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夠了!”佛寶奴手一揮:“拿走,本殿不屑用他的東西!”
那大班倒是不驕不躁,只是拿出了一本賬本:“對了,主家還吩咐,若是大皇子您不肯用,就試射一枚讓您瞧瞧,這一枚算在他賬上。”
佛寶奴本想阻止,但卻最終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好奇,給那大班讓出了一條路,接着就見商隊的人開始擺弄起其中的一門大炮來,這大炮的口徑不大,但他們操持起來卻是十分小心,先是用綁着棉布的棍子清潔了一番炮膛,然後將一個紙包扔了進去,接着在大炮屁股的位置上插入了一根引線。
接着他們調整了一番炮口的位置,最後將炮彈從前端塞了進去。
“請大皇子捂住耳朵,微張開嘴。”
佛寶奴本想逞強,但看到商隊的人都是這般操作,她也不敢逞這個強,連忙照做了起來。那大班拿起火摺子吹了兩口,引燃了導線,隨着導線慢慢進入炮膛,一聲巨響隨之傳來。
佛寶奴瞬間被嚇慌了神,腳下一個沒站穩就坐在了城牆之上。等她發現自己的醜態之後,連忙爬了起來,可她剛起身,就見城門外兩百丈外突然一陣焰火騰空,過了一吸時間後才傳來如悶雷一般的轟鳴聲。
“這……”佛寶奴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遠方,那地方還在輕煙渺渺,周圍的積雪好像都被吹散了許多。
難以置信,真的難以置信……佛寶奴心中只覺得震撼甚至是震顫,剛纔那一聲巨響,她不敢想象如果這樣可怕的一擊落在自己頭上會是怎樣一種後果。
“這便是大宋的能耐?”
“是主家的能耐。”大班笑了起來:“主家說了,誰讓他喜歡裏通賣國嘛。”
佛寶奴先是一陣愕然,接着覺得自己臉面有些掛不住,她側過頭去:“他還有什麼話要帶來?”
“倒是有。主家吩咐說見到大皇子時,讓小的先給您問好,再與您說上一聲,若是還有機會,還望大皇子莫要翻牆了。”
佛寶奴嗤笑出聲來,但卻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側過頭冷哼一聲:“這東西只有一百枚?”
“這已是傾盡所有了,整個大宋再找不出第一百零一枚。”
“那如何擺弄?”
大班認真地說道:“小人正是負責售後的,會全程協助大皇子。”
“那我問你,你可知這東西如何構造?”
“這……”那大班面露難色:“小人知道,但主家說了,若是大皇子問起,你便告訴他,此物看似簡單,但裏頭有幾組數字要讓阿奴知道。”
“不許叫阿奴!”佛寶奴怒斥道:“那個混賬……你直說便好。”
“一言九鼎、六部協調、百日不眠、千道工序、萬名工匠、億萬錢財。”大班笑道:“大皇子,可否?”
佛寶奴愣了愣,想嘴犟但卻開不得口,因爲遼國工坊雖在籌建,但六部之間卻互相推諉扯皮,如今兩個月過去了,那塊空地之前如何如今還是怎樣,一丁點變化都沒有。要不就是錢不到位要不就是人不到位,要不甚至就是索性表示辦不到。
本來雄心壯志的佛寶奴被那些個臣子弄得心灰意冷,加上這些日子北方又連連出了紕漏,她的心思也就沒再放到工坊上了,而如今大宋……不,宋狗拿出來的東西,讓她眼紅到心裏發燒。
“你來遼國,我讓你成你主家那樣的人物。”
佛寶奴又是故技重施,但這大班卻是抱拳道謝後笑道:“謝大皇子美意,小人與主家相差何止天地,他身上還有許多學問是小人要學的,若是隻是這一丁點皮毛便想要成爲第二個主家,那簡直便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大班越說,佛寶奴心裏就越是委屈也越是氣憤,她憤恨的一拍牆頭,索性出言刁難道:“這大炮若是隻能趴在這裏頭,那草原遊騎兵又該如何是好?”
