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你也會避嫌?”妙言揉着宋狗的腦袋:“不過我倒是相信你的,觀音奴不是你的菜,她不夠浪。”
小宋咳嗽了兩聲:“那你這麼說,現在坐月子的該是你。”
“保大保小?”
“大小都不保。”
妙言一把從後面鎖喉宋北雲,鎖到他直拍桌子……
晚上的時候,小宋只好把這個莫名其妙的人帶回到了公主府,至於爲什麼帶不重要,反正無條件相信妙言就完事了,她肯定有她的決斷,小宋不用去在她身上思考得失。
至於怎麼跟金鈴兒解釋,說實話就行了,反正小宋的態度擺在那裏,就是安置在公主府,怎麼玩就隨金鈴兒的便,反正他就當這個契丹第一美少女不存在。
而且就小宋看來,契丹第一美少女絕對不是她,這個觀音奴只有跟她姐姐一樣的鵝蛋小圓臉但沒有虎牙還蔫了吧唧的,少了點趣味,不好玩沒意思。
“我明天就要返程了,你要老老實實的,別碰那個觀音奴。”妙言拽住小宋的臉蛋認真的跟他說道:“不然到時候人家以你侮辱公主之名施壓讓你入贅遼國,你到時候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那侮辱遼國貴妃沒問題吧?妙妃?”小宋雙手抱着妙言的腰:“很久沒有抱抱我妙言小姐姐啦。”
妙言笑了起來:“你只是抱抱?”
“對啊,只是抱抱,那不然還能有什麼呢?真的只是抱着什麼也不幹。”
第480章、三年2月10日 晴 看樹上兩顆嫩椰子隨風兒搖
妙言只停留了兩日就匆匆離去了,這兩日小宋到底也是沒能喫到白斬雞,即便用盡了渾身解數,但人白斬雞總有法子以柔克剛。
而如今青龍苑中,三個大老爺們蹲在那看着手足無措的耶律觀音奴,把這個靦腆的姑娘看得是面紅耳赤無地自容……
“妙啊!”趙性突然一拍大腿:“天底下還有這等事?給宋國臣子送遼國公主,這是恨大宋皇帝不殺你啊。”
“可不麼,恨我不死。”小宋指了指桌上的食物:“小妹妹你喫你的,別管我們。”
觀音奴不善言辭,她想罵人,但最終卻只是紅着臉跺了跺腳。
“咿……”趙性咂摸一下嘴:“有點可愛啊。”
“嗯,跟他那個遼國當皇帝的親戚天壤之別。”小宋點頭道:“但是那頭把這個妹子扔我這了,你說咋整。”
“那隨便你整就完事了。”趙性一臉奸笑地說道:“我看看你能整出個啥。”
因爲妙言說話是帶東北口音的,導致小宋被傳染了,如今青龍苑裏都出現了交叉感染,什麼得勁兒、什麼幹哈、什麼老逼登兒之類的詞那是滿天飄。
而一直沒說話的晏殊此時緩緩開口道:“我以爲這件事咱們就當沒發生過,這姑娘留在這就留在這,當個質子也好……不對,遼皇可能就是將她送來當質子的,一個是在咱們這她安全還有就是如果遼國那頭真的出了什麼岔子,至少還能問大宋借兵。”
“遼皇是真喜歡你啊,宋狗。”
“別瞎叫。”宋北雲橫了一眼趙性:“外人在呢。”
“沒事,她聽不見。”
觀音奴尷尬的抬起頭看了趙性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小口小口吃起東西來……
“她能聽見……”
“咱們就這麼當她面討論遼皇真的好嗎?”晏殊沉默片刻:“不太好吧?”
“沒事。”宋北雲搖頭道:“他說出去也得有人信,她說什麼?說大宋皇帝跟兩個賴皮蹲在地上說遼皇的壞話?你信啊?”
不遠處的觀音奴聽到小宋的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倒真的是千樹萬樹梨花開,一下子就明朗了起來,別的不說就這個笑容完虐了佛寶奴……因爲佛寶奴沒怎麼開懷笑過,就算大笑也虛頭巴腦的,沒有這麼自然。
“唉。”趙性朝觀音奴叫喚了一聲:“你會說話麼?”
觀音奴連忙放下碗,起身小聲道:“回宋皇,會……”
“她會!”趙性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高興:“剛纔晏殊這狗東西還說人家是啞巴!”
晏殊沉吟片刻:“官家,小心體統……”
“你今年幾歲了呀?”
趙性用逗小孩似的語氣逗着觀音奴:“看樣子也就十四五吧?”
“回……宋皇,我今年已十九了。”
“十九啊。”趙性摸着下巴:“那不是跟宋狗一般大,可宋狗看着都快半截入土了,你看着卻還似個孩子。”
“你什麼意思?”小宋轉頭看向趙性:“我要是不爲宋國勞心勞力,半截入土的就是你了。”
“你怎敢!”趙性指着宋北雲:“你大逆不道!我跟你說,老子遲早誅你九族。”
“我的九族裏你也在的,親愛的官家。”小宋哈哈大笑起來:“觀音奴,走!我跟你回遼國,我們幫遼國皇帝把這個狗皇帝趕到海邊去。”
“你……你給朕些面子!”趙性悄悄用胳膊肘懟着宋北雲:“在人家姑娘面前,你要死是吧?”
