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173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可小魚是他能撩撥的?那可不是上手就揍麼,打過幾次之後那死牛卻仗着皮糙肉厚卻是樂此不疲,最後要不是小魚在山上弄來了一頭麂子當着他的面把那麂子的那玩意兒給切了,這路上還不一定發生什麼事呢。

“這天氣真好。”

在南昌城外,經過這近兩個月的恢復,幾乎已經看不出任何叛亂的痕跡了,百姓的生活逐漸恢復了正常,而且因爲戰爭刺激,這裏的商業甚至要比叛亂之前更加發達,更多的商人驅趕着牛馬從四面八方匯聚在這個魚米之地。

不過進城的時候倒是頗有一些波折,不爲其他恰恰就是因爲他叫宋北雲。

宋北雲是誰?是那個率領寥寥千人就橫掃一方的名將,傳聞中他的身高三丈,一頓飯能喫三頭牛兩頭豬,一隻手能挑起千石糧。可面前這人,除了個子比常人稍微高了一些,身上哪裏有那武勇之氣,分明就是個面白無鬚的書生,看那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怎可能是那無敵的雲帥?

“小子,老子可是忍夠了你!”那蠻牛一手攥住門城守衛的領口:“敢當老子大帥的路!”

他這種衝動行爲導致城門周圍的守軍全都圍攏了過來,甚至連城頭上的士兵都搭上了弓箭。

“他們都不認識你了啊?”妙言在旁邊小聲問道:“你這麼沒面子的嗎?”

“應該是定國公把原有的城防軍全部換了,換成了他的左偏鐵衛。這城上城下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

“那你還不趕緊叫停,要起衝突了。”

恰好這時,那大牛子突然喊了起來:“你等一起給老子上,老子不打得你們滿地找牙!”

“鐵牛,你他孃的給我消停一點!”

宋北雲呵斥了一聲後往前走了幾步,來到城防指揮使面前,揹着手問道:“你們如今的長官是誰?去讓他來見我。”

身在什麼位置就說怎樣的話,宋北雲的天子印雖然給了左大帥,但他現在的身份可仍然還是平叛欽差,這身份差距就不允許他去低三下四。

看到面前這人的姿態,城防指揮使也是有些拿不準主意,一邊招呼着讓人控制好他們,一邊吩咐人去通報。

大概一刻鐘後,裏頭有人匆匆跑了出來,接着列隊後,新刺史和玉生一起一路小跑了跑了出來。

“北雲!”玉生激動的喊了一聲,衝過去雙手緊緊握住了宋北雲的手:“你可是回來了!”

宋北雲嘆氣道,指着旁邊的大頭兵:“他們可是說我身高三丈,一頓飯喫三頭牛。”

而旁邊那刺史也是忍俊不禁起來,他抬起手說道:“袑⑹浚@正是拯救南昌城於危難之際的宋北雲,雲帥。”

周圍那些個大頭兵一聽,趕緊收起了手中的武器,茫然的站在那不知所措。畢竟這跟傳說中的雲帥差距也太大了,大到讓他們不敢相信的地步,要知道雲帥單槍匹馬奪下南昌城殺了無數叛軍之軍神,怎的可能是這般一個白面書生?

“雲帥,請。”

刺史客客氣氣的揚手請宋北雲進了城,而城裏的百姓也聽說那個讓南昌城免受兵災的雲帥如今回來了。

道路兩邊的人在他們進城的時候就開始增多了起來,隨着宋北雲的馬車緩緩駛入,滿城都是歡呼之聲。

而刺史專門還爲宋北雲選了一匹馬,但……說來慚愧,宋北雲真的不擅長騎馬,倒不是不會,只是騎馬摩褲襠,生疼……所以這刺史就親自爲宋北雲駕車,雖然真正駕的人還是那大蠻牛,但刺史坐在他身邊也握着繮繩以示敬重。

“你怎麼不探出身子迎接一下百姓的歡呼?讓他們看看什麼叫打鼓賞花、鮮衣怒馬、清板紅牙、芳齡二八。”

