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立於巨石上,俯視着下方的千人方陣。
“行禮!”高晴高喝一聲。
戰士們以整齊劃一的動作,單膝跪倒在地。
看着巨石下統統跪地的這1000名戰士,豐臣的嘴角緩緩咧開。
他露出了喜悅的笑。
“諸位,歡迎回到日本。”豐臣像是想要擁抱身前的這1000名戰士般,緩緩張開雙臂。
“我好高興。”
“我總算是兌現了當初給你們的諾言總有一日會帶着你們回日本。”
“但我也好悲傷。”
豐臣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露出了難過的表情。
“我的另一項更重要的承諾帶着你們摧毀江戶幕府的承諾,直到現在仍未兌現。”
“但好在距離我將我允諾給你們的這一項項承諾逐一兌現的那一天,終於是不遠了。”
如變戲法一般,豐臣臉上那難過的表情又緩緩變回了喜悅的笑。
豐臣將雙手猛地一揚,披在他身上的白色斗篷隨之抖開。
“今天,我們總算是站在了這裏!”
“站在了日本的京畿平原!”
“站在了大坂城外!這塊歷史上無數豪強你爭我奪、被無數鮮血澆灌的土地上!”
“我們終於回來了!”
“原先在江戶幕府,在德川氏的壓迫下只能苟延殘喘的我們,終於回來了!”
“諸位。追隨着我,追隨着千成葫蘆與太閣桐的諸位啊!告訴我在當下,在目前踩着日本國的土壤的當下,你們渴望着什麼?”
“倒幕!倒幕!倒幕!倒幕!”
千名戰士以癲狂的表情,一遍接一遍地高喊着“倒幕”。
聲勢直衝雲霄,林中的無數飛鳥嘩啦啦地從周圍的叢林中逃離。
癲狂的氣息,像是傳染了一般,從這千名戰士的臉上緩緩傳染給了豐臣。
“很好!”眼角和嘴角都因興奮與激動而誇張地上提的豐臣,發出尖銳的笑聲,“沒錯!就該如此!諸位勇士啊!跟隨着我,與我一同去將那些立於天上的人,給一個個拽下來吧!”
“現在正是揮拳之時!”
“與我一起,向江戶幕府揮拳!”
“與我一起,用血與火來將沉溺於安逸中的德川武士們打醒。”
“抓着他們的髮髻,將他們提起,讓他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太閣桐飛舞的景象!”
“我豐臣的諸位勇士們啊”
豐臣將雙臂緩緩向上伸高,像是要擁抱天空。
“與我一起!讓千成葫蘆再次於天與地的夾縫中立起!”
“與我一起!就在今夜!讓天地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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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的許多劇情和設定,都是根據現實中存在過的野史傳聞與神話傳說改編而成。
比如“豐臣的血脈在薩摩藩得以延續”,再比如本章中所提到的“高野聖”。
本章中所提及的高野聖的形象,就是歷史上高野聖的形象,歷史上的高野聖因名聲太臭,所以被以訛傳訛,漸漸被訛傳成無惡不作的“人販子”,進而被傳爲誘拐孩子的妖怪夜道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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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緒方vs“英國火槍手”!【5400】
太陽東出西落,是世間的常理,時值下午六時許,太陽便半推半就地挪到了西邊的天際線。
