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924章

作者:漱梦实

而緒方的猛攻,也讓他們根本展開槍陣的機會。

他們只能各自爲戰,然後被緒方分別擊破。在這種對敵人如此不利的地形之中,緒方連“無我境界”都不需要用。

緒方不斷地向前,向前,向前。

沿着街道,筆直向前。

所有擋在緒方身前、所有出現在緒方眼前的敵人,以各種各樣的方法死去着。

被刀砍死的

被拳腳打死的

被用柔術扭斷脖頸的

被燧發槍轟中要害的

被打空了的燧發槍給戳爛喉嚨的

緒方沒進“無我境界”,但他的心境現在卻勝似進入了“無我境界”一直在冷靜地思考着能最高效地幹掉眼前的每一個敵人的方法。

站滿了小半條街道的這些敵人,就像一簾澎湃的瀑布,奔流直下,氣勢磅礴。

瀑布的底端,是一個勢單力孤的劍士。

劍士頂着瀑布的洶湧水流,逆流而上。

“僅用人力,哪可能頂得住如此洶湧的水流呢?”可能每個人都會這麼想吧。

然而事實就是這麼讓人瞠目結舌。

瀑布被劍士截斷,還被劍士用蠻力強行令其一寸寸地倒流。

瀑布原先有50米長。

但漸漸的,僅剩45米40米35米

在瀑布的水流僅剩一半時,總算有新的水流匯過來,讓這簾瀑布的聲勢再次變得浩大。

但這種事情並沒有什麼意義。

僅僅只是令劍士讓瀑布倒流的全過程再重複一遍而已。

越來越多的戰士、部隊趕赴過來,投入到戰場之中,投入到這血肉磨坊之中。

這座原本十分寂靜的街區,現在變得“熱鬧”非凡。

“你們跟我來!從左面繞過去!從左面繞過去!從側面迂迴,夾擊那個怪物!”

“再來一點人!我這裏快沒人了!”

“他的動作似乎變慢了,他應該要力竭了,車輪戰湊效了!好機會!攻上去!”

“打中他了嗎?”

“沒、沒有!似乎被他給躲過去了,只從他的肩膀蹭了過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你有沒有看見4番組的人?”

“4番組?4番組現在正在與那怪物交戰!情況不樂觀!”

“不行了,那怪物好像根本不會累啊!撤回來!所有人都撤回來!不能在這個地方和那怪物開打!所有人都撤回來!”

左右衛門扛着他的大薙刀,領着他的1番組的部下們趕到煙花的綻放之地後,他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用力抽了抽鼻子,他聞到濃郁得讓他都感覺有些嗆喉嚨的血腥味。

定睛往前望去,前方是一片房屋普遍都極其低矮、破舊的街區。

這一股股濃郁的血腥味,就是從這片街區內飄出。

在這片街區的外圍,同時也是左右衛門的正前方,有着他的不少熟人。

2番組的指揮官、6番組的指揮官、8番組的指揮官足足5支部隊的指揮官湊在一起,一臉凝重地彼此交談着。

“喂,你們怎麼都站在這裏?幹啥呢?”左右衛門稍稍加快腳步,朝各部隊的指揮官大步走去。

“啊,左右衛門大人。”2番組的指揮官以極難看的臉色向左右衛門問好,“我們遇麻煩了啊”

“到底怎麼回事?”左右衛門環顧四周,“修羅呢?”

“修羅在裏面呢。”2番組的指揮官豎起拇指,往他身後的那片破舊街區指了指,“左右衛門大人,在您到來之前,我們已經在這街區裏面和修羅打了一場。”

“我等傷亡慘重”

2番組的指揮官將至今爲止的戰況,言簡意賅地報告給了左右衛門。

各部隊在陸陸續續抵達此地後,紛紛湧進這片街區,投入到對緒方的圍剿之中。

雖說這片地區的地形對他們極爲不利,但他們也充滿了信心。

畢竟他們佔了絕對的人數優勢。

在他們的猛攻之下,在他們的車輪戰之下,總該能有那麼幾發子彈能夠打中緒方吧?他再怎麼能打,捱了幾發子彈也不可能再生龍活虎吧?

他們這麼樂觀、自信地想着。

不。

應該是曾經這麼樂觀、自信地想着

“我們從各個方向圍攻修羅。”2番組的指揮官說,“但那個怪物像是不知疲倦一樣,不論我們怎麼圍攻,他都能展開有效的閃避、還擊。”

“截至目前,我們唯一確定的成功緻傷修羅的記錄,是有發子彈從緒方的左肩劃過,刮傷了緒方的左肩頭。不過這也只是微不足道的輕傷,甚至都影響不了他揮刀。”

“媽的”一旁的8番組的指揮官恨恨地說,“那傢伙的體力簡直不像人類真好奇他平常玩女人的時候,是不是能將女人玩到天亮仔細一想,那個怪物真令人羨慕呢”

沒人理會8番組指揮官的吐槽,2番組指揮官繼續一本正經地向左右衛門介紹着戰況。

“3番組、7番組損失慘重,4番組、5番組幾乎報廢,其餘部隊也都有着些許損傷。”

“再這樣打下去,即使成功取了修羅的首級,代價也將大到令我們難以承受。”

“於是我們剛纔全部撤出了這片街區,思考新的對敵策略。”

“我們所擬定的第1個策略是火攻,將這片街區整個燒掉,將修羅逼出來,在街區外的空闊地帶與他決戰。”

“這根本沒用吧。”2番組指揮官話音剛落,左右衛門便打斷了他的話頭,“這可不是什麼建築物,而是一整片街區啊,要點出足以將這種大小的街區給燒掉的火,這很難耶。”