這就屬於典型的找茬,以藉此壓價。但小宋顯然是預料到這一手,因此那大班顯得胸有成竹,他只是伸手一招,幾個精壯的夥計走上來將一門炮吊在繩索上放下城頭,然後他們將一輛馬車的車廂卸下並將小鋼炮用鐵栓固定在了上頭。
這樣安裝完畢之後,小馬一拉小炮就跟着滴溜溜的往前跑,而等拉到預定地點的時候只需要用一種看上去很奇怪的三腳架把馬車一撐,將馬一卸下、輪子一拆,就成了一個帶炮臺的小炮。
佛寶奴對此大感驚奇,但仔細想來是那個人弄出來的東西卻就不那麼讓人感覺意外了。
可越是這樣,佛寶奴心中就越是生氣,假如那人能在大遼,她大概也就不必如此辛苦了。
而其實她不知道,這些小炮完全都是一些半成品,因爲鋼材焊接強度跟不上,所以設計口徑大幅度縮水,宋北狗原本的設計理念是57毫米口徑73倍徑的滑膛炮,但是現在因爲材料和工藝受限,只能弄成20口徑50倍徑經典滑膛炮,而且因爲沒有完成脫殼穿甲彈工藝,小宋只能犧牲炮管使用壽命、增加炮管厚度。
這種只能打七八百米遠、爆炸殺傷範圍只有20米左右的20毫米廢物炮彈,因爲前端戰鬥部不能直接和後端接觸,所以大量的重量都集中在中端隔離部那邊。
這樣出現的結果就是屁股大而重,頭上卻輕飄飄,所以它在半空是會翻跟頭的,雖然落地時因爲撞擊還是會引爆,但那個準頭着實是……
不堪入目。
而且這種炮並不是那麼安全可靠,它是有炸膛風險的,爲什麼要這幫人來操作其實就是因爲只有他們經過反覆訓練才能瞭解精確的裝藥量,如果裝藥過多的話,可能直接就把戰鬥部給引爆了,到時可就刺激了。
綜上所述,這玩意就是拿來做戰場測試和騙遼國錢的,畢竟研發費用太貴了,不找人分攤一點着實是扛不住了,戶部尚書都找趙性哭過三次了,就連工部張尚書對此也是一臉愁容。
這出口武器說起來像是小宋撩妹新手段,但其實主導這件事的卻是工部、戶部和兵部,因爲沒有兵部的批文,這玩意連金陵城都別指望出來。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雖然炮免費,但一枚炮彈價值三千五百貫,這無異於天價,可若是隻有炮沒有炮彈,那玩意還不如燒火棍。
所以即便是佛寶奴覺得這買賣坑,但卻也只能捏下鼻子認了,畢竟當務之急是能將草原那幫韃子給趕回去,解除邊關之圍纔是根本。
“這東西當真有用?”
她不放心的再次問了起來,畢竟是沒見過的新鮮玩意,阿奴着實心中沒有底氣。
“放心,主家說過,只需一輪齊射,韃子便不戰而退,且不再敢輕易叩關。”
“但願如此。”
第444章、二年11月17日 晴 滾滾天雷如有神助
這日,太原之外四十里處,一隊騎兵正安營在此,因這幾日連續升溫,白雪正在緩緩融化,一名壯碩的漢子走出營帳,眺望遠方。
“那顏,今日天氣好,不如讓我帶上弟兄再去上一去吧。”
這精壯漢子身邊有一個瞎了一隻眼的禿頂男子滿臉期待地說道:“這遼人和宋人一般,不堪一擊。”
“不急,等大傢伙都喫飽喝足的。”
這精壯男子正是弘吉剌部的新那顏,也便是族長的意思,弘吉剌部雖在草原上並不算大部,但卻一直以盛產美女著稱,他的親妹妹正是嫁給了金帳汗國大汗孛兒只斤術突,如今他奉命率兩萬騎兵爲汗國帶去糧食和鹽鐵。
之前幾日,他所碰到的遼軍並未有傳說那般驍勇,甚至比當年的宋軍可謂是有過之無不及,許是還沒碰見號稱精銳的皮室軍,但就以現在遼國的架勢,他們覺得即便是遇到了那皮室軍也並非不可以戰。
等到日上三竿,帳中軍士酒足飯飽,這個弘吉剌那顏才一招手:“兒郎們,再去遼人那浪一回去!”
