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217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不可多想!

佛寶奴及時剎車,然後一口咬定是這宋狗想佔自己便宜,想在這上頭給自己當一回爹。

既然他喜歡如此,那就讓他消遣好了,反正自己也不喫虧,皆大歡喜何樂不爲,反正虧本的是那宋狗罷了。

滿懷欣喜的回到宮中,佛寶奴坐在只屬於皇帝寶座上繼續開始了屬於她的工作。

而此時戶部侍郎匆匆前來,滿臉是汗:“殿下。”

“嗯?”佛寶奴揚起眉毛:“韓大人,爲何如此焦灼?”

“回殿下,近日來,市場上已有三成店鋪關張了。他們都說那宋國的東西太便宜了,他們若是不降價便賣不動,若是降價便要虧本啊,殿下。”

“那便讓他們去好了,一羣無良奸商罷了。爲何這個宋國的東西能便宜,他們的東西就不可便宜?百姓喜誰,那便是誰,我管不了。難不成我爲了這些無良奸商去得罪那天下萬民不成?”

“殿下……”

“還有何事?”

看到佛寶奴臉上露出不悅,那戶部官員話到了嘴邊卻是沒能說出來,只是鞠躬之後慢慢退了下去。

而佛寶奴並沒有感覺有何不對,畢竟那些個奸商哪一個不是惡貫滿盈,往日作惡多端,如今卻落得個惡人自有惡人磨。這百姓喜歡的便是佛寶奴喜歡的,那些奸商的死活又與她何干?若是實在賣不下去了,回去種地嘛,大遼有的是地方給他們種地,種地不照樣有錢賺?況且從明年開始,大宋可年年都要來送錢呢。

一想到這,佛寶奴就愈發的看不起那個軟宋,雖是人才輩出,可到底弱宋還是那個弱宋,不堪一擊,當真是浪費了那麼一辛汲肌�

“殿下,方纔有一位宋國商人前來說是替人給殿下送禮來了。”

臨近晚飯時,一個太監上前對佛寶奴說道:“殿下可要瞧瞧?”

“那商人在何處?”

“獻了禮物後便走了。”

“哦,東西呢?”

太監緩緩將手裏的盒子放在了佛寶奴面前,她好奇的打了開來,裏頭卻是一個純金打造的小擺件,只是這東西着實有些奇怪,是一隻金狗正在往地上排泄,但卻只有動作不見狗屎。

看到這東西,佛寶奴當即就笑出了聲來,能幹出這麼離譜事情的人,除了那宋狗還真沒有別人了,明明如此精細的工藝,雖然雕像只有巴掌大,但毛髮卻絲絲分明,神態也栩栩如生,可偏偏乾的事如此不雅。

而在小盒子裏還有一張紙條,佛寶奴拿出來一看,卻是隻有四個字“等死吧你”。

看到這四個字後,她先是表情古怪,然後卻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越笑越開心,最後甚至都笑出了眼淚花兒。

“狗東西!”她罵了一句:“你可算回過味兒來了呢。”

看到那四個字之後,佛寶奴立刻就知道宋北雲反應過來自己被坑了,但如今他再是如何都已經爲時太晚,木已成舟、米已成炊,註定這一場是她佛寶奴拿下了一分。

“早就跟你說了。”佛寶奴彈了一下金狗的狗頭:“我們來日方長,讓你瞧不起我,如今可是知道錯了沒?”

她說完之後,緩緩收斂了笑容同時也將金狗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冷冽的面容繼續批閱奏章。

不過在她工作之餘,這個小把件倒成了她最愛的小玩具,有事無事便拿出來把玩一番,因爲看到這隻狗就能想到宋狗那暴跳如雷、氣急敗壞的模樣,可是讓她心頭狂喜,甚至連喫飯都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別急別急,過些日子我還要去宋國。”佛寶奴在用膳之後來到書房中,用手指戳着那個小把件的狗鼻子:“宋狗,到時看我讓你心服口服。”

第388章、二年8月27日 晴 便清歌漫盞,十里平秋。

今日福王班師回朝,昨日城中大小官員和勳貴子弟便已接到朝中通知,說巳時於城外長亭等待。

宋北雲自然也不例外,他聽到這個消息時其實手是哆嗦的,主要是擔心福王爺把自己的狗腿打斷,畢竟金鈴兒的事瞞是瞞不過去了,王妃都已經知道了,她不可能不告訴福王……

“衣衫整齊一些。”

俏俏早起幫宋北雲整理衣衫時候絮絮叨叨地說道:“死的也體面一些。”

“唉!你還是不是我俏俏寶貝了?”宋北雲捏住她的鼻子:“恨我不死唄?”

