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阿町小姐”阿築微紅着臉,一邊看着阿町她那裸露在外的光潔雙臂與後背,一邊細聲問道,“你穿這件衣服不會覺得後背涼颼颼的,很不舒服嗎?”
“雖然在天氣冷的時候,的確會感覺涼颼颼的,但在天氣熱的時候,穿這件衣服會很舒服哦。”阿町朝阿築笑了笑。
一臉茫然的阿晴,用力地甩了甩頭,甩去沾在頭髮和臉上的水珠。
“阿晴!阿晴!你怎麼樣了?”
身側傳來自己的摯友介正的聲音。
“介正?”阿晴循聲扭過頭去,便看到正被五花大綁着、渾身溼淋淋的介正。
看了看介正後,阿晴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她現在也是被五花大綁着,跟只落湯雞一樣,渾身溼淋淋的。
阿晴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現在正在一座陌生的房間裏,身前圍着3個陌生男子。
這3個對阿晴來說相當陌生的男子,自然是在讓島田去向源一通報“俘虜已醒”後,留下來繼續看管介正和阿晴的間宮、牧村、溇�3人。
“真的是沒有比往人身上潑水還要更方便的將人弄醒的方法呢。”溇贿呥@般輕聲感慨着,一邊將手中空了的水桶扔到一旁。
我爲何會在這裏
阿晴微皺着眉頭,努力“修復”記憶。
昏迷前的記憶片段如魚吐的泡泡一樣,逐一浮出阿晴的腦海。
跟着介正來抓疑似是修羅妻子的女人、遭到不明人士的攻擊、被一招擊昏
“修復”完記憶的阿晴,神色立即大變,以警惕的目光打量身前的3個陌生人。
嘩啦
這時,房間的拉門被突然拉開。
進門者,正是源一和換好衣服的阿町等人。
“已經醒了啊。”源一僅瞥了眼介正和阿晴,便收回目光,“那事不宜遲,趕緊開始吧。”
“是。”4
間宮、牧村、溇u田4人齊聲說了聲“是”後,便立即分成了2隊。
間宮和溇狭⑶缂艹鋈ィ链迮c島田留在這座房間裏。
“你們要幹什麼!”見阿晴正被架往屋外,介正立即一邊咆哮着,一邊掙扎着想要起身。
“別亂動。”牧村一個箭步衝上前,十分粗暴地按住介正,然後與島田一起合力將介正綁在一塊他們剛剛拆下來的榻榻米上。
他的四肢被綁在榻榻米的四角,接着再在其面部放上一塊乾淨的布。
完成了這一系列的佈置後,牧村朝島田下令道:
“倒水。”
“好、好的。”島田用力地嚥了口唾沫,然後以略有僵硬地動作拿過旁邊的一個裝滿水的水桶,用水瓢取了瓢水後,往介正的臉澆去。
在往介正蓋着布片的臉澆水時,牧村一直用力按住介正的腦袋,不讓介正亂動。
水剛澆到介正的臉上時,介正還能強忍住這種不適。
但僅過了片刻,介正就開始掙扎併發出痛苦的呻吟。
這正是牧村以前還是京都的與力時,通過一起起針對嫌疑犯的審訊而悟出來的會讓人受刑者極其痛苦的拷問手段:水刑。
去年夏天,牧村就是用這種方法來拷問敵人,成功問出了不少情報。
這種拷問方法,比單純的拳打腳踢還更能讓人覺得痛苦。
讓介正飽嘗了好一會這種感覺隨時都要窒息的感覺後,牧村才示意島田停止澆水。
“痛苦吧?”牧村掀開蓋在介正臉上的布料,“不想再受這樣的痛苦,就回答我們的問題你們是誰?是什麼人在指使你們。”
介正用力地咳嗽着,鼻涕和唾液淌滿了整張臉。
然而模樣雖狼狽,介正的眼神卻仍舊銳利,惡狠狠瞪着牧村和島田。
“你覺得咳咳!我會就這麼咳!告訴你們嗎咳咳!”