那些勇士紛紛騎上了戰馬,嘴裏發出嗚嗚喔喔的叫聲,隨着那顏一路衝鋒而去。
馬蹄濺起骯髒的黑雪,草原的騎兵就如平地颳起的黑風,打着璇兒就衝向了太原城邊上的一座村鎮。
這裏還未被掠劫,但百姓已被提前轉移,只是裏頭有許多東西卻是來不及帶走了,這也正是草原人所需要的東西,鹽巴、鐵器、衣物和糧食,他們並不爲攻城只爲掠劫,自然是要進村搜刮一番的。
可今日這新那顏卻在離鎮子不足二里時,隱約感覺到了不對勁,至於爲何他也沒個準信兒,反正就是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這大概就是草原上所說的雄鷹的銳利。
但他即便是有不好的感覺也絕不後退半步,因爲草原的兒子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後退。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前方一里多的地方有一些茅草被掀掉了,露出了十幾個造型古怪的東西,這些東西就像是樹杆杆,黑洞洞的躺在那個地方。
他心中得意,心說這遼軍居然拿出這等裝神弄鬼的東西來糊弄人了,連個拒馬都沒有怎可能阻攔這風一般的草原騎兵?
可就在這時,那商隊大班在最前方手持紅旗用力揮舞了幾下,所有操炮手齊刷刷的點燃了引信,隨着銀白色的煙霧冉冉升起,十四門炮的炮口突然噴射出了炙熱的火焰和巨響。
這位新那顏聽到聲響時,第一時間就本能的去操控胯下的戰馬,可說時遲那時快,一個看不清模樣的東西就落在了他的腳下,接着熱浪和火光就像是天光一般將他淹沒了進去,他甚至沒有感覺到一絲痛苦就徹底的失去了感覺。
接着十幾團火焰在騎兵陣營裏炸裂開來,被波及到的人連人帶馬都會被掀翻,稍近一些的則會直接被爆炸撕裂。
可即便是沒有被爆炸波及,劇烈的聲響和光亮也讓戰馬驚得四處亂竄了起來,不少被爆炸掀翻下來的勇士都會被戰馬生生踩踏入地,邭夂玫谋恍n飛到了遠處,邭獠缓玫膭t會被馬蹄踩在身上、手上、腿上,骨茬刺穿體外的痛苦讓他們當場昏死過去。
而受驚的戰馬開始不受控制的四處奔襲,它們瘋狂的試圖甩掉背後的騎手,即便是勉強能操控住馬屁的騎手也會被其他瘋狂的馬匹衝亂陣型。
“衝鋒!”
說時遲那時快,佛寶奴一身盔甲手持斬馬刀一馬當先衝了出去,大遼騎兵迎着那混亂的草原騎兵就殺了過去。
遼國的騎兵並不如草原的騎兵,特別是這幾年更是相差許多,但如今此消彼長之下,遼國卻是佔盡了上風,不多一會兒就將那作爲前鋒的兩千騎兵收割了乾淨,接着佛寶奴乘勝追擊一路追趕着草原殘部殺了出去。
而在他們身後的大炮也迅速的撞車,由兩匹馬拉着跟上了隊伍。
等遼國騎兵抵近草原人的軍帳時,裏頭的人還以爲是自家勇士凱旋而歸,正欲歡呼相迎,但等騎兵到了面前時才發現這馬上的人卻是遼國的士兵。
倉促應戰之下,自是陣型不整,可他們卻沒想到遼國先頭部隊突然調轉馬頭往回跑了去,草原人看準了空檔追了出去,可還沒追出多久卻發現在遼國騎兵的身後露出了十幾個黑洞洞的怪傢伙,他們也沒有多想,就一如往常那般試圖踏過去撕碎那些不堪一擊的遼人。
可這時,熟悉的紅旗有一次的揚起,接着剛纔的場面再一次發生,只不過這一次草原的騎兵更多,引發的混亂也更加混亂。
就在草原還沒來得及重新整備也沒來得及從那聲光中清醒過來時,遼國的騎兵從遠處再次殺了過來。
遼國的騎兵就如一柄尖刀衝入一團亂麻的草原騎兵陣營中,像撕布一般將數倍於自己兵力的草原騎兵分割開來,接着就像牧羊犬一般將他們圈在小圈子裏。
在幾番衝殺之後,遼國的騎兵再次從草原人的陣型中殺了出來,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沾滿了鮮血,當他們安全撤離到後方,大規模的弓箭手從側翼包抄了上來,槍兵搭配弓箭手形成了一個牢粚⒉菰藝诹似渲校|國的騎兵就在這其中穿插驅趕,將草原的騎兵逼入包圍圈中。
而這時那商隊大班揚起手:“換燃燒彈!”
