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你怨氣這麼大幹什麼嘛。”宋北雲拍了拍她的頭:“以前那個俏俏不是這樣的。”
“若是以前的俏俏,就拿刀砍你了。”俏俏哼了一聲:“憑什麼公主就能有孩子?”
“怨我怨我……”宋北雲嘆氣道:“不過你真打算去跟我讀書?”
“嗯,整日無所事事倒也無趣的很,我都想回小蓮莊了。”俏俏仍是怨氣滿滿地說道:“在這裏甚是無趣。”
“行行行,彆着急說無趣嘛,我帶你去就是了。不過工坊裏不讓女子進去的,你得打扮成一個小書童。”
“爲何不行?皇宮都去得,你那破地方還去不得了?”
“裏頭幹起活來不穿衣服的。”宋北雲笑道:“你說爲何不讓女人進去。”
“那小書童便小書童嘛。”俏俏攥着宋北雲的衣角:“以前又不是沒扮過。”
小宋笑了起來,他捏了捏俏俏的臉:“行,你說的算。”
帶着她去換了身行頭,兩人來到工坊裏,至於門口的侍衛纔不管宋北雲帶誰進去呢,畢竟工坊這地方名義上是工部的地方,但這裏誰最大他們還是拎得清的,宋北雲想帶誰帶誰想帶幾個帶幾個,他們就當自己眼睛瞎了,什麼都沒有看見。
進入工坊之後,兩人先來到了宋北雲的宿舍,雖然這地方要比其他人的宿舍寬敞許多,但終歸是宿舍,一個人住富裕,兩個人就有些狹窄了。
“我找人給你在隔壁安置一間還是直接住這?”
跟俏俏麼,就沒什麼好計較的了,認識十幾年,什麼該幹不該乾的沒幹過呢,只要俏俏那邊提出意見她照辦就是了。
“自然是要住在一起的。”俏俏在宿舍裏來回走了幾圈:“我來這裏不就是爲了照顧你,若是分開了還照顧個什麼?”
“照顧我?爲什麼?”宋北雲打來水走進廚房將壺子放在爐上:“這裏條件可不如府上,你來這喫什麼苦呢。”
宋北雲這段時間絕大部分都是住在工坊裏,三五天纔回去一次,其實倒不是他不想回去,而是這裏有太多的問題需要解決,而這裏剛走上正軌,那頭不遠的工學院就要開始建設規劃了,忙起來的時候真的是沒日沒夜的,而這個地方又地處城外,回去一趟其實挺不容易的,光路上就要走一個時辰,一來一回兩個時辰,折算下來四個鐘頭,這四個鐘頭乾點什麼不行呢。
而俏俏之所以打定主意要跟過來,一個是自從金鈴兒有了身孕之後,大部分的產業都停下來了,俏俏閒着也是閒着,還有一點就是這段日子以來宋北雲看着其實是消瘦了不少,還總是看着很累,她就想着過來照顧着她一些。
這種事總不能指望公主來做吧,巧雲又是護衛不便走開,高低就是自己合適了。
她聽到宋北雲話也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先走到牀邊將他狗窩一般的牀鋪整理好,又將椅子上的髒衣服收攏到了一起,然後纔開口道:“我自小跟你到處跑,什麼苦沒喫過呢,這才過幾天好日子呀,況且這裏可算不得什麼苦。”
俏俏一邊在那整理,一邊笑着說道:“你可是將我當成了公主喲,我纔不是那金枝玉葉的。”
“瞎說。”小宋靠在那看着俏俏:“你在我這比公主還金貴呢,你看我去哪裏從來都不忘記給你帶東西。”
“算你有良心。”俏俏將衣服放入到水池中,左右尋了一番:“怎的沒水缸?”
宋北雲走上前直接擰開了一個銅鑄的水龍頭,裏頭立刻有清水湧了出來,俏俏被嚇了一跳:“這是什麼妖法?”
宋北雲攬着她的腰把她帶到窗口,指着外頭一個高塔似的東西:“看到那個沒?”
“看見了。”
“那個呢,就叫水塔,下頭將水抽上去,然後通過銅管把水引出來,這個閥門就是控制開關的。”宋北雲得意洋洋地說道:“這個厲害不厲害?”
“這……就是妖法吧。”俏俏伸長了脖子看向外頭:“那麼高,水是怎的上去的?”
