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探子離開翻身上馬疾馳而去,而福王則繼續看着那東西,眉頭緊蹙:“小兔崽子,你可別給老子玩出什麼災禍來啊。”
與此同時,宋北雲已經回到了妙言那邊,正在跟妙言討論關於鄭中基和陳奕迅誰唱歌更好聽的話題,然後外頭突然一個黑影翩然而至,他打開門卻是發現小魚站在門口笑眯眯的看着他。
“怎麼了?大半夜的跑來。”宋北雲揉了揉小魚的腦袋:“上頭又有什麼事?”
“官家讓我來問問,問問你要不要日本國進貢的美女,要的話他給你弄兩個來。”小魚笑得特別開心:“日本國的使者今日剛抵達金陵,獻上了國禮來,還說希望想問咱們大宋要些東西。”
“要什麼?”
“要米。”小魚認真的點頭道:“就是要米?”
“要多少?”宋北雲歪着頭:“我覺得一國使者不會那麼腦殼進水吧?”
“好像是說……”小魚扳起手指算了算:“說是拿了個格子來,那格子剛好一月之數,說每日來問咱們大宋要一些,今日要了三粒,明日說是要九粒。”
“操。”宋北雲罵了一聲:“你回去趕緊跟趙性說,把這幾個雜種給砍了。真的,聽我的沒錯,明早上我進宮給他解釋。”
小魚:“???”
“沒事,你就原話去跟姓趙的憨批說,他要真答應了,他皇位不保。”
小魚懵懂的點了點頭,然後嗖的一下躥上了牆頭,朝宋北雲揮了揮手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返回屋中,宋北雲笑着把這事給妙言一解釋,她當時就笑得咯咯直想:“這窮山惡水的地方,到底是開始動歪心思了。”
“三十天,多少噸來這?”
“咱們來算嘛,3的三十次方。一百來億千克,一千多萬噸。哈哈哈哈……六千多萬石啊。”妙言笑得直不起腰來:“你把趙性殺了他也拿不出來啊。”
“這真的是侮辱智商來的。”宋北雲嘆氣道:“要是他中招了,我都沒臉說我在這種人手底下幹活。”
“放心,對面肯定也要不了這麼多,他們就是想提個條件。”妙言笑着說道:“現在看起來這個時代的外交真的是蠢,什麼詩詞外交、徵婚外交、碰瓷外交。這都是什麼嘛。”
“準備抗倭咯。”宋北雲伸了個腰:“不過這都跟我沒什麼關係,睡覺睡覺,摟着家裏的小表妹睡覺。”
“鬼才是你小表妹。叔叔,你不能不把自己上輩子的年紀算上呀。”妙言打趣道:“明天真的要進宮?”
“嗯,當然。”宋北雲脫下外套:“我去洗漱。”
這天晚上因爲妙言又把好感度給調了回去,所以小宋一晚上啥也沒幹成,只好硬挺着大清早就跑去了皇宮之中。
見到趙性時,他正愁眉苦臉的看着桌子上的格子,身旁還有一把米粒子,嘴裏還唸唸有詞的計算着。
“官家,宋大人來了。”
聽到宋北雲來了,趙性抓撓着頭髮起身道:“來來來,朕一夜沒睡好,這怎的就算不清楚了呢。”
宋北雲走上前看着趙性擺出來的格子,笑着說道:“官家,我讓你把日本國的使者砍了,你是砍了沒砍啊?”
“砍了。”趙性點頭道:“不過爲何要砍,我就是不清楚。”
宋北雲哈哈大笑起來,然後他走上前,舉起一粒米:“這一粒米,輕如鴻毛。但若是官家你要給那些個孽障承諾給滿,您猜猜要多少石。”
“一萬?”趙性眯着眼睛豎起一根手指:“我琢磨着這後頭的數的確有些大了,一萬石怕是要吧?”
宋北雲抱着胳膊伸出五根手指:“起步這麼多。”
“五萬?”趙性瞪大了眼睛:“如此多?”
“五千萬石!”宋北雲咧開嘴笑道:“這還是最少最少的,我昨日胡亂算了一番,就是六千五百萬石。”
“當真?沒說笑?”
宋北雲苦口婆心的將這三的三十次方算給了趙性聽來,經過幾次轉換,大概得出了六千五百七十萬石這個數。
趙性看得目瞪口呆……
“王伴伴,去!將那幾個混賬倭人的屍首給朕餵狗,膽敢戲耍朕!”
