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要用艦炮轟擊大坂城嗎?”史密斯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大“可是大坂城的位置離海邊很遠啊”
“即使貼近到近海再發炮,距離也依舊很遠。”
“在那麼遠的距離發炮,命中率很低的,可能轟出10發都不一定能有1發命中大坂城。”
“等用艦炮將大坂城夷爲平地時可能大半個大坂市區都被打偏的炮彈給轟爛了。”
“豐臣大人,請恕我直言你這麼做浪費炮彈先不說,光是民心就要失掉不知多少啊”
豐臣信秀好像早就料到史密斯會這麼說一般,神情不變仍舊面掛着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也不說話。
只默默地偏轉過頭,朝史密斯投去一道耐人尋味的目光。
而史密斯這時也發覺自己剛纔的那些話似乎有些僭越了,於是趕忙補充道:
“啊,我剛纔只是隨口一講,豐臣大人你也隨便聽聽就好。”
“反正我也就只是一個軍火商,也不太懂政治方面的事情。”
“豐臣大人,既然你想用艦炮來轟炸大坂城的話,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行動呢?”
“現在破壞大坂港和港內所有艦船的任務已經完成。”豐臣信秀揹着手緩緩道,“而我剛纔也說了要轟炸大坂城,得先等吉久他們完成大坂春之陣兼討緒作戰並撤出大坂後才能執行。”
“畢竟我可不想誤傷自己人。”
“所以現在先讓葫蘆丸和日輝丸回我們設在紀伊的臨時船塢休整一下。”
“待吉久他們凱旋後,再重新出擊,將大坂城轟飛。”
“而我也趁機回趟高野山見見我那許久未見的妹妹。”
提到“妹妹”這個詞彙後,豐臣信秀露出追憶的神情。
“我那煩人的妹妹現在應該已經被順利叱龃筵嗔税伞!�
“等我乘坐艦船回到紀伊,然後再走陸路返回高野山後,應該就能在高野山的監牢裏見到她了。”
“哈,也不知道那麼多年未見,她的個子長高了沒有,還是不是一點燙的東西都喫不了。”
“要現在回高野山嗎?”史密斯反問,“不現在去大坂見見吉久大人他們嗎?”
“不必了。”豐臣信秀擺了擺手,“今夜大坂內的一系列作戰,我已全權交給吉久去負責了。”
“就讓吉久來幫我慢慢料理大坂的事宜吧。”
“我在高野山慢慢地等他們的好消息便好。”
大坂,某地
“喂,你們那邊有發現嗎?”
“沒有,你們呢?”
“我那裏都找遍了,毫無收穫。”
“那個修羅會不會溺死在那河裏了?”
“他如果溺死了,他的屍體會漂在河面上的。”
4名伊賀男忍聚在一塊,你一言我一語地交流着、互換情報着。
他們都是被派來沿河尋找緒方的忍者。
他們4人中的任何一個,對待這艱辛的任務,都是勤勤懇懇。
然而直到現在別說是找到緒方了,連半點線索都沒有。
“沒辦法了到別的地方去找找看吧。嗯?是誰?滾出來!”
這4名男忍幾乎是同時聽到了不遠處的一條小巷內裏傳出異響。
2人站在原地警戒,另外2人分左右兩個方向朝那個傳出異響的小巷包抄而去。
“啊啊!我、我是這兒的住民!我只是偶然路過這裏而已!我沒有聽到你們的聽話!不、不要殺我!”
那2個朝小巷包抄而去的忍者還未抵達巷口呢,便有一個面容憨厚的中年人高舉着雙手,從巷內走出來。
他的背上揹着厚厚的行李,忍者們猜測此人大概是被大坂市內的火情給嚇到、正準備逃命的市民。
見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坂市民,忍者們那一隻只原本搭在武器上的手都稍稍放鬆了些。
“你剛纔說你是這兒的住民,對嗎?”某名忍者突然朝這中年人發問道。
“是、是的。”
“那你來得正好。你剛纔有沒有看見過一個年紀很輕的武士?”
“總感覺你好像在撒謊呢。”忍者眯細着雙眼,並將腰間的脅差拔出寸許。
嚇得臉上血色盡失的中年人急急忙忙地說道:“我、我沒有看見什麼年紀很輕的武士!但我有看見一個很年輕的女人!”
“年輕的女人?”
“嗯!一個很年輕很漂亮的女人!她抱着個包裹,急急忙忙地跑向那個方向。”
“女人那個女人有沒有什麼很顯著的特徵?”
“特、特徵?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她很漂亮然後個子也蠻高的然後然後啊!我想起來了,她的熊很大?”
“熊很大?”4
4名男忍異口同聲地重複了遍中年人剛纔所說的這幾個字眼。
他們4個朝中年人所指的方向望去,然後彼此面面相覷了一陣。
“喂。”某人壓低音線,“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級的人是不是說過:那個修羅是不是有個很漂亮、熊很大的妻子?”
那個最先向中年人詢問情報的忍者沉默片刻後,朝中年人追問道:
“你既然是住在這兒的,那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所跑去的那個方向,有沒有什麼很適合藏身的地方,比如不起眼的廢棄民宅之類的。”
“欸?嗯啊!還真有!有一座很不起眼,如果不仔細找的話,還找不到的廢棄佛堂!”
