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273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趙性因要上朝不能久留,他囑咐一聲讓宋狗在這替他關照着趙相就匆匆上班去了。而晏殊自然是走不得的,趙相沒有兒子,作爲女婿的晏殊這個時候他必然是要守在這裏。

反倒就是宋狗才是最冤的,非親非故的,中風跟他又沒什麼關係。可他反倒整的跟孝子賢孫一樣伺候在這。

他還有很多事要幹呢!他還要逼反柴家、還要滲透金國、還要刺探遼國、還有去燉肘子給金鈴兒下奶、還要去給崽寫識字啓蒙的畫本,好多好多事情呢!

不過想想還是在這多留些時候吧,畢竟趙相平時對他也還不錯,他能不能挺過來都是個事,要真的挺不下來,朝堂上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可轉念一想,就算趙相能挺過來……他最少三年也沒法子參加工作,這相國之位誰來頂?老丁?老丁顯然不行,這個崗位要的不光是能力還有資歷。老丁的資歷溋艘稽c,他現在已經領了一部一寺,再讓他領宰相位,趙相系的人恐怕是要炸了鍋喲。

想通這一點,宋北雲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如果趙相真的短時間無法恢復,那麼這個相位可就是個燙手的山芋,誰拿着都會腦袋疼。

除非……

晏殊破格提拔一波成爲代宰相,一個是他與趙相是近父子關係,再一個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強。作爲一個宰相他遠遠不夠格,但作爲一個代宰相還是沒有問題的,而不管是朝中哪一系都不會阻止他成爲這個代宰相。

說來也慘,大宋到底還是缺人啊……

如果成真的話,相比較原來軌跡,晏殊更早的成爲了宰相,而如果他能坐穩這個位置,小宋其實會很開心的。

雖然趙相沒有什麼不好,但終歸趙相是外人,至少對於小宋來說是這樣。

當然小宋也不盼着趙相離開人間,但中風嘛終歸是需要幾年時間恢復的,回去含飴弄孫、頤養天年就好,掛着宰相的名頭養生也是不錯。

切忌操勞。

而就在小宋琢磨的時候,房門突然打開了,老僕走了出來,躬身說道:“宋大人,老爺請您進去。”

“來了。”

小宋從地上彈起來,來到房中。此刻趙相已經甦醒,但顯然他半身不遂了……

說話也不利索了起來,但可見他的意識還是清晰的,他見到宋北雲進來,艱難的抬起唯一能動的那隻手朝他招了招手。

小宋湊過去,蹲在窗前:“趙相,您好一些沒有?”

這種廢話問問就行了,都這樣了能好個屁啦……所以趙相也沒搭理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桌子。

小宋快步走到桌前,拍了拍面前的東西:“這個?”

趙相擺擺手。小宋則換了一摞:“這個?”

趙相再次擺手,這樣幾番之後,終於當小宋的手按在一套舊書稿的時候,趙相沒有再擺手了。

小宋將這一摞書稿搬到了趙相身邊,矮下身子問道:“您是要把這個給我?”

趙相在他面門上點了一下,算是肯定了。

小宋連連點頭:“我明白了,我會給它整理出來的,到時候來給你過目。”

趙相聽完長出一口氣,嘴角艱難的扯出一個微笑來,然後眼睛一閉,手也重重的落在了牀上。

“趙相!”

小宋驚呼一聲,門口的晏殊立刻衝了進來,他進來之後往地上一跪就開始搖晃起趙相來:“岳丈大人!你不要死啊!”

搖晃半天,趙相再次睜開眼睛,居然給了晏殊一個白眼……

得,老頭還能翻白眼,看來問題不大。小宋也鬆了口氣,索性坐在了牀頭的地上:“您先休息,過幾日我和我師兄想法子讓你能說話,至於手足上的話,可能需要個兩三年來恢復,放心吧。”

趙相緩緩點頭,然後用手奮力揮了幾下,示意他們倆滾蛋……

走出去之後,小宋抱着那一摞書稿,看了看天空:“你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當宰相。”

