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行了,下去爲搜尋緒方一刀齋做什麼吧。”
初光再次高喊了聲“是”後,起身離開。
結果在她纔剛往後走出幾步時,吉久便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似的,連忙叫住初光。
“初光,等等。”
不明所以的初光,再次單膝跪地。
“我調撥了一部分忍者,加入到對緒方一刀齋的搜尋中的這一事,可別讓烙婦人那個瘋女人知道。”
吉久抬手揉了揉眉心。
“那個瘋女人剛剛纔來我這兒鬧過”
“說什麼想加入到對緒方一刀齋的搜尋,想快點爲豐臣大人盡忠。”
“真是笑死人了她這種除了殺人之外就啥也不會的瘋子,讓她去搜尋緒方一刀齋的話,她唯一能幫的忙就只有倒忙了。”
“總之,別讓她知道我增派搜尋緒方一刀齋的人手了。若是讓她知道了,肯定又來找我嘮嘮叨叨。”
聽着吉久的這一番話,初光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些許笑意。
“是。我知道了。”
“嗯。”吉久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再次朝初光擺了擺手。
這一次,初光沒有再被吉久突然叫住,十分順利地走出了吉久所在的房間。
在初光離開吉久所在的房間後,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
剛纔還一直面帶笑意的初光,此時其臉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變回原有的面無表情的模樣。
出了吉久的房間的初光,朝着離開龍水寺的方向快步前進。
在拐進一條離開龍水寺的必經之路時,初光的眼前猛地一亮。
因爲她在前方道路的盡頭,看見了她的老搭檔:柴田。
此時的柴田,一副伊賀男忍的打扮。
而這也是他本來的模樣。
柴田本就是伊賀忍者的一份子。在初光扮作樂伎潛伏在大坂時,他一直扮演着“大坂第一藝者的侍衛”這個角色,從旁協助着初光。
他是初光真正意義上的搭檔不論是在表面上,還是在實質上。
柴田此時此刻正在跟一箇中年人,還有一個右臂吊在胸前的人講話。
這倆正跟柴田講話的人,初光也認識。
前者是大坂元明館館主:八木又八郎。
後者則是一個名叫安芸的頗有實力的年輕劍客。
他們倆人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都是豐臣軍的人。
大概誰也想不到吧大坂的知名劍館元明館,是他們豐臣軍的探子們的大本營。
大量豐臣軍的探子都扮作元明館的學徒,潛伏在大坂中。
對於這倆人,初光有聽說過他們倆前些日所遭遇的糗事,他們前些日收到了一個任務在由大坂的元明館、全兵館、志村館、一色館這四大劍館所聯合舉辦的“大試合”上,好好地羞辱全兵館和志村館的人。
這個任務,還是他們豐臣軍的總帥:豐臣信秀親自下達的。
而之所以下達這樣的任務,理由也很簡單
全兵館的初代館主曾在二百年前豐臣氏危難之時落井下石。
而志村館的現任館主則頻繁在公開場合及私底下,對在二百年前一手締造了“豐臣天下”的豐臣秀吉出言不遜。
豐臣信秀看這倆劍館不爽,所以決定在“大試合”這種大型活動裏,好好地羞辱他們一番。
理由就這麼簡單。
這樣的任務,在初光眼裏,算是充滿了豐臣信秀那個瘋子的風格隨性而爲。部分任務完全是隨着自己的性子與心情來。
柴田當時也有參與進這個任務中。
在隨同初光潛伏在大坂的這段時光裏,柴田一直是身兼兩職:既負責扮作初光的侍衛,給初光打下手,也負責扮作元明館的弟子,爲安芸等人提供協助。
因爲該任務執行的當天,柴田也有在場的緣故,所以初光有在事後借柴田之口聽說了這任務的詳細始末。
就結果而論,安芸他們的這一任務算是成功了只不過付出的代價稍微大了一點。
憑藉着高強的實力,安芸順利地在心款ヮブ拢瑢⑷^和志村館都羞辱了一番,只不過在之後因種種意外而被打斷了右鎖骨。
初光有聽說過安芸當時本還有一個“設法混進監獄中,在今夜的戰役發動時,與其他同伴裏應外合,攻破大坂監獄”的任務。
就重要性而言,很明顯是這個任務遠比“羞辱全兵館、志村館”的任務更重要。
安芸的上級似乎也曾跟安芸說過:羞辱全、志劍館的任務很重要,但必須保證不會耽誤“之後在監獄內起事”的任務。
結果就因爲右鎖骨斷了,安芸的這“潛伏進監獄裏”的任務,提前宣告失敗
在見着柴田後,初光的眼中便浮現出了幾道思索的光芒。
這幾道思索的光芒在初光的眼中閃爍了一會兒後,緩緩轉變爲了堅定之色。
“柴田,你出現得正是時候呢”
這般小聲嘟囔過後,初光快步奔向柴田。
在與柴田之間的距離漸漸拉近後,初光憑藉着自己出色的聽力,慢慢聽清了柴田與安芸他們的談話聲。
“安芸先生,當時在大試合上,聽到你說你想挑戰那個一色花時,我都震驚了啊。”
柴田苦笑。
“我當時想着:是我所領的任務資料不全嗎?我們的任務應該不包括羞辱一色劍館啊。”
“嗐,別提了。”
安芸撇了撇嘴。
“我身經百戰,但和女劍客交手的次數,卻寥寥無幾。”
“所以在來到大坂後,我就一直很想和那個頗有名氣的一色花較量一二。”
“而我那時,不是又恰好還有個潛伏進大坂監獄中,準備在今夜裏應外合,攻破大坂監獄的任務嘛。”
“因此我就想着來個一石二鳥:向一色花發出挑戰,然後將一色花打傷。”
“這樣一來,既能和一色花好好地較量一番,又能在打傷她後,順理成章地因傷人而被送進監獄裏。”
“沒成想”
安芸瞥了眼自己那被麻布包得厚厚的胸膛,以及掛在胸前的右臂,抽了抽嘴角。
“好了,不聊天了。”面露煩躁的安芸用僅剩的左手用力地抓了抓頭髮,“柴田,我還有事做,就先走了。”
柴田:“嗯,回見。”
互相告別後,安芸等人快步離開,柴田也轉身欲走。
而他剛轉身,便看見了正朝他跑來的初光。
“啊,初光小姐。”見着初光後,柴田立即笑容滿面地向初光問着好。
“柴田。你怎麼在這?”初光朝柴田劈頭就問道,“你現在不應該是在大坂的大街小巷裏到處亂竄嗎?”
