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那倒是不是……我在這可都聽過哥哥的消息,可是威風。”
宋北雲擺擺手:“你他孃的少恭維我,帶我去見那個劉同。”
“來,哥哥這邊走。”羊妞兒立刻殷勤的帶着宋北雲往大堂那邊走去:“哥哥走慢些,小心摔着。”
宋北雲懶得搭理他,這廝在官場上混了些日子,的確是變得油滑了許多也懂事了許多,倒是頗有幾分老油條的氣質的。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堂前,羊妞兒一到那裏便扯開嗓子喊了起來:“老劉兒,趕緊滾出來,你可是瞧瞧誰來了!”
不多一會兒,一個三十歲上下的文士走了出來,他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鬍子,一看就是那種精明的模樣。
他走出來打量了一番宋北雲,看到他那身飛魚尨蟒服,即便不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宋北雲也知道這是京官,不光是京官還是那種殿前能帶刀的級別。
這種級別的都是大佬,他二話不說一躬到了底:“下官不知您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倒是個有眼力的。”羊妞兒笑道:“這邊是我哥哥,我與你提過的那個。”
劉同一聽,心裏當時就是一哆嗦,羊妞兒可不是提到那麼簡單,而是三天兩頭就掛在嘴巴上說呢,也正是因爲這個“哥哥”,他這個五大三粗的傢伙才能在逡滦l裏如魚得水,即便是刺史大人也不願去攙和他的事,久而久之他雖然職位比不上這自己,但大傢伙都心裏頭明白這羊妞兒的靠山可是那個聖恩正隆的大魔王宋北雲。
如今這傳說中的大魔王居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劉同感覺自己就像做夢一般,他連忙再次鞠躬:“原來是宋大人,是下官有眼不識泰山了,還請宋大人勿要怪罪。”
“無妨。”宋北雲走到主位上坐下:“此次前來,是奉命徹查一件二十年前的案子,還望劉大人能予以配合。”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宋大人若是有何需要,吩咐便好。”
宋北雲輕輕敲打着桌子,眼神在羊妞兒身上轉了一圈,但羊妞兒卻渾然沒有察覺,反倒是那劉同連忙走過去將門關了起來,壓低聲音:“宋大人請吩咐。”
宋北雲一見,氣不打一處的踹了羊妞兒一腳:“你這狗東西是真的沒用!”
羊妞兒極委屈,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
“我需要覆盤一番二十年前的一樁案子。”宋北雲說道:“廬州孫家。”
劉同眉頭緊蹙,因爲這一上來就查二十年前的舊案,這時過境遷的,實在不太好辦。
但再不好辦他也不能推辭,先不說來的是人是個上官,光是宋北雲這個名頭就由不得他拒絕,因爲這個大魔頭可不是開玩笑的,要是還沒查就說查不到,那他仕途到此爲止了。
當然,有句話怎麼說來着?富貴險中求對吧,若是這件案子能辦成辦好,不敢說平步青雲,但至少是有機會被提拔到金陵城去,一個地方官若是有機會去了京城,那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下官這便去查。”
劉同轉身就出了門,點了些人匆忙的走了,而羊妞兒卻坐在那剝手指,渾然不知道該幹些什麼。
“你啊你!”宋北雲起身恨鐵不成鋼的又踢了他一腳:“你簡直就是個混賬。”
“哥哥,怎的了?”羊妞兒一臉茫然:“我又怎的了?”
“老子是想帶你都帶不動。”宋北雲嘆了口氣:“你給我記住,天下之事沒有捷徑,你要懶惰便得有能耐,若是沒能耐就要勤快,給老子記住!”
“啊?哦……我明白了。”
他明白個屁!宋北雲看到這傢伙就氣不打一處來,福王說自己是個方輪子,踢一下走一下,而這羊妞就是他娘個大石塊,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
“罷了,我說話你也總是當耳旁風。”宋北雲嘆氣道:“我會讓人盯着你的,你好日子到頭了。”
正說話間,那劉同又匆匆趕了回來,躬身問道:“下官方纔忘問了,宋大人是要活證還是死證?”
人才啊!剛被羊妞兒氣半死的宋北雲眼睛當時就亮了起來,這一句活證死證就證明他是個通透人,至於這二證有何區別,其實也不過就是個死無對證罷了,宋北雲點了點頭,笑道:“活證。”
第395章、二年9月6日 晴 中原有此好風光
在宋北雲開始查起這陳年舊案時,遠在千里之外的遼國,佛寶奴親自與工部尚書在城外開始選擇遼國工坊的地址。
傍水是必須的,因爲大宋的工坊就是那樣佈置的,因爲要有水才能讓那水車咿D起來。
宋國的工坊有多大,遼國就要比它更大!佛寶奴甚至連大宋的研發中心都照搬了過來,手中拿着匠造圖正與工部尚書細緻的說着自己在宋國的所見所聞。
“殿下,臣不甚明白,這……研發中心是何物?”