晏殊以爲宋北雲開玩笑,也沒怎麼在意。可這時的朝堂上卻已經是一片肅殺,趙相中風的消息已經傳到了朝堂上來,不過根據趙相的說法並不是被趙性氣的,而是起夜不注意給摔的。

如今情況尚可,但卻已是無法履行宰相之職了。

這件事相當棘手,甚至於老丁都不敢想說宰相位會落在自己身上,因爲這個時間這個位置絕對是害人而不是晉升。

所以一堂的人商量來商量去,卻是商量出了個損招,那就是由趙相的女婿也就是晏殊來代理宰相之職,雖是破格提拔但相比較而言滿朝文武卻是沒人比他更合適了。

而趙性心裏暗暗高興,但他還不能馬上同意,還得惺惺作態一陣後才勉爲其難的說“諸位愛卿,再寬限幾日,看看趙相是否能夠轉危爲安”。

不過既然是中風嘛,趙性也不是那麼沒有常識,這種病可不是一時半會能好的,估計晏殊這個代宰相是當定了。

他下了朝立刻就以國君之身份去探望趙相了,提前被小魚告知的宋北雲早早就跑回了家去,現在他正抱着那一摞書稿在仔細看了起來。

他看到了一半,可謂是如獲至寶。因爲除了那些民俗、志怪,這裏還有大量的關於天體、氣候的研究,而且幾乎是言之切切的是將日心說提了出來。

還有關於地球是圓的、太陽是圓的、星空中的一切都是圓的這種的說法。

當然,最有價值的還是通過二十多年的觀察,通過精確的角度計算時間的方法,將兩極時間定爲冬至日和夏至日,然後計算出極精確的365日和閏年366日,甚至還將一年分成了十二個標準月,就是那種不隨農曆沒有閏月的精準月。

這簡直就是神仙筆記!裏頭當然也有不準確的,但宋北雲作爲現代人,完全就可以根據他的理論知識來補全!

古人到底還是牛逼的,也許後世沒有發現他們到底有多牛逼只是因爲時代的侷限性吧,他們的研究成果並沒有被人記錄和關注。

而除了曆法計算方式,這些手記裏還繪畫出了各種各樣的雲彩,從最高的捲雲到卷層雲、卷積雲再到低處的層雲、雨層雲,手記裏都將這些雲彩做出了分類,雖然名稱跟後頭的不同,但卻也相差無幾,可以拿來直接用的。

甚至還有關於一些民間所謂的迷信傳說的解答,比如最有名的天狗食月,在手札中記錄爲月之所以明則爲日照也,天狗食月無非便是地遮月,而天狗食日則爲月遮日,只因日爲恆者,地月皆爲動者,動成一線時則爲犬食模樣。

看到這一句,小宋差點激動的以爲是同行……但根據後續記載來看,應該並不是,只是人家用了一輩子來觀察繪製和思考……

大能啊!小宋深吸一口氣,但現在趙相並不能說話,所以等到他好一些之後,小宋一定要通過趙相去拜訪一下這位自然科學的大佬!

“所以你的意思便是趙相被你們三個給氣病了?”金鈴兒一邊幫着宋北雲給手稿分類一邊說道:“你們夠可以的啊,趙相什麼修爲?都被你們幾個給氣病了。”

“我真不記得了……估計是晏殊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吧。”

第489章、三年2月26日 晴 好事自古多磨難

“我這種人,放在先秦時是要拉出城門外車裂示械摹!�

小宋站在城牆上,眺望着方纔出殯的隊伍,而那棺槨裏裝着的不是別人,正是以一己之力將小宋扳倒的龐老太師,老頭三日前病情急轉直下,然後就在今日凌晨撒手人寰了。

爲此趙性還特意爲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師定了陵寢,以表彰這位從始至終對大宋、對天家忠心耿耿的老頭子,趙性追贈老太師爲尚書令,追封康平郡王,賜諡忠勇,受享陵賜紫金山皇陵側同。

別看只是一個側同,這個的意義可是非凡,也就是說老太師將來在歷代皇帝祭祖時也是要一通喫香火的,這對於一個老臣來說無異於榮獲天恩,那可是無數人想都想不來的皇恩浩蕩。

但即便是如此,人死了便也是死了,人死則如燈滅,萬事閉眼休。那個能夠帶着棺槨上朝的老太師,從今日開始正兒八經的被寫入了宋史之中,再無可能出現。

小宋看着那連綿的送葬隊伍,心中不由得的感嘆了一聲,他其實並不怨恨這個老頭,更沒有去打擊報復什麼的,畢竟老頭有沒有錯?當然沒有錯,難道還指望一個苦修儒學耄耋之年的老頭去嘗試接納來自於一千年後的新觀念和新事物嗎?

況且一朝之上,不管是迂腐也好、是頑固也罷,能有一兩個這種敢用命去死柬君王的人,這都是值得讓人肅然起敬的。讓他宋北雲去,他敢麼?他敢個屁。既然他不敢,那就沒資格去調侃敢的人,否則就是停留在勇士屍體上的蒼蠅,反倒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體面。

況且如今他給整個大宋帶來的拜金主義和消費主義狂潮之下,以後再想出這樣的勇士只怕是會越來越難。

但還能怎麼辦呢,一個銅板還有兩個面,天底下任何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單純的評論好壞其實沒有意義,只能在不斷的權衡取捨和探索之下選擇收益最大的那個選項。