宋北雲嘿嘿一樂,指着水塔下的管道:“看到那些管子沒?那前頭連着一個地下的大水櫃,水櫃裏頭有根管子連在井中,往裏頭吹氣,壓力就會將水灌入水塔,等到水塔滿了,只要將閥門關上幾個,再將水櫃抽滿水就好了。”宋北雲指着遠處的鍋爐房:“看到那個大箱子沒?那就是水櫃,又可以當冷卻塔用又可以當儲水器,還能加蒸汽壓去讓水往水塔上流,還能用負壓來吸井水。”
俏俏滿臉迷茫,她是個藝術生,完全聽不懂這亂七八糟的那個壓這個壓的,只是覺得這個東西是她這輩子都搞不明白的複雜構造。
“你不是想跟着我讀書嘛,四書五經沒意思,咱們就從這裏開始。”宋北雲的手又開始不老實了,但到底是老夫老妻相處模式,俏俏根本就不在意,只是指着前方那個紅彤彤燒火的地方問:“那是個什麼地方?”
“那是鋼廠,是冶金鍛造的地方,條件也最艱苦。”宋北雲打了個哈欠:“行了,趕緊洗漱,該睡覺了。”
“衣裳不洗了啊?”
“明日再說!”
此刻已經接近子夜,但工坊裏不少地方仍是熱火朝天,工匠們一個個滿懷鬥志的在幹着活,這裏並沒有打卡績效的規矩,但的確是沒幾個人會偷懶,在這樣的氛圍下,即便是宋北雲這樣懶狗都不好意思去偷懶。
“該睡了。”洗漱完之後宋北雲拍了拍牀的另外一邊,將圍着浴巾的俏俏喊了過來:“明日還得去給準備些換洗的衣物啊。”
“嗯。”
當然,說是說該睡了,但最後小宋還是幹了個爽才埋頭睡了下去。
第379章、二年7月24日 晴 靜待天光破雲時
工坊如今步入正軌,許多東西都可以一邊生產一邊研發了,前期投入的本錢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本,但現在至少不是什麼產出都沒有了。
上午十點多,小宋才醒來,這要比他往日起的都晚上了許多,早起時俏俏已經起來,坐在窗口吃飯,眼神則一直在看向窗外那一副熱火朝天的模樣。
小宋起牀之後拍了拍俏俏的頭便徑直去洗漱了,等他出來之後,面前已經出現了一個俏生生的小書童。
“等會子我們去哪裏?”俏俏一邊給宋北雲整理衣物一邊問道:“你說要帶我去哪來着。”
“設計部。”宋北雲張開手任由俏俏擺佈:“你的能耐不能浪費了,設計部現在缺少能很好畫圖紙的人,你先去了解一下製圖,然後再給他們上上課。”
“可莫要說笑了,讓我給那些才子上課?”俏俏笑罵着打了宋北雲一下:“我何德何能。”
“說了能就是能唄,我先帶你過去,路上再給你解釋什麼叫設計。”
如今宋北雲手中最缺少那種能夠精準製圖的選手,很多圖紙都是靠簡圖和大量的文字來描述,但這樣並不能很直觀的讓工匠去了解圖紙上的設計理念。
畫圖這東西並不是單純學習過就可以,它一定是需要有天賦的選手纔行,宋北雲自己能幹、妙言也能幹,但因爲涉及的方面太多量也太大,他們根本無法很好的處理這些東西,更何況妙言比宋北雲懶多了,她最多最多三天來一次,根本不可能完成這樣龐大的工作量。
在路上時小宋仔細給俏俏解釋了一下她將要去學習的地方,俏俏聽完之後終於放下了心中的疑惑變得歡快了起來:“原來如此,你講工坊和那研究的地方分開了呀?”
“當然,這裏的人撐死叫工匠,那邊纔是真正的學者,難不成我讓我俏俏老婆去燒煤不成?”
“哦!那你昨日叫我來此地,原來只是爲了那事兒。”
“嘿,昨天不知道是誰的腿就沒放下來過呢,如今倒是全成了我的錯了。”小宋的手架在俏俏肩膀上:“你忘了你昨日的樣子不成?”
