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這是護衛嗎?這是監控。”宋北雲笑着對小魚說:“是吧,小魚。”
小魚只是笑着給宋北雲梳頭,並沒有回答,但嘴角的小梨渦出現已經足夠證明宋北雲的話是對的了。
“被人監視還如此淡然?”
“不然呢?我又不造反。”宋北雲整理着衣領子:“也不會幹什麼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的事,我爲什麼要怕?再說有個小魚這樣的高手在身邊,我安全許多,你是不是知道江湖上,我的頭都漲到了兩萬貫了。”
“啊?”晏殊眼睛閃閃發亮:“真有兩萬貫?”
“小魚,拿下!”
被小魚再次按在地上的晏殊爬起來之後,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坐在那不斷的活動手臂,動一下就疼得嗷嗷叫一聲。
“你最好別打我主意,兩萬貫而已,可別見錢眼開。”宋北雲坐在那教育着晏殊:“我昨日一晚上就叫你賺了兩萬多貫了。”。
“我也沒說什麼啊……”晏殊委屈的很:“我就是問問你怎的就值兩萬貫了。”
宋北雲將自己怎麼惹到了那白蓮教的事說給了晏殊聽,而晏殊對這段傳奇一般的經歷也十分好奇,他多少也是聽過白蓮教的,據說那個教很邪氣的,甚至傳說他們專注於造。
不過就宋北雲惹上這個麻煩的白蓮教,晏殊倒也是沒什麼好辦法,畢竟他就是個書生而已,只是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各方面都比不上這個便宜“叔爺爺”,他的生活經歷也太豐富了一些,想到自己那湵〉那啻海淌饩陀X得羨慕。
洗漱完畢,喫了些東西,他們也從天上坊的標間裏走了出來,宋北雲看着外頭淅瀝瀝的小雨,深吸一口氣帶上了一絲寒冷的空氣:“過幾日便是中秋了,一年可是真快。”
而正說話時,一個身穿斗篷抱着琵琶的女子從轎子上走了下來,攔在了宋北雲面前。
“唉……”
還沒等宋北雲說話,她就仰起頭嫣然一笑:“宋公子是忘了奴家嗎?”
晏殊看到她就愣了神,他甚至都有些難以想象天底下居然有如此美豔動人、魅惑天成的女人存在,看着年紀雖然不大,但那風姿綽約、那謇C如星的模樣,卻是一下就如子彈似的打中了晏殊。
“你怎麼來了?”
“當然是來尋宋公子的呀,可打探的好苦,方纔問了阿俏才得知你留宿於此。”妙言的眼神由下至上慢慢挪到宋北雲臉上:“公子可是嫌棄我?”
“喂喂喂……別鬧。”宋北雲把晏殊往旁邊一推:“你這樣別人頂不住的。”
妙言摘下兜帽,輕嘆一聲:“你們這些臭男人。”
說完,她伸手勾住宋北雲的脖子,讓他彎下腰來,而自己則湊在他耳邊說道:“晚上來找我,我就住在天然別苑裏。”
“嗯。”宋北雲點點頭,然後突然一驚連忙阻止:“別……”
可到底還是晚了,妙言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便款款的走入了天上坊並留下一句飄飄然的話:“我與幾位閨中密友有約,就不留宋公子了。”
“知道啦。”
宋北雲起身回頭看了一眼妙言,而當他轉頭時發現晏殊正以一種不共戴天的眼神看着自己。
“幹什麼那麼看着我?”
晏殊指了指宋北雲的側臉,宋北雲用力蹭了兩下,發現了手上的口紅色。
“你到底有幾個?”
“那個不是……那個……”宋北雲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行吧,沒了。”
“那等絕色……”晏殊嘆氣:“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正是應了古人云。”
“行了,別酸了。”宋北雲推着他往前走:“哎呀,你們這些酸臭文人,真是令人作嘔,還想不想那趙相家的女兒了?”
“想!”
“那就隨我來,剛巧有空。”
而在他們去想辦法勾搭趙相家的女兒時,趙相此刻正站在朝堂上因爲低血糖渾身顫抖,只能趁着趙性不注意時偷偷塞了一塊飴糖進嘴中。
“此等羞辱我大金國體,還望宋國皇帝陛下能給出一個公道。”
趙性一隻手撐在龍榻的扶手上,眼眉低垂:“若是按金國使臣的意思,該是如何是好?”