“而且我們的兵力不足,要用這樣的方法來圍剿修羅,得要有足夠多的兵力來將街區團團圍住纔行?。”

“只有這樣才能確保修羅不論從哪個方向突圍,都能第一時間將他圍殲。”

“我們現在可沒這麼多兵力啊。”

2番組指揮官點點頭:“是的,我們也是那麼想的,所以我們現在採用了第2種策略派出射術最精湛的射手,遠程狙擊修羅。”

“剛纔我們已經派出了由10名擅長射擊的射手所組成的小隊進入街區內對付修羅。”

“有戰果了嗎?”左右衛門問。

“我們剛纔聽到了他們的慘叫。”

“言簡意賅又不缺失趣味性的戰果彙報呢。”

6番組指揮官這時用力地撓了撓頭髮:“所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打又打不過,逼又沒法將他逼出這片街區,到本陣那拉來大炮,用大炮轟炸街區如何?”

“這主意比火燒這片街區還不靠譜。”2番組指揮官毫不留情地留下一條辛辣的評論。

收聽完2番組指揮官的彙報後,左右衛門便伸出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遭到那麼多火槍手的圍攻,竟還能將我們殺得潰不成軍我們對修羅的戰力不是錯判,而是嚴重錯判了呢還以爲從未出國過的修羅,一定只擅長與人近戰,不擅長應付火槍呢”

說罷,左右衛門緩緩將扛在肩上的大薙刀放下。

“給我10個擅長射擊的射手。”他以不容置疑的口吻朝2番組指揮官說道。

2番組指揮官:“左右衛門大人?”

“我在正面纏住修羅。”左右衛門淡淡道,“然後讓射手伺機將修羅射死。這個方法應該是目前最好、最適合我們的方法了。只有挑個強手於正面纏住修羅,才能給射手留出足夠的射擊機會。”

“而在場的所有人中,除了我魔人之外,應該也沒有其他人有哪個能在正面纏住修羅的本事了。”

“左、左右衛門大人。”2番組指揮官連忙道,“這會不會太危險了。”

“沒啥好危險的!”左右衛門咧嘴一笑,“完成不了豐臣大人的任務纔是最危險的!廢話少說,快給我湊齊10個擅長射擊的射手!”

從左右衛門的口中聽到“豐臣大人”這番字眼後,諸位指揮官統統神色一正。

而左右衛門這時也補充道:

“更何況,除了我所提議的這個方法之外,你們還能提出什麼更有效的策略嗎?”

諸位面面相覷了一陣。

倘若他們能想出更好的策略,就不至於剛纔一直面露愁容了。

“我知道了。”2番組的指揮官率先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10名精挑細選上來的神射手在左右衛門的跟前排成整齊的隊列。

“很好。”左右衛門滿意地點了點頭,“跟我來!”

他領着這10名神射手,大步走進身前的街區。

在進入街區後,血腥味的濃郁程度瞬間拔高。

越往中心地區走,血腥味便更濃。

“啊啊啊”

若有若無的慘叫聲冷不丁地自遠方飄來。

左右衛門眉毛一挑,對身後的射手低聲說了句“跟緊了”後,加快腳步循聲趕往這道慘叫所傳出的方向。

街道兩旁的民房飛快地往他的身後掠過。

在又拐過一個街角後,左右衛門突然踩到了一個很軟的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具血淋淋的屍體。

左右衛門瞥了眼腳下的屍體後,緩緩揚起視線,讓視線從腳邊一路劃到身前的街口。

視野範圍內,沒有他物,只有一具具屍體。

他腳下的這條街道,橫七豎八地躺滿了死狀各異的屍首。

血液匯流作一塊,匯聚成條條血河、片片血泉。

左右衛門身後的神射手們,望着眼前的這副地獄般的景象,統統臉色煞白,個別人更是感覺胃酸翻湧,險些將胃中之物嘔出來。

“抵達戰場了呢”左右衛門輕聲呢喃。

“啊啊啊啊!”

慘叫聲再次傳來。

此次傳來的聲音,距離極近。

就從前方的街口左面傳來。

左右衛門緊了緊手中的大薙刀,不顧腳下的這一具具屍體,筆直地朝前方的路口奔去。

抵達路口,轉身往左望去,映入左右衛門眼簾的光景,讓見慣大風大浪的左右衛門都不禁怔住了。

一名劍士正在血振,將附着在打刀刀身上的血跡甩去。

然而附着在打刀刀身上的血液、脂肪實在太多,即使血振了,其刀身仍舊紅通通的,像被紅油漆給染過一遍一般。

他的腳下,是一片屍海。

劍士所在的這條街道躺滿了數也數不清的屍體,數量之多,讓人連想象都很難去想象這個地方在剛纔到底發生了何等激烈的戰鬥。

劍士發現了左右衛門,他緩緩轉過頭,將臉的朝向對準左右衛門。

只是一個身形偏纖細的年輕劍士任誰都會這麼想吧,在親眼見到這名劍士的眼睛之前。

在與劍士對視時,左右衛門因錯愕而產生了一剎那的失神。

明明只是一對眼睛所放出的視線而已,卻比太陽的日光還要刺眼、還要令人難以與其直視。

手提佈滿乾涸血跡的刀劍,坦然自若地站在屍山血海之上,用銳利到用“刀割”字來形容,都顯得是在貶低的目光打量左右衛門,隨後不發一言地靜靜把刀架在身前。

刀尖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不輸給劍士視線的凌厲光芒。

這副姿態,真的如鬼神一樣,如修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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