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是是是,小人這便去辦……”
而與此同時,三匹快馬直奔向金陵城的方向,幾個院子坐在上頭風馳電掣,卻是無人知道他們究竟要去幹什麼。
至於宋北雲,他此刻則坐在縣令的大堂之上,翻閱着縣中大戶的信息,然後一邊還將幾人給圈了出來:“小劉,你去那張家探查。小王,你去那胡家……”
等都佈置完之後,宋北雲合上戶籍,揹着手帶着人走出了縣衙,在大門口時,他回頭拍着縣令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周大人啊,我這宋北雲人無三兩肉不算什麼,但你可是要知道我給誰當差爲誰辦事,往後再碰見這等事的時候,先別打官腔,可不是那人人都似我這般好脾氣。”
聽到宋北雲的名字,這縣令當場就呆滯在了那裏,半晌沒能回過神了,原來這就是那個將金陵城攪合得天翻地覆、雞犬不寧的宋之犬。他本以爲會是個老奸巨猾之輩,可未曾想卻是一個如此面貌清秀的少年。
直到宋北雲的馬車遠去,周縣令纔回過了神,他感覺自己兩條腿哆嗦的厲害,雖然不是怕這宋北雲,但就這個事……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更關鍵的是自己連知情權都沒有,沒有知情權就代表無法知道自己未來的命叩降兹绾巍�
至於宋北雲,他坐在馬車裏喝着茶水,手中捏着手絹擦着鼻涕,義莊陰冷,剛纔他好像是有點風寒了,想着趕緊辦完事回去摟着俏俏也好巧雲也好的睡一覺,再不濟左柔也將就……
第228章、11月28日 晴 趙小姐狗膽包天
入夜,宋北雲坐在客棧中喝着茶,算着時間也差是不多了,他抬頭看了一眼一隻手撐在臉上打瞌睡的晏殊,正要說話時,外頭走進一個院子伏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這幫小可愛。”宋北雲衣裳一撩站起身來:“走。”
晏殊此刻突然驚醒:“我呢我呢?”
“你按計劃行事,讓你上你再上。”
說完,宋北雲一行浩浩蕩蕩就將朝縣中一處大戶人家進發而去,到了那戶人家之外,小宋一揮手,十幾個武藝高強的院子就將這戶人家給團團圍了起來。
宋北雲來到那門口,伸手指了指大門,接着就有兩人抱着一塊巨石生生砸向了大門,第三下之後大門應聲而破,他獨自一個人舉着火把走了進去,身上的衣裳被寒風一吹,倒是有幾分瀟灑味道。
環顧四周,這裏不算小,應有個三五畝的樣子,幾棟小樓加上個小園林,倒是一派湖光山水的庭院模樣。
不過整個院子中沒有一盞燈,黑黢黢的讓人覺得有些陰森,宋北雲走到池子旁,看到池中魚兒停在裏頭不動,但用火把一照便聚攏成堆,用手撩撥卻立刻四散逃開,倒是不畏寒冷頗有些活力。
看到這一幕,他會心一笑,拿起火把走入正中一間大屋中,看了一眼天井旁的水桶,水跡溼潤上頭有零星冰碴卻並不牢靠,手一碰則落。椅子上放着一面沒繡完的刺繡,旁邊還落了一隻繡花鞋。
撿起繡花鞋拿在手上,掂量一下也就只有三十三四碼,像童鞋似的,看來是一位小小姐。
接着他從井裏弄了些水來含在口中然後噴在了地面上,地面上立刻呈現出了一個清晰的腳丫子的印記,比對了一番之後,宋北雲滅了火把從房樑上取下提燈用火摺子點亮,沿着那足跡的方向就走到了一間屋子的門口。
他輕輕推了推房門,門是從裏頭鎖上的,不過這一點也難不倒他,他只是取下發簪,順着門縫插了進去一擰一提,裏頭的門閂便落了下來,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吱嘎一聲推開門走了進去,裏頭仍是一個人都沒有,但宋北雲卻只是滿臉笑容的打量着屋裏的結構,接着站在了一個黃梨花木的雕花櫃子前:“一個。”
說完,他一把掀開櫃子的門,裏頭正是一個小姑娘躲在裏頭驚恐的看着他,宋北雲用手敲了敲她的頭,接着走到了牙牀旁,摸了摸牀上的墊被,接着猛地一掀,那墊被下果然又是有個人藏在了裏頭。
最後還剩下三個,宋北雲將那個兩個被抓到的小姑娘拎到一起,走到桌子前,倒上了一杯水,感覺水溫不算燙,他直接把整個水壺往房樑上一潑,就聽上頭哎呀一聲,接着一個人落了下來,宋北雲眼明手快一把托住,安穩的放在了地上。
“還有兩個。”
他笑着走到一個箱子旁邊,踢了一腳:“出來吧,還躲!”
