺:“不錯,看着是個精明人。”

碧螺惶恐,連忙站起身行禮:“多謝公子誇獎。”

“唉!在外頭就莫要如此多禮數了。”趙性展開扇子抿了一口酒,然後揮了揮手讓周圍的女孩全部退散了下去。

等船艙中只剩下三人後,趙性伸了個懶腰,看着碧螺:“朕聽聞你棄暗投明之後,倒是幹了些事情。”

碧螺一聽,回頭看了一眼宋北雲,然後連忙鞠躬道:“蒙受皇恩浩蕩,理所應當。”

“嗨,別玩這虛頭巴腦的。”趙性扇子一揮:“朕早就聽聞狗東西手底下兩員大將,一個是明槍易躲白念安,一個是暗箭難防宋碧螺。至於你爲何姓宋,朕就不問了,反正你的事朕是聽說了,等到合適之時,朕會給你個好安置。”

碧螺連忙匍匐於地上,山呼萬歲,謝主隆恩。

趙性高興,從腰間取下一塊小玉佩遞上前:“這便算是朕的小小賞賜,只要你跟着這狗東西好好幹,往後虧待不得你。”

碧螺顫顫巍巍的接過玉佩,她緊張的看着宋北雲,她是個什麼身份其實她自己最是明白,本身就是他人妾侍,甚至連個良人都算不得,如今不光有機會瞻仰天顏,甚至還能得到御賜的寶貝,這對她來說是何等殊榮。

“收着吧。”小宋小聲說了一句:“官家對你也算是上了心,往後你可是要盡力而爲。”

“碧螺定當效死力……”

坐回原處的碧螺身子還是有些因激動而顫抖,她緊緊攥着宋北雲的一隻手,這顯然不是演出來的,而是真正的難以自控。先不說不配擁有姓的她被冠了宋姓,光是能被皇帝親口賞賜,這已經是她曾經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今日我聽杭州刺史說。”趙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鬆開袖口的收束:“杭州這兩個月商稅銳減三成。”

“有人在撤資,我知道。”小宋靠在那,將碧螺脆嫩的手放在掌心把玩:“你如果要追查也不是不行,不過你確定要查麼,如果順着查下去,可能要出亂子。”

“整個杭州三成的營收,這可是個天文數字!你讓朕就這般放掉?”

“正常。”小宋輕輕摳着碧螺的指甲油,眼睛翻起來轉了幾圈:“人家的基本盤就在杭州,現在全線撤股,屬實正常。其實倒也不是沒有法子遏制撤資。你給房產地產的交易增稅嘛,房產加到四成五,地產加到八成。固定資產交易稅收全部翻倍,店鋪從二成五增到五成,建材從一成翻到四成。他們走了也便走了,咱們不給人逼死,但想從咱們身上薅羊毛也是不成。”

趙性皺着眉頭說道:“那豈不是苛捐雜稅了?”

“這怎麼算苛捐雜稅?碧螺。”

“在……”碧螺揚起小臉:“宋大人。”

“你告訴他,這算不算苛捐雜稅。”

碧螺思考一番後,輕輕搖頭,小聲說道:“官家,這等稅收對百姓來說並無所影響,只有那些個投機倒把的商賈纔會覺得痛楚,他們許是會煽動鬧事,但官家放一百二十個心,若是有人鬧事,碧螺定會想法子處置了他們。”

趙性仰起頭:“那若是這般,是不是得快?”

“不着急,按大宋律例,房產地產交易需官府三個月的交押。如今這些房契地契都還在官府押着呢。”

“你個狗東西!”趙性指着碧螺:“你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趁着這個空檔用朕的錢買了套宅子金屋藏嬌?”

碧螺驚愕的看着宋北雲一眼,而小宋卻是笑着將她攬在懷中,端起酒杯餵了她一口甜水酒,不緊不慢地說道:“那套宅子,臣只用了兩萬貫罷了。有人着急出手,那這便宜爲何不佔?不過你也別急,我也給你備好了一套別苑,十七畝地的大宅,僅需十七萬貫。”

“你問朕要了二十萬貫。”

“中介費三萬貫,有問題?”

碧螺其實心都要跳出來了,她不知道爲何宋北雲敢如此跟大宋最高執行者說話,若是醉了……也不至於啊,他們二人看上去都清醒的很。

可難道宋大人不知如此明目張膽的在官家面前大談貪腐是會殺頭的麼?

