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昂。”張清轉過頭看了晏殊一眼:“趙家姐姐倒是好,相夫教子,不像我還在這被師父訓。”
“不學滾。”宋北雲側過頭嚷嚷道:“屁話忒多。”
“我學我學……”
晏殊哈哈大笑,隨後輕輕抿了一口清香四溢的茶水:“年後你真的打算不再管皇城司了?要去管新三司了?”
“你管不過來?”
“那倒不是,就是怕你心中有不痛快。”晏殊眉頭一挑:“這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嘴巴說的好聽,誰能知道心中如何打算呢。”
“放心,心中不痛快的時候,我就揍你一頓。”
晏殊的還沒說話,旁邊的清姑娘就笑出了聲,宋北雲一拍桌子:“再不專心,戒尺見過沒?我可頂喜歡抽小姑娘的屁股,你想不想試試?”
“你可是頂下作的東西了。”晏殊從皇城司專屬小揹包裏取出了一顆丹藥:“要不要試試?天竺來的,說是服下一顆龍精虎猛。”
宋北雲接過聞了聞,滿臉不屑的扔回給他:“山楂、柿子、糯米,你到陰間去龍精虎猛吧。”
“孃的!”晏殊直接起身,手握腰刀:“好大的狗膽!連皇城司使也敢騙!?”
宋北雲看着要出去討公道的晏殊:“你現在是副使以後也是,你別讓我現在就不痛快啊。”
第268章、二年1月11日 晴 管領春風總不如
離過年還有十五日,返鄉者已校鹆瓿秋@得蕭瑟了許多,上至皇帝宰相下至販夫走卒,人人的心都不在工作上了,整日就是數着時候過日子,巴巴等着返鄉。
宋北雲也不例外,下班回去之後他就和俏俏商量起了去洪州府的時,商議決定是三日後啓程,路上前前後後也是得有個七八日,所以早些動身還是有些必要。
“看上去熱熱鬧鬧,最後陪我回老家的,還只有我寶貝俏俏。”宋北雲坐在牀頭擦着腳,一日的勞累後泡個熱水腳可是極舒服的事情,他抬眼瞧了瞧旁邊正在東摸摸西摸摸的俏俏:“明後兩日我還有些事,處理完了我們便可以出發了。”
“嗯。”俏俏點頭道:“我可對紅姨想念得緊。”
“我也想啊,紅姨做的那筍蒸肉,那可是一絕。”
提到這個東西,俏俏不自覺的就吞了口唾沫,然後嬌笑着說道:“那這兩日我便去買些東西準備着,如今家中富貴了,也不好空手回去的。再也要給狗蛋買些布料回去做些新衣裳。”
“又不是你生的,你這護的還真緊。”
“喫味了呀?狗蛋可是在我懷裏活下命來的。”俏俏嘿嘿一笑:“反正人家怎麼說我可不管,等他會說話了,定要讓他叫一聲娘來聽聽的。”
“早知道我就把他扔了。”宋北雲靠在牀頭拿起本書來:“對了,記得給玉生哥備着點東西。”
“那可不能忘了。”俏俏用手指頭輕輕點着下巴:“對了,你也不問問妙言姐姐跟不跟你回去,你可莫要嫌棄人家出身,一個人孤零零的守着屋子,頂可憐的。”
“哦,你不說我還給忘了,我這就去。”
穿着睡衣推開妙言房間,她正坐在牀上剪紙,看到宋北雲過來,眼睛輕輕一瞟:“大半夜的跑過來,你又是想幹點什麼?”
“你是不是想我說出那句經典的‘幹什麼?當然是幹你’啊?”宋北雲哈哈一笑,撩開被子爬了上去:“抱歉,不是。你猜錯了。”
“你有病。”妙言踢了他一腳:“手拿開,我剪紙呢。”
“你剪你的,我暖暖手。”宋北雲又開始不老實的折騰了起來,然後不經意地問道:“十三號出發去南昌。”
“去南昌幹什麼?”妙言側過頭:“我在那邊又沒業務。”
“你不廢話麼,當然是過年啊。”宋北雲把臉湊到妙言胸口埋進去深吸了幾口:“你還打算一個人在這過年不成?”
