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以薩摩藩、長州藩爲首的西國諸藩,本就是在二百年前迫於淫威才被迫向江戶幕府臣服,它們什麼時候造反都不足爲奇。
然而,馬場他的這猜想纔剛提出,便被松平定信毫不留情面地駁斥道:
“倘若是薩摩藩、長州藩等藩起兵反幕,我們不可能事先一點消息也得不到。”
“說、說得也是”馬場囁嚅。
馬場是十分典型的過慣了和平生活,被和平生活給麻痹了感官的武將,毫無半點處理突發情況的能力。
完全被“大坂遇襲”這一駭人消息給嚇傻了的他,竟呆呆地朝松平定信問道:
“那老中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松平定信以不悅的目光瞥了眼問出這種傻瓜問題的馬場一眼後,道:
“現在就先等我派去搜集情報的侍衛回來,待收集到足夠的情報後,再作打算。”
松平定信的話纔剛說完,主帥大帳帳口處的帷幕便被猛地掀開。
“老中大人。”掀幕入帳者,是松平定信的貼身侍衛之一,“川合回來了。”
川合松平定信記得這人是他剛纔派去大坂刺探情報的人之一。
“川合回來了?只有他一個人回來嗎?”松平定信的眉頭微微皺起。
“是的!”
“快讓他過來。”
“是。”前來報信的侍衛退回到帳外。
緊接着,沒過一會兒,他便帶着臉上掛着掩不住的疲倦之色的川合,重新回到了松平定信的眼前。
“老中大人”川合跪地行禮,以疲憊的聲音有氣無力地向松平定信道好。
“你有沒有受傷?”松平定信首先問道。
“我沒事但是其他人都已不幸犧牲”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川合一五一十地將他們進入大坂打探消息的全過程報告給松平定信。
他們4人在受松平定信之命進入大坂後,便立即兢兢業業地執行着刺探情報的任務。
剛開始,他們的“大坂潛入”還算順利,一直沒有遇到什麼敵人。
直到他們於偶然間,來到了大坂港
他們在來到大坂港後,就聽到了奇怪的“嗚嗚”聲。
他們還未反應過來呢,就看到了一顆顆炮彈落了下來
其中2人被當場炸成碎片,另一個受了重傷,只有川合十分好叩囟氵^了爆炸。
川合拖着那名被炸成重傷的同伴逃離大坂港。
剛逃到轟炸地區之外,那名重傷的同伴也斷氣了。於是,川合就這麼成了唯一的倖存者。
“大坂港和港內所有的船隻全被摧毀了?”松平定信的瞳孔微微一縮。
“是的”川合以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用力地點了點頭,“摧毀大坂港和港內艦船的,是港外海面上的2艘極其巨大的船隻。”
“那2艘戰船傾瀉出大量的炮彈,僅片刻的功夫就讓大坂港變爲一片火海”
“因距離很遠,所以我判不清那2艘戰船具體有多大,但我有看到那2艘戰船在轟炸完大坂港口,便向東而行了。”
“向東而行”松平定信嘟囔着,眉頭緩緩皺起着。
“我甚感與那2艘戰船相關的情報,定意義重大,所以爲向您報告此事,連忙趕了回來。”
“川合,辛苦你了。你的判斷沒錯,這則情報的確是意義重大,你快下去休息吧。”
“是,多謝老中大人。”
川合行禮道謝過後,緩步離開了軍帳。
“2艘戰船向東而行”松平定信沉着張臉,細聲咀嚼着川合剛纔所提及的這些字眼。
雖然沒有得到現在最想知道的“敵人都是誰”等情報,但卻也得到了預料之外的重大收穫。
“老中大人”本就已經被“大坂遇襲”的現狀給嚇得不輕的馬場,在聽完川合剛纔所彙報的情報後,第不知道多少次地用力嚥了口唾沫,“我們不如先引兵東進如何?”