“嗯,我想也是啊。”牧村將布料蓋回到介正的面上,“島田,接着澆水。”
類似的一幕,在房外也正上演着。
阿晴被帶到聽不見介正的受刑聲的寺廟另一頭,在遠離介正的地方拷問她。
間宮和溇狭ψ屗昂蕊枴绷怂幔瑴井掀開蓋在阿晴臉上的布。
“你們伊賀忍者爲何會在這裏?你們的幕後主使是誰?只要乖乖回答我們的問題,就讓你不再受苦!”
阿晴比介正還剛。
她用不屑的目光瞥了眼間宮和溇幔辉僖话l,默默閉上雙眼,理都不理間宮和溇�
“不愧是忍者呢。”一旁的間宮淡淡道,“嘴巴不是一般地嚴。”
“那我倒要看看她能堅持到何時。我們正趕時間呢。”溇畬⒚娼砩w回到阿晴的臉上,然後接着往阿晴的臉上倒水。
在阿町、源一一行人正在拷問介正和阿晴時
大坂,龍水寺
“吉久!吉久!”一名身穿盛裝的婦人提着和服的下襬快步走向吉久。
“是烙夫人啊。”正揹着雙手站在窗邊的吉久緩緩轉過身,“何事?”
這位被吉久稱爲“烙婦人”的女性,年紀約在30歲上下。
姣好的五官上化着妖豔的濃妝,身上穿着宛如花魁般誇張、豪華的盛裝,滿頭青絲也挽成貴婦纔會留的頭型,頭髮上插滿各種裝飾品。
明明是名長相、打扮如此妖豔的女子,但其講話的口吻卻極其地粗魯。
“吉久!老孃快他媽無聊死啦!到底啥時候才能給老孃點任務啊?”
“烙婦人。”吉久淡淡道,“稍安勿躁,等啥時候需要你出場了,我自然會讓你出場。”
“哪怕一刻也好,我想早點爲豐臣大人效忠!我想快點幫上豐臣大人的忙!”烙婦人像是渾身瘙癢一般,抬起雙手用力地抓撓着身上各處的肌膚,面露痛苦。
“你乖乖聽我的指揮,就是在給豐臣大人盡忠,給豐臣大人幫忙了。”
“喂!吉久!”烙婦人的表情猛得變兇惡起來,脖頸處連青筋都爆出來幾條,“你剛纔那句提及豐臣大人的話,語氣還不夠恭敬!還不夠恭敬啊!!怎能用這種疲軟的語氣來稱呼豐臣大人!”
吉久沒有理會烙婦人歇斯底里的嘶吼,揹着手將身子一轉,面朝旁邊的窗口,望着窗外那遍佈火光的大坂夜景。
“總而言之你給我乖乖待機。我向你保證,一定會盡快給你任務的。”
“不行!”烙婦人不假思索地喊道,“老孃快悶壞了!”
“左右衛門他們現在不是正在四處尋找那個緒方一刀齋,結果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嗎?不如讓老孃參加搜尋吧!”
“不行。”吉久淡淡道,“別讓我重複那麼多遍,給我乖乖待機。搜尋緒方一刀齋,有左右衛門他們就夠了。”
烙婦人張了張嘴,正想再說些什麼。
然而她剛開口,吉久便用一句話堵上了她的嘴:
“豐臣大人將此次戰役的前線指揮權全權授予給我。”
“你應該不想我日後向豐臣大人彙報:烙婦人完全不聽我的指揮吧?”
吉久的這句話讓烙婦人的表情一窒,原本想說的話統統咽回了肚子。
“哼!”烙婦人咬牙切齒,“你不就是比老孃更受豐臣大人的寵愛嘛!囂張個屁啊!”
