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136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而至於真正的仁宗……宋北雲之前思來想去決定還是給他改個名字,但作爲“吟詩作對啥都會,一到起名宋狗蛋”的宋北雲,最終也沒能給小仁宗皇帝起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名號。

狗蛋仍舊是狗蛋,頂多以後叫鐵柱吧……

胡思亂想了一大圈,趙性終於看完了國書,他難以置信的抬頭看着宋北雲,半晌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你……這都是怎的與他談的?這……這……”

這裏頭的道道就大了去了,從一份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變成一份通關互換的互利條約,這裏頭的東西趙性要看不懂那他早就該被人蒙着頭扔去井裏了。這其中的變化讓他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光是歲幣制度的取消和雙邊互相免稅這一條,就足夠一年節省幾百萬貫。

這不花就是賺嘛,而且因爲互相免稅,大宋這邊的商業活力顯然要比遼國更好,之前宋北雲解釋過,這對大宋絕對是利好的。

“這啥啊,暫時的而已。如果遼國皇子拿不到皇位,這就是廢紙。”宋北雲嘆了一口氣,雙手撐在趙性鋪着黃布的案臺上,俯下身子對趙性說:“官家,你要明白一條。在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談判桌上你想也別想。”

趙性抬頭看着他的眼睛,認真的點頭道:“朕明白了,可你不會練兵……”

“我不適合帶兵。”宋北雲直起身子:“不過我會想辦法的。”

“爲何?”

“官家要問什麼?”宋北雲側着頭問道:“問我爲何這麼爲大宋想着?”

“嗯,畢竟以你之才,在金遼定是炙手可熱的人物,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說不完的高歌猛進。可偏偏你在大宋,就……”趙性苦笑一聲:“就委屈了。”

“《周易》上經初九:潛龍,勿用。或躍在淵,無咎。水滿則溢,月盈則缺,君子待時而動。”宋北雲往後退了幾步朝趙性拱手:“臣告退。”

說完他轉身便離開了尚書房,而只剩下了趙性端着那本國書,來來回回的翻看着,然後突然笑出了聲,接着笑聲越來越大,直到驚動了躲着宋北雲的王老太監。

“官家你怎的了?官家!”

趙性笑聲漸止,他靠在椅背上:“如今我倒是多少有些明瞭福王叔爲何要將這宋北雲推給朕了,此子絕非等閒之輩。福王叔離開前告誡過朕,說此子用之得當即爲開疆拓土之人,用之不當則可掀翻這大宋江山,如今朕見識到了!真的見識到了。”

“官家……老奴不明。”

“換成他人,定是張嘴便說效忠於朕,但那廝卻只是留下一句君子待時而動。他的意思朕明白,若朕是這個時,他便是這飛熊、管仲、蕭何,若朕非這個時,他便是慶父、趙高、梁冀,他是什麼人全看的是朕。”趙性深吸一口氣:“天助我也。”

“可官家,此子豈不是甚是危險?”

“富貴險中求,若朕是明君,其有危可言?若是昏君,那這江山便讓它爛了又如何?朕不求完滿,只求崩後諡號非哀非煬非思非順,來個明睿康景莊,豈不美哉?”

看着趙性自言自語一般面露寂寞,老太監也只能長嘆一聲,以他的角度來看,很難想象一個如此年輕的皇帝正在思考死後的諡號時是一種怎樣的心境,但一定不會是像那樣滿臉笑容的,只是作爲皇帝來說,這等悲苦不足爲外人道。

反觀宋北雲,他把那個讓趙性連戀愛都不談的國書遞過去之後,直接就回家抱着香香軟軟的妹子睡覺去了,這幾天他反正都累壞了,至於那個白蓮匪首之流,說實話……他不太在意。

因爲往前回顧,刺殺太后的不是白蓮教、綁架五個小小甜心的也不是白蓮教、刺殺上一任皇城使不是白蓮教,他們唯一干的事就是在黑市懸賞宋北雲……

之後嘛,他們其實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就這麼成爲了朝廷全力通緝的人,更不知道爲什麼全國都開始對他們喊打喊殺了起來。