使盡渾身解數,灑出一束束依然讓人感到溼熱的夕陽後,終於緩緩沉入地面。
太陽落下,夜幕掛起。
今夜是個大晴天,月光將大坂的每條街道都照得宛如白晝。
“哎呀。”阿町一邊用碩大的湯勺攪弄着身前那口大鍋的湯汁,一邊扭頭看着窗外的月亮,發出讚歎,“今夜是滿月之夜呢,月亮真漂亮。”
“阿町小姐。”坐在阿町對面的阿築這時道,“白蘿蔔已經切好了。”
“好。”阿町將視線挪回到身前的大鍋,“來,把白蘿蔔給我吧。”
緒方此時正坐在窗邊,整理着稍稍有些散亂的髮髻。
將頭髮打理整齊後,他拿起放在旁邊的刀並緩緩站起身。
“那我去取刀了。”緒方將那2把用來暫時頂替大釋天和大自在的便宜貨掛回到左腰間。
“嗯。記得快去快回哦。”將阿築切好的白蘿蔔撥弄到鍋中的阿町道,“鋤燒再過一會就能煮好了,可別讓我們兩個等太久哦。”
“放心吧。據我的估算在我將刀取回來時,你們的鋤燒大概都還沒煮好呢。”
鋤燒日本的經典料理之一。
它有着個更爲人熟知的名字:壽喜燒。
所謂的鋤燒,可以理解成日式火鍋。
這道菜最先源自農民階級,爲了喫飯方便,農民們常常將食物直接放到鋤頭的上面,然後就這麼烤熟着喫,於是便有了“鋤燒”這一名字。
隨着時間的流逝,這道原本由農民階級創造出來的粗糙料理,漸漸流傳、普及開來,直至如今的寬政年間,鋤燒已成了一道深受各個階級喜愛的名菜。
“你們可要注意哦。”緒方正色道,“可別把人家的旅店給燒了。”
“放心啦。”阿町晃了晃她手中的大湯勺,“這種錯誤,我們纔不會犯啦。”
今夜,緒方他們決定在他們的旅店房間裏喫鋤燒。
自來到大坂後,緒方他們每頓飯都是去旅店外頭的各座飯店解決。
雖說各座飯館的飯菜都很好喫,但不知爲何,一直到今日,緒方他們都沒有碰上一家鋤燒煮得合他們胃口的飯店。
緒方對火鍋的感情,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壞,喫不喫得了好喫的鋤燒,對緒方來說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但阿町和阿築可不這麼想。
鋤燒是這倆女忍最愛喫的東西之一。尤其是阿町,她對鋤燒有着不一般的感情。
阿町非常喜歡那種與夥伴們圍在一口大鍋旁,一邊開心地聊天,一邊一起在鍋裏熬煮食物的感覺。
明日上午,他們就要與源一、牧村他們一同啓程離開大坂,前往高野山。
自明日起,未來可能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他們都沒有那個條件再安安靜靜、快快樂樂地坐在一起喫鋤燒。
所以今日中午時,阿町便提議:今日晚上,我們一起在旅店裏喫鋤燒吧!
阿町剛發出這提議,阿築便立即出聲表示同意。
面對如此興致勃勃的阿町,緒方自然是找不到什麼反駁她的理由,他本就一個對喫飯沒啥講究的人,於是也表示同意。
下午時,緒方、阿町、阿築他們仨花了好長時間才成功說服了旅店的人允許他們在房間裏架鍋煮鋤燒。
本來,他們是想將風魔也叫來,他們4個一起來熱熱鬧鬧地喫上餐飯的。
但很可惜風魔今晚已經有約了,他今晚要在他那老部下:仙兵衛的家中喫飯。
對做飯,緒方算是十足的半吊子,他只會將食物煮得能喫,而沒法把食物煮得好喫。
因此,自知自己待在旅館也幫不上啥忙的緒方,便決定在這個時候去予二大師那將他的大釋天、大自在取回來。
今日,是他和予二大師約定好的取刀之日。
這一日,緒方可謂是苦候已久。
他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快點去看看予二大師將他的刀修得如何了。