“你要面子你憑什麼貶我啊。”小宋啐了一口:“再說了,觀音奴你肯定不會把自己的所見所聞說出去的對吧?”
觀音奴連連點頭,然後居然嘴巴一撇就哭了出來:“我家人不要我了……”
“唉唉唉……別哭別哭……”小宋連忙起身:“別哭啊!晏殊,快來表演個狗叫!”
趙性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揹着手來回走動着:“觀音奴,雖是讓你看了我等的笑話,但你卻不可抱怨。你生在皇家這便是宿命,皇家子女都是如此,你的命數還算是好,若是給你嫁去草原嫁去西夏,你的命途纔算坎坷。如今你來我大宋,自是不會讓你委屈便是了,至於什麼家人不家人,入了皇家你就得捨棄家字,遼皇既是決定將你送來這裏,你其實便莫要再掛念了,那早已不是家了。”
別的不說,這狗皇帝這番話說出來還是有道理的,這不光是觀音奴的痛,想來也是他自己的痛,不然他也不至於來青龍苑裏找家的感覺了。
這大概就是生在皇家的悲苦吧,即便是當了皇帝,但身不由己的時候也太多太多,雖然當個暴君的確能夠爲所欲爲,但趙性明擺着就是那種急頭白臉往明君賢君方向疾馳的人。
“行了,你也別哭。”小宋指着隔壁的院子:“公主府後宅那個別苑你就住着,那邊還有個老太監能夠照顧你,要是他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掐死他。”
站在一旁伺候着的老王瞬間黑臉,咳嗽一聲說道:“宋大人,老奴還在呢。”
觀音奴破涕爲笑,揉了揉眼睛後說道:“來時妙言姐姐就與我說了,說我在這裏比在遼國好,讓我平時就多跟着你。”
“你可小心,這廝是色中餓鬼。”趙性插嘴道:“你可別來大宋是一個人,走時肚子裏還帶着一個。”
觀音奴頓時不說話了,這次可不是臉紅而是連帶着脖子都紅了起來,她轉過身子表示抗議這種虎狼之詞,而趙性和晏殊卻笑出了聲音。
“你們是真的惡臭……”小宋搖頭嘆息:“年紀輕輕的沾染了一身中年人的臭氣。”
“行了。”趙性一揮袖子:“遼國公主的事,朕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倒是你啊,你得給朕把持住了,別帶人帶人把人帶去了牀上,到時遼國逼朕交人,朕可沒法子的。”
“用不着提醒。”小宋哼了一聲:“我還不知道佛寶奴那廝的惡毒心思麼,觀音奴來,隨哥哥去玩。”
觀音奴嚇得花容失色,用力搖頭,雙手抱在胸口連連後退。
她的動作引來了在場三人的一陣粜Γw性指着宋北雲:“看來宋愛卿身上的惡臭也不遜色啊。”
“哈哈哈哈哈……”
當然,觀音奴不傻的,她很快也知道這幾個人就是故意逗弄自己,小脾氣也是上來了,她一跺腳就轉過身去,任憑身後人怎麼呼喚都不再搭理。
“你給人整生氣了,自己解決哈。”趙性起身:“朕回去了,明日還要接西夏國使節,麻煩死了。對了,老太師快不行了,等他一閉眼,我就給你翻案。”
“不着急。”小宋搖頭道:“他兒子那頭你要招呼好,要讓他兒子給我翻案。”
趙性眉頭一皺:“你不可如此惡毒,這與弒父區別何在?”
“你是太不瞭解那個龐籍了。”小宋搖頭道:“奸臣,大大的奸臣,但辦事能力不容小覷,你用就是了,放心。”
“明知奸臣你還讓我用?”
“我推薦你看看前朝來俊臣編的那本羅織經。”小宋笑道:“奸臣有奸臣的用法,清流有清流的用法,用好了都是賢臣。”
“那你呢?”趙性反將一軍:“你是什麼臣?”
“我?”小宋摸着下巴想了想:“其實你知道我的,我對這些沒興趣。”
“那你對什麼有興趣?”
“聽真話聽假話?”
趙性哈哈一笑:“真話假話都聽聽。”
“真話就是反正這人間來都來了,倒不如干些事情。假話就是當山雨欲來之時,爲天下撐一把傘。”
趙性盯着他看了很久,小宋不緊不慢的坐了下來,抬起眼睛看着趙性:“您說呢,官家。”
“傘再大,你能大過這名爲大勢之豪雨?”
宋北雲沉默一陣,突然笑了起來,卻也沒有回答。
而趙性卻是帥氣的一轉身:“朕等你給朕交一份答案來。”
看着他離去,宋北雲看了一眼晏殊:“這是皇帝。”
“嗯。”晏殊也起身:“是皇帝。晚上喫什麼?”