“老奴這便去辦。”
老太監走了,趙性抬頭看着宋北雲,哭笑不得地說道:“若是你不說,朕想着給個五萬十萬也不是什麼大事。”
“別的不說,官家。”宋北雲敲了敲趙性的桌子:“準備抗倭吧,今年氣候反常,他們過來訛糧食,定然是那邊也出了問題,不論你宰不宰那些使臣,鬧倭的事也要提前準備了。”
趙性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抗倭嗎?可是朕手頭上……沒有人手啊。”
“我來推一個。”
第245章、12月9日 晴 惟用法律自繩己
宋北雲現在基本上每天早上都要去皇宮報道,一個是給那對野生鴛鴦當信差,一個是爲了給趙性這個狗皇帝洗腦。
給趙性洗腦的過程倒不是很難,但給野鴛鴦當信差是真的難,畢竟面對一個不太講道理的太后,宋北雲有時候真的想噴她一頓,但偏偏又不能噴,只能默默的忍受着這個太后娘娘對自己智商上的摧殘。
“你是說金刀老令公的後人?”趙性一隻手撐在下巴上:“不妥吧?”
“什麼妥不妥的,人家楊文廣是個好孩子,在廬州的時候幫了大忙。再說了,人家一家子可都是爲大宋立下汗馬功勞的,你還不許人家建功立業了?”
“可朝堂上……”
“你給他個指揮使的官職,手下就五百人的小官,朝堂上誰在意這個呢,御史臺現在可都盯着我呢,這等小事人家都不樂意去查。”宋北雲抱着靠枕斜躺在趙性書房裏:“五百人平倭禍的話,多少是夠用了。大宋要抓緊時間開海啊,這海洋纔是未來的趨勢。”
趙性靠在那無精打采的:“朕連海都沒見過……”
“你也是有點慘。”宋北雲嘆氣道:“下次給你找個機會去看看海吧,這事就這麼定了,我去把楊文廣召回來。”
“那你又知道倭寇會從何處上岸?”
“地圖擺在那呢,福建、浙江這兩個地方是最容易的,福建有福王千歲,他們看着都能嚇尿出來,那就剩下浙江了。去個浙江就好了,再給楊文廣一個巡查之責,五百人的隊伍再加上當地一些自發的百姓,給他整個獨立團好了。”宋北雲漫不經心地說道:“到時候再想辦法把海船技術拓展一下,我們就建立世界上第一支海軍了。”
這些日子以來給趙性洗腦還算成功,他現在倒也是有了盼頭,就是往西打去羅馬,往東打去琉球。聽到宋北雲這樣說話,他倒是也不再驚奇,只是有些意興闌珊:“隨你隨你,你去張羅便好了,等三司會審之後,我便給你加封一級,你就能參加朝會了。”
“你是想我死啊?”宋北雲坐起身子:“大哥,別害我。我現在還沒入那些一品二品大佬的眼裏,你現在給我提的太快了,我日子就難過了。”
“你這人,給你加官晉爵,你卻是如此態度?”
宋北雲雙手撐在腿上:“你聽我一句勸吧,你不想到時候揮淚把我給宰了,現在就安安穩穩讓我在角落當個龜孫子,給你皇家當個鷹犬爪牙的,在你們的庇護下我才能慢慢爬起來。我可不跟晏殊那樣,起手就有老丈人照顧,我可是無根無底的,福王到時候都護不住我。”
“行吧行吧,你這還一套一套的,算是你厲害了。”趙性嘆氣道:“那個白蓮教如何了?”
“嘿,你要聊這個我就不困了。”
宋北雲起身開始跟趙性滔滔不絕的聊起了白蓮教,而現在看來白蓮教其實真的是有在偷偷摸摸密衷旆矗皇乾F在無憑無據也不好大動干戈打草驚蛇,不過正是因爲這樣卻有了可操作的空間。
這到底是防患於未然還是等到火癤子爆出膿頭再拔掉,這裏面的區別可就大了去了,每種處理方式都有自己優劣,現在還不能輕易下定論,而這也就是宋北雲壓住七日後再三堂會審的原因。
“還有這等事?”
“也只是風聞罷了,等我去審了那個白念安之後纔能有定論,之後到底是利用他去瓦解白蓮還是利用他來引蛇出洞,那就要看看那白蓮教到底有什麼意圖吧。”
趙性靠在椅子上沉思片刻:“這件事可不要再生事端了,早早了結了吧,想起這些亂黨朕還是心有餘悸的。”
“明白,年前一定給你搞定。”宋北雲起身:“時候不早了,我該出去辦事了。”
“去吧。”趙性揮揮手:“那個,日本國美女你要不要?”