就……很莫名。

第243章、12月8日 晴 舞文弄墨總徒勞

睡到日上三竿宋北雲都沒起來,而他不起來,怕冷的妙言也捨不得起來,倆人就在被子裏蹭來蹭去的折騰到了中午。

“不行。”宋北雲坐了起來:“要餓死了。”

“你別把熱氣放跑了!”妙言快速把被子全給扯了過去:“那你去做飯。”

“隨便喫點吧,等會我還有事呢。”宋北雲起身穿衣服,拍了拍被子下頭妙言的腦袋:“雞蛋灌餅怎麼樣?”

“嗯……”妙言從被窩裏伸出胳膊,軟軟糯糯的喊:“老公抱……”

“握草,這麼快就到25了?”

“我是GM,暫時給你提高一點,到時候再給你調回去。”妙言嘻嘻一笑:“快點嘛……要抱抱。”

“還能這麼操作的?”

話雖是這麼說,但宋北雲還是湊過去給了妙言一個大大的擁抱,說實話他也比較喜歡抱着妙言,不光是她香香軟軟,還有一種屬於“家鄉人”的獨特情感加入其中,抱着她的時候心中有特別的安定感。

“今天記得把東西搬過來,以後就住這裏好了。”妙言涼涼的手順着宋北雲的衣襟伸了進去,貼在他熱乎乎的後背:“不然我這個冬天不好過呢。”

“你以前都怎麼過的?”

“燒炕唄。”妙言嘆氣道:“可是哪有人肉暖爐舒服呢。”

“好了好了,該起牀了,別再折騰了。哎呀……你把衣服穿好,等會得着涼了。”宋北雲揉了揉妙言的頭:“不然等會又得站起來了,畢竟血氣方剛。”

妙言送旁邊取來衣服塞入被子裏讓它暖着,另外一隻手揪着宋北雲的領口讓他壓在自己身上:“你倒是說說,這衣服是誰給脫下來的?”

“好啦,再這麼下去你別想喫飯了。”宋北雲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起牀。”

簡單喫了些東西,宋北雲就帶着一身妙言身上的女兒香去到了皇城司內,過去之後先是把昨天那個親從給喊了過來,踹了兩腳之後便吩咐道:“去張羅些人,把屋中的東西都搬過去,還有那顆櫻樹,那樹可比你值錢。”

那親從當然是問也不敢問的,唯唯諾諾就應了下來,之後便帶了些人過去給宋北雲搬家去了。而等這邊都安排好之後,他便找到了負責刑訊的親事,走上前對他耳語了幾句,然後便去往了一個專門的小房間之中。

不消片刻,三個下屬就押着那白念安進入了那間屋子之中,將他捆在了屋中那個鑲嵌在地上的椅子中,而宋北雲就坐在他的對面,手上把這一柄茶壺,面前擺着關於這白念安當年考取功名時的答卷,一邊滋滋喝着茶一邊笑盈盈的看着他的卷子。

“你就是白念安?”宋北雲抬起頭瞄了面前不遠處的犯人一眼:“名字倒是個好名字,白念安百年安,起名字的能耐比我強多了,要是我換成是你,非起個白鐵錘、白狗蛋不可。”

“你便是宋北雲?”

白念安緩緩抬起頭看着宋北雲,臉上滿是蔑笑,臉上一副看那野狗的表情。

“對啊,我就是宋北雲,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吧?”

宋北雲輕笑起來,但眼中帶着幾分寒意:“便不用我提醒吧?”