成年人的世界纔沒有全部都要的說法呢,只有小孩子纔有資格去叫喊着什麼都是我的。

所以今日當勇士離開世界時,小宋便以局外人的身份隔着很遠送上一程吧,就把這當成是新世界和舊格局的分水嶺好了,從今往後這大宋便再也沒有這樣的人了,就當是一種紀念。

“宋大人言重了,自宋大人推行新制以來,大宋氣相爲之一新,百姓安居樂業、官吏克己執行,這朗朗乾坤之下卻是煥發生機了。”

身邊的人名爲沈從,跟小宋知道的文學大師沈從文只差了一個字,這人是報社的主編,算得上是御用文人了,能耐倒是也有幾分能耐,缺點就是溜鬚拍馬的手段厲害的很,常常不動聲色便是一口舔了上去。

就像剛纔那句話一般,沒說什麼大人高見、大人英明卻是舔得深入骨髓。

小宋沒有回答,他只是雙手伏在城牆上看着送殯的隊伍,遠遠的靜靜的,沒有鬼哭神嚎也沒有敲鑼打鼓,就是那麼安靜從容。

“去吧,寫篇悼詞。”小宋笑了起來:“爲真的勇士送上最後一次真摯的祝福。”

“小人明白,宋大人到底還是胸懷寬廣。”

小宋笑了笑,轉身離開下了城頭,再也沒回頭看上一眼。

朝堂上今日的氣氛也不是很好,趙性宣佈休朝三日,既是沉痛悼念太師之死也是讓百官好好整理一下趙相手中的工作方便交接。

而這三日他也並未閒着,而是打算前往祖廟齋戒沐浴,原因其實很簡單,那就是這些日子朝堂上的風水可能出了問題,接連兩位重臣出了狀況,他這個當皇帝的難辭其咎。

也許正如小宋所預料的那樣,新時代可能就在某個節點之上陡然而至,破後而立者皆是如此,如今保守派的領袖駕鶴西去,激進派的領袖疾病纏身。朝堂上只留下了一羣既算不上守舊也算不得激進的中間派。

正常情況下,黨派的鬥爭會進入白熱化階段,並迫使皇帝開始站隊。但現在趙性以巧破力,他直接躲了起來,而沒有了皇帝的鬥爭其實都是索然無味,再加上皇城司在後頭虎視眈眈,原本殘酷無比的政治鬥爭卻是肉眼可見的溫和了下來。

其實在小宋來這個時代之前,他總是聽聞所謂的朝堂鬥爭,也看過不少小說和電視劇,但始終不得而解。但當他來到這裏之後,經過了、看過了之後,他才徹底明白所謂的政治鬥爭到底是些什麼。

首先鬥爭即是需要一個敵人,而政治鬥爭則同樣是人與人的鬥爭,那便是有不同想法的兩方人或者更多在視對方爲仇寇,那麼政治鬥爭的資本說白了還是人,人事既政治。

在人的基礎之上,最常見的政治鬥爭手段其實就是政治罷工,之後還有諸如相互之間的弱點攻擊、抗議、爭論等等,但在這個皇權社會中,政治鬥爭的雙方其實絕大部分時間都在尋求一個要爲我做主的“主”,這個主是誰?自然就是皇帝。

所以說這個時代的鬥爭在絕大部分時候都是以消極、怠慢和脫鉤等形式在互相給對方挖坑,相比較資本革命之後的政治鬥爭顯得要幼稚上許多,因爲不允許出現武裝鬥爭嘛,思想鬥爭這種事說白了只是皇帝一句話的事。

這就是爲什麼自古以來帝王學裏都要十分努力的把朝堂分成兩派甚至多派的原因,因爲只有在互相平衡之後,皇帝才能成爲那個你要爲我做主的“主”。

而真正當手底下的人都成爲一個整體時,意見統一自然也就不再需要皇帝進行仲裁,這時皇權就會出現史詩級削弱,最後甚至會出現權力革命的情況。

這也就是爲什麼歷來改革都很少有成功的道理,因爲改革嘛……首先就是在革皇帝的命,改革之後出現的第一個最顯著的特徵就是大家同心同德,心往一處想、力往一處發。

那這時還要皇帝幹什麼?

所以真正意義上,限制社會變革最大的阻力就是皇權至上的觀念。

當然,這是小宋的觀點,他不接受反駁因爲這個時代也沒啥人能過來反駁他,對的也好錯的也罷,他就這麼想了。

如今趙性可能也明白了這個道理,所以他對朝堂下的派別還是非常寬容的,任由他們鬥爭去。

但這個時候……兩派的大佬都去了,老丁是治學派,他其實並不怎麼參與政治鬥爭。那麼現在朝堂上最需要的是什麼?

是敵人,是大家共有的敵人,是奸臣是佞臣是清君側要被清的那個側。

小宋不想當這個人,那麼有沒有合適的人呢?