烙婦人留下一大堆污言穢語後,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烙婦人離開後,房間總算變安靜了下來。
然而也沒有變安靜多久。
“吉久大人。”
烙婦人剛離開沒多久,吉久的身後便再次傳來一道女聲。
不過此次響起的女聲要比烙婦人的聲音溫柔得多,好聽得多。
“是初光啊。”
和剛纔面對烙夫人的冷淡不同。
吉久此時面帶着若隱若現的笑意,緩緩轉過身,看向於剛纔不知何時出現在吉久身後、正單膝跪地的“原大坂第一藝者”。
“左右衛門大人他們已經沿着那條河流找了個遍了。”初光輕聲說,“仍未找到緒方一刀齋。”
“還沒找到嗎”吉久的神情平靜,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一樣,“那個緒方一刀齋所帶給我們的驚喜真是一個接一個啊還有什麼要彙報的嗎?”
“沒了。”初光說。
“初光,我給你一個新任務。”
“新任務?”
“你別再當傳令兵了,你也去尋找緒方一刀齋。”
“媽的可惡的吉久”
嘴裏仍在罵罵咧咧的烙夫人,回到了她的臨時居所。
她的臨時居所是龍水寺內的一座小巧的房間,房內的佈置相當簡單,幾乎沒有任何傢俱,僅有幾張坐墊,以及一具擺在房間一角的刀架,刀架上正端放着一柄打刀和一柄脅差。
回到房間的烙夫人,看着刀架上的這2柄刀,目光立即變柔和起來。
她緩步走到刀架的旁邊,抬手輕撫着刀架上的那2柄刀。
“好想好想快點用我的這2把新刀,幫上豐臣大人的忙哦”
正被烙夫人抬手輕撫着的這2柄刀,其刀柄與刀鞘皆由藍、金兩色構成,是外觀非常漂亮的刀。
第673章 緒方與一色花的重逢【5300】
“尋找緒方一刀齋?”初光一愣。
“緒方一刀齋是豐臣大人親口下令一定要將其幹掉的人物。”
吉久將視線從初光的身上收回,投回到窗外。
“然而目前針對緒方一刀齋的圍剿,相當地不順利。”
“緒方一刀齋的實力,遠遠超過我們的預期。”
“左右衛門他們已經沿着緒方一刀齋墜入的河流上上下下找了個遍,結果直到現在都沒有發現其蹤影。”
“若是讓他逃出了大坂,那就麻煩了。想再尋他都不知該往何處去尋”
“所以我決定調出一部分的忍者,加入到對緒方一刀齋的搜尋中。”
“而初光你就是增添進去的人員之一。”
“好好幹,初光。”
“若是可以的話,儘量做點成績出來。”
吉久這時頓了頓,然後將視線又從窗外轉到初光的身上。
“最近不少人對你頗有微詞呢。”
“說什麼初光被吉久大人一手養大,且接受着吉久大人的親自教導,結果直到現在都沒有什麼大成就。”
“雖然這樣的閒話,讓我覺得非常地刺耳,但我也不得不承認他們說的的確有理。”
“自打在1年前,你正式爲組織效勞後,就一直沒有啥大成就。”
“讓你僞裝成樂伎,潛伏在大坂,也一直沒爲組織取得什麼特別有價值的情報。”
“你是我的閉門弟子。若是一直沒有什麼能夠拿出手的成績,那確實是太不像樣呢。”
“因此你今夜務必給我全力以赴,盡你所能地做出點成績。”
“這樣一來,那些喜歡嚼舌根的閒人,也能稍微安靜點了。”
“努力向這些閒人證明:你並不是空有一張漂亮的臉的。”
一直都冷着張臉、面上毫無表情的吉久,此刻其嘴角竟微微上翹了些許,點點笑意隨着嘴角的上翹而在吉久的眼瞳中浮出。
“是!”
初光將頭埋得低低的,畢恭畢敬地朗聲道。
“我定當不辱使命!”
吉久朝初光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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