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不論何時,保護黎民百姓的安全的優先級,都要高於抓捕偻健!�
“況且就憑我們現在的這點人數,也不可能抓得住那倆人。”
“總之,現在先將民泻蛡麊T移送到安全的地方。”
“其餘的事情,之後再說。”
說罷,長谷川轉過頭來,清點人數。
他的部下們一個沒少。
一色一家子人也一個沒少。
那個“山羊鬍老僧人”嗯……?
長谷川兩眼一睜,急急忙忙地朝四周望去。
“喂!”長谷川朝身旁的部下們急聲追問道“那個留着山羊鬍的老僧人呢?你們有沒有看見他?”
後知後覺的部下們,連忙向四周投去查看的目光。
剛剛還大搖大擺地站到路中間去攔車的“山羊鬍老僧人”於不知何時,失去了蹤影……
……
……
琳看到許多被封存在腦海深處的畫面逐一在她的眼前出現、消散。
瞅着不斷在她眼前翻飛的這一幕幕畫面,琳瞬間就明白了過來自己現在是在做夢吧。
明知自己現在正在做夢,琳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就像身體正被綁在一張椅子上一般,四肢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腦海中所儲存的一張張記憶畫面從其眼前彈出。
在這不斷顯現、消失各種的畫面中,僅有一幕留了下來,然後慢慢凝固,最終凝合成具體的景象。
琳僅一眼就看出來了:這裏是她小時候常來玩耍的山坡。
她是直到奶奶、母親逝世之後,纔跟着源一離開了家鄉,外出闖蕩。
在此之前,她一直都是跟着家人們,住在薩摩藩的某處偏遠鄉下里。
幼時窮苦的生活,反倒是磨礪了琳的意志力。
憑着這股被磨礪出來的意志,以及她的努力、天賦與機遇,她僅用極短的時間,便建立起了葫蘆屋。
實質上琳並非是自出身起,生活就那麼地苦。
在她的父親還沒死去,兄長沒有拿走家裏所有的財物離家出走之前,琳的生活雖不算是逡掠袷常菜闶且率碂o憂。
平日裏,甚至還有閒暇到離家不遠的某處小山坡玩耍。
看着眼前的這座山坡,看着眼前這熟悉至極的一草一木……琳猜測着自己現在的目光,想必是相當柔和的吧。
這裏是她小時候的樂園。
也是她直到現在,都非常珍惜的“寶藏”。
然而,就在琳滿臉懷念地看着這座對她而言意義非凡的寶地時,她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了一道讓她不由自主地張大嘴巴的嬌小身影。
她看見了她自己。
她看見了比現在的她要小上兩號的自己,正用着小孩子特有的“蹦蹦噠噠”的步法,朝山坡上的某棵枯樹棵枯樹跑去。
等等……!
琳的瞳孔,在瞧見此景後猛地一縮。
這個是……!
她猛地回想起來了。
回想起來了……這是發生在她4歲時的……“那個事件”。
快停下,別去那兒琳下意識地想要對仍在奔向那棵枯樹的“小小琳”發出警告。
可她發現她竟出不了聲。
她的身體也動不了。
她僅能夠……像個看客一樣,眼睜睜地看着“小小琳”奔向那棵枯樹,奔向那位正蹲坐在那棵枯樹下的那名少年。
“哥哥,你在做什麼啊?”
“小小琳”脆生生地朝那名少年問道。
少年仰起頭,向“小小琳”露出溫柔的笑容。
“剛纔有隻臭貓抓傷了我,所以我正在給它一點教訓看看呢。”
“我剛好正想看看一隻貓在被剝了皮後,是否還會那麼地可愛。”
用一副理所當然的愜意口吻這般說道後,少年將身子往旁邊一挪,讓出足夠的空間,好讓“小小琳”能夠看清他剛纔所一直搗鼓的玩意。
在少年的身下,是一隻被從頭部開始剝皮、皮僅剝了一半的小貓。
小貓僅剩下半截身子還有毛皮。
上半截身子只剩血淋淋的軀體。
在少年將身子往旁邊一讓,小貓那已沒了皮毛的臉,恰好正對着“小小琳”。
小貓的那雙已無任何神采的雙目,恰好與“小小琳”對上了眼……
夢境至此,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扭曲。
在夢境破碎時,琳最後所聽到的聲音,是“小小琳”的尖叫……
……
……
“嗯……”
琳發出輕輕的呢喃,緩緩睜開雙目。
我這是在……?