“哈哈哈哈,官家你自己享受吧,黑齒美女,誰頂得住啊。”宋北雲揮揮手:“走了。”
趙性鬆垮了下去:“真的長得還行。”
“不了不了,謝陛下美意,等以後打到了羅馬,咱們去試試大洋馬。”
趙性嗤笑一聲,然後又是輕嘆一聲,翻開了每日必看一次的《一簾春夢》,看了一會兒,他便嘟囔了起來:“怎的還不更新呢。”
而欠更的宋北雲回到了單位,磨磨蹭蹭的等到了喫飯的點,胡亂喫了些東西后,便讓人帶他去尋了那個白念安。
白念安一家都被關在一起,待遇相比較還行,至少凍餓不着,環境也算是比較乾淨。
“白壯士,一日思索,可有開朗?”宋北雲站在牢前笑盈盈地問道:“昨日你答應我的事,可還作數?”
他雖然是跟白念安說話,但眼睛卻一直在他家人身上打轉,白念安看到他的眼神,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了,昨日那一遭,可是真切的感受到了何爲生不如死,白念安心中多少有些感慨,卻已是再無了雄心壯志。
“看來白壯士還挺懂事。”宋北雲笑道:“來人,帶白壯士出來。”
白念安很快被帶了出來,來到昨日那個房間之內,不過今天他倒是沒有被捆住手腳,只是坐在了那張椅子上,宋北雲則坐在他的對面。
“其實你說你出賣組織什麼的,我是能理解的。倒也不調侃你,畢竟我換做是你,第一天就全詔了,根本就等不到第二天。”宋北雲活動了一下手指:“我這人,怕疼。”
白念安低垂着頭輕笑一聲:“宋大人莫要說這等話了,我說便是了。”
“等等。”宋北雲晃着手指說:“我不是要你說什麼,其實我也知道你說不出什麼,因爲在你被捕的那一刻開始,你們教主就跑了。而且沒有意外的話,你可能都沒見過你們教主,更別說那人真名是什麼,家鄉是哪裏了。”
宋北雲的話讓白念安抬起頭來:“你是如何知道?”
“因爲你不夠重要。”宋北雲搖頭嘆息道:“若是重要,你老早就得到風聲了,本不至於幹出這等蠢事。居然還想圍攻我,我猜這大概就是你那個教主給你出的主意吧?”
白念安沒說話,宋北雲繼續說道:“你本就是顆棄子,他就是將你賣了,人家已然放棄那金陵城,你們這班人的話自是死去最好,其中道理不用我贅述吧?”
白念安眼睛突然瞪得老大:“爲何……”
“爲何?你居然還問我爲何?金陵的信徒若是全軍覆沒,對那個教主絕對是百利無一害,若是有人逃離去投奔他,那麼他如何是知道你們沒有被朝廷給收買呢?這個風險啊,太大了。任何一個聰明人都不願意冒這個險,那若是不接納你們,他這個教主又如何立足立信?倒不如將你們一賣,死光了去。剩下的人他也可以明目張膽的說是叛徒了,是這個道理吧?”
白念安眼神裏仍是有些難以言喻的神情,似是不敢相信,但細細思考過來,好像的確就如這宋狗一般。
“今日我來,不是審你。你也知道自己說不出來個什麼。我來呢,就是問你想不想活命?”
活命誰不想?之前的視死如歸只不過是沒得選擇的選擇,伸頭縮頭都是一刀,倒不如死得壯烈一些。
可若是有一條路伸出來讓人選擇,能選擇死活了,那世上又有幾個人會選死路呢。
求生是本能。
“想!”
“想,那你就得聽我的。”宋北雲笑着說道:“不然三堂會審之後,誅九族是跑不掉的,址绰飳Π伞!�
“請宋大人明示!”白念安死死要緊牙關,抱拳對宋北雲說:“我定當做牛做馬。”
“做牛做馬我倒是不用你,反正我就是覺得你這個人還是有點用的。”宋北雲活動着脖子:“三堂會審之時,你就這般供述,就說你本就爲皇城司之人,奉皇城司已故司使之命潛入白蓮教之中,而唯一證明你身份的東西都在那場妖火中被焚燬了,既是無法證明你的身份,那便是要查證,查證的話自然是死無對證,死無對證該怎麼辦?”
宋北雲的表情看在白念安的眼中,讓他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這人心機之深沉,手段之老練,超乎他的預料,兩輪交鋒下來,白念安自認爲絕非這人的對手,他的戒備默默鬆弛了下來:“還望宋大人指點。”
“那便是以行動見真知。”宋北雲輕輕敲了敲桌子:“明白?”