“自是需要一個交代,這等比試雖不上國格,但辱我大金卻是實在,還望大宋皇帝陛下定奪。若是宋國無法給出交代,那恐怕會傷了兩國之間的和氣。”金國的使臣在那述說着委屈:“還望宋國皇帝做主。”
趙性沒說話,這時恢復一些的趙相走上前對金國使臣說道:“此爲文章事,若是以此論罪,怕是不妥。”
“可辱我國格,可不是文章事。”
反正雙方就在拉扯着,誰都不肯鬆口,大金那頭甚至威脅要斷了與大宋的貿易,而且從此再無往來。
朝堂上一些人到這就開始鬆動了,因爲若是斷了與金國的買賣,他們損失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於是就有人開始想那折中之法,有人說讓那晏殊與宋北雲當着天下人的面給金國使者磕頭認錯,並且朝廷再給金國使者一定的補償。
趙性在上頭冷笑了起來,他不知道這些人爲什麼能如此不知廉恥,讓宋北雲、晏殊給金國人磕頭認錯?滑天下之大稽,這等事若是幹了就是自己打斷了大宋的脊樑,千金買馬骨買的便是那一口氣,如今孱弱疲軟的大宋終於在自己的土地上誕生了一批硬骨頭的人。
現在他們卻生生要將人家骨頭打碎掉去。
可笑!可恥!可悲!
趙性的臉色明顯變得不好了起來,趙相連忙走上前:“黃大學士,你莫要再說了!”
“爲何不說?這些年輕士子實在有辱國體,既是有錯爲何不認。”
而這時,一直沒說話的鴻臚寺丞曹大人眼睛輕輕翻了起來,來到趙性面前行禮道:“昨日我便是在比賽之中,此時斷然不可如此論處。事由起是那金國使者用了一句‘笑看門前孫子鬧’來辱我大宋子民,後由多有輕蔑,這才惹得我大宋才子胸臆難平。”
趙性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出來,轉頭問道:“金國大使,可有此事?”
金國使者眉頭緊蹙,他拱手說道:“那不過是一句玩笑。”
“玩笑?”鴻臚寺丞笑了起來:“大使可是說得有些輕巧了,身在我大宋卻口出這等玩笑,現如今卻是逼迫我大宋懲處反擊學子,天下何處有這等道理?”
金國大使語塞一陣,但很快又強硬了起來,就翻來覆去的就用國家實力施壓,而趙性心中的火氣卻是越來越大。
不過有些事身爲帝王,他也沒辦法,只能強忍着全部的憤怒,笑着說道:“這位大使,今日朕也乏了,三日後再做定奪,可否?”
“可。”金國使節朝趙性抱拳:“那我等便先行告退。”
金國人走了,趙性氣得渾身發抖,不過卻是未說太多,只是顫顫巍巍的指着大門,咬緊了後槽牙,眼眶通紅的說:“一國朝堂,讓人來去自如。可悲啊!形粣矍洌杀。 �
說完他起身拂袖而去,只留下堂前一種朝臣在那裏或面面相覷或唉聲嘆氣。
第191章、10月16日 小雨 除卻巫山不是雲
“她呀,認識倒是認識。”
金鈴兒沉默片刻就突然警惕了起來:“你要幹什麼?”
