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我二艦抵達江戶灣之刻,便是我的江戶合戰發動之時。”
“江戶……合戰?”琳臉上的血色不受控制地稍稍褪去,“你這是……要攻打江戶嗎?”
豐臣信秀含笑點了點頭:“我等這一天……可等得太久了啊。”
“你瘋了嗎?!”琳下意識地這般喊道。
江戶是何等級別的大城市,琳再清楚不過。
對江戶規模的清楚認知,令琳下意識地將進攻江戶和發瘋劃上了等號。
“我可沒瘋哦。”豐臣信秀臉上的笑容多出了一抹意味深長之色,“對於拿下江戶,我可是有着十足的把握的哦。”
“啊,機會難得。看在你是我妹妹,並且你將要爲我的江戶合戰付出巨大貢獻的份上,給你看一樣……我沒給幾個人看過的好東西吧。”
“剛好那東西,就存放在我的房間內。”
說罷,豐臣信秀起身走向旁邊的一個小櫃子,在那個小櫃子裏搗鼓了一會兒後,拿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搴小�
搴猩蠏熳乓粋�小巧但看起來極其複雜的鎖。
豐臣信秀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隻小鑰匙,將搴薪忾_。
他捧着被揭開蓋子的搴校彶阶呋氐搅盏母埃蛄照故咀藕袃戎铩�
視線剛一掃到搴兄畠龋盏纳碜硬唤蝮@愕而微微一震。
只見搴袃取胖米乓活w年輕女人的首級。
這位年輕女子,閉着雙目,神情祥和,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般。
“這是什麼?”琳下意識地追問。
“這個啊……”豐臣信秀的臉上,緩緩浮現出得意,“這個,是八百比丘尼的首級哦。”
第711章最初的不死之身:八百比丘尼上5800
第712章 最初的不死之身:八百比丘尼(下)【5600】
“八百比丘尼?”琳呆愣地看着眼前搴兄校荒樝楹偷呐邮准墶�
“八百比丘尼的故事,你應該也有聽說過吧?”豐臣信秀將手中的搴幸晦D,以像是打量着什麼名貴藝術品般的目光,一臉陶醉地仔細地打量着手中搴醒Y所盛放的首級。
“爲了得到八百比丘尼我也是花了不少的力氣呢”
緒方、阿町、源一、玄正4人乘坐溇{的馬車。
間宮、牧村、阿築、初光、柴田5人乘坐島田所駕的馬車。
駕駛馬車,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姑且不論駕馭馬匹的難易度,光是路況就得讓車伕去提起十二分的注意力。
這個時代可沒有平整的高速公路,基本都是坑坑窪窪的土路。
一個不慎,便會讓車輪陷入難以駛出來的巨大坑洞裏。
爲此,負責打前鋒的溇坏貌蝗褙炞⒌鼐o盯着前方的路面,以防車子駛入難以行進的地方
就在溇褙炞⒌伛{着馬車時,一道對溇畞碚f非常陌生的蒼老聲音,陡然自他的身後傳來:
“沒錯,就沿着這條路直走,一直走到底後,向右轉。”
這道蒼老男聲的主人,正是玄正。
聽着玄正的這句指示,溇拿碱^不禁微微一皺。
這個老傢伙到底是誰啊?