箱子吱嘎一聲被打開,裏頭果然鑽出來兩個女孩子,宋北雲清點了一番,哈哈一笑:“紅黃藍綠白,到齊了哈。”
那幾個女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面露尷尬……
“那個裝死的侍衛呢?讓他滾出來。”
宋北雲環顧四周,不多一會兒就見一個侍衛低着頭悻悻的走進了房間,宋北雲上去就是一個刀鞘,打得那護衛呲牙咧嘴。
“哎喲……”宋北雲往桌子上一坐:“你們這幾個人喏,玩大了知道嗎?”
那幾個女孩子就跟幹了什麼錯事一般,低着頭不敢說話,她們可完全沒有玩大的概念,就是單純……叛逆期嘛。心中對自由對愛情對外頭世界的嚮往讓她們敢於直接挑戰家長的權威。
這種事要是放在明清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但這唐宋還真的是可能的,特別是這些年太后那暗戳戳的搞女權邉拥拇蟊尘跋拢瑥淖笕帷⒔疴弮壕湍芸闯鰜怼�
這女性地位一高啊,小姑娘們就會有自己的想法了,反對包辦婚姻、反對買賣愛情等等的聲音也逐漸嶄露頭角。
這幾個小姑娘雖然還都是小小甜心,但假以時日也絕對是那重拳出擊的生力軍。
“還有,你們知道你們犯了什麼錯麼?”
“呵,被抓到就被抓到了,何故辱人?”
“嘿!”宋北雲聽那綠衣小姑娘說話,不自覺的撩起了袖子:“你們腦子不好使還不讓人說了?”
“你腦子又能有多好使,不過是撞大吡T了。”那白衣的小丫頭也不甘心地說道:“那又如何,抓我們回去就是了。”
宋北雲嘆了口氣:“誰寫的勒索信,三萬貫那個。”
這時趙家小姐趙頤走了出來,低着頭小聲道:“我……”
“哦,是你啊。你知道你幹了件多蠢的事麼?”宋北雲拍了拍桌子:“一共五家的小姐失蹤,你只給自家寫信。怎的?你是顯得你比人家值錢還是覺得你們家長都不會互相商量的?就你們還跟那幫叱吒風雲的老狐狸玩腦子呢?他們這是一下子急火攻心亂了陣腳,只要今夜之後,只要一人反應過來,你們全都得被活捉。你們猜猜,被逮回去之後會有什麼下場?我告訴你們,你們完了!是不是想學定國公家那不爭氣的女兒?人家有男人護着,你們有嗎?”
“柔姐姐有男人了?”白衣裳的那個小聲的問旁邊的人:“天吶……我就說嘛,她就不像是會乖乖嫁給王家的人。”
“對啊對啊,就是不知道那野男人是誰家的。”
一時之間八卦聲就這麼沸騰了起來,宋北雲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讓他孃的多嘴……多嘴!
“行了,你們別管是誰家的了。明早上,事情就敗露了,你們怎麼辦,說!”
五個小姑娘面面相覷啞口無言,宋北雲冷哼一聲,指着那個護衛:“還讓他詐死!還詐死!出人命啊!京城都快被你們幾個給攪翻過來了!”
小姑娘們紛紛低頭不說話,而就在這時,突然那個紅衣裳的指着宋北雲:“我好像見過你!”
這時其他幾個女孩子也紛紛湊了上前仔細端詳宋北雲,發現果然是面熟的很,那小白一跺腳:“我記得了!這人便是上次趴在牆頭給測字算命的那個,還變出了個白面書生將趙頤的心給偷了。若不是那書生寫得個什麼淫詞豔曲,我們幾人也不至幹出這等事。”
“啊呸,少甩鍋。”宋北雲跳下桌子:“我已經讓人寫了信給你們家長,就說你們被綁了,做戲也要做足戲碼。”
“啊?”趙頤愣了片刻,仰起頭看着宋北雲:“你爲何……”
“怎麼辦呢……受你未過門的相公之託唄。”
這個未過門的相公幾個字讓趙頤的臉色變得血紅,低着頭不再言語,眼神中卻是憤恨不堪,而其他幾個小姑娘倒是紛紛開始嘲笑了起來。
“趙頤,你家相公還真體貼呢。”
“就是,羨煞旁人喲。”
趙頤跺着腳:“你們莫要再揶揄了,我是不會嫁他的!”