“不是我不是我。”宋北雲指着不遠處站在左柔家櫻花樹下看風景的晏殊:“是他。”
“哦……”
金鈴兒點頭並表示這件事很簡單。
隨後,宋北雲就輕而易舉的拿到了關於趙相女兒行動軌跡的大致分佈。
首先要感謝這個相對開明的時代,還沒有程朱理學那一套來禍害婦女。其次要感謝當今太后主張的誰說女子不如男大時代。最後要感謝金陵城這地方對女性的友好和寬容。
相比較而言,男性的遊樂場所其實還沒有女性的豐富,男人說破大天也就是喫飯、喝酒、賭博和狎妓,但金陵城中的女孩子就不一樣了,各式各樣的商鋪、層出不窮的姐妹會、女子學堂和一些專供女子玩樂的特定場所,可謂是花樣繁多、品種豐富,畢竟聰明的商人都意識到了其實女孩子的錢更好賺一些。
趙相家的女兒是系出名門、大家閨秀,自然是不能跟那些商女一般在那些個低賤的地方玩樂的,而金鈴兒作爲年輕女孩子裏地位最高的那個,她可謂是精通金陵城裏所有的遊樂項目,要掌握那趙相之女的行蹤也是再容易不過了。
拿到這個行動軌跡之後,宋北雲就帶着晏殊出去了,兩個人鬼鬼祟祟的來到了一處莊園外頭,蹲在了牆角。
“這趙相家中書香門第,他女兒早間都會讀書,過了午小憩片刻後,要不就是去了牙船上與其他高等貴族的女兒媳婦一起聚會要不就會來這裏學習釀酒、刺繡等等。”
“釀酒?”晏殊表情怪異:“爲何是釀酒?”
“你懂個屁你懂,你以爲人家釀酒是跟咱們一樣,拿個大陶土缸哐哐往裏塞東西啊?”宋北雲鄙夷的看了一眼晏殊:“人家那秀氣的很,光是那酒具就有金蜼彝、汝窯美人觚、琉璃盞、琥珀杯等等幾十種,那酒也講究到什麼不沾陽光的露水、什麼盛綻梅花上初雪、什麼新芽茶葉上的霜氣,凝結沉澱用來釀酒,無他,繁瑣就行。”
“跟井水有何區別?”晏殊沉默片刻。
“說是有異香,其實都是放屁的,就是一羣裝逼販子的苦苦探求罷了,真要那麼神奇,吐蕃人爲什麼還那麼窮?人家雪山上隨便挖一缸雪下來融了就說是萬年神山之精,你說值錢不值錢吧。”
“對啊。”晏殊一拍大腿:“妙啊!你可當真的是粗中帶細、細中帶粗,間或伴着陣陣惡臭。”
“你他孃的是夸人?”
晏殊用力點頭:“誇着呢。”
這時牆裏頭傳來一陣陣鶯鶯燕燕的嬌笑聲,讓人心裏頭癢癢的,晏殊踮起腳從牆上的花窗上看進去,正瞧見一羣十五六、十六七的女子坐在院中聊着天,他稍微搜索了一圈,就發現自己心心念唸的趙相家的女兒。
“在在在在在!”晏殊連忙蹲下身子,衝着宋北雲點頭:“師父,救救徒兒吧。”
“我發現你這個人……你得叫爺爺。”宋北雲從地上拽起一根狗尾巴草銜在嘴上:“我們先要制定計劃,不要貿然行事。”
“您說!”晏殊的態度一下子就恭敬了起來:“洗耳恭聽。”
他們兩個蹲在那開始制定作戰計劃,首先時機要掌握好,不然等人家府上下人來接了,就錯過了好事。其次呢,要一擊即中,絕對不給對方留下任何考慮的機會,見色起意就是容不得細想的,若是宋北雲那日哪怕多想了五分鐘,今日就不會有跟金鈴兒的這一段孽緣。
至於最後,當然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孔雀求偶還得開個屏呢,晏殊撩妹怎麼不得念首詩?
“快,寫一首出來。”
宋北雲催促道:“趕緊的。”
晏殊用扇子玩命的敲着腦袋:“我試試啊……”
“我給你開個頭,你姥姥的。”宋北雲嘆了口氣:“現在是秋天對吧?你拿着扇子對吧?”
“昂。”
“一霎秋風驚畫扇。”
“嗯?”晏殊一愣:“唉?啊!這味道,怎的就如拿着我手寫出來的一般?”
“別嗶嗶,往後續!”
晏殊連忙站起身,看向小院中,看了一會兒:“當真是二八佳人紅杏出牆啊。豔粉嬌紅,尚拆荷花面?如何?”
“可以。”
晏殊點點頭,嘿嘿一樂:“周圍那秋蟲還在鬧就……草際露垂蟲響遍。外頭又下着雨,那就珠簾不下留歸燕。掃掠亭臺開小院?好不好?”