妙言沒說話也沒推開宋北雲,這反倒有點不正常,小宋抬起頭看着她的下巴:“怎麼突然不說話了?你不說話我慌的很。”
“我的身份可不乾淨。”
“你乾不乾淨我還能不知道?”宋北雲抱住她的腰把她撲在枕頭上:“雞王小姐姐可是還沒下過蛋的呢。”
“死開。”妙言拍了他一下,但卻並沒有掙扎:“我……”
她話還沒出口就已經被宋北雲吻住了,足足有二十分鐘她才因爲快喘不過氣而被小宋放開。
“就這麼說定了,你收拾一下。十三號早上出發,這兩天我還有點事。”
說完,宋北雲跳下牀去:“我過去睡了。”
“你……”妙言差點脫口而出‘你別走’,但理智卻生生讓她把話憋了回去:“滾吧。”
宋北雲笑着走回來在妙言額頭上親了一下:“晚安。”
“滾。”
妙言側過身子:“煩死了。”
回到隔壁,俏俏連忙問他情況如何,宋北雲說:“我出馬哪裏還有搞不定的。不行,困死了。明個一大早我還得往衙門趕,趕緊睡覺。”
“哦,那我走了。”
“你往哪跑?”宋北雲一把將俏俏拽住:“睡覺前先玩點小遊戲來。”
第二天一早,宋北雲頂着烏黑的眼圈爬起來,給俏俏蓋好被子之後就出門上班了,早餐都是在皇城司外頭的鋪子裏喫的。
而在喫飯時,就見清姑娘氣鼓鼓的也走了過來,不過她好像沒看到自己,只是徑直到鋪子老闆那嚷嚷起來:“來碗湯餅,多加些蔥姜,加一大勺肉臊子!再要多多的面,要大碗的!”
片刻之後,宋北雲看着這個身高不到一米五的姑娘面前放了個盆,就像給豬餵食的那種盆,她卻毫不在意的喫了起來,喫的時候甚至有些旁若無人。
這整個過程宋北雲就坐在角落看着她喫,除了這一盆面,她還喫了三塊油餅、一大杯豆漿和兩個白麪饃饃。不光喫飯的器具像給豬的,食量也是跟豬並無二致。
這一幕都把宋北雲給看傻了,難怪食堂大師傅總是說這姑娘能喫,宋北雲當時還嗤之以鼻,畢竟一個小姑娘能喫多少東西。可現在看來,這……簡直就是神,豬神!這絕對是兩個成年壯漢的量,她小小的身子居然能全給裝下去。
這虧了她生在富貴人家,不然哪怕是差一點的人家怕是都養不起這頭不能宰的豬。
“店家,再來個油餅。”
“清姑娘今日喫的比往日多啊。”店家似乎很熟悉這個小丫頭:“今日可有雞蛋,要不要再喫上一個?”
“來來來,來上兩個。油餅也要。”
媽呀……這是個人啊?宋北雲麻木的往嘴裏送着食物,看着清姑娘喫東西就跟看喫播一樣,那叫一個過癮帶勁,而這種恐怖的食量,世間罕有……
喫完了一桌子東西,清姑娘滿意的打了個飽嗝,將錢遞給店家,快樂的走進了皇城司衙門。
而宋北雲這會兒端着碗跑到店家面前:“店家,這孩子一直都這麼能喫?”