“現在我們麾下能調動的兵力,就只有此地的500將兵而已。”
“這麼點人數,啥事也做不了。”
“不如就先向東,前往江戶,和江戶的大軍匯合後,再”
馬場的話還未說完
“500將兵又如何?”松平定信說。
露出不容置疑的神情的他,接着道:
“即使只有500將兵,也有許多隻需500將兵便能做到的事情。”
大坂,緒方他們目前藏身的佛寺
“阿逸,你在那幹什麼?佛堂那邊要開始對初光他們進行問話了哦。”阿町朝現在正坐在不遠處的地上,用手輕撫着自己的左大腿的緒方投去疑惑的目光。
就在剛纔,源一等人帶着初光、柴田,還有左右衛門等俘虜離開了這座稍有些逼仄的房間,準備到外頭那寬敞的佛堂來好生審問下初光和柴田。
所有人都走光了,緒方卻留在了這座房間裏不動。
“沒什麼我只是想趁着現在終於有點空閒時間,看看腿上的傷而已。”緒方一邊說着,一邊將袴的左腿管拉高,露出了纏在左大腿處的厚厚的一圈麻布。
他的左大腿,在今夜不慎被狙擊手射出的子彈給刮傷,這圈麻布是於之後偶遇到石川館主後,石川館主替他包紮的。
看着緒方左腿處的麻布,阿町發出低低的驚叫,三步並作兩步地快步走到緒方的身側。
“你的腿怎麼了?是被槍給打傷了嗎?還是被利器給砍傷了?”
“之前這裏的確是受傷了,但現在應該已經沒有傷了。”說罷,緒方抬手解着腿上的這圈麻布。
在聽到腦海中響起“宿主已完全吸收不死之力”時,原本一直有在隱隱作痛的腿上的傷口,便不再發疼了。
同樣不再發疼的還有那個善於水中作戰的魚八郎在他右肩頭上留下的小刀傷。
在甦醒後,緒方立即抬手往自己的右肩頭摸了摸已摸不到任何的傷口
那個時候聯想到腦海中的那串系統音,緒方就已經隱約有猜到自己身上的這些傷爲何都不會再發疼了
因爲剛甦醒過來,就要投入到與左右衛門等人的決戰,所以緒方一直到現在,才終於有了能親眼看看腿上的傷口的機會。
“什麼叫之前有受傷,但現在已經沒傷了?”阿町疑惑道。
而在阿町於那疑惑地發問時,緒方已經將腿上的麻布給完全解開麻布下,是一片連疤痕都沒有的平整肌膚。
“什麼嘛”阿町撇了撇嘴,“你那兒都沒傷,幹嘛包着麻布啊?”
“關於這個我之後再慢慢跟你解釋吧。”緒方露出怪異的苦笑後,拍拍屁股站起身,“走吧,阿町,我們去佛堂。”
“嗯。”
緒方和阿町並肩朝外頭的佛堂走去。
這座寺廟的佛堂,現在可謂是熱鬧非凡。
風魔、阿築、葫蘆屋一行人、初光和柴田所有人,現在都齊聚在這座佛寺的佛堂內。
也只有寬敞的佛堂,能夠容納那麼多人了。
同樣聚集在佛堂內的,還有緒方他們抓到的俘虜。
緒方抓到的左右衛門,以及阿町、源一他們此前抓到的介正以及名爲阿晴的伊賀女忍,他們仨被緒方他們隨意丟在佛堂的角落。
左右衛門尚未醒來。
而阿町他們在前往龍水寺前,有爲防止介正和阿晴逃跑,而將他們倆給打昏並用麻繩將他們與某根木柱捆死在一起,但因爲在打昏他們時,所用的力道稍微過大了些,所以這二人直到現在也仍未醒來。
也就是說,這3個俘虜,目前全數處於昏迷狀態。
緒方他們也不急着立即將他們仨弄醒。
因爲他們現在想先集中精力,從對他們有着極明顯的友善態度的初光身上,問出他們目前想知道的一切。
見到緒方和阿町終於來了後,源一沒好氣地說:
“緒方君,等你們很久了。”
“抱歉抱歉。”緒方衝源一露出帶着歉意的笑。
“好了,現在人已到齊,就讓我們開始吧。”
源一快步走到目前正跪坐在佛堂中央的一男一女的跟前,然後大大咧咧地盤膝坐下。
“你們倆是叫初光和柴田,對吧?”源一朝坐在他身前的那一男一女也就是初光和柴田問道。
源一的問話聲剛落下,初光便點了點頭。
“沒錯。你叫我初光就好。”