“真不嫁啊?人家可是爲了砸鍋賣鐵把祖屋都給賣了湊了三萬貫來贖你。”宋北雲嬉笑着說道:“可當真不嫁?”
趙頤當時就傻了,他難以置信的看着宋北雲:“當真?”
宋北雲將手伸入懷裏,掏出一摞徐家印信:“自己看,是不是三萬貫。”
趙頤有些難以置信,她回頭去看那幾個小姐妹,發現她們卻都是將目光盯在了那錢上,眼神中滿滿都是羨慕嫉妒恨。
“若是換了我,除了我家爹爹,可沒哪個男人願意花三萬貫贖我喲。”小白幽怨地說道:“這趙頤可是好命呢,爹爹疼相公疼,還有個野男人心心念念着。”
“莫要說了……”趙頤都快哭了,她再次抬頭看向宋北雲:“他也來了?你可否讓他進來,我……有話想與他說。”
“說什麼?說你誓死不嫁?說你心裏有人?說你執意悔婚?你這姑娘好生不懂事。”宋北雲對趙頤的三觀嗤之以鼻:“行吧,那我就去將他叫進來。”
宋北雲走到門口:“晏殊,滾進來。”
晏殊在外頭都已經凍得手腳發麻,聽到宋北雲的招呼之後,連忙整理了一番衣服,一路小跑撞撞跌跌的就衝了進去,路上時還一腳踏空踩入了潭水之中,一隻鞋都落了下來,半天褲子也都溼透了,但他渾然不顧,仍是按照宋北雲說的那樣一路小跑衝了進去。
來到門口時,宋北雲沒讓他直接進去,而是在外頭說道:“你那沒過門的婆娘說了,打死都不嫁給你,你自己看着辦吧,三萬貫就當好心餵了狗。”
說完宋北雲上下打量了一番晏殊,湊到他耳邊說:“你這狗日的入戲挺深啊,這大冬天的真就苦肉計啊?”
“孃的。”晏殊也學着宋北雲罵了一句:“誰他孃的知道這院中有個水坑……我當時一腳踩空就落了下去,大胯都給扭着了。”
而沒有聽到後半段對話的趙頤在屋裏已經哭成了個淚人,既有對自己這個父母之命的相公的愧疚,又有那種不明所以的哀愁,早已經是泣不成聲。
“速戰速決。”宋北雲搓着手手:“爭取今晚上給她辦了。”
晏殊重重點頭:“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第229章、11月29日 晴 魚戲動新荷
當晏殊從外頭走進來時,屋裏那個他未過門的婆娘的哭聲當時就止住了,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這人……這人不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人嗎,他?
一時之間,趙頤的腦子陷入了深切的混亂之中,而她的小姐妹們也都是滿臉茫然,面前這個白面書生不就是那日牆頭遞詩的那個人嗎?可剛纔明明這個看着就招人討厭的傢伙才說過這是趙頤那未過門的官人。
當第一個人反應過來究竟是什麼事的時候,屬於女孩子特有的浪漫八卦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接着驚叫聲便是此起彼伏了起來。
被這一嚷嚷,趙頤也反應了過來,她瞠目結舌的看着晏殊,半晌沒能說出話來,只是指着他“你你你你”了半天。
“行了。”宋北雲拍了拍手:“閒雜人等退散。”
說完他一手拽着兩個小姑娘就往外走,然後一腳把門給踹上了,剩下的事交給晏殊就完事了,那傢伙可不是省油的燈,總歸是不至於花燭夜讓人扶杆進洞。
走到外頭之後,那幾個小姑娘還是滿臉憧憬和驚奇,畢竟這種事太過於浪漫了,自己心心念唸的那個人兒剛巧是被指定的夫家,這該是怎樣的一種緣吶。
不過轉念一想,忽然就覺得不對勁了起來,剩下的四個小姑娘紛紛看向了宋北雲,因爲這前因後果中,好像都有這麼個怪人的影子。
“哇,你們這麼看着我幹什麼?”宋北雲坐在小凳上:“還不快想想明日你們打算怎麼辦。”
“你不是都安排好了麼。”白衣少女圍着宋北雲繞了幾圈:“你趁現在快快做法,將我們幾個的男人也安排起來。”
這話一出口啊,周圍剩下那三個紛紛就吵鬧了起來,都爭搶着要宋北雲給她們安排男人。
這一刻宋北雲深切的覺得程朱理學應該早點鋪展開來,這幫小騷蹄子有點太過分了,最後是能有印度那種榮譽謿⒅贫龋蛻{她們這樣子,就該被家裏長輩吊死在樹上。
“法力值不足。”宋北雲甩開那白衣小姑娘的手:“你們才幾歲就嚷嚷着要男人。”
“我十三了!”