“哪來這麼多毛詞?”宋北雲捏了她鼻子一下:“低調低調,這個時候一定要低調。”

“可惜了……我的真命天子是個踏着七色雲彩的苟逼。”

在刺史的引領之下,宋北雲的馬車來到了滕王閣之下,刺史親自爲他墊上臺階,引宋北雲下了馬。

“多謝刺史大人。”

“一城之英傑,當有此禮遇!”刺史滿臉堆笑說:“說不準本官也能接雲帥之威名留存史冊。”

“哈哈哈哈哈……你這讀書人啊。”宋北雲指着他哈哈大笑:“奸詐!”

“可不敢與廬州解元相提並論。”

宋北雲衝他抱了拳,做出了個邀請的手勢便一同進入了滕王閣之中。

此時正是春日黃昏,春暖花開之景甚濃,從坐落在贛江之畔的滕王閣起眼望去,正應了那句“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只是這卻是春水而非秋水,但景色卻仍是使人迷醉。

古來能入滕王閣者可都是非一般人,而以主賓入榻滕王閣的更非等閒人物,通常都是當地藩王所邀請,亦或者是有重大功勞者。而宋北雲更是官家硃筆親批的人物,請他來滕王閣可以說是官家的意思了。

“今日本官奉官家旨意,再次代君宴請宋大人!多謝宋大人賞臉光臨。”

“哈哈哈哈,刺史大人客氣了。”

至於那頭牛和小魚當然是沒資格上主桌喫飯的,桌上的人都是地方上的官員和將領,而小魚和那頭牛一個是宦官一個是大頭兵,級別不對等。

不過刺史當然也不會給保鏢和司機難堪的,他還能不知道誰是宋北雲的親信?所以在樓下可是給他倆單獨開了一桌,菜都一樣,只是不那麼熱鬧罷了。

樓上推杯換盞,樓下胡喫海塞,那大牛一手握着燒雞,另外一隻手捧着大碗的水酒,享受着旁邊侍女的伺候,滿心的歡喜。

“不是俺說,跟着大帥之前,俺這輩子也沒喫過這般的好東西。”那大牛喫着喫着便熱淚盈眶了:“往後,可得給大帥多找幾個漂亮小媳婦,不然這恩情報不了。”

小魚喫東西秀氣,他小口小口喝着湯,嫌棄的看了一眼旁邊的蠻牛,悄悄的往旁邊的挪了一小段距離。

“你說,你到底是不是個小丫頭?”那大牛不但批話多,而且還總是習慣性往下三路招呼:“我可沒見過誰家小子跟你似的俊俏。”

小魚輕輕翻起眼睛,手中的匕首如鬼魅一現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猜,宋大人會不會怪罪我宰了你。”

“怕了怕了……”那蠻牛往後躲了幾步:“惹不起惹不起。”

一頓飯喫完,宋北雲仍然沒有下來,那大牛卻已是躺在地上打起了呼嚕,小魚則伏在欄杆上眺望遠處滾滾贛江。

回想這四個月來的出生入死不由覺得驚心動魄,再想到宋北雲的種種奇趣之事,他不由得的笑出了聲來。

可思來想去,卻是有一股錐心之痛在胸口瀰漫開來,倒也是不知爲何,只是它來得蹊蹺。

月光如瀑般傾瀉而下,夜風帶着江河的溼潤與周遭新田中的稻花香氣,樓上的嘈雜仿若隔着兩世,此番心中的憂鬱卻讓小魚呼吸困難。

而宋北雲自然是不知道這的,他跟妙言兩人已經把桌子上的除了不喝酒的玉生之外全部都灌到了桌子底下。

“就這幫人,還跟我拼酒。”宋北雲喫了口松茸爆肚:“不自量力。”

玉生輕笑道:“這些日子你瘦了許多。”

“沒事,回去喫幾天就胖回來了。”宋北雲讓侍女給自己添了飯,狼吞虎嚥的喫了起來:“紅姨、俏俏都可還好?”