“宋狗的好意,我怎敢領。如今我落在你手中,自是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白念安也想通了,址创笞锶缃褚咽亲C據確鑿,任憑他百般抵賴也無濟於事,天下之大還未聽說過址粗诉�有活着的道理,不光他活不下來,他妻兒老小恐怕……

“好好好,好一個鐵骨錚錚。”宋北雲手上把玩着一支毛筆:“白壇主,你這要殺要剮的,倒是有些難爲我了。聽聞你自比黃巢?可有此事?”

“是又如何?”

宋北雲哈哈一笑:“來人,喂白壇主喫些東西。”

很快,外頭就來人走了進來,手中託着一碗香噴噴熱乎乎的肉糜子湯,那香味一進屋便湧入了白念安的鼻子中,飢寒交迫的他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

那進來的牢倌兒走到白念安的面前,開始將手中的肉湯餵給他喫,白念安倒是不疑有詐,反正都是個將死之人,喫上一頓斷頭飯又能如何?下去也能當個飽死鬼,倒也快哉。

想通這一點,他倒是無懼無畏了,張開嘴三兩下就將滿滿一大碗肉湯給全部喫了個乾淨,喫完後還大聲叫好:“痛快!舒坦!這滋味倒是美妙。”

“是啊,黃巢也是這麼說的。”宋北雲將腳架在桌子上:“舊唐書記,賴惪ぐ偃眨P東仍歲無耕稼,人餓倚牆壁間,俜硕常諝登АY有舂磨砦,爲巨碓數百,生納人於臼碎之,合骨而食。”

說完之後,他輕笑了起來:“令郎滋味不錯對吧。”

聽到這句話,白念安的臉色驟然大變,渾身雖然緊縛卻仍是用足觸地,敲得砰砰直響,響聲甚至百丈開外清晰可聞。

“來人,堵住他的嘴,不能讓他吐出來!”

宋北雲一聲令下,周遭數名壯漢捂嘴的捂嘴,壓舌的壓舌,生生把白念安給定在了椅子上,死活動彈不得。

而看到他那變得如厲鬼一般的眼神,宋北雲絲毫不爲所動,晃着腳丫子笑嘻嘻的模仿着剛纔白念安的語氣喊道:“痛快!舒坦!這滋味倒是美妙。”

聽到這句話,白念安劇烈的掙扎了起來,幾個壯漢甚至都有些按奈不住,手指甚至因爲掙扎而呈現出一個詭異的角度,但他卻絲毫沒有感覺到一丁點的疼痛。

宋北雲也不說話,就是這麼笑着看着他的表演,折騰一番之後這白念安實在沒有力氣了,耷拉着腦袋坐在那,喉嚨裏發出像野獸一樣的聲音,看着倒是駭人。

“不忙不忙,令郎也算壯實,餘下的可供你和你那班兄弟喫個幾頓的,令嬡我看倒也是還行,就等令郎喫完了,你在享用令嬡吧。”宋北雲歪着腦袋說倒:“當黃巢哪裏有那麼好當的,你說是吧?喫得苦中苦才方爲人上人,你別說喫苦了,就是喫些肉都如此掙扎。你還當黃巢?”

“宋狗!你不得好死!”

白念安的聲音似是從深淵地獄中傳來,嘶啞中帶着絕望,就像只被困住的野獸一般。

“不勞您白壇主操心,我好死與不好死,都與你無關。”宋北雲滋了口茶水,晃盪着腳丫子,看着白念安的死相喜笑顏開:“我反正不打算從你口中問出些什麼,就想看看你這副死樣子,看着開懷,令人捧腹。來人啊!”

