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967章

作者:漱梦实

“是。”老僧人恭聲應和。

注人柱:古代日本也有用活人祭祀神明的惡俗。這一惡俗在日本被統稱爲“人身御供”。人柱便是人身御供的一種。

在建房子或修橋樑時,將活人活生生地埋在地基或橋墩的下方,古代日本人相信只要這麼做,房屋和橋樑就不會塌。被充作“柱子”的這些可憐人便被稱爲“人柱”。

直到江戶時代,“人柱”的惡俗仍未終結。17世紀的寬永年間所築的福島橋底下便有人柱。你去福島橋那旅遊,能看到提示橋下有人柱的牌子。因此,在日本考古時,常常能在古建築的底下挖出大量人骨

第698章 復活的不知火裏【5700】

豐臣信秀剛纔與老僧人的那番對話,二人全程都是壓低着音調的,因此不論是長谷川還是一色直周等人,都沒有聽清二人的對話。

不過,雖沒有聽清對話,但長谷川還是隱約聽到了個別字眼。

他聽到豐臣信秀似乎稱呼那個老僧人爲“上人”

上人?

長谷川的大腦此刻飛速咿D。

“在我的印象中,高野山的仙源寺住持,是一個被尊稱爲仙源上人、佛法高深的老僧,你該不會就是仙源上人吧?”

長谷川死死地瞪着老僧人的臉,一字一頓地道。

“嗯?”老僧人眉毛一揚,看向長谷川,“不錯,貧僧便是仙源上人。真令人驚訝啊,長谷川先生您竟然知道我,我們之前有見過面嗎?”

“我可是一直記着呢”長谷川咬了咬牙,“我現在之所以會被關在這裏也算是拜你的仙源寺所賜呢!”

長谷川覺得自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自己是怎麼淪落到今日這番境地的。

就是因爲高野山的仙源寺向官府報案:他們寺內的佛器頻繁失竊,普通的官差遲遲抓不住兇手,纔出動了專門負責抓縱火犯還有盜俚幕鸶侗I俑摹!�

在被豐臣氏給抓住後,長谷川從豐臣信秀的口中得到了證實所謂的仙源寺佛器被盜,其實就是一個爲抓住長谷川、引長谷川來高野山而精心設計的魚餌而已。

“你這傢伙”長谷川惡狠狠地瞪着仙源上人,“你身爲僧人,而且還是一個被世人們尊稱爲上人的僧人,竟和企圖顛覆幕府的暴徒同流合污!”

“你還有一點身爲僧人的自覺和羞恥心嗎?!”

長谷川的語調慷慨激昂。

面對着這番激昂的批判,仙源上人用冷漠的目光,睥睨着長谷川。

“批評我沒有僧人的自覺和羞恥心啊”仙源上人冷笑了下,“那麼,長谷川先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僧人應有的自覺是什麼?僧人應有的羞恥心是什麼?”

“懷着悲天憫人的心去專心禮佛,不插手俗世事務。”長谷川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呵。”長谷川的話音剛落,仙源上人再次冷笑一聲,“你的回答,和我所預料到的回答,一模一樣呢。”

“目前,絕大部分的世人,都和你一樣吧,覺得僧人應守的本分,就是專心禮佛不插手除了禮佛之外的一切事情。”

仙源上人這時緩緩轉頭朝身旁的豐臣信秀問道。

“豐臣大人可以允許我跟長谷川大人講一講僧人真正應遵守的本分是什麼,以及我爲什麼要加入豐臣軍嗎??”

“請便。”豐臣信秀笑着朝仙源上人做出請的手勢,“但注意別講太久哦。”

“我知道了。”仙源上人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投回到長谷川的身上。

“時間緊迫,所以我就長話短說了。”

“長谷川先生讓我來告訴你一個僧人真正應守的本分是什麼吧。”

仙源上人的語調此時猛地拔高了幾度。

“一個僧人真正應守的本分是去讓儘可能多的人崇信佛法。”

“這纔是我等僧袘撊プ龅氖虑椤!�

“我將大半輩子的時間,都用在了佈教上。”

“可到頭來我卻發現僅憑一個人或一座寺廟,力量實在是太弱小了。”

“倘若能得到官府的鼎立支持,我等履行起僧羞@真正應有的本分時將能事半功倍。”