“宋大人,您不知道嗎?這清姑娘可是遠近聞名的,誰家的鋪子能讓她給瞧上,那可是撞了大撸还馑龁说亩啵茉膺�有不少人專門跟着她四處尋味,只要清姑娘肯喫的,那定然是好喫的。”
“嚯……還有這能耐。”宋北雲撓了撓頭:“厲害啊。”
“宋大人,小人也給你添個蛋。”
“不了不了……”宋北雲連連擺手:“可是喫不下許多了。”
而抱着好奇的心思宋北雲來到辦公室,張清已經在裏頭開始做題了,聽到宋北雲進門後,她連忙起身:“師父,您來的好早啊。”
“嗯,今天事情多了些,等會你爹爹還要來呢。”
“說到我爹爹……”
“等等。”宋北雲打斷的她的話:“你先告訴我,你爲什麼那麼能喫?”
“啊?”張清滿臉無辜的看着宋北雲:“我自小便喫的多了些,怎的了師父?”
“你不會是糖尿病吧?”
“啊?什麼病?”
“沒事……”
糖尿病不是有那三多一少的症狀麼,但好像她好像就是喫了多了些,其他似乎並沒有異常,難不成就是天賦異稟?
“唉……你這有意思。”宋北雲繞着張清轉了幾圈:“我一直知道你能喫許多,但是不知道能喫那許多……”
“師父……”張清有些不好意思了,站在那跺了跺腳:“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饕餮轉世啊?”
“不是,我就是想解剖你看看構造。”宋北雲晃了晃腦袋:“算了,這種話太變態了。三日後我就休沐返鄉了,我到時候會給你留寒假作業,要是我回來時候你沒寫完,可莫要怪我抽你。”
“哦……知道了師父。”清姑娘有些搞不清楚宋北雲的意思,只是仰起頭繼續說道:“昨日我父親琢磨我那本個工具書,琢磨到了深夜,今日一大早就帶去工部了,說是要摘抄幾份,你覺得這樣可好啊?若是師父覺得不可,我這便去追回來。”
“好,當然好。”宋北雲坐回位置上:“你記住啊,知識絕對不是剛愎自用的,它是要傳播出去的。越多人喜歡它、瞭解它、學習它、拓展它,它就愈發的豐滿,你只要一直在學習,就永遠不要擔心自己會被人落下。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麼嗎?”
清姑娘想了想,用手比劃一個大大的圓:“我們看到的有這麼大。”
接着她伸出自己的小指頭:“我們瞭解的只有這麼大。”
“對了。”宋北雲拍了拍她的頭:“所以自然是越多人知道它越好。科技需要保密,因爲那是你的心血,但是知識卻是全人類共同的財產,沒有人說自己能厲害到全知全能。”
“徒兒明白了。”
正說着,外頭就有人通報說工部張尚書來了,宋北雲立刻親自出門迎接,在門口見到張尚書時,他的面容也有些憔悴,看到宋北雲時也有些詫異,因爲宋北雲居然也是一臉憔悴……
“張大人早啊。”
“嗯。”張尚書輕輕點頭:“那白人名冊我還未列好,今日來我便是要考你幾個問題。”
“裏頭請裏頭請。”
宋北雲把張大人請到了辦公室,然後吩咐人給他沏了茶。張尚書從懷裏拿出了一張紙,鋪在桌上:“來,宋大人,今日我便考考你,這幾題本官倒是想瞧瞧你是如何解的。”
宋北雲這麼一瞧,當時就樂了出來……
第269章、二年1月13日 晴 歷歷新春滿眼來
這人啊,要面子是真無解。
張尚書拿出來的幾道題,都是幾道很經典的數學題,是宋北雲寫在那本數學入門後頭的激勵張清用的題目。
這個需要使用代數方程來解,大概相當於高三的難度,對於入門級的人來說當然是看不懂,而代數顯然也不是張大人學習過的東西,所以想來應該是苦思冥想的一整夜卻怎麼也不得解。
可要直接過來問吧,這面子怎麼掛得住呢,自己不管年齡、資歷還是官職都全面壓制宋北雲,讓他堂堂一個尚書去不恥下問,抱歉……他做不到。
但是吧,這幾道題看在眼裏如鯁在喉,他十分確信如果今天得不到這幾題的解,他必然食無味寢無眠,所以乾脆換個方式,以自己出題的方式找上了宋北雲。
“這樣啊那大人,我便解來給大人瞧瞧,張大人給我把把關,鑑一番真僞。”
“可。”
宋北雲拿出鉛筆,刷刷刷的在紙上寫了起來,張尚書看着他書寫的過程,但越看越迷糊,上面那鬼畫符的東西卻是越來越多……
“這裏,我們帶入……”宋北雲一邊寫一邊給他解釋:“這個因素我們要考慮到,所以這裏並不是2而是根號2。”
幾道題下來宋北雲雖然儘量寫得詳細,但張尚書始終不得而解,最後還是清姑娘跳出來喊道:“師父,你這般寫,我父親看不懂的。”
這一聲童言無忌讓張尚書老臉羞臊得通紅,但他卻不動聲色的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一派胡言,我堂堂工部尚書怎會不懂。”
“那你告訴我這X代表什麼,Y代表什麼,Y平方代表什麼。”張清不依不饒:“說呀!”