“反正你怕是活不成了。”俏俏撇了撇嘴:“都莫要說一國公主了,便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未婚先孕那也是要打斷一條腿的,總不能打斷公主的腿對吧。”

“啊……應該沒事,我有後手。”

俏俏沒有搭理他,只是從外頭摘下了一朵小白花別再了他的束冠上……

“不會死啊!”宋北雲把白花捏下來:“你盼點好。”

不過雖然是這麼說,但其實他心中還是忐忑的很,坐在馬車中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樣。

因是福王要從東門進入,所以小宋要橫穿整個金陵城,而今日文武百官加全城的勳貴子弟都要出城迎接,所以金陵城堵車了……

宋北雲的馬車在這一羣勳貴的車中並不顯眼,只是個低檔貨,畢竟品階限制擺在那,他可沒那個資格去乘八駕四輪的車,所以看上去灰撲撲的一點排面都沒有。

在等待出城的時候,他百無聊賴的掀開了簾子,等待着馬車龜速通過,而這時一輛花哨的馬車停在了他的旁邊。

這一看就是勳貴家的車,不過小宋並不認識這些玩意,他也不是左芳,城裏什麼阿貓阿狗都認得。

而車裏的人顯然也不認識宋北雲,畢竟他只是名氣在外,真正露臉的場景並不許多。

那花裏花哨的馬車同樣堵在那邊之後,裏頭的人也百無聊賴的掀開了簾子,宋北雲看到裏頭除了一個油頭粉面的小哥之外,還有個十五六歲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他當時就明白了,這古代的堵車跟未來的堵車區別並不大,這種就好比是未來開着法拉利的富家子弟,在堵車時相當沉着冷靜的把法拉利切換成敞篷模式,好讓宋北雲這種坐在國產代步車裏的癟三羨慕羨慕,不管是羨慕車還是羨慕車裏的人都行。

時間等的久了,裏頭那個小哥耐不住寂寞開始把頭伸出來看向了宋北雲,一邊擠眉弄眼一邊擺出挑釁的姿態。

宋北雲懶得跟他廢話,只是默默的將放在旁邊的皇城司飛魚服配套的柳髻帽按在了自己頭上。

對面那人一看,臉色當時就灰敗了下去,手忙腳亂擺出道歉的姿態,然後放下了簾子再也不敢探出頭來。

這小小的勳貴,皇城司是說拿便拿了,拿過去查辦個十二時辰,天王老子來說情都沒有用,哪怕不打不罵,被羈在小黑屋中,這人出來時也得去了半條命。

這個就是先斬後奏,皇權特許,天下無人可出其左右,皇城司就是爲了這幫子狗官而設的。不信問問這金陵城的紈絝們,誰家大人沒跟他們打過招呼,惹誰莫要惹那皇城司,否則誰的面子可都是保不出來的。

路上堵了大概半個多時辰,一百五十多駕馬車便停在了城外十里的長亭處,最前方是皇家車架,後方則是依照品階一路下來的文武百官。

小宋品階不高,所以基本上就是跟一兄猩⒋蠓颉⑻!⒆谡偾洹⒌z書少監、內客省使、延福宮使、景福殿使,太子左、右庶子這幫人堆在一起。

不過他的周圍自帶驅散光環,人家都是簇擁在一起,唯獨他的周圍有一圈五米左右的無人區,天然而自發的隔離。

唯獨晏殊趕來時候站在他的身邊,兩人那一副狼狽爲奸的樣子,讓人敢怒而不敢言。

“你今日怕是要死。”

“行啦!”宋北雲怒視晏殊:“我從早上就開始聽這句話,給我換句新鮮的。”

“打算葬在哪?”