這個疑問,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盤桓在溇哪X海之間。
此前,在他剛啓動馬車時,也是這個老傢伙突然蹦出來,指示着他拐進前方的那條狹窄小徑之中。
之後,這個老傢伙就一直像剛纔那樣,不斷給他下達着各種行進指示,指導着他該拐哪個方向、該往哪走。
因爲需要專心駕車的緣故,所以溇椴怀鼍碓儐栠@名老者的身份,只能先乖乖地按照老者的指示來駕車。
在依照着老者的指示,沿着當下的這條小徑,一路走到底後,果然看見了一個岔路口。
向右一轉後,便進入了一條寬敞、平坦的大道。
這條大道要比剛纔的小徑好走上許多,不僅路面寬,而且沒什麼坑洞,可以放心大膽地一路往前進。
無需集中身心來仔細觀察路面溇F在總算是擁有了去逐一弄清腦海中的逐項疑問的餘裕。
“有沒有能來跟我解釋一下這位剛纔一直給我指路的老人家是誰?”溇^也不回地向身後的車廂高聲問。
他的問話聲剛落下便聽見玄正“嗬嗬”一笑。
“我叫玄正。”
“現在姑且算是幫助你們的人。”
“我此前已經和豐臣源一先生他們談好了哦。”
玄正揚起視線瞥了眼坐在他正對面的源一。
“我知道停放日輝丸和葫蘆丸的船塢的位置。”
“我來給你們指路,助你們抵達船塢。”
“乖乖聽我的指示就對了。從高野山到停放戰艦的船塢,我走了無數遍了。路線什麼的早就記得滾瓜爛熟了。”
溇揪蜐M肚子疑問,聽玄正這麼一說後溇桓杏X他腦海中的疑問更多了
對於日輝丸與葫蘆丸緒方一行人並不陌生。
昨晚在一起連夜乘坐馬車趕赴高野山時,初光將她所知的一切和豐臣氏有關的情報都告訴給了腥恕�
包括豐臣氏從英吉利國所購得的那2艘各有70門火炮的風帆戰列艦日輝丸與葫蘆丸。
對於玄正,溇仓朗呛卧S人也。
“源一大人,這究竟都是怎麼回事?”溇畯娔妥⌒宰映磲彳噹麅鹊脑匆蛔穯柕馈�
對於自己的部下自然是沒有隱瞞的必要。
源一特地將他們此前在高野山所遭遇的一系列事情高聲道出好讓駕駛着另一輛車跟在後頭的島田也能聽清。
在他們還留在高野山上在他們剛決定追擊豐臣的時候,玄正口出驚人之語:
“既然你們下定決心要追擊信秀了那讓我來幫你們的忙吧。我來給你們指路我知道停放日輝丸和葫蘆丸的船塢的具體位置。”
聽着玄正的這主動請纓,源一當場便皺着眉頭問他:爲何要這樣幫他們、他想要什麼報酬。
而玄正的回答,簡潔有力:不需要任何報酬我願意無償幫助你們,我只想單純地助你們找豐臣氏的麻煩而已。
時間緊迫沒有任何猶豫的餘地。
反正此次進攻高野山,本就是一場賭博式的行動賭琳還有一色一家子人都在高野山。
他們也不介意再賭一把了緒方和源一等人經過極簡短的討論後,決定信任玄正讓玄正來給他們指明前往船塢的道路。
聽完源一講清前因後果後,溇⒓淳o鎖眉頭,扭過頭來,緊盯着後方的玄正:
“你這傢伙竟然願意無償幫助我們你是和豐臣氏有着什麼仇怨嗎?”
“沒錯。”玄正十分爽快地回答道,“我和豐臣氏不,應該說:是和豐臣信秀有着巨大的仇怨。”
“我甚至恨不得當場看到豐臣信秀死在我的面前。”
“只要能看到豐臣信秀死在我面前,就是讓我立即去死我也能瞑目了。”
“只要是能讓豐臣氏喫苦頭的事情,我都願意無償幫忙。”
“你們打算追擊豐臣,在船塢截住他們這種能給豐臣氏添上巨大麻煩的行爲,我怎能不傾力相助呢?”
說罷玄正發出陰惻惻的“嗬嗬嗬”的笑聲。
就在這時坐在玄正側對面的緒方,一邊緊盯着玄正,一邊緩緩說道:
“據我所知,你可是一直都在全力幫助着豐臣信秀研究不死之力。”
“即使徒弟玄直棄你而去了,你也仍舊對豐臣信秀不離不棄”
“明明應該是豐臣信秀的得力助手的你爲何會被關在地下監牢裏,又爲何會如此敵視豐臣信秀,甚至不惜援助與豐臣信秀作對的人?”