“那能怪我?你……”
她剛想嘴犟幾句,迎面正巧走來幾個書生模樣的人,那幾人結伴而行,手中都拿着本子和尺子以及宋牌鉛筆,見到宋北雲後齊齊鞠躬口呼宋工。
俏俏在人前時可沒有金鈴兒那般大膽,臉一紅就躲到了小宋身後乖巧的扮演着一個小書童。
“宋公是何意思?好生奇怪啊。”
俏俏是真的不瞭解這裏的體系模式,只是覺得那些人不叫宋大人而叫宋工是把自家老公給喊低賤了,頓時有些不悅了起來。
“在這裏沒有大人不大人的,工人和大匠叫我主家,讀書人叫我宋工,只有朝廷派來的侍衛和督工才叫宋大人。這宋工是那頭最普遍的稱呼,便是工程師之意。”
“哦……原來如此。”
小宋對左柔最沒耐心,對俏俏最有耐心,因爲左柔惡劣的很,她沒有什麼求知慾,腦子裏只有玩和玩,但俏俏其實還是個挺有求知慾的孩子,所以從小到大遇到不懂的小宋都會給她細心解答。
工坊和研發部之間大概也有一刻鐘左右的路,不算遠也不算近。
不過當俏俏抵達那邊的時候,她由衷的發出了一聲感嘆,因爲這地方看着就跟工坊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說實話,她並不是很喜歡工坊那邊氣氛,嘈雜、喧鬧,加上那些轟鳴聲和號子聲,讓人心思不寧。
但這裏卻完全不一樣了,紅磚混凝土的兩層小樓,氣派的很,在外頭還有用鐵棍削尖圍出來的鐵牆,門口則是兩尊高大的石獅,雕工極好,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這裏所有的樓都是新材料製作的,新城以後也都是這樣的房子。”
“哇……”俏俏跟隨宋北雲走了進去,看到這氣派模樣的時候,情不自禁的把聲音放小了一些:“這裏好氣派啊。”
還沒等宋北雲說話,他們就來到了主樓的所在,主樓外頭有一個池子,池子中養了些艴幒苫ǎ虚g還佇立着一塊飛來石,上書“求真”二字,落款仔細一看卻是趙性,一派皇家風采。
而在主樓的面前的牆上,則貼着一塊大大的拼起來的大理石,上頭用陰刻刻着從秦漢一直到如今各位名家的警世名言。
周圍不斷有書生夾着書本行色匆匆,看上去竟不弱國子監半分,甚至那肅殺之氣更是強於國子監。
走入大門,立刻有侍衛對宋北雲行禮致敬,但卻也都不是那種大喊之聲,行禮致意都在默默無聲中進行。
“來,俏寶貝。我先帶你在這轉一圈。”
“嗯……”俏俏現在已經有些心虛和自卑了,她覺得自己絕對無法在此學習,因這裏看着都是滿腹經綸之才,而自己卻只是個卑鄙村婦罷了……
宋北雲帶她走過各個課題小組,裏頭不是在埋頭工作就是在商討課題,當然也不乏站在那互相爭執誰也不服誰的,還有一個公開課的大教室裏,此刻正在舉辦一場關於數學討論會,其中便有清姑娘的身影。
“呀……有女子啊?”俏俏的聲音幾乎是微不可察了,生怕驚擾到了裏頭:“這裏怎的會有女子?”
“正常啊,工坊是因爲幹活不穿衣服,這裏又沒這個規矩,只要有能耐男女都行。”
宋北雲解釋了一番之後,帶她來到了二樓。相比較一樓多爲理論學說,二樓就多爲實踐學說,二樓裏頭的人也相對少了許多,因爲實踐學科如果不走出去那肯定是取得不了成果的,這個時間點他們都基本上在各個對應的工地上。
“前面就是設計部了。”
“嗯……”
俏俏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因爲她實在是有些擔心也有些不自信,因爲光是空氣中傳來的那股屬於書本的味道就已經給了她莫大的壓力。
這種地方只要進來就會讓人本能的生出敬畏來,的確是沒有法子的,因爲在這裏每個人都可謂稱呼爲飽學之士,未來各個都可能成爲國士無雙。
“別緊張。”宋北雲捏了捏俏俏的小臉蛋:“不怕,乖。”
“你說的輕鬆,哪裏能不慌張嘛……這地方根本就不是我這村姑該來的。”
“你老公可是這裏的創辦人呢。”宋北雲笑着說道:“以後我死了,這裏可是要給我立碑的。”
“呸呸呸!”俏俏打了他一下:“說什麼呢!”
宋北雲只是笑了笑,卻沒說話,只是徑直把俏俏帶到了設計部。
掛着牌子的設計部裏頭正坐着三人,搖晃着扇子在埋頭工作,其中卻是有兩人是女子。
他們聽到有動靜便抬起頭來,看到是宋北雲之後便紛紛站起身來向他問好。
“無需多禮,今日我帶了一個寶貝疙瘩給你們。”宋北雲說着將身後的俏俏牽了出來:“這是我家娘子。”
俏俏呀了一聲,回頭打了他兩下:“不是說不給說出來麼……”
“怕什麼。”宋北雲笑着揉了揉她的腦袋:“她可是個寶貝,你們先將她教好,然後再慢慢跟她學吧。”
小宋說完,對俏俏說:“你先跟他們學着,之後就好好教教他們幾個。”
接着他看着俏俏羞答答的走進去跟那幾個同僚互相認識了一番,看到並沒有什麼問題之後,他對俏俏說:“晚上我來接你。”
“嗯……”
他離開之後,設計部裏的人也是頭皮發麻,若是別人還好說,可這來的人是誰?那可是老闆娘啊!老闆親自送來並且介紹這是自家娘子的人,那能是善岔?