“紫金山那塊不錯。”

“那不得行,那裏可是新城區所在,你若是葬在那,得臭好大一塊地呢,太浪費了。不如將你放在一葉扁舟上,順着長江去往大海可好?”

晏殊的牙尖嘴利可是天下一絕,有時就算是宋北雲都不是這廝的對手,思來想去卻是懶得再跟他廢話,畢竟今天是不是得死,就看福王爺心情好不好了……

萬一被福王失手打死,宋北雲恐怕真的會被放在一葉扁舟上,一邊點着火一邊順水流。

“聽說你虧本賣東西給遼國?”

“嗯。”

“要開始欺負人了?”晏殊不知從哪弄來一塊油餅喫了起來:“你是不是與遼國那個娘們有什麼髒事兒啊?”

“哪個?”

“還什麼哪個?還能有哪個?就是那個女扮男裝的監國太子唄。”晏殊漫不經心地說道:“別人看不出來,你還能看不出來?聽說你們倆在鴻臚寺裏春宵一度喲。”

“操……這個事你都知道了?”

晏殊點了點頭:“皇城司什麼能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敢監視你還不敢監視一個遼國使臣麼,聽探子回報說宋大人一夜沒出來,我就知道這裏頭的事不簡單。”

“哎……嘖,這幫狗東西。”

“人家也是奉命行事,你自己腚不乾淨,還能怪下頭辦事的人不成?”晏殊小聲說道:“遼國皇儲滋味如何?”

“沒有沒有……”宋北雲擺手道:“我是那飢不擇食的人?”

“誰知道呢。”

正說話間前頭突然爆竹齊鳴、鑼鼓喧天,但見遠處一面趙字大旗緩緩出現在腥艘曇爸校瞧炫渖@然是皇家配色,一看便知是福王到了。

而這時小魚突然出現在宋北雲面前,仰頭笑眯眯的看着他:“官家讓我與你說一句,你怕是要死了。”

“哎呀……”宋北雲撓着頭:“不要每個人都提醒我一句啊!”

“你看。”晏殊在一旁笑道:“我說什麼來着。”

看到福王旗幟越來越近,宋北雲腿肚子打顫,他思來想去,突然捂着肚子就往後跑。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的。”晏殊衝着他的背影喊道:“想穿何款式的壽衣,你留下句話再走。”

宋北雲找到個茅廁蹲在裏頭,拉屎是肯定拉不出來的,就是蹲在這冷靜一下,好好想想王爺知道自己出徵在外時女兒的肚子莫名其妙的大了之後的反應。

調整一個角度來看的話……如果小宋的女兒以後出了這種事,那孩子出生必然是沒有爹爹的。

想到這裏,他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先找個什麼地方寫封遺書再去見福王。

外頭才吹吹打打的聲音和百姓的歡呼聲漸漸的由遠至近,宋北雲蹲在茅廁裏喃喃自語:“這叫多普勒效應……”

“差不多了。等福王進殿領賞之後,就該回頭收拾你了。”

晏殊的頭出現在茅廁的木門上頭:“你躲在這也是無濟於事的。”

“你好煩啊!”

宋北雲起身推開茅廁的門:“你能不能別催命一樣催。”

“我在想着,若是你死了,我如何才能將你手下的產業做大做強,到時這副重擔一定是落在我頭上的,我才叫難。那些東西我一個都不懂。”晏殊嘆氣道:“你要是會金鐘罩就好了。”

宋北雲被這廝氣得夠嗆,揹着手跟着人流方向往城內走,而走到一半一抬頭卻發現皇家儀架就在前方,金鈴兒也在其中,看到這個肚子還沒大起來的大肚婆,他心裏更是慌亂,畢竟孩子一出來就沒有爹爹是很可憐的。

“現在若是遼國突然不宣而戰打了過來,你纔算得救了。”晏殊繼續在旁邊拱火道:“唉,說起來若是那個娘們當了遼國皇帝,你豈不是……嘖嘖嘖嘖嘖。”

“行了行了,不要這樣。”宋北雲抬頭在人羣中找尋了一番,看到趙相之後,笑着對晏殊說:“若是你再給老子嗶嗶一句,我就跟趙相說你跟禮部侍郎家的女兒同遊花船。”

“你大爺!”晏殊眼睛瞪得老大:“這你也知道?”