“你們叫我柴田就好”
原先捆在初光和柴田二人手腕和腳脖子上的麻繩,現在都已被解掉,二人肩並肩地跪坐在地上。
臉上一直都掛着極明顯的緊張之色的柴田,兩肩緊縮在一起,嘴脣也緊抿着,不安的目光,四處亂瞟。
相比起柴田,初光的姿態和動作就要落落大方地多了。
她安安靜靜地跪坐着,神態自然,就像是坐在自家大廳裏一樣。
“那麼初光。”與二人面對面相坐的源一將目光一偏,與初光四目相對,“在談要緊事之前,請先容許我向你道聲謝。”
“剛纔真是多謝你了。若是你沒有及時告訴了我們那個老傢伙還有那個瘋女人的弱點的話,在剛纔的那一戰中,我們將極有可能會因情報的缺失,而被那倆人給陰了。”
“不客氣。”初光淡淡道,“我那時也是在幫我自己。那時,你們算是我存活的唯一希望了。你們當時若沒有將吉久和烙婦人給打敗的話,我之後鐵定自身難保。”
“吉久,烙婦人是剛纔那倆人的名字嗎?”源一追問。
“沒錯。那個老傢伙叫吉久,那個已經死掉的瘋女人叫烙婦人。”
向初光簡單地道過謝後,源一話鋒一轉。
“初光,柴田。我就不講太多彎彎繞繞的東西,直接跟你們倆明說了和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我們現在有許多問題想問你們。”
“只要你們能老實回答完我們的這些問題,我們就放你們自由。”
“好啊。”初光點點頭。
源一的話纔剛講完,初光就立即點了點頭回應速度之快,讓在場的不少人都不禁露出了訝然之色。
“我現在除了配合你們之外,也沒其他選擇了吧?”初光抬眸看了看那些露出驚訝表情的人之後,無奈道。
源一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笑意:“像你這樣行事爽快的女豪傑,真的是少見呢。那麼,事不宜遲能先請你們介紹下你們自己嗎?”
“我看你和你身旁的那個柴田都穿着伊賀忍者的服飾,你們倆看樣子都是伊賀忍者中的一員,爲何我在初次見到你時,你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地上?”
“看來你們知道的不少啊,竟然能夠看出我和柴田所穿的衣服,是伊賀忍者的服飾。”初光頓了頓,“你說得對,我和柴田都是伊賀忍者中的一員。”
“但我和柴田都相當厭惡伊賀。”
“伊賀爲了確保能有足夠的新鮮血液,一直以一種極沒人性的方式來填補新人。”
“他們四處尋找那些頗有資質的小孩,將那些小孩給抓回來,以近乎虐待的方式來將那些小孩洗腦、訓練成新的忍者。”
“我和柴田就是這麼當上伊賀忍者的。”
“伊賀這樣的訓練方法,成功訓練出了不少死忠之士。”
“但與此同時,也訓練出了一些對殘忍的伊賀有着刻苦仇恨的鬥士。”
“我與柴田便屬於後者。”
“我們倆一直以來,都在絞盡腦汁地思考着能夠讓伊賀徹底覆亡的方法。”
“你剛纔對上的那個吉久,就是伊賀之裏的現任執掌者,同時也是我最想殺的人。”
“就是這個混賬想出了靠抓小孩來補充新鮮血液的惡法。”
“今夜,我計劃着潛入龍水寺內,將存放在龍水寺內的火藥給點燃,將吉久他們全部炸上天。”
“可沒成想,那個吉久原來早知道我有叛心,他預判了我今夜有可能會來炸彈藥庫,所以守株待兔,一把將我給擒獲。”
“在準備將我送進臨時牢房裏,之後再慢慢處置我時,你們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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