本來這設計部就已是被人戳脊梁骨的,說他們整日就是喫白食也不知是幹什麼的,如今老闆娘都來監工了,他們覺得自己恐怕是要被掃地出門了……
不過俏俏可沒有金鈴兒那般的傲氣,她小心翼翼的跟這裏的幾個人搭話,發現大家都是年齡相仿者,一來一回便也是熟了起來,也就開始聊起了關於這個設計部的事情。
宋北雲排除萬難一定要讓這個設計部存在的意義其中一項就是華夏王朝上下五千年,整體的設計能力和圖紙繪畫能力趨於零,因爲無法留存精準的圖紙,這就導致按圖索驥之時難以得到精準的傳承,科學自然也就無以爲繼,很多時候光靠文字根本無法完整復原某個產物的,必須依靠先人的圖紙才能夠進行復原和改進,否則一旦師帶徒在某個時間段突然斷了,那就代表着失傳。
還有一點就是設計是可以提升文明整體審美能力的,美學和語文、數學等等學科是同樣重要的一門學科,其中包括了音律、繪畫、舞蹈等等,這些也都是需要依靠圖片進行留存,把聲音、形體進行具象化,否則光憑一段大珠小珠落玉盤,鬼知道那曲子是個啥。
文化的瑰寶默默被湮滅在歷史長河中,這是容易讓人惋惜的事情,而這時這個設計部的作用就凸顯了起來。
但無奈……宋北雲和妙言都是理工科,他們是真的不懂這方面的東西,妙言倒是懂點音律,但她卻也只是會按照譜子來彈,宋北雲倒是懂繪畫,但他卻無法闡述到底什麼是美……
所以設計部的責任絕對是重大的,他們肩負着整個時代的記錄和描述以及對美的追求。
第380章、二年7月28日 晴 多歧路,今安在?
戶部侍郎林有林侍郎家中此刻正發生着一場父子之間的戰爭。
他家最不爭氣的小兒子正被鎖在屋中瘋狂的砸東西,家中的老太太坐在堂前臉色陰沉,而侍郎林大人則跪在母親的目前,一臉桀驁。
他的夫人在旁邊哭哭啼啼,就連已經嫁了人的二女兒也趕了回來唉聲嘆氣的勸着自己固執的父親。
“你是存心氣死爲娘啊!”老太太手中的鞭子一下一下打在兒子身上,雖然老太太年歲大了,打人不疼,但看到她臉上的神情,林侍郎的心情格外鬱悶。
“爹爹,您就讓老幺去吧,他都三日不喫不喝了。”一向乖巧的二女兒也在旁邊紅着眼睛勸道:“若是老幺出了點什麼事,咱們林家可就絕後了。”
性子軟弱的原配夫人沒有說話,卻是哭哭啼啼的讓人心煩,林侍郎看了看天色,然後衝母親磕了三個響頭:“母親,恕兒子難從命,我林家從來詩讀傳家,我不指望宵兒能做出何功績,可至少也要是個讀書人,而不是去當那打鐵挖井的把式,我林家丟不起那人。母親,兒子今日還要去與遼國使臣洽談,便不多留了。”
說完,他便起身走了出去,撣了撣身上的塵土,長嘆一聲仰起頭再次看了看天,心中對那宋北雲弄得這個蠱惑人心的東西滿腔憤慨,若不是這鬼門關似的工坊,自家向來溫順的兒子也不會成這般瘋癲模樣。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意義了,今日還要與遼國使團洽談商貿之事,這纔是大事中的大事,因爲其中涉及金額超過了每年三千萬貫,作爲宋臣他不想這錢白白落在了遼人的手中,自然是能爭取多少就爭取多少。
而且今日可不光是戶部出戰,六部之中都有賢臣前往,這便是文臣的戰爭,若是輸了大宋每年損失的錢銀可要比納貢的多上許多,而且聽說遼國那邊可是素來以難纏著稱的耶律大皇子親自領隊進行商洽。
林大人離開之後,他家中的二女兒偷偷的到了後頭的柴房中,看着都快被弟弟砸爛的柴房,她輕嘆一聲:“老幺啊……你這是何苦呢,爹爹若是將你送了忤逆,你可是要遭大罪的!”
“姐!”林公子雙手扒拉在門框上朝姐姐喊道:“你來的剛好,趕緊放我出去!我那邊的課題馬上就要出成果了,若是能讓我成了,今後便再也不懼天花了!我這可是我林家的千秋偉業!”
“你可莫要說胡話,那可是天花,父親將你關在這裏,不正是怕你出事嗎?”
“出事?能出何事?”林少爺在那瘋狂搖着門:“姐,你就將我放出去吧!”
“放你出去我可不敢,我是來勸你喫些東西的……”
“你放我出去我便喫!”
“若是放了你,爹爹定要將我腿打折的。”
兩人的拉鋸戰就此展開,而這時林家老太太拄着太宗皇帝親賜的凰頭杖走了過來,兩個小的一見奶奶來了,立刻不敢有聲音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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