“你晚上還在我這蹭啊?”
“今日娘子回孃家,我又不想去岳丈家受教育,隨便在你這蹭點吧。”
小宋嘆氣:“觀音奴,晚上想喫什麼?”
觀音奴回頭看了他一眼,小嘴一撅,小腳一跺:“哼……”
“這個姿勢跟她姐姐一個卵樣。”小宋笑了起來:“姐妹倆真是有七八分相似,對了……孫子晏,想不想看看女版佛寶奴是什麼樣的?”
晏殊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大善!”
“嘿嘿……”
而聽到他們兩個人的對話,觀音奴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但又說不上是什麼,就……就很怕。
晚上的時候,小宋特意跟公主殿下聊了有個半個時辰,兩人敲定了怎樣女版佛寶奴打造計劃,然後俏俏就開始翻箱倒櫃找出那些她曾經設計過的樣衣出來。
而晏殊則抱着膝蓋在後院守着一個碳爐子,爐子上是兩個完整的大羊腿,旁邊的觀音奴則熟練的烤着羊腿。
“你可能要完蛋了。”晏殊突然說道:“宋狗不會放過你的。”
觀音奴低垂着眉目,小聲說道:“我能如何,我只不過是遼國皇帝陛下手下的一枚棋子罷了,當做禮物送人的東西罷了。”
“你心裏定位還挺清晰的,不過你放心,宋狗那個人……怪的很,以後你會明白的,我警告你千萬別喜歡上他。”晏殊笑着說道:“不過我說了也白說,你姐姐都沒走出他這一關。”
第481章、三年2月12日 雪 識自本心 無欲則剛
正月十六開市,金陵城就彷彿變成了一個被從睡夢中喚醒後發現遲到的孩子,躁動而慌亂。
如此忙碌之下,天公還不作美,大清早就當所有人都開始了一日生計時,一場春雪卻是不約而至。
“好冷啊。”金鈴兒抱着孩子走出門看了一眼就又縮回了暖烘烘的房間裏,她看了一眼正蹲在火盆旁用火鉗子翻動山芋的宋北雲:“你這人,怎的整日都不出個門,別人家的男人都是在外頭建功立業,你倒是好整日不是喫就是睡的。”
小宋抬起眼皮看了看她,然後又低下頭繼續擺弄山芋,她這就屬於典型的在屋裏閒久了蛋疼,沒事非得找點事,就跟那下雨天打孩子一樣,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對於她這樣的行爲,小宋能不搭理就不搭理,不然非要吵架不可。
沒法子,天底下的事情大概都是如此,一家人之間朝夕相處的難免會有點摩擦,世上哪有不吵架的兩口子呢,即便是外人眼裏最恩愛的模範夫妻,一輩子暗地裏也有三萬八千多次想掐死對方。
別人不說,看福王就知道了,人人都說王爺王妃神仙眷侶,可殊不知他倆吵嘴可是三兩天一會,大到府中是否該置辦傢俱,小到王爺用夜壺灑出來了一些都能夠支撐他們吵一架。
如今這般的宿命似乎就已經落在了宋北雲身上,不過也沒什麼,人生終歸是要有這麼一個階段的,不過就是早一些晚一些罷了,終究逃不過。
“你說話,平日不是伶牙俐齒的麼?”
“你要我出去幹什麼?”宋北雲仰起頭不緊不慢地說道:“是拉煤還是送貨?”
“不管你做什麼什麼,你已經是當爹的人了,總不能老坐在家中。”
小宋蹲在那想了半天:“天好冷……我不想動。”
懶狗就得有懶狗的樣子,小宋一直以來就在很好踐行着一條懶狗的標準,他能早起也是因爲崽尿了牀,否則就現在這個天氣,他能睡到低血糖爲止。
就在金鈴兒瞪着眼睛要訓斥他的時候,一個腦袋在門口探了進來,小心翼翼的往屋裏瞧了幾眼,看到堂前的兩個人後,就悄悄的縮了回去。
“等會。”金鈴兒喊了一嗓子:“進來。”
不多一會兒,觀音奴從外頭攪着衣角就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
她看了看金鈴兒,然後就以公主對公主的禮數行了個禮,但卻好像沒看到宋北雲似的,連眼睛都沒往他身上瞟一眼。
“你來這也有幾日了,還沒出過門呢。”金鈴兒細聲細氣的對她說道:“今日金陵開市,我讓他帶你去轉一轉,往日在遼國你恐也是不得出宮的那種。對了,觀音奴。”
“嗯?”觀音奴仰起頭:“在……”
“你還未出閣對吧?”
“嗯……”觀音奴點頭道:“我還未曾許配人家。”
“行,讓他帶你去城裏轉轉,若是看中了誰家少爺,你只管張嘴就是了。”
金鈴兒的聲音中自帶主母威嚴,活脫脫的就是一副管家婆的做派。
“我……不用……”觀音奴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多謝公主美意。”
正說話間,外頭大門突然一聲巨響,接着就見一個身穿狐裘大衣,披頭散髮的女子一臉颯爽的踹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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