外頭那方纔管牢的親事走了進來,手中提着一個籃子,籃子中是一副下水,散發着古怪的味道,他將籃子放在白念安的身邊對宋北雲抱拳道:“大人,請吩咐。”

“在爐子上架一塊鐵板,讓白壇主看看他那可愛幼子的肚腸怎得變成美味佳餚的。”宋北雲擺擺手:“都洗過了吧?莫要弄得亂七八糟。”

“回宋大人,那自然是洗過了。”那親事從籃子在中將下水取了出來,按照宋北雲的吩咐將鐵板架在爐子上,然後再將下水用剪刀剪了,一片片的丟到那滾燙的鐵板之上。

隨着滋滋聲和香料產生的味道冒了出來,白念安突然嚎啕大哭起來,他嘴裏喊着聽不清的話,眼淚順着髒兮兮的臉滴落在衣襟之上。

宋北雲則在旁邊一隻手撐着腮幫子:“白壇主啊,這就怕了?你可是要當黃巢的人呢,等晚些時候,給你弄一套人頭豆腐湯吧?放心,定然會將毛髮弄乾淨,保證鮮美無比。”

“宋北雲……你不是人……你是個畜生啊……”

“嗨。”宋北雲輕輕敲了兩下桌子:“你一個要當黃巢的人,罵我是畜生,這一開口就是老雙標了。來來來,再給你加把料。來人啊,去將這位忠肝義膽自詡黃巢的義士的愛女帶來。”

“宋北雲!”

聽到他的嘶吼,宋北雲更是開心了,他索性站起身圍着白念安轉了起來,輕輕拍着他的頭:“你想想,你當了黃巢,可有不少人都是這個下場呢。怎麼?許你喫人家兒女,就不許人家喫你兒女了?你這等人可是低劣。”

正說話間,外頭的門被打開了,接着一個凶神惡煞漢子牽着一個小姑娘就走了進來,那小姑娘三四歲的年紀,長得粉嫩嫩的,看着尤其可愛。

宋北雲走上前牽起那孩子的手,來到白念安面前,蹲下身子捏了捏她的小臉蛋,指着白念安說道:“你看那是誰啊?”

“那是爹爹!”

柔弱稚嫩的小奶音一出來,白念安沒有任何懸念的崩潰了,他哭喊着說道:“你放過她!你放過她!!只要你放過她!我什麼都聽你的,什麼都聽!”

“哦?”宋北雲起身笑道:“這麼簡單的嗎?”

“宋北雲……宋大人,求你網開一面,孩子還小……還不懂事啊。”

“嗨,她不懂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懂不懂事。”宋北雲坐回位置上,懷中還抱着那個小姑娘:“白念安,我再問你一次,你還想當黃巢不想?”

“不……我不當了……我有罪,我該死!”

而正在這時,外頭又走來一個人,手中抱着一個那孩子,大大的眼睛裏頭都是好奇,嘴角還掛着飴糖的殘渣。他進來之後看到白念安就高興的喊起了爹爹。

而白念安看到他之後,當時就昏迷了過去。

“這什麼人啊,喫個羊肉湯都你媽能昏過去?”宋北雲指着他對懷裏的小姑娘說:“你看你爹爹,羞不羞?”

第244章、12月9日 晴 夜來風雨匆匆

“宋大人這審案當真是一絕,那酷刑都比不得宋大人。”

乾瘦的親從端來一碗肉羹放在宋北雲面前,滿臉堆笑:“下官這些日子可算是受益匪湣!�

宋北雲接過碗小口的喝起了湯:“老李啊。”

“老李……老李便老李吧,大人有何吩咐?”

宋北雲側過頭拿過一本自己瞎寫的刑訊手冊:“拿去熟讀,保你三年調入刑部當個主事。”

那“老李”大喜過望,接過那本筆記似的東西如獲至寶的揣入了懷裏,接着對宋北雲愈發的殷勤了起來,他搓着手堆着笑:“宋大人,之前剿滅白蓮餘孽時,捉到了一個女子,貌美如花、婀娜多姿,大人是否有興趣連夜審訊一番?保管大人審完之後渾身舒泰。”

“沒興趣。”宋北雲搖頭道:“我們辦事情講的是證據,你們要是讓我發現亂抓人,你自己可就是稽查隊的,別到時候自己進去了,我可不管把你撈出來。”