柴田今夜負責的工作是啥,初光可是記得一清二楚負責四處搜尋緒方。
柴田是豐臣軍散佈在大坂各處的“眼睛”裏的其中一隻。
在宣佈啓動四處圍剿緒方的“乙計劃”後,柴田是第一批被派出去尋找緒方的忍者。
“我不小心受傷了”柴田發出羞愧的乾笑,然後一撩左前臂的衣服,露出將左前臂包得嚴嚴實實的麻布,“我剛剛在大坂的西南面搜尋緒方一刀齋。”
“結果緒方一刀齋沒找着,反倒是遭遇了一幫浪人。”
“大坂現在亂成一片,也給了許多爛人可乘之機。”
“我所遭遇的那幫浪人,就是這樣的爛人。”
“現在很多居民被大坂各處的火情給嚇得四處逃難,他們就瞅準了這個千載難逢的作惡機會,闖入各個商鋪中搶掠財物。”
“他們的這種惡行,我實在是看不過眼,所以就去教訓了下他們。”
“你也知道,我這人的戰鬥能力不怎麼樣。”
“雖成功將他們教訓了一頓,可也不慎讓左手臂受傷了。”
“所以我是回本陣這兒來療傷的,剛剛纔包紮好傷口。”
“原來是這樣柴田,你回來的正是時候。”初光抬起雙手用力地拍了拍柴田的雙肩。
隨後,初光將四周環顧了遍,確認周圍沒有任何外人後,她壓低嗓音,用只有她和柴田才能聽清的音量,將她剛剛被吉久調去加入對緒方的搜尋的一系列始末經過,言簡意賅地告知給柴田。
“柴田,你聽好,你現在與我一起分別行動。”
初光以像是在唸誦什麼魔咒般的語調,沉聲訴着。
“我現在就裝作是要遵循吉久之命而離開這座龍水寺,前去尋找緒方一刀齋。”
“而你則晚我1炷香的時間再離開這裏。”
“我們待會一起在一色花小姐那兒匯合。”
唔
倚靠着牆壁休息的緒方,緩緩睜開重如磐石的眼皮。
首先映入其眼簾的,是一尊被擦拭得乾乾淨淨的木製佛像。
佛像安靜端坐在佛臺上,以平靜的目光注視着緒方。
與這尊佛像對視了片刻後,緒方再次將眼皮合上,隨後以玩笑的口吻在心中暗道:
總感覺我似乎與佛還蠻有緣分的呢
緒方現在正在一座廢棄的佛堂中。
一座他前陣子剛來過的廢棄佛堂。
與左右衛門的戰鬥因腳下木橋的碎裂而被迫中斷後,他掉進橋下的湍流中。
禍不單行,在往湍流中掉時,他的腦袋不慎磕到橋墩。
緒方的狀態本來就差,腦袋在捱了記重擊後,身體終於因不堪重負而讓緒方暫時“睡了一覺”。
他的這一覺並沒有睡長。
在即將漂到河流的最下游時,他總算是幽幽地醒了過來。
即使是睡着了,緒方的手也仍舊緊握着刀。
緒方將他手中僅剩的那把已經受損嚴重的打刀插入旁邊的河岸,以此爲支點將自己拖上岸。
在上岸後,首先從緒方腦海中浮出的字眼,就是重。
身體沉重得不行,連站起來都很費勁。
舉個形象點的例子的話就感覺像是身體的每塊肌肉都加重了好幾倍
如果說在掉入湍流前,緒方的身體狀態是30的話,那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就是80。
哪怕是大戰後的疲憊感,也不可能會讓身體狀態一口氣惡化那麼多。
緒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不死毒”在作祟。
此次“不死毒”的發作,處處透露着與以往歷次發作的不同。
歷數“不死毒”此前的每次發作,從未有過這種像是一口氣爆發一般,讓緒方的身體狀態瞬間惡化那麼多的情況。
緒方拉開衣襟往自己的上身看去。
他原以爲他肯定有更多的肌膚變爲紫色了。
但結果,卻出乎了緒方的意料。
紫色的肌膚沒有變多,反而還變少了。
面積變少了約五分之一。
不過面積雖然變少,但顏色似乎卻稍稍加深了。
上一篇:皇帝颁奖典礼:开局颁发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