“狗東西,你這是貪腐啊!”

“什麼貪腐不貪腐的。”小宋啐了一口:“原本你的計劃是在這裏弄個十畝左右的宅子,市場價在十八到二十萬之間。如今你的宅子十七畝,只用了十七萬。這本就是超額完成了任務,剩下的錢你是打算往回收不成?”

“那你就是明搶了吧?十七畝十七萬,一萬一畝……這杭州可是寸土寸金啊。”

小宋哈哈一笑:“人家求着我買的。”

趙性不知這廝怎麼操作,但反正他既然都已經把事情擺平了,那作爲皇帝也不好多說什麼,至於什麼兩萬三萬的,這狗東西可不缺這些錢,隨便他折騰便是了。

“來,我問你。”小宋用筷子指了指趙性:“從這件事上你學到了什麼?”

趙性一愣:“學什麼?”

“你可真的是個昏君。”

這句話一出口,碧螺在那急出了一頭汗,她死死攥着小宋的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但小宋卻渾然不在意地說道:“你往後辦事一定要流出一定的空間好讓人撈些油水,否則事情定然是辦不好,這便是人性。”

“你可是狗膽大,撈油水撈到了朕的頭上來了。”

“還記得之前報紙上的昏君本記否。裏頭那雞蛋的故事你可還記得?”

昏君本記是連載在官報上的警世長文,裏頭描述了一個不存在的國家的昏君的昏庸日常,以此爲戒、時刻警醒。裏頭有一則故事便是說那個皇帝喫雞蛋,手底下的人對他說這雞蛋四十貫錢一個,他卻是信以爲真,真就以爲雞蛋如此昂貴。後異族入侵,昏君倉皇出逃,逃到別處口腹中飢餓便讓店家準備些喫食,喫完後付錢時發現一碗加了雞蛋的面只需十個大子兒,於是那昏君便驚奇的問店家爲何這雞蛋如此便宜。

“哈哈哈哈哈……”趙性大笑起來:“記得記得,雞蛋本就五文錢一個嘛,這篇文章趙相還親自拿到朝堂上讀與滿朝文武聽來着。初聽是有趣,細細品味卻是如醍醐灌頂。你說你狗東西腦子是怎麼長的,這種故事都能杜撰出來。”

小宋笑而不語,因爲這故事可不是杜撰的……

笑完之後,趙性突然長嘆一聲:“爲君不易,爲明君更難。”

“嗯。”小宋點頭:“你得知道得清楚,但又得不聾不啞不作家翁,這個度你還稚嫩的很,還需磨練。”

趙性側過頭看了一眼大驚失色的碧螺,默默搖頭後朝宋北雲勾了勾手,小宋附耳過去,趙性小聲問道:“若是她有了,你該是會如何處置?”

小宋轉頭看了一眼碧螺,坐了回去捏了捏她的臉說:“若真是那樣,生下來便生下來吧,我這人還是挺重感情的,也不會說是爲了名幹出些禽肉不如的事,況且我還有什麼名呢。不過名份可能就給不得了。”

碧螺雙手攥着宋北雲的手,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而小宋繼續說道:“倒是你,你在外頭玩可以,可千萬別在民間留了種,那可不叫龍種那叫孽種,到時會出事的。”

趙性輕輕點了點頭,喝了口酒便轉移起了話題:“只要爲房產地產徵稅便好了?”

“對啊,徵稅。當然不徵稅也可以,不過就得以舊房改造之價處置。”

“那……這個價怎麼算?”

“取一州之地當日成交之最低房價和最高房價相加,再一分爲二取均。後用此均價再折舊五成。”小宋笑了起來:“那就不用交稅咯,我說的可不是總價,而是總價除以大小計算高低,給他切碎了算。”

趙性略微一思考:“你……你好惡毒啊!朕手底下怎會有你這等惡毒的東西,你若是在三國時,怕是能將那諸葛給生生坑死吧。”

小宋哈哈大笑,而碧螺在思考片刻也驚愕的看向了宋北雲,這等計挚墒菒憾局畼O,可以說從今往後這杭州的房子便再也買賣不動了,房子會越來越值錢,但因腥瞬桓屹I賣而有價無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