當然是有,乾兒子就是那個不錯的選擇,他的名聲足夠了,老太師的長子。能力也不算差,腦子靈活而且經驗豐富還會來事。由這個人出面將老太師的朋黨重新整合起來,給他放權,讓他來充當這個敵人。

龐籍這個人是個不肯喫虧的人,他要是在朝堂上被晏殊那幫人擠兌,他一定會想法子折騰回去,兩邊的戰火很快就會重新被點燃。

也許只要幾個月,這場斷首風波就會平息下去,新的派別又會建立起來,在“主”的裁斷下,朝堂又會重新進入平穩階段。

至於會不會多出幾個權臣,小宋不在乎,他超然物外。只要皇帝思想不出問題,他就是絕對安全的存在,如果皇帝思想出了問題,他就攜家帶口去遼國投奔阿奴,大不了就窩囊一點對吧,跟阿奴低個頭伺候她伺候的好一點,再有事沒事送點小禮物哄哄她,隔三岔五放個煙花什麼的,事情也不是沒有迴旋的餘地。女孩子嘛,只要順毛捋沒有什麼擺不平的。

那消極怠工會不會影響到小宋未來的佈局?

答案是不能,皇城司今年四月就要拆分重組,成爲獨立於刑部、大理寺之外的第三家執法機構,在權力進行重組之後,皇城司會一分爲三,其中一個部分就是專門是對官員進行考覈的,年終評分高於六十,繼續當官。年終評分低於三十,進大理寺。如果年終評分高於九十保持三年則直接晉級,但如果高於三十低於六十連續三年,就直接辭退回家種地。

KPI當然得考覈起來,在這種制度之下,誰還在乎黨派之爭呢,黨派可以架空皇權,那皇權爲什麼不能架空黨派呢。而且這個規矩合情合理,符合大義,沒人能挑理。

當然,皇城司有沒有人監管?當然也是有的,首先司命司會暗中考覈皇城司,如果發現徇私舞弊當場格殺。接着御史臺在明面上對皇城司進行考覈,如果發現評判不公的情況,可以進入御史臺複覈,複覈結果出入太大則追究皇城司責任。

這一套制度一環扣一環,就連老丁看了都說妙……

小宋雖然砸過御史臺,但他也從來沒否認過御史臺的重要性。反正他就記住了一句話,權力是老虎,放出來就是要喫人的,所以老虎一定是要被關在蛔友Y。

而他要做的事就是從皇權這隻大老虎開始,一路往下,全給裝蛔友Y去。至於他自己,他可沒有一丁點權力,他只不過是那個扯虎皮拉大旗的人,一切都不過是虛妄罷了。

第490章、三年2月25日 晴 恐驚天上人

小宋這幾天又沒事幹了,他真的覺得那些整天忙不過來的人其實就是能力不行,因爲只要不是大包大攬根本不存在忙不過來這一說,於是他就在晏殊的窗外如鬼影一般飄來飄去。

“你好煩啊,我不出去玩。”晏殊推開窗戶怒吼道:“我手頭上已是堆積如山!”

“廢物。”

小宋罵了一句,倒揹着扇子就走了,而來到外頭他把晏殊的事跟等在那的趙性一說,趙性也是往地上啐了一口:“廢物。”

“齋戒沐浴三日,感覺你現在看見肉眼睛都冒綠光了。”

兩人來到一家這些日子很有名的小飯館,小飯館不大,僅能容納七八人,老闆是從海州來的,據說還帶來了一道海州的名菜叫豆丹菘,今日小宋就是帶着趙性來嚐嚐這據說鮮美無比的豆丹菘。

“說起來,你那說過的迫擊炮什麼時候弄出來我瞧瞧啊?”

趙性坐定之後,喝着小茶調侃起宋北雲來:“吹得震天響,炮呢。”

“下次一定。”

迫擊炮這個東西真的太讓小宋頭疼了,工藝能力達不到,總是炸膛這誰頂得住啊,現在就到前裝炮2.0頂着用用差不多了,等工坊那邊技術再突破一次應該就可以了。

不過現階段工坊的主力重心並不是軍工領域,那玩意現階段的產能已經足夠了,畢竟要生產的東西太多,產業要是再繼續往外鋪的話,基礎工業產能可就跟不上了。

但趙性不管那許多,他就整日追在宋北雲身後要看成品,就跟一切沒啥本事的領導一樣,根本看不到研發進程中的重重困難。

不過幸好趙總沒有上來就抓紀律抓衛生,不然小宋恐怕是要下崗了。

“對了,你能不能管管那個九江郡主。”趙性說話的時候,顯然是帶着怨氣的:“她昨日偷偷把朕的小公主帶出宮外,說要給她的崽相個親,你說……”

“她哪來的崽?”

“你的!”趙性深吸一口氣:“兩個乳娃娃相親,這不就是她乾的事麼。”

小宋撓撓頭:“其實也還好啦,哈哈哈……不過你這都能忍?你脾氣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