剛從夢境中醒來,腦子還處於一片混沌中的琳,用着茫然的視線,掃視着周圍。
她發現自己現在正身處一間稍有些昏暗的房間裏。
幾乎啥傢俱也沒有,僅有桌案、櫃子等一些簡單的傢俱。
琳下意識地想動動身子。
可在動了動手腳後,她卻猛地發現自己竟動彈不得。
趕忙朝身下看去她被緊緊地綁在一張歐式木椅上。
上身與椅背緊捆在一起。
下身的兩條腿分別與兩隻椅腿綁在一起。
身上唯一能動的,就只有脖頸以上的地方。
沉睡前的記憶,於此刻在琳的腦海中快速閃現。
受差不多算是她葫蘆屋的半個成員的幸村所邀,獨自前往幸村的家赴餐宴……
飯菜還沒喫幾口,突然衝出來大股手持火槍的不明人士……
因遭到突襲,沒能來得及做好準備,再加上敵方人數卸啵�都手持火炮,並且地形對琳也非常不利,因此儘管她已於第一時間展開反擊,但還是因寡不敵卸淮虻埂艋琛�
待再醒來時……就是當下了。
這裏究竟是哪?!間宮他們呢?!
琳這時注意到離她不遠的牆壁上,有着扇窗戶。
她努力伸長着脖頸,試圖順着窗戶查看窗外的場景。
可因身體高度不夠,角度受限,琳伸得脖頸都有些疼了,也看不見窗外的景象。
不過她雖沒能看到窗外的景象,但她卻能聞到了自窗外飄出的氣味,以及從窗外傳來的聲音。
她聞到了大海所特有的鹹腥味。
她聽到了浪濤拍打海岸的聲音。
我這是……在海邊?
琳正爲自己現在竟身處海邊而感到震驚時
“哎呀,小琳,你醒來了啊。”
“因爲覺得你應該差不多要醒了,所以我就一直等在這,等你醒來。”
“看來我這還真是等對了呢。”
這番話……不,應該是這個聲音,像是對琳有着什麼魔力一般。
琳感到她的神經……於這一刻麻痹。
瞳孔於這一刻縮放至針孔大小。
她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真相一般,猛地扭頭看向剛纔那道男聲所傳出的方向。
剛纔因剛甦醒,腦子還正處於混沌狀態,神智還不太清楚,再加上房間較昏暗,所以琳直到現在才發現在房間不起眼的角落處,坐着一名青年。
只見青年面帶溫和的笑意,緩緩起身,走向琳。
看着這名離她越來越近的青年,琳先是驚駭,緊接着她臉上的驚駭緩緩轉變爲了像是看到仇人般的憤恨。
“信秀……!”琳咬緊着牙關,從齒縫中擠出這名青年的名字。
“小琳,好久不見了呀。”豐臣信秀柔聲道,“我們有……多少年沒見了?”
琳像是想要遠離豐臣信秀一樣,努力地掙扎了幾下被緊綁在椅子上的身子。
“我就知道你在醒來後,肯定不會老實。”豐臣信秀繼續微笑着,“所以特地先將你給綁起來。”
“別掙扎了。你不可能掙脫得了的。”
“原來如此……”琳仰起頭,她的目光,像是恨不得立即提起把刀將豐臣信秀給宰了一樣,“那些突然出現,將我擊昏的鐵炮手,都是你的人嗎?!”
“沒錯。”豐臣信秀臉上的笑意更濃郁了一些,“將你抓住的全過程……比我想象中的要輕鬆許多呢。”
“……這裏是哪裏?”
琳原本急促的呼吸,現在慢慢變平緩了下來,身子也不再繼續掙扎。
原本瞪着豐臣信秀的兇惡目光,也變冷靜了不少。
不過她看着豐臣信秀時,她眼底的那股厭惡、憎惡卻沒怎麼變化。
“哦哦……”看着以如此快的速度恢復鎮靜的琳,豐臣信秀髮出低低的驚歎,“不愧是我豐臣信秀的妹妹呢,竟然這麼快就恢復鎮靜了。”
豐臣信秀看了眼旁邊的窗戶。
“我們現在正在我的戰艦上。而這裏,就是我所住的房間哦。”
“戰艦?”琳一驚。
“戰艦:日輝丸。”豐臣信秀抬手拍了拍旁邊的木壁,“爲了弄來這艘日輝丸,還有旁邊的葫蘆丸,差點將我通過經營走私,多年積攢下來的家產給掏空了。”
“不過也算是物超所值吧。”
“你想幹什麼?!”琳的聲調不受控制地再次激昂起來,“突然把我抓住,還把我給帶到艦船上,你這是要做什麼?!”
“沒想做什麼啊。”豐臣信秀這時緩緩蹲下身,令他的目光與琳的視線平齊,“我就只是單純地突然想你了,想見見你,所以才……”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琳給打斷:
“閉嘴!這種話,你自己都不信吧!”
琳咬咬牙,眼中憎惡的火焰在騰燒。
“你若真是這種重感情之人,又豈會在離家出走之前,捲走家中所有財物,並從未歸家過一趟?”
“哎呀……”臉上仍舊掛着微笑的豐臣信秀抬起手,撓了撓頭髮,“小琳,想不到這麼多年沒見了,你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啊……一和我講起話,就那麼地咄咄逼人。”
“好吧,那我也不說笑了。”
豐臣信秀放下撓頭髮的手。
“再過多一會,艦船便會啓航東進,前往江戶。”
上一篇:皇帝颁奖典礼:开局颁发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