“然而目前統治日本的江戶幕府卻並無意讓崇佛之人廣佈天下。不僅不願那麼做還變着各種法子來打壓佛門。”

“而反觀豐臣大人他願意在重建豐臣天下後鼎立支持佛門,讓佛法得到廣佈。”

“想讓江戶幕府改變心意傾舉國之力支持佛法,那應該是不太可能了。”

“所以,我選擇與豐臣大人站在一起。選擇了盡我之所能幫助豐臣氏重登天下人的寶座,讓崇佛之人能在未來的某一天在豐臣氏的幫助中,廣佈天下。”

“因此長谷川先生,你明白了嗎?我並沒有失去僧人應有的自覺和羞恥心。倒不如說還正相反我現在,正在比任何僧人都要盡職地履行着僧人應有的本分。”

仙源上人的話纔剛說完,早早地就露出了一副“我已經受不了”的表情的長谷川,便猛地將雙手扒在牢房的欄杆上,臉緊貼着欄杆間的縫隙。

“自我當上火付盜俑牡拈L官以來,也從不少被捕後不知悔改的罪犯那聽過各種各樣的歪理。”

“但像這樣離譜的瘋話,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你剛纔都在說些什麼瘋話呢!”

“我問你對你來說是不是只要能在日後讓崇佛之人廣佈天下,那麼即使這個國家陷入戰亂,死傷無數百姓,也無關緊要?”

“嗯。是啊。”仙源上人連猶豫都不猶豫一下便直截了當地點了點頭,“國家陷入戰亂,人民死傷無數,這些都只不過是短暫的疼痛而已。”

“若能達成佛法廣佈的偉業,這點小小的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長谷川有預料到,仙源上人肯定又會掰扯出一些歪理。

但他沒有想到仙源上人的回應,竟能如此之快,幾乎不帶半點猶豫和思索。

他也沒有想到仙源上人的理,竟能如此之歪讓長谷川都不禁因震驚而怔在了原地。

而這時,剛纔一直默默地當着聽客的豐臣信秀,突然伸出右手尾指掏了掏耳朵。

“上人,讓長谷川先生於一時之內理解你的抱負和良苦用心,有些太強人所難了。”

“嗯。”臉上浮現出些許惆悵的仙源上人,發出一道無聲的輕嘆,“貧僧早就習慣了,這種自己的理想抱負不被人所理解的感覺。”

“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走吧,上人,你和長谷川先生也聊得夠久了。是時候一起去看看我妹妹了。”

“嗯,好的。豐臣大人。”

“我們走了,長谷川先生。”豐臣信秀一邊優雅地笑着,一邊朝長谷川擺了擺手,“下次有時間,我再來找您說話。”

語畢,豐臣信秀揹着雙手,轉身循着他們剛纔來的那條走廊,往來時的方向走去,仙源上人亦步亦趨地緊跟在豐臣信秀的身後。

“等等!回來!”

長谷川咆哮着,用力搖晃着牢房的欄杆,抖下了不少的灰塵。

已不再理會長谷川的豐臣二人,自顧自地繼續往牢房外走着。

二人一直走到聽不見長谷川的咆哮的地方後,仙源上人壓低音量,朝豐臣信秀低聲說道:

“豐臣大人,觀長谷川先生的那副模樣依貧僧之見,收降他的難度不低啊”

“嗯在我預料之中呢。”豐臣信秀莞爾一笑,“他畢竟是幕臣,在幕府和民間都有着不低的地位和名望,遠非那些居無定所、沒錢沒名氣的浪人可比。”

“若要說服他背棄幕府,轉投我豐臣的麾下,得花上不少的時間,與一番不小的力氣纔行啊。”

“我就怕花費了不少的力氣和時間後,長谷川先生仍是油鹽不進,誓死忠於幕府。”仙源上人默默道。

“如果到頭來,還是沒能成功說服長谷川先生”豐臣信秀的臉上緩緩浮現出耐人尋味的色彩,“那就實在是太可惜了呢。沒能讓這種擅於練兵的珍貴人才成爲我等的同伴。”

在進行完這番簡短的對話後,豐臣信秀和仙源上人便沒有再說話。

二人沉默着,在昏暗的小道上快步前行。

在穿過不知多少條大道小徑,拐過不知道多少個拐角之後,二人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他們停在了一間牢房的前方。