佛寶奴一時語塞,她也不知道研發中心到底是幹什麼的,她只不過是聽那宋狗提到過,語氣中大概是個極重要的地方,雖是不知究竟有何作用,但蓋起來就完事了。
“你照做便是了。”佛寶奴在匠造圖上點了點,憤憤地說道:“若是能將那隻狗抓來就好了……”
工部尚書不敢接話,默默退下,而佛寶奴則留在了原地,她怔怔站在山頭看着下面一片廣袤的荒原,眼前漸漸出現了一派熱火朝天的場景,而站在烈焰之上的就是那個赤裸着上身渾身是汗的宋北雲。
佛寶奴心中焦急,只因那人雖是個混賬,但不管從任何角度來說,得了此人若是使用得當,那便是一個可輔佐天下的將相良才,遼國何愁不興?
“殿下。”
身旁一個聲音傳來,佛寶奴轉過頭,發現正是馬明遠,他仍然是那一副謙遜模樣,知書達理、文質彬彬,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一股書卷秀氣。
“明遠啊,若是無人時,你便無需如此客氣了。”佛寶奴笑道:“今日我讓你來,是想讓你協助工部尚書將這工坊建起來,你意下如何?”
那馬明遠面露難色:“臣不懂,子曰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臣當真是不知。”
佛寶奴眉頭輕輕皺了起來,她多麼希望面前這個人能跟那個混賬一樣,露出睥睨天下的眼神,指着下頭那片荒地對自己說“給我半年”。
“試着幹吧。”佛寶奴聲音變得冷淡了一些:“莫要讓我失望。”
馬明遠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臣領命。”
佛寶奴的心情不知爲何突然就變得不好了起來,她不想再多說話,只是拂袖而去,留下一頭霧水的馬明遠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下面的荒地,手足無措。
而在回宮的路上,佛寶奴不斷的思考自己到底爲什麼突然變得開心,甚至開始遷怒於馬明遠,自己難道還不知道他的能耐嗎?可是爲何還會生氣?
仔細想來,大概就是因爲不服氣吧,她想讓馬明遠成爲遼國的宋北雲,越是希望就越是心急,越是心急自己的行爲話語就越是難以自控,思緒也開始變得紛雜,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但如今若是再不逼他一把,遼國或許永遠都無法跟上宋國的腳步了,除非能把那宋狗給捆來遼國。
可那廝……當真是如泥鰍一般滑溜,根本就無法抓到他的命脈。
每每想到這裏,佛寶奴就愈發的暴躁,她有時候會想到一些讓人不齒的招數,但這些事情很快就被她驅趕出腦子,有些太下作而有些則太羞恥……
可若是不下作也不羞恥,又怎麼才能將那宋北雲弄來呢?
在當她回到皇宮之時,她腦子裏突然閃出靈光一現,冒出了一個非常不道德,但異常好用的點子。
在思索片刻之後,她帶着笑容召喚來了屬於大遼的“皇城司”使,兩人在經過短暫的交流之後,當日晚些時候數匹快馬便離開了大遼都城,直奔宋國而去。
而此刻完全沒有意識到將要發生什麼的宋北雲正坐在福王府中聽着福王給他講述關於從泰王那聽來的消息。
“泰王的意思是……他也並不知道趙橙究竟是誰的女兒,但因爲是故交的孩子,所以他便收養了?”宋北雲總結一番之後,搖頭道:“泰王說謊了。”
“本王知道。”福王嘆氣道:“我只是不願相信王兄真的會騙我。”
“王爺,天下哪有不騙人的人呢,若是天底下的人都說真話,天下是要大亂的。”宋北雲笑道:“等我查出真相之後再做定奪。”
“當真能查出來?”
“孫家消散不過二十年,又不是兩百年,當年親歷者如今大多還活在世上,我們只需要查到當時孫家百多人流放之地,自然便能找到其根源,說不定那位孫小姐還活着呢。”
福王沉默許久:“但願如此。”
宋北雲看出了福王爺窘迫,他笑着說道:“王爺莫慌,男人嘛……年輕時候犯點錯也不算什麼大事。”
“混賬東西!”福王伸手過來就是一個腦瓜崩:“怎可如此與長輩說話。”
宋北雲捂着腦殼:“反正這幾日便會出結果,王爺莫慌。不過……”
“不過什麼?”
宋北雲的表情陡然變得嚴肅起來:“若是坐實她是您親生女兒,她址粗戮驮僖膊m不住了。這事有得有失,王爺可有後手?天下與您爲敵者數不勝數,此事他們定然不會放過,王爺您說呢?”