馬車後頭立刻支起了一個個像小投石機似的東西,這些都是得益於工坊那些八級以上木匠的奇思妙想,這些小投石機能將三四斤的東西投到一百五十丈之外,雖說若是換成石頭殺傷有限,但小宋卻是將酒精和油脂以及磷和白砂糖混在了一起,只要那玻璃瓶子破裂,所到之處流火若蛇。
玻璃瓶子噼啪的碎裂在草原人的身上、腳下,他們一個個變成了火人,燒灼的痛苦使這裏變成了人間煉獄,空氣中充滿了燒灼蛋白質的惡臭氣味,還有人和馬的慘叫哀鳴。
“大遼鐵騎,衝鋒!”佛寶奴揮刀向前:“殺光這些欺辱我百姓的韃子!”
遼國步卒穩健的推進,但打光彈藥的大宋擲彈兵們卻靠在那裏喫起了東西。
“大班,難怪主家說讓咱們小心這瓶子,你平日連碰都不讓碰,這東西可是有傷天和啊。”
那大班緩緩點頭:“我見過這東西,它水撲不滅、被捂不滅,粘在身上便是透骨,惡毒的很。”
他拿起一瓶罐頭拔下木塞子,用隨身攜帶的銀勺子開始喫起裏頭津甜的果子。
周圍大宋的“擲彈兵”們也都是如此,而旁邊負責護衛他們的遼國兵士好奇的探過頭來,小聲詢問道:“哥兒,這是個何物?”
“看不到?桃子啊。”那大班將剩下一半的罐頭遞給那兵士:“嚐嚐。”
這周圍戍邊的兵士誰不是苦哈哈,一到冬天雖是有肉有饃饃,可卻連半點瓜果蔬菜都看不見,往日連屙個屎都極爲痛楚,現在卻見這宋人手裏居然還有桃子?那桃子不是夏天才有的?
他接過去將信將疑的先是喝了一口湯,裏頭那帶着果香的湯汁頃刻間讓他乾渴的喉嚨舒坦了起來,接着那裏頭切成小塊的果子入口之後更是甘甜醇美,比之那新鮮的桃子有過之無不及,脆甜脆甜不說,還新鮮的很嘞。
“喲……哥兒,這可是個好東西啊!”
“那可不。”大班揚起頭笑道:“這可是我們主家弄出來給大宋兵丁喫的,等往後人人都能在這寒冬喫上新鮮果子了。”
可以看出那遼國士兵的眼裏全是羨慕,他依依不捨的將空罐子還給大班,嘆了口氣說道:“也不知我大遼幾時才能喫上。”
大班笑了起來,眼神看向前方:“快了。”
佛寶奴並沒有立刻回來,她帶領着大軍一直殺入被草原人所佔的忻州,趁勢將已是空城的忻州與大同一併奪了回來。
兩日後,當大同城上再次插上了大遼旗時,身體已經到極限的佛寶奴才癱軟在了城牆上,看着大同城裏十不存一的百姓,痛哭出了聲音。
“殿下……您沒事吧?”
佛寶奴仰着頭,抹去眼淚,用斬馬刀撐在地上,咬牙切齒地說道:“休整三日,隨我殺到草原去!”