“你知道的事情,真的很多嘛。”玄正挑了挑眉,揚起視線,瞥着緒方,“連玄直也知道”
緒方:“我不僅知道玄直,還在數個月前,於蝦夷地見過他。”
“你見過玄直?”
自緒方初次見到玄正起,玄正就一直是面帶着一抹讓人看了極不舒服的笑容。
直到此時此刻緒方纔終於在玄正的臉上,看到了除“噁心笑容”之外的別的神情。
“玄直他現在過得好嗎?”玄正的目光閃爍着,像是感到不安似的不斷扭動着脖頸,搓着雙手。
“老實說並不好。”
緒方將玄直目前已經人格分裂的現狀,言簡意賅告知給了玄正。
“這樣啊”緒方的話音落下,玄正的頭微微垂下,“玄直他現在變成這樣了啊”
“嗬嗬也罷他還活着就好。”
深吸一口氣後,玄正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那抹讓人看了極不舒服的笑容。
“緒方一刀齋先生,你剛纔問我:本該應是信秀的得力助手的我,現在爲何會與信秀敵對?”
“嗬嗬嗬你們既然知道不死之力的存在,那你們知道不死之力是怎麼來的嗎?”
緒方等人毫不隱瞞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嗎那就先從這個地方開始說起吧。”
“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都不曾忘記過打倒江戶幕府,復興豐臣的偉業。”
豐臣信秀以一副義正言辭的口吻不緊不慢對琳說道。
“一直窩在家鄉,可沒法打倒江戶幕府啊。”
“因此,我於十幾年前來着?反正就是在十來年前,決定離家而去、離小琳你們而去,到外面的世界去闖蕩,磨練自身,併爲日後打倒江戶幕府積蓄、培養着自己的勢力。”
“然而僅過了半年,在親眼見識到家鄉以外的世界後,我漸漸意識到:即使江戶幕府現在已經腐朽,它也仍舊是地位難以撼動的龐然大物。”
“倘若按部就班地積蓄財力,招兵買馬,那恐怕是直到我死去了,都見不到成功打倒江戶幕府的那一天。”
“於是我決定換別的方式來將江戶幕府打敗。”
“而恰好我在那時認識了仙源上人。”
“仙源上人也是一個不得了的瘋子啊”
玄正抖了抖雙肩,發出低低的嗤笑。
他年紀雖大,但嗓音卻很響,即使有馬車行進的噪音作干擾,但他的話音還是能夠清晰地傳到後方的“島田車”上的腥硕小�
“表面上,仙源上人是一個慈眉善目、佛法高深的老僧人。”
“但實質上他是一個說好聽點是信仰虔眨f難聽點就是個極端的狂信徒。”
“他畢生的理想,就是讓佛法得到廣佈,恨不得讓每一個人都去崇信佛法。”
“然而只要江戶幕府還存在一日,他的這份理想就一日得不到實現。”
“畢竟江戶幕府對佛門一直是持打壓的態度,怎可能會讓你佛門做大?”
“所以,仙源上人對打壓佛門的江戶幕府,一直是極其地不滿。”
“而他也正因如此,才能迅速地和立志於打倒江戶幕府的信秀結成同盟。”
“高野山作爲擁有千年歷史的聖地,在它的這千年歷史裏,未曾像比睿山那樣遭受過毀滅性的侵害。因此,在這千年間,高野山收藏了數不勝數的文物、古籍。”
“文物古籍多到高野山的僧人都看不過來了。”
“下定決心改用邪法來對付江戶幕府的信秀,決定在仙源上人的幫助下,進到高野山中,翻閱高野山千年積攢下來的古籍,在這些古籍之中,尋找能夠打倒江戶幕府的邪法。”
“信秀也是夠有耐心的。”
“高野山收藏的典籍,浩如煙海,數量多得光是看着就讓人覺得眼前發暈。”
“而信秀卻能耐着性子對這些古籍進行逐一翻閱,待在高野山中,看了足足半年的書。”
“而他在高野山上所花的這半年光陰也沒白費。”
“他在高野山的藏書之地的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裏,發現了一本沒有封皮、殘破不堪的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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