福王也變得深沉了起來,他之前也考慮過,但如今被宋北雲拎到桌面上來說了,他就不得不去面對這件事了。
趙橙的址词前迳厢斸敗o可辯駁,不管她是誰,址淳褪侵反,泰王之前也說了,這個時間並不是認親的好時機,因爲趙橙的事情不可能壓制太久,即便是宋北雲用了非常手段,但就如他所說的那般,紙永遠包不住火,遲早有一天會被查出來。
到時若是福王不與趙橙認親,頂多就牽連泰王一人,甚至可能都不會牽連到泰王,但若是福王與他認親,那……
“王爺,您有何打算。”
“你呢。”福王看向宋北雲:“你如何打算。”
“嫁她去遼國。”宋北雲笑道:“咱們來一招快刀斬亂麻,要保她的命,這是唯一的法子。至於是不是爲了保金鈴兒,那自然也是。王爺,您知道我的,我能護住她的性命已是仁至義盡,可若要我在她與金鈴兒之間取捨,用屁股都知道該如何取捨。”
福王死死盯着宋北雲,然後側過了頭,頗爲無奈地說道:“我早知你會如此,就如我所料,你絕非良善之輩。”
“王爺……您說,若我是個良善之人,我是不是已經死八十回了?”
福王爺沒有否認,因爲事實便是如此,若宋北雲是個溫如潤玉的人兒,他走到如今早已是屍骨無存,更別提什麼施展抱負了,天底下想要辦掉自己這一脈的人太多太多,而自己能用的人又太少太少。
不夠君子便不夠君子吧……
“其實也沒什麼好猶豫的,王爺。若是坐實她是您的親女兒,那這件事就不由分說了,一個月之內必然要講趙橙嫁走,以和親之大義將她嫁去遼國,這樣天下無人會說上半句話。”宋北雲皺着眉頭說道:“朝野之中通遼的人不在少數,他們不想也不敢得罪遼國。而遼國那頭也自然不會輕易去動大宋嫁去的公主,也許趙橙不會如金鈴兒那般順風順水,但至少命是保住了。”
福王不再辯駁,只是揮揮手讓宋北雲早些去休息,小宋也知道福王現在內心焦灼,畢竟老了老了有個親女兒,這件事放誰身上都是捨不得的。
但偏偏這個親女兒不爭氣啊……看看她都幹了些什麼破事吧,而且那日在房裏福王跟趙橙聊了什麼,趙橙又跟福王說了什麼,宋北雲即便是沒有聽見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那個女人可是邪教的鐵桿粉絲,洗腦洗得極端徹底。除了在宋北雲面前不敢說話之外,剩下可都是一口一個狗宋一口一個狗皇帝。
這要是讓別人知道那還了得?福王都頂不住的。
看着福王回房,宋北雲坐在那自斟自飲了起來,他知道福王難,但誰又不難呢,趙性難、趙相難、宋北雲也難,天下都很難,若真要分出個三六九等,左柔不難。
此刻已是夜深人靜,宋北雲卻絲毫沒有睡意,他坐在牀邊抿着水酒,細細琢磨未來,但未來這東西即便是穿越者也搞不定,他在一年前帶着山裏野孩子滿地跑時怎麼也不會想到僅僅在一年之後,他就已經走入了大宋權力遊戲的核心圈子。
之後怎麼樣,他也只能但行無問,前路迷茫的很,可他現在卻已經是避無可避了,因爲有了孩子之後他就再也無法以穿越者自居。
他宋北雲,從那天開始,就成爲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大宋土著,血脈被打上了鋼印,再也無法更改。
在小宋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時,金陵城內正有一羣年輕人圍坐在一起,其中一個握着一把木棍:“既然你我都要去爭着試,倒不如抓鬮,抓到誰是誰,其他人不許再爭。”
“我先來!”一個少年撩起袖子笑着說道:“載入史冊之良機就在眼前!爾等只能仰望於我!”