而就在這時,一個商隊居然比大遼步卒還要先抵達大同城,他們帶來了食品、藥品和日用品,爲首的卻是另外一個大班。
他一如之前那個大班似的拜見了佛寶奴,然後他是這樣說的:“主家說了,大同城破,城中百姓苦痛,此番食品、藥品皆按照七折算,以盡同盟之情誼。”
佛寶奴看着面前這個風塵僕僕的商隊大班,難以置信地說道:“你們怎的如此之快?”
“我們只是按照主家規劃的路線,取道金國而來。”
“金國?金國能讓你們過來?”
“那是自然,我們商號與金國有協議,商號助金國度過嚴冬,他們也不會對我們橫加干涉。”那大班說完朝筋疲力盡的佛寶奴拱拱手:“主家還說了,大皇子生性好強,見到大同百姓遭人蹂躪定是勃然大怒,再加寒氣透體,許是會大病一場,於是便讓在下給大皇子捎上一瓶人蔘萃取液。”
佛寶奴剛想感動,那大班卻繼續說道:“主家說,算大皇子一千五百貫。”
“宋北雲!”佛寶奴咬牙切齒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第445章、二年11月24日 晴 遙想揚鞭陰山側
“她現在應該推到了這個位置。”
小宋的棋盤上星羅密佈的標註着各個勢力的名字,其中代表佛寶奴的棋子現在已經被推到了內蒙古中段地區,也就是人們常說的陰山之南。
如果這盤棋讓別人看了去,一定會告他一個大逆不道的名頭,因爲這上頭的名字都是各個大小勢力的掌權人。
明暗雙線的情報佈置,讓他足不出戶就能瞭解天下英雄的動態,再加上估算,這盤網羅整個東亞的大棋盤便應叨�
這裏頭自然少不得妙言的幫助,她會根據當前情報和變量計算出各種不同的情況以供參考,雖然不一定能夠完全準確,但大概準確率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這已經很了不起了,畢竟因爲時間差和現場變量的龐大,很多東西即使是神仙都難以估算,而有這百分之七十的命中率,小宋已經可以在這棋盤上玩得風生水起了。
“你就不怕你那個小情人死在草原上?”妙言抱着那隻已經洗得香噴噴的貓站在小宋身邊,滿臉揶揄地笑道:“她要真死了,你恐怕要傷心好久。”
“首先我要聲明一下,她不是我的小情人。當小情人前提是得口一哈對吧。”小宋連頭都沒有抬,繼續在琢磨着各個勢力的下一步走向:“你看連你都……”
他的話還沒說完呢,妙言已經一腳踢在他屁股上:“年幼無知,不算數。”
“前幾個月的事怎麼就能說是年幼無知了呢。”小宋默默的搖頭:“搞不懂你們這些老孃們兒。”
說完這句話,突然他抬起頭來:“如果遼國打到這個地方不撤的話,會把金帳汗國的大部隊引出來的,遼國頂不住!”
“誰也頂不住,草原十九大部整合,如今已經隱隱約約能看見蒙古帝國的雛形了,在這種戰鬥力下頭,如果逼太緊的話,遼國可能會被反推。”妙言也伸出手來,把金帳汗國的棋子一起往前推了三格:“烏拉山、色爾騰山一被跨過,整個亞洲恐怕沒有力量能夠抵抗得住。”
“希望小虎牙不要衝動,我現在還不想跟蒙古帝國槓上。”小宋叉着腰深吸一口氣:“遼國一旦被橫掃,蒙金聯盟就會直撲大宋,到時候除非咱們能在長江沿岸鋪上一圈的岸防炮,不然天王老子來也擋不住的。”
“嗯,自東漢以來東西對峙,東弱西強、南北對峙、北強南弱,如果現在就跟北方接戰,大宋完了。”妙言雙手撐在桌子上:“工坊不能造高達,你宋北雲也不是神仙。”
“嗯。”
小宋臉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他將佛寶奴的標往回折到了大同府並在棋盤上敲了敲:“打到陰山腳下,給草原一個下馬威,然後回掏一手到大同,依長城之勢穩固防守,熬過凜冬就至少能再撐過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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