張尚書冷哼一聲:“若是說了,那還有何意思。”
“不懂就不懂好了,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您爲何要不懂裝懂呢?”張清一臉迷茫的看着張尚書:“師父說,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
宋北雲一回頭:“子曰的!”
張尚書頓時沒了話語,羞愧難當,憤憤然看了幾眼張清,倒是有些坐立不安。
“張大人懂定然是懂,否則也不會來考察於我。”宋北雲這時起身說道:“只是我這解題的法子離經叛道,不按常理出牌,尚書大人自然是心頭有不忿。”
“師父你……”
清姑娘正要繼續說話,卻是被宋北雲掐住了後頸皮給扔到了房門外頭並關上了門……
“尚書大人,她走了。”
張尚書長出一口氣,然後指着紙上的數字說:“這個代入是何物?”
宋北雲喜歡裝逼,但卻從來不在知識方面裝逼,跟老瘋子也好跟福王也好,自己不足的東西他都很虛心,人家不懂的地方他也很耐心,所以他就坐在那開始一點一點給尚書解釋起了何爲代數。
不得不說,能當上尚書這種高官職位的大佬,智商方面絕對是拔尖的,在宋北雲講解時才發現,他竟然用一夜的時間將那一整本工具書都差不多喫了下來。
別的不說,就光這份刻苦宋北雲就比不了,要是張尚書是現代人,他考各類名校估計都跟玩一樣。理解能力、貫通能力和邏輯能力都是頂好的。
在這樣的人面前,宋北雲講課也講得輕鬆,而張尚書在不懂之處也都會仔仔細細的問上好幾遍。
這一來二去,不知不覺時間都已經到了中午喫飯時,但代數這門課卻還只是上了不到十分之一。
“唔……時候不早了,尚書大人今日便在皇城司喫頓便飯吧。”
還沒等他點頭,門就被打開了,清姑娘捧着一個比她頭還大的碗站在外頭喊道:“爹爹,師父,開飯啦。再不喫那紅燒雞都要被那些臊皮給喫光了。”
“你放心。”宋北雲起身笑道:“喫不光的。張大人,移步?”
張尚書也不客氣,派頭十足,一副領導做派的在宋北雲的帶領下來到飯堂。而今日因爲尚書光臨,飯菜要比往日更好一些,雞鴨魚肉樣樣皆有,還有些冬日山珍充當蔬菜,想來也是煞費苦心了。
“請張大人入內堂用膳。”宋北雲客客氣氣地說道:“外頭嘈雜,免得驚擾了大人。”
“本官可不是那麼嬌氣的人,當年求學時也算是喫得了苦中苦。”張大人拒絕了宋北雲的邀請,走到打飯的地方觀望了一番:“宋大人,這皇城司的伙食挺不錯,想來日常開銷不小吧?”
“兄弟們賣命,若是喫都喫不好,哪還有力氣爲朝廷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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