“都好,我已安排俏俏隨商隊回了金陵城。”玉生看着宋北雲,不由得嘆息:“苦了你了。”

“這點不算事。不過玉生哥,你這次可是露臉了,回去可是要被重用了。”

“只不過是盡了這天下讀書人應盡之責罷了。”玉生連連擺手:“算不得。”

“對!”宋北雲一拍桌子:“你說的對,就是這讀書人所應爲之事,恰恰就是你飛黃騰達的開始,你信我就對了。”

宋北雲哈哈一笑:“到時玉生哥,你可要好好幹啊,可是別讓紅姨失望。”

玉生輕輕搖頭:“還是以讀書爲重,今年也不知會試幾時能舉。”

“已經不重要了。”宋北雲搖頭道:“考試對你來說根本已經是個不那麼重要的事情了,我敢保證現在你的舉薦信已經擺在了官家的桌上,等你隨我回了金陵,你起步從五品。”

“爲何……”

“因爲趙相要人啊,他需要你這樣的讀書人。”宋北雲滿臉笑容地說道:“能辦事、明大義、懂情理、曉利害。晏殊現在還沒起來,是因爲他還沒有具體的功勞,而你有了,而且你纔是大宋標準的讀書人,是個清流是個君子是個國家棟梁!”

“可……北雲,平心而論,你纔是真正的棟樑。”

“我?”宋北雲輕輕搖頭:“我可不像個讀書人,他們不喜歡我。”

第312章、二年4月9日 晴 還來就桃花

在南昌城裏就只是享受了幾日殘疾人待遇而已,宋北雲收到了趙性七道催促旨意。

七道啊!這要是不知道的,這就跟催命符沒有區別了,不過還好趙性那個憨憨還是懂事的,他每道旨意上都寫明瞭甲方需求。

“快回!”

“速回!”

“急,速回!”

“不回不給東瀛娘們!”

“你在何處?爲何還不回?”

“回來朕給你個宅子!”

“快些,宅子要被人母后的人佔了!”

看到這些讓人哭笑不得的東西之後,宋北雲也只好作別紅姨,跟玉生一併返程了。

走時雖然紅姨諸多不捨,但見到孩子們愈發的有出息,又有哪個家長會阻攔他們去建功立業呢。紅姨雖然傷感,但卻仍是點上了香,在家中的小祠堂裏焚香陡媪似饋怼�

本來說讓玉生跟宋北雲共乘一輛馬車,但玉生卻是死活都不肯,他說妙言在車上,作爲兄長是要避嫌的,所以只好再租了一輛馬車讓玉生乘坐。

“真矯情……”妙言撇撇嘴:“我還想跟他聊聊呢,看看這個時代的讀書人都是怎麼思考問題的。”

“玉生哥是個頂級君子,他說不幹的事,你打死他他都不會同意。”宋北雲翹起二郎腿:“這點跟我不同。”

“是啊,只要你有好處的事,你肯定會幹。”

“也不全是。”宋北雲輕輕搖頭到:“三件事我不幹,反人類、制販毒和有夫之婦。”

“你放屁呢,左柔不就是有夫之婦?她老公都被你整去打漁了。”

“那能一樣麼?”宋北雲用力搖頭:“我還是支持自由戀愛的,他們那是包辦婚姻!”

“喲呵,好的懷的全是你,嘴巴在你身上,道理全從裏頭出來。”

宋北雲懶得跟她爭,反正也嗶嗶不贏她,直接上手就好了,反正她也反抗不了。

“別鬧了……”妙言被強行抱在小宋懷裏:“你一說不過就開始了是吧?”

“對呀。”宋北雲嘿嘿一笑:“我想明白了,三十歲以後求饒是三十歲以後的事,現在總歸是要佔上便宜的。”

“別……外頭還有人呢。”

“自己人,不怕。”

“你別像個無賴……喂……別動!”