“皇城司什麼能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敢監視你還不敢監視一個臣子家眷麼,聽探子回報說晏大人上去的那艘船在湖中心晃盪,我就知道這裏頭的事不簡單。”

“扯平了。”晏殊吹着口哨慢悠悠的往前走着,然後便是再沒有發一言。

大隊人來到皇宮前,聽了趙性一番得勝感言,然後又是一番商業互吹,人羣逐漸開始散去了,接着百官都要上殿前去開表彰大會,宋北雲自然是跑不掉,畢竟這次平叛他的實際功勞有三成往上走。

這種事借尿遁肯定是不行,只能硬着頭皮跟上了,在殿前再見福王爺和定國公,福王爺明顯瘦了許多,而定國公也黑了不少,想來這個夏天他們倆的日子都不是很舒坦。

而就在趙性開始逼逼叨叨的發表講話時,福王爺回頭看向了宋北雲,眼神中充滿是殺機……

第389章、二年8月27日 晴 鴛鴦雙棲蝶雙飛

“別鬧。”

小宋跪在公主府的堂中,旁邊跟他跪一排的是大宋帝國長公主趙玲。

長公主殿下跪在那還不老實,不同的用胳膊肘戳着旁邊的小宋,弄得他心煩意亂的。

“你二人太過了一些。”定國公坐在旁邊搖頭嘆氣:“王爺已是足夠縱容你二人了,可誰知道你們兩個居然幹出這等事情。”

老左現在心情是比較放鬆的,他其實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是自家那個笨蛋叛逆女兒身上出現這種未婚先孕的醜聞,但如今卻是沒想到是這皇家的長公主……

皇家事情可無有小事,福王爺在聽到王妃的小報告之後,當時一巴掌就劈死了一匹馬,可見這件事罪過有多大。

現在他們二人被吩咐跪在堂前,等待福王與官家祭天祈福之後再做處置。

這時候外頭的左柔穿着郡主的從一品命服,手上捧着一個裝着瓜子兒的油紙兜子,一邊磕一邊來到這裏,往那一站便是滿堂嗑瓜子兒的聲音。

“哎喲……”小左吐了口瓜子皮兒,看着堂前跪着的二人:“我便是說了,今日你們定然是逃不過這一劫的。”

“小碗兒!”左國公皺起眉頭:“這時候了,你便莫要落井下石了。”

“爲何不可?如今可是隻比爹爹你低了半級,比這個狗東西高了不知道多少,上官說說他又是如何?”

同樣跪在地上的金鈴兒仰起頭:“這兒還有個正一品呢。”

“該!等着被打斷腿的可不是我。”左柔啐了一口:“你正一品了不起?不也跪在這裏?”

“行了。”老左皺着眉頭揮揮手:“小碗兒莫要添亂,去外頭玩去。”

“我不,我就要看着他二人捱揍。”

“哼……”金鈴兒翻了個白眼,然後攙扶着宋北雲的肩膀坐在了地上:“我腿痠了。”

“等會就沒了,好好體會這一番酸脹吧,以後沒機會了。”左柔在旁邊幸災樂禍地說道:“過些日子我將太皇太后的輪椅弄來與你坐坐?”

“小碗兒,退下!”

金鈴兒還沒捱揍,這左國公手裏的鞭子就已經提了起來,左柔一看自家爹爹生氣,連忙提起裙子就跑了出去,小腿邁起來撲騰的可快了,而且還不會踩到華麗的命服,可謂是有一番功夫的。

小宋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今天總歸是要有一個人捱揍的,二選其一總不能是懷孕的金鈴兒吧?那麼這道閱讀理解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兩個人其中一個要捱揍且這個人不會是懷孕的金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