白念安一愣:“要讓我去剿那白蓮兄弟?”
“還兄弟呢?”宋北雲眉頭一皺:“再給你一次機會。”
“是……”白念安重新低下頭:“下官定然竭盡全力協助宋大人剿滅白蓮匪患。”
“哈哈哈哈哈。”
宋北雲大笑着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回頭說道:“你能活。”
“多謝宋大人提點,下官感激不盡……”
白念安起身作揖,眼中卻滿是悲切,他知道自己這一鞠躬下去便再也沒了回頭路,往後他只能鐵了心去殺滅曾經的兄弟了,若是有一絲手軟,那些兄弟便會將他碎屍萬段……
一日之間,乾坤逆轉,白念安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但卻不得不佩服這宋北雲的手段,無法可破……無法可破啊。
第246章、12月11日 晴 晴日方好,雨亦可奇
宋北雲現在整日都忙忙碌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麼,但卻仍是忙着,搬家的事情次日便解決了,而在一番溝通之下,那處凶宅居然以十二萬貫的超高價格賣給了城中一個販賣絲綢的大戶人家。
宋北雲沒有去問爲什麼,他也不是不知道爲什麼會有人花十二萬貫買一處凶宅,但這種事大抵上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只需要記得這人的名字便好,若是真去愣頭青一般的問了,那恐怕最後大家都尷尬。
十二萬貫入手,宋北雲轉手塞給了妙言,妙言倒也不在乎,雖然她有錢,但管家這事倒也是她的興趣。
“等開了春,我這邊的大劇院就要開起來了。”妙言碗裏放着一塊白豆腐,小口的喫着:“到時老闆多多捧場。”
“自家老婆的場子,以權炙侥嵌际禽p的。”宋北雲用大勺子舀了一勺豆腐湯:“你放心好了。”
“鬼才是你老婆,再亂叫我可就大郎喝藥了啊。”妙言的臉紅撲撲的,這大冬天喝上一鍋豆腐燉菜,滋味可是不比肉差:“你最近手頭上有什麼事可以分給我乾的,這段時間我挺無聊的。”
“你的印刷機可以量產麼?”
“油墨唄,油墨不過關,你又不幫忙,經常會出現堵塞之類的,麻煩的很。”妙言搖頭道:“最近也不指望你了,你也忙。”
“等過了年,晏殊的二隊成長起來了,我就能輕鬆了起來。”宋北雲用手抹去妙言嘴角的醬油:“反正我的最終目的又不是權傾天下,我要的是工業大爆炸。”
“野心可真大。行吧,都聽你的。”妙言小姐姐突然側過頭看了宋北雲一眼:“你是不是又開始失去規劃了?”
“怎麼這麼說?”
“感覺你這段時間乾的事情,都是想起一出是一出,你性格就這樣。”妙言拿出紙筆:“來來來,我給你調理一下,你先說各種事情的次序,我給你排一個優先級。”
跟妙言那是不用客氣的,這可是天底下唯一一個能把底褲都兜出去還不至於擔心引發蝴蝶效應的人,所以宋北雲也不多矯情,略微思考了一番說:“現階段就是幾件比較主要的事,首先年前要解決白蓮教、之後就是工廠那邊也要開起來、然後就該是想辦法拿下宋遼公主大競賽的第一名,等這三件事解決了,大概就要進入第二階段了,就是入駐工部開始種田屯兵,這是個長線工程,也大概是最主要的工程。”
妙言唰唰的在紙上寫了起來,然後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別的了麼?”
“主要的就是這些吧,剩下的倒也沒特別值得注意的。日常任務就是給太后當信差和給趙性洗腦。”宋北雲湊到妙言身邊,下巴架在她的肩膀上,雙手還順勢抱住了她的腰:“還有什麼你給補充一下?”
“唔……你工作量還挺大。”妙言用筆頭敲了敲額頭:“順序麼,大概也是這個順序,不過還得增加幾個支線任務。首先你得想辦法和幾個利益集團的頭子都要保持良好的關係,這個怎麼辦你自己想辦法,難度倒是不高,畢竟你沒立場嘛。再一個呢,就是要小心培養自己的核心團隊,光靠一個晏殊不行,他是聰明人,也許你信任他,但我不信任他。所以你一定要把雞蛋分散在不同的籃子裏,你現在既然在皇家有一定的話語權,那就想辦法開始要在利益集團裏安插自己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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