駕車的大牛和小魚哪裏聽不見後頭的動靜,小魚麼習以爲常加上那個啥是吧,所以顯得心如止水,但那大牛卻是一臉羨慕的對他說道:“小魚兒,大帥可真帶勁啊。”

“不該聽的別聽,不該說的別說。”

“咋就是不該聽呢,你聽啊……都嘖嘖作響的,這是親上了。”

小魚放緩車速,大聲喊道:“宋大人,這頭牛在嚼舌頭。”

裏頭的宋北雲靠了一聲,慢慢鬆開媚眼如絲的妙言:“你們兩個……小魚,你學壞了。”

小魚在外頭俏臉含笑,而大牛卻摸着後腦勺憨憨的笑了起來。倒是妙言趁機掙脫了他的懷抱,喘了幾口粗氣之後踢了宋北雲一腳:“你真的是個混蛋!”

不過在踢完宋北雲之後,妙言小聲說道:“剛纔明顯是小魚使壞,你要小心一點。”

“我小心什麼?”

“你要知道小魚是女性思維啊,他是有感情的呀。他會喜歡上你的,一個是你算是比較優秀,再一個你跟他不保持距離的呀。”妙言扯着宋北雲的耳朵:“他心裏住着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你卻不斷撩撥,最後會發生什麼這個誰都算不到。”

“沒……沒那麼恐怖吧?”

“恐怖?別說是這個時代了,你就算是咱們那個時代,你碰到這樣的小夥子,如果你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你都要離遠點,不然何必傷害人家呢?”

“行……你說的對。”

宋北雲是個金剛直男,他哪裏會思考小魚的想法,但被妙言這麼一提醒,他有些幡然醒悟了,小魚是在這個情竇初開的年紀,再加上他因爲生理因素……

啊,不敢想,很可怕的,倒不是嫌棄小魚,只是他如果真的那樣的話,小宋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小魚了。

因爲這個話題略顯沉重,所以宋北雲也沒心思去折騰妙言了,只是任由妙言躺在自己腿上小憩,倆人一邊聊着天一邊靜靜的隨着馬車顛簸。

“你皮膚真光滑。”宋北雲握着妙言的手輕輕摩挲着:“真的超棒。”

“年輕嘛,我也不過才十八歲呀。”妙言擰着宋北雲的耳朵:“對了,趙性那麼着急給你傳了七道旨,他有什麼想法?會不會跟岳飛一樣,回去想弄死你?”

“我憑什麼跟岳飛比啊?”宋北雲的手放在妙言的小肚子上輕輕揉着:“寶貝你可太高看我了,我是個什麼東西嘛。”

“也對,那你說是爲什麼?”

“我覺得應該就是兩個原因,一個是他可能被誰欺負了,要我去幫忙。至於能欺負他的人一個是趙相一個就是太后了,趙相那邊我現在還沒法子,太后那邊我是有法子的。應該是太后欺負他了,日日受委屈了。”宋北雲沉思片刻後繼續說道:“還有一個,就是他很可能有什麼着急的事讓我辦,但什麼着急的事呢?我想來想去,應該就是前段時間給他送過去的那個女刺客了。”

“女刺客?你沒跟我說過,你不老實!”妙言眯起眼睛看着宋北雲:“快說!”

“叫聲老公告訴你。”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夠不夠?”

妙言的死穴就是雖然懶但是好奇心特別重,她爲了從宋北雲那獲取能滿足她好奇心的信息,很多時候會做出嚴重越界的事來。

所以宋北雲總是用這個來折騰她,兩人在這方面大概也算是旗鼓相當、棋逢對手。

因爲時間充裕,所以宋北雲把那個女刺客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給了妙言,甚至還把做出這件事的動機都說了。

“趙性是個騾子……”宋北雲伏在妙言耳邊小聲說道:“我就是隨便找個長得還不錯的人去試試,看看到底他真的是騾子還是其實是有種的。”

“你這人……心真髒。”

“不是髒,我不希望未來再出現一個呂不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小宋在妙言的胸口撫來撫去的:“呂不韋可是容不下其他權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