這是一間獨特的牢房,主要獨特在2個地方

一:這間牢房的房外被重兵把守着,足足8名手持燧發槍的火槍手,一臉肅穆地站在牢房門外,拱衛着這座牢房,這8名火槍手在見着豐臣信秀和仙源上人後,立即對着二人躬身行禮。

二:這間牢房極其地豪華。

空間相當寬敞,即使有6個人住進去,也絲毫不會感覺到擁擠。

牢房的地上鋪設着榻榻米,牢房的角落放置着被褥、便桶等生活必需品,牢房內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全新的,鋪在地上的榻榻米甚至還散發着稻草的清香。

如此之豪華、寬敞的牢房,裏頭的住客,只有一個。

一名正倚靠着牆壁、緊閉着雙目、打着若有若無的鼾聲的年輕女孩。

看着牢房中的那個女孩,豐臣信秀的目光瞬間柔和了起來。

“小琳好久不見了”

豐臣信秀鬆開了剛纔一直背在身後的雙手,以像是要去輕撫女孩的臉頰一樣,把雙手伸向面前,十指輕輕地搭在將他與女孩隔絕開來的牢房欄杆上。

“昨夜,16番組的火槍手們在成功活捉住豐臣小姐後,便立即遵照着您的命令,馬不停蹄地將她往高野山這邊送。”

一旁的仙源上人此刻恭聲緩緩答道。

“因爲豐臣小姐在被捕後,不斷地掙扎、試圖脫困,所以爲了避免意外發生,16番組對豐臣小姐使用了您所允許使用的能讓人香甜地睡過去的藥。”

“按照16番組所使用的劑量豐臣小姐大概要到下午才能自然醒來。”

“豐臣大人,是否要於現在就將豐臣小姐給強行弄醒?”

“不用不用。”豐臣信秀連忙道,“我可愛的妹妹睡得正香呢,幹嘛吵醒人家?我又不急着要立即於現在和小琳對話。”

“就讓小琳繼續睡吧。”

“等她自然睡醒後再說。”

說罷,豐臣信秀扭頭朝那8名負責看守琳的火槍手們正色道:

“你們繼續固守在這。牢房裏的女孩醒來後,要於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8

看守們齊聲應和。

在對着看守們這般吩咐過後,豐臣信秀繼續用着像是打量什麼精美藝術品般的目光,隔着欄杆打量琳。

“豐臣大人。”仙源上人問,“要不要打開牢房”

他的話都還沒說完,便被豐臣給打斷:

“不必。我站在牢房外,像這樣隔着欄杆去看她就好。”

這時,一直隔着欄杆打量琳的豐臣信秀,他的目光變得更柔和了一點。

“這麼多年沒見小琳的身高似乎沒有變高多少嘛,還是那麼矮。”

他以半開玩笑的口吻接着說:

“以前就隱約覺得小琳長得很像母親,現在看來果真如此啊。”

“剛纔我險些以爲看到了變年輕的母親了呢。”

“豐臣小姐長得也很像你呢。”仙源上人看了看牢房內的琳,然後又看了看身旁的豐臣信秀,“特別是眉眼的那塊地方。”

“畢竟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嘛。在之前就常有人說我和妹妹長得像。只不過可惜啊,我和妹妹也就只有五官長得像了。”豐臣信秀微笑着聳了聳肩,“其餘的地方,不論是身高,還是性格,都再沒有半點相似了。”

語畢,豐臣信秀收回了搭在欄杆上的雙手,站直身子。

“走吧,上人,回去了。”

“豐臣大人,要現在就走嗎?”仙源上人因感意外而挑了挑眉,“不再多看一會兒豐臣小姐嗎?”

“小琳現在還在睡覺,一直看着不會動的她,也沒意思。等她醒來後,再來跟她好好地見面、詳談吧。”

豐臣信秀不帶半點遲疑,甚至也沒有回頭再看小琳一眼地轉身沿着來時的路,往外走去。

剛走沒幾步,便聽他冷不丁地朝仙源上人問道:

“啊,對了。上人。小琳她的佩刀,現在是不是在你那兒?”

“是的。豐臣小姐她的兩柄佩刀,目前都正暫時寄放在仙源寺。”

“待會把小琳她的佩刀送到我這兒來。”

“是。”

“啊,還有”

豐臣信秀像是不打算給仙源上人半點喘息之機似的,馬上又朝仙源上人拋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上人,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仙源上人從懷內掏出一隻懷錶:

“8點4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