“我也十二了。”
“我也十二。”
“我可十四了!”
很好,合轍這幾個人年紀最大的也就是初二,最小的才小學五年級啊。這大宋果然不愧是蘿莉控的天堂,就這個年紀,在一千年以後還在看小馬寶莉呢,現在卻已經開始爭搶着要男人了。
“趙家小姐幾歲?”
“她十四,不過月份大一些,是大姐。”
孽畜啊!晏殊這個孽畜啊!宋北雲起身剛想去踹門,但想想還是算了,反正那倆人遲早也是要結婚了,十四跟十五又有什麼區別呢。
“施法變男人是不可能了。”宋北雲搖頭道:“誰讓你們當時將那機會讓給了趙頤,現在沒得了。”
幾個小姑娘一臉失望,左右看了看之後,那個白衣服的妹子突然看向宋北雲:“你可有婚配?我看你就不錯。”
“不了不了,小姐姐,我有了有了……”宋北雲連連擺手:“你們這是明搶啊。”
說完,宋北雲看了看天色,走了出去遣散了外頭候着的院子們並取了些喫食回到屋中,坐在那將準備好的飯菜展開在幾個小姑娘的面前:“都餓了吧,先喫一些。你們喫飯時,我教你們回去之後怎的跟家人解釋,不然到時可別怪大哥哥沒教你們。”
那四個小姑娘也不客氣,畢竟都是在家被寵愛慣了的人,目中無人一些倒也可以接受,畢竟都是可愛的女孩子嘛,要是男孩子的話宋北雲就隨機弄死一個了。
“明日我會將事情辦妥當,你們回去之後只需……”
說完計劃安排之後,他還特意提醒了一遍:“可都聽明白了?”
“知道啦。”白衣少女點頭道:“你這人可是真壞。”
“我壞?你有點良心吧,小東西。”宋北雲嘆氣道:“我要是壞,我就直接把你們給捆了扔上馬車,回去跟你們爹爹爺爺說你們乾的混賬事,看看到時候誰死。”
白衣小姑娘鼓着嘴不說話,而旁邊那個紅衣裳的卻突然開口道:“你便是那個宋阿狗吧。”
“宋阿狗!宋阿狗!你看看我抽不抽你!”
宋北雲抄起鞋底子就作勢要打,那小姑娘一邊咯咯笑着一邊往前跑:“可怪不得我,家中下人都這般叫着,說是身上穿得五顏六色的都是狗,領頭的就叫宋阿狗。”
“你從小打到可能沒被抽過屁股。”宋北雲突然加速,輪圓了鞋底子抽在了她的屁股上。
當時那一下她就被打得跳了起來,然後捂着屁股就開始哭了起來,而宋北雲卻搭理都不搭理她,只是轉過身對站在一旁看熱鬧的幾人說:“要不要去聽趙頤的牆根?”
這一下,就連被打哭的那個小姑娘都興致勃勃的湊了過來,雖然還在流着眼淚但臉上卻是耐不住的好奇。
“都悄悄的。”宋北雲壓低聲音:“走!”
就這樣,宋北雲身後跟着四個小尾巴猥猥瑣瑣的來到了那間屋子的外頭,蹲在窗口下聽着裏頭的動靜。
聽了一會兒,幾個姑娘的臉蛋都紅得像發燒了一般,宋北雲伸過手碰了碰那白衣小姑娘的臉蛋,果然很燙……
湊到那聽牆根其實是極刺激的,不過比這件事還要有趣的是幾個小朋友的反應。那才叫一個有趣至極,她們幾個聽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有些頂不住了,但每每想走卻都被宋北雲給按住了,說什麼不要驚擾。
最後有兩個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可唯獨那白衣的丫頭恨不得把腦袋都伸進窗口去觀摩。
等到裏頭安靜了下來,宋北雲突然拍了一下這四個人,手勢這麼一打,於是四個小尾巴就小心翼翼的跑了出去。
來到外頭,這幾個小姐妹都喘得有些異常,宋北雲看了她們幾個,嘿嘿一笑:“你們怕是沒帶換洗的衣物吧?哈哈哈哈哈……報應啊。”
說完他就走了……
幾個小朋友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很快她們就意識到宋北雲這話其中的意思了,感受着冰涼黏膩的觸感,她們一個個都快哭了出來。
“這個宋阿狗!該死!”紅衣的小姑娘跺着腳紅着臉說道:“天底下哪有這般的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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