他抽出來一根棍子,卻發現並沒有記號,這讓他哀怨的嘆了口氣:“不是我,可惜了……”
第396章、二年9月9日 晴 江山代有才人出
“是我了。”
一個長相老成但實際不過二十一歲的青年拿着有記號的那根木棍,站在一型爸埃瑖烂C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諸位同窗,天命如此。”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南遷的琅琊王家之後,出身於高門大戶人家,雖不是嫡子但卻仍是那種逡掠袷抽L大的少年郎。
他將抽籤的結果放在桌上,轉身取下一個玻璃瓶,看着裏頭乳黃色的粉末:“諸位,若是能成,我等足載清史,若是不成,還希望來年清明能爲我燒些紙錢。”
其他人都默默不做聲,誰也沒去阻攔,只因在場的每個人都有這心思。
只見這青年從抽屜裏取出一柄小刀,在火上灼燒一番之後,面帶笑容抬起頭看着身邊的同伴:“同窗們,莫要哭喪着臉,之前不是已是十拿九穩的嗎?這可是我撿了些便宜。”
說完,他用小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劃出了一個一釐米左右的口子,然後將玻璃罐中的粉末倒在了傷口之上,再用布包裹了起來,坐在那喝了一口水並用毛巾擦了一把汗。
腥苏l都沒說話,每個人的心中都無比緊張,但他們始終堅信理論不會錯,這些日子以來他們一直在觀察對比,那牧童的確幾乎不染天花,進而去觀察那些牛時發現,這牛卻是會有感如天花一般的病症。
經過兩個月上下的對比觀察,他們得出一個結論,那便是這牛也是會得天花,且這牛天花也會傳播於人,但得了這牛天花着,最多也便是發兩天熱,如同傷寒一般,等痊癒之後終此一生不再感染天花。
這個發現讓他們興奮到無以復加,甚至不捨得告訴任何人,最終他們選擇以自己來做這個實驗,沒有告訴任何人。
這件事要是讓宋北雲知道,他能衝過來把這幫混蛋給打到臥牀不起,因爲這可都是寶貝疙瘩,隨便出點什麼事,那損失都會大到讓人承受不住。
但他們並沒有告訴宋北雲,就這麼義無反顧的幹了,就如所有少年乾的事一樣,只因心中有火,他們便能勇往直前。
天花的潛伏期大概是七到十日左右,他們都是知道的,而偏偏是這一段時間最是難熬,每日看到那活蹦亂跳的王家大哥,他們就會多一分擔憂。
直到第三天,這王家大哥身上臉上開始出現了紅色的疹子,但並不嚴重,病狀也並沒有那麼強烈,只是有些乏力、睏倦,還有一點點發熱,但都並不影響生活。
不過爲保障安全,他們還是一同跟家中長輩扯了謊,說是要去廬山白鹿洞論學,但實際上這幾天他們都在這獨門獨戶的醫學院內陪着這成爲人類歷史上第一個給自己種天花的人,他們秉持着之前在上課時學過的隔離原則,即便是外頭送飯來也只能夠送到門口,便溺等污物也都被囑咐填埋到石灰坑中,絕不可傾倒於河中。
而就在他們等待實驗結果時,渾然不知情的宋北雲正坐在廬州逡滦l衙門中,身旁坐着的是那個看着就很精明的劉同,堂下則有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
“小人父親曾爲孫家官家,後孫家落難,小人的父親也便回到了家中,用孫家老爺給的盤纏開了家小店。之後小人父親病故,店也是我給接下了,就在城東的縈街上。”
宋北雲看了一眼劉同,然後問下頭的人:“你確定這孫家就是那個太常寺丞的孫家?”
“那可還能有假?小人家中還有當年孫家老爺賞的東西呢,那時我二十歲上下,在孫老爺手底下當個小廝,孫老爺是個厚道人,可惜……唉……孫家小姐當年也對我多有照顧,當時……”
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話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宋北雲,又看了看劉同:“劉大人……”
“說吧,無妨。”劉同點頭道:“這位是京城來給孫家翻案的大人,你直說便是了。”
“那可是太好了,當時孫家大小姐未婚先孕,還沒出月子這孫家就遭了難,一家老小發配的發配,收監的收監,大小姐也不能倖免於難,被髮配去了泉州,臨走時前一天夜裏她帶着孩子出去,回來時卻是獨自一人,草民不敢問……”
“泉州?”
宋北雲眼珠子一轉,這件事還真是有點蹊蹺,因爲按照大宋律法,不管多少年的案子都是需要留檔的,但因爲這些年多有變動,大宋經歷了三次非常大的動盪,很多東西都查無可考,特別是有關於趙光義那一脈的所有訊息都消失無蹤了。
這種操作很常見,但那孫家想來也是因此而幾乎從人間被抹掉了去,幸好時間不長,否則恐怕真的是沒人能知道其中的線索了。
那個時候福王還不是福王,他還在邊疆跟大遼打生打死,這廬州的事他估計也是管不過來,而等他打了幾年回來,泰王再那麼一忽悠……
這一耽誤恐怕就是二十多年喲。
“你確定是泉州?”宋北雲再次發問:“可曾記錯?”
“這等事怎可能記錯,當時大小姐還特意吩咐我,若是有人問起來,就說一概不知。如今既是翻案,草民想來也是能說了。”
下一篇:大唐:抗旨才能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