“是是是,小人牢記心中了。”

宋北雲點點頭,從抽屜裏甩出一道皇摺子:“別怪我沒提醒你。”

“老李”展開摺子看了起來,表情立刻就變得古怪了起來,他看了一圈,面色發虛的抬起頭又看了看宋北雲:“宋大人……這……”

“下去跟弟兄們說一聲,莫要當了那出頭鳥。”

他說完就起身離開回家去了,至於那摺子上是什麼,其實就是一份整風邉拥某h,若只是倡議倒也是沒什麼,可偏偏上頭不光有皇帝御批還有三省衙門的批覆,也就是說這個倡議即將要變成法令發佈下來的。

而這個整風政令的內容就包括了限制刑訊逼供、限制包括各級衙門、大理寺、刑部衙門、皇城司在內所有案件直屬機構的權利構成。裏頭有句話便是讓執法者有法可控、讓守法者有法可依、讓違法者有法可治。

摺子的落款正是晏殊,而晏殊是誰的人,大家心中都明白,所以這個法令就是趙相拿出來遏制皇城司權限的東西。

當然了,至於這個“三法之治”是誰寫的呢,自然就是宋北雲了。當時他把這個給晏殊的時候,晏殊還說他蠢,自己限自己的權。但宋北雲絲毫不在意,權力帶來的腐敗、絕對的權力帶來絕對的腐敗,法律就是權力的蛔樱瑢⑦@頭猛虎關進蛔樱∏∈菍ψ约鹤畲蟮谋Wo。

世上有三隻老虎,權力、金錢和名望,若是有人把這三隻老虎放了出來,老虎那可是要喫人的,若是喫到無人可喫時,誰會葬身虎口,答案不言而喻。

不能說古人不聰明吧,但畢竟眼光的侷限性擺在那,他們不知道未來執行第一次“土改”時,會帶來怎樣的震盪。現在他限制自己的權力,恰恰就是爲了在未來鉗制了整個大宋的士大夫。

不過現在麼“三法之治”還是一簇火苗,也許有人琢磨了,但誰也想不到這只是一系列改革的微不足道的一步,限制暴力機關嘛,那就限制好了,反正刑不上士大夫,他們也樂得有個睿智的名聲。

但他們卻沒有細想,這種制度未來的引申,恰恰就是專門針對他們士大夫階級的,將老虎關進蛔樱P住的可恰好是權力呢。

此刻,遠在福州的福王千歲正在看一封密信,密信是又司命司傳來的,上面列舉了宋北雲這些日子裏一系列的行動規矩,每一樣看上去都轟轟烈烈,但那不起眼一處寫着的“三法之治”卻格外吸引了福王的視線。

他命司命司的探子將這個“三法之治”的細則呈上來與他端詳,而在看完之後,福王臉色變得格外古怪,嘴裏唸唸有詞道:“這是在趾挝铮恳泽@雷遮微風……奇了。”

正如福王所說的那般,這“三法之治”跟宋北雲這一系列轟轟烈烈的抓亂黨、整合皇城司等等行爲比較起來,那絕對是不起眼的,但若是仔細想來,他爲何要提出如此倡議?爲何又要遏制自身的權力?以法治權是沒錯的,但爲何他要從自己身上開刀?

福王有些看不明白,但他知道這小子一定在琢磨着什麼大事情……他閉着眼睛思考了半天,突然一拍腦袋:“這廝要搬山!”

說完,福王提起筆寫了一封長信並轉交給那司命司的探子:“這封信務必親自交於官家,其他任何人不得看見,若是走漏的風聲,你人頭落地。”

“是!”那探子將信收好:“千歲可還有吩咐?”

“去尋那宋北雲,就說是本王問的,問他要將這山搬去何處,又是該如何搬。”

“是,小的這便啓程。”

“去吧。”福王碾着鬍子:“下次來時,帶些金陵的鴨子來,本王甚是想念。”

“小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