宋北雲豎起大拇指:“棒,完全扣了景。”
“四坐清歡,莫放金盃湥旡Q命長松壽遠。陽春一曲情千萬。”後面半段一氣呵成,晏殊咂摸一番:“好詞!”
宋北雲連連挑起大拇指:“屌炸了,等會我想法子吸引那幫姑娘的注意力,你就趁機爬上牆頭,目標要找準,還有便是你來找姑娘好歹也帶點東西啊。”
宋北雲在懷裏摸索一陣,摸出了個剛纔順手拿的玻璃磨球,晏殊看到之後眼睛都直了:“這……有些珍貴了。”
“跟爺爺客氣什麼。”
宋北雲從旁邊摘下一片寬大的樹葉遞給晏殊:“用我那炭筆把你的小詞寫上去,再小心點把那球球給包進去。”
晏殊照做之後,宋北雲站起身開始觀察周圍環境,發現安全之後他嘟囔一句:“雲中誰寄鍟鴣砜!�
“你這人……”晏殊怪異的看着宋北雲:“怎的隨口一張便是絕美佳句。”
“天賦,你學不來的。”宋北雲這時將外套脫了下來,直接扔進了院牆中:“你要實時跟上啊。”
衣服進了院牆,宋北雲三兩下就攀爬到了牆頭,扒拉在上頭露出一個腦袋衝裏頭喊道:“裏頭有人嗎?有人嗎?”
院子裏的姑娘聽到有人聲,轉過頭看了過去,發現了宋北雲的腦袋,幾個小姑娘一開始還被嚇了一跳,但轉臉就發現是個俊俏的小哥時,她們便嘻嘻哈哈的圍攏了上去。
“幾位姑娘,能幫我把衣裳遞一下嗎?”
裏頭一個身穿黃衣宸呐樱ё鸥觳残τ卣f道:“你這人,一看便是登徒子,你這衣裳又沒長翅膀,怎的就能自己飛進來了呀?”
“嗨,誰知道它呢,這混蛋東西,怕是嗅到了姐姐們身上的香粉味道自己就爬了進來。”宋北雲指着地上的衣裳:“等我回去,便一鍋沸水燙死它去。”
姑娘們被這傢伙逗得前仰後合的,但似乎是有意爲之,就是不給他撿衣服,反而就這麼跟站在牆頭的宋北雲聊了起來。
“實不相瞞,各位姐姐。我其實是龍虎山還俗的小道士,我這衣裳可是真的有法力的。”
“淨糊弄人,姐妹們別理這壞人。”一個綠衣少女嘻嘻哈哈地說道:“除非你自己個兒翻進來撿了去。”
“那可不行,我這身上沒穿衣裳呢。”
“那你叫它啊,你叫它便行了,既是有法力。”
宋北雲滿臉堆笑,故作神祕的輕輕一哼:“你們還不信,來來來,我讓姐姐們見識一番。”
說完,他眼珠子一轉,騰出手指着趙相家的女兒說:“這位姐姐可是姓趙?我想想……我想想……趙頤,對了吧?”
女孩們突然大驚失色,接着就噰喳喳的鬧了起來,而趙相的女兒更是驚訝,畢竟自己可從來沒見過牆頭這個少年郎,他是從何知道自己的姓名的?
其他姑娘紛紛要宋北雲猜測自己的名字,但宋北雲只是搖頭:“下山時師父告訴我,一天只能算一人,多算則遭天譴。”
“那行啊。”那個綠衫少女抱着胳膊笑道:“你給趙家妹妹測個姻緣瞧瞧。”
趙相的女兒害羞的追打了她起來,但宋北雲卻只是哈哈大笑起來:“可以倒是可以,不過你們得先把眼睛閉起來,我數那三二一你們才能睜開,否則不光不靈驗,還會害了她的姻緣。”
趙相女兒自然是不願意的,但架不住一薪忝闷痿,最後只好答應了這個詭異的要求。
宋北雲嘿嘿一笑:“切記切記,到時你們見到的就是那趙家姐姐命中的鴛鴦譜,其他人可不得搶哦,否則遭天譴,好了閉上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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