“告訴我們在哪。只要告訴我們那座佛堂在哪,我們就放你走。”
大坂,緒方和一色花現在所在的佛堂內
在聽到緒方以平靜且堅定的口吻對着她說“我一定會將你所有的家人都給救出來的”這句話後,一色花只感到有一種迷路了許久後,終於找到了出路的感覺。
情緒不受控制地隨着淚水一同傾瀉而出,身體下意識地動起來,趴伏在緒方的懷裏,發泄着心裏的不安與痛苦。
待抽泣聲漸漸止住,情緒重歸穩定後,一色花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已在短短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裏,先後趴在緒方的懷裏兩次了。
“抱歉”一色花兩臂一撐,讓自己的臉頰從緒方的懷裏離開,“我竟然接二連三地如此失禮”
看着情緒重歸穩定的一色花,緒方微微一笑。
他正欲說些什麼時
咕
緒方的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這道“咕”聲將緒方和一色花的目光都引向了緒方的肚腹。
“哈讓你見笑了”緒方尷尬地笑了笑。
緒方今夜什麼也沒喫。
本來計劃着“在予二大師那取完刀後,便回旅店和阿町她們美美地喫上一頓大餐”的他,自今夜遇襲至今,粒米未進。
水倒是在先後兩次不慎掉入河裏時,不慎喝了不少。
“啊,我這裏剛好有喫的。”
一色花連忙起身,將那初光送給她的那個裝有食物、錢財還有一柄防身用的脅差的布包給拿了過來。
布包內的食物倒不少,足足5個荷葉包,而每個荷葉包裏都放着3個男人拳頭般大的用白米飯捏成的飯糰。
這些飯糰在肚子早就餓扁了的緒方的眼裏,彷彿都在向外發着耀眼的光芒。
緒方不顧形象地捧起這些飯糰大快朵頤,一口氣將3個飯糰吞落入肚才停了下來。
胃因爲有了食物而不再難受。
不過肚子雖飽了,緒方卻仍感覺身體難受、疲憊得厲害。
在緒方喫飯時,一色花靜靜地跪坐在一側,用擔憂的目光看着緒方他那即使進食了,也沒有好看起來的臉色。
“一刀齋大人,我聽那個初光說你現在正被豐臣軍的人追殺原來這也是真的啊您這是中毒了嗎?”
說罷,一色花抬起手摸了摸緒方的額頭。
那熱度讓一色花感覺自己不像是在摸一個人的額頭,更像是在摸一塊燒紅了的磚頭。
“是啊今日自夜幕降臨後,我基本就沒停下來過,戰鬥一場接着一場的”
“我這不是中毒好吧,也跟中毒差不多不過不是今夜的那些敵人給我下了毒”
言畢,緒方輕聲咳嗽了幾聲。
感覺喉嚨有些發乾的他,朝一色花輕聲問:
“不好意思可以拿點水給我嗎?”
嚓嚓嚓嚓
在緒方的這句問話落下後,首先回應緒方的,不是一色花的應答。
而是佛堂外的一陣陣正不斷朝這邊靠來的腳步聲。
幾乎於同一時刻聽到這腳步聲的緒方和一色花,臉色同時微微一變。
“這麼快就搜到這兒來了嗎”緒方沉聲呢喃。
自己現在這副狀態,根本無法戰鬥。
於是緒方當機立斷
“一色小姐”緒方扶着旁邊的牆壁,艱難地站起身,“快跟我一起藏起來”
用力地點了點頭的一色花,急急忙忙地將隨同着食物和飲水一同放在那個布包內的脅差拿出,插在腰間,然後再將布包打包好,背在身後,接着再將虛弱的緒方給扶穩。
她環顧四周,尋找着能夠藏身的地方。
對周圍環視了一圈後,一色花的臉立即白了幾分。
這座廢棄的佛堂,僅有的物事只有那座實心的佛臺,以及擺在佛臺上的佛像
而在一色花一籌莫展之際,緒方拉了拉一色花的衣服,將一色花的注意力引過來後,朝某個地方指了指。
循着緒方指頭所指的地方看過去後,一色花一愣。
“躲那地方能行嗎?”
“總之先試試看吧。”緒方淡淡道。
嚓嚓嚓嚓
腳步聲越來越近
跟着腳步聲一同朝佛堂這兒逼近的,還有一道道交談聲。
“你們2個走那邊,我走這邊。”
“好。”
嘭!
靠近門口的3扇窗戶被粗暴地打碎。
打碎窗戶的,是3名伊賀男忍。
他們3人,正是剛纔抓住那個無辜的中年人,然後向其套取情報的那4名男忍裏的其中3人。
這3名男忍沒有立即入內。
而是先趴伏在窗沿,用警覺的目光查看着佛堂的內部。
他們的視線,掃過佛堂的每一寸地板、每一寸天花板地板也好,天花板也罷,全都找不到半道人影。
沒想到吧?一色花的熊是伏筆!
你們以爲我把一色花設計成和阿町一樣的大熊,只是爲了滿足作者君的個人趣味嗎?
當然不是!這都是爲本章的劇情而準備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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