緒方本就計劃着要在今夜去取刀,因此在阿町、阿築她們倆煮鋤燒的這空檔去取刀的話,時機正合適。
將刀取回來時,阿町她們倆大概也將鋤燒給煮得差不多了,對時間進行了最大程度的利用。
雖然自知阿町不是那種煮個飯都能把房子給點着的笨蛋,但爲小心起見,緒方還是認真叮囑了阿町、阿築一番,讓她們倆小心用火。
叮囑完畢後,緒方纔拿過自己的那件放在旁邊地上的深藍色羽織與斗笠、面巾。
“那我走了。”緒方穿好羽織,戴好斗笠與面巾。
“真的不需要讓阿築或我來陪你去取刀嗎?”阿町問。
“不需要啦。”緒方以沒好氣的口吻說,“我又不是什麼幹啥事都需要有人陪着、盯着的小孩,我很快就回來。”
說罷,緒方不再多停留,緊了緊披在身上的羽織後,快步離開了房間。
剛走出旅店,股股雖有些冰涼,但吹拂在臉上卻並不會讓人感到不適的微風便一陣接一陣地撲到緒方的臉上。
真是一個舒服的夜晚
望着懸掛於天際的圓月,緒方的雙頰泛起笑意。
天氣晴朗,圓月當空,還有柔和的微風拂面緒方好久沒碰到這種令人感到如此舒服的夜晚了。
阿町他們煮好鋤燒,還需一段並不短的時間,所以緒方也不着急,用着不徐不急的步伐朝予一大師的住所緩步走去。
用現代的時間單位來計,眼下大概是下午的六點半。
夜幕並未讓這座“日本第一商都”徹底失去活力。
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飯菜香,街道上仍舊是人來車往,新町等許多只能在夜晚一展活力的地方,紛紛展現出令人目眩的繁華。
予二大師的住所位於大坂一處極偏僻的地方。
朝予二大師的住所筆直進發的緒方離開了一條接一條熱鬧的街道。
離繁華之地越來越遠。
距冷清之所愈來愈近。
很快,再無幾道商販的吆喝與車輪轉動的隆隆聲傳入緒方耳中,鼻尖也沒有誘人的香氣在縈繞。
映照在緒方身周的光芒,也只剩月光。
就像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一般。
大坂,某座冷清旅店的頂層房間中
“拜鄉。如何?目標出現了嗎?”一名神色冷峻的俊男,朝坐在他身旁的一名面容猙獰的獨眼男子問道。
被稱爲“拜鄉”的獨眼男,其左眼眶空無一物,只有一個駭人的空洞。
他用雙手端着一根單筒望遠鏡,將他僅有的那一隻眼睛緊緊貼住鏡頭。
“還沒有。”拜鄉撇了撇嘴,“哈真是無聊啊佐久間,我們到底要像這樣等到啥時候啊?”
“等到我們的目標修羅出現爲止。”俊男也就是佐久間冷冷道。
“真麻煩”拜鄉放下望遠鏡,然後將左手食指伸進自己那空無一物的左眼眶,摳着左眼眶內的灰塵,“那個什麼一色直周不是說修羅今天會去取刀嗎?”
“我們在修羅取刀時的必經之地都埋伏那麼久了,怎麼到現在都不見那修羅的人影?”
“那個一色直周不是透露假情報給我們了吧?”
“今天還未過完呢。”佐久間的語氣仍舊冷冰冰的,“繼續等吧。說不定修羅會在晚上纔來取刀呢。”
“嘖”拜鄉撇了撇嘴,“還好今夜是晴天加滿月,視野良好。”
埋怨過後,拜鄉將望遠鏡再次端起。
鏡頭剛一重新貼回到他的眼前,拜鄉的表情便一愣。
“哈哈!”
一抹猙獰的笑,出現在了拜鄉的臉上。
“佐久間,我們的苦候,總算是沒有白費啊!”
聽到拜鄉的這句話,佐久間先是愣了愣,隨後趕忙從懷裏掏出望遠鏡,朝遠處的某條街道看去。
一道披着深藍色羽織、頭戴斗笠、臉掛麪巾的身影,映入鏡頭裏。
“特徵完全吻合。”佐久間緩緩放下望遠鏡,“拜鄉,準備幹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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