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能讓幸村的姿態如此謙卑,毫無疑問那個真島吾郎的背景,極其強大。
這便讓北原感覺更難接受了
北原那顆本來就已經傷痕累累的心,再次被重重地插上一針。
突然冒出來一個劍術無比強大,同時也很有背景,更要命的是還和一色花關係很好的人這巨大的打擊,直接讓原本對自己很有自信的北原給擊懵了。
面對這沉重的打擊,北原下意識地去依賴自己本就很喜歡的酒精。
這2日,北原近乎都是泡在居酒屋裏。
時不時也像今夜這樣,約上三浦等好友來一起喝酒。
眼見北原將又一瓶清酒給喝乾後,三浦不由得撇了撇嘴。
不就是一個一色花嗎長得比一色花還好看的人,性格比一色花還好的女孩,大坂多得是,至於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嗎
三浦在心裏面連打數個嘆息。
北原他的性子就是太偏執了,認準一色花後,就非一色花不可這種偏執的性格,可是很容易走彎路的
或許是因爲商人之子的緣故吧,三浦的性格和原則都非常地靈活。
他理解不了北原這種苦追一色花3年,這輩子非一色花不可的做法。
身爲北原的老友,三浦也勸過很多次北原,讓北原想開點,伴侶啥的,不一定非要一色花不可。三浦還曾十分義氣地給北原介紹過幾個三浦認爲要比一色花要好得多的女孩,但北原都無動於衷。
對於目前十分消沉、一個勁地給自己灌酒精的北原,三浦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了。
只能接着用無奈的口吻說:
“你還要喝嗎?你應該喝很多了吧,差不多夠了吧?”
大坂,某地
“父親。”
走在直周身側的如水,臉色因激動而顯現出特異的紅潤。
“今夜的清談,真是讓人心潮澎湃啊!”
“嗯。”直周點了點頭,面露笑意,“法誅組真是一個不錯的名字。”
在段次郎露出那張寫有“法誅”這倆漢字的大紙後,房內便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有些人認爲,還是“天誅組”更有氣勢,定成“天誅組”更好。
認同“人誅組”更適合他們的,也同樣據理力爭。
在經過了近1個多時辰的討論後,他們終於討論出了一個所以然支持“法誅組”之名的“法誅黨”,贏得了最終的勝利!
雖說在之前的那場討論定名的“清談”上,“天誅組”之名是由直周率先提出的。
但在今夜的“清談”裏,在段次郎亮出寫有“法誅”的大紙後,直周光速帶着如水叛逃到了“法誅黨”裏。
所以在看到他們“法誅黨”獲得最終勝利,組織確認定名喂“法誅組”後,直周、如水父子倆都不由得喜笑顏開起來。
今夜的“清談”,其召開的主要目的,便是定下他們組織的名字。
在確認了組織的名字,並將一些關於組織建設、郀I的瑣事廣而告之後,今夜的“清談”便就此結束了。
直周和如水現在就走在回家的路上。
“唉”剛剛還面露激動和喜意的如水,這時其臉上突然露出淡淡的愁容,“也不知道在我的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江戶幕府倒臺呢”
“也不知道要花多少力氣、精力,才能說服薩摩、長州等雄藩”
“不論需要花上多少力氣、精力,最終勝利一定都屬於我們。”直周微微一笑,“畢竟大義與法在我們這兒。”
他們法誅組的最終目標,是打倒江戶幕府,讓日本變回如數百年前的奈良、平安時代那般的以天皇爲絕對中心的國家。
嘴巴一張一閉,高喊一聲“打倒幕府”很容易,但親身去實踐卻很難。
江戶幕府直接統治着日本四分之一的土地,大量的藩國願唯江戶幕府馬首是瞻。
打從一開始,法誅組的腥吮闱宄卣J識到說服江戶幕府這樣的龐然大物主動將政權還給天皇,那是不可能的。要讓江戶幕府還政於天皇,非用武力不可!
要如何用武力打倒江戶幕府?
法誅組把目光看上了薩摩藩、長州藩等實力強大,同時與江戶幕府的關係並不緊密的雄藩。
打算借這些雄藩的力量,打倒江戶幕府。
若論哪些藩最有可能與江戶幕府對着幹,那自然非薩摩藩和長州藩爲首的某些外樣大名不可。
德川氏的霸業,起始於公元1600年的那場被譽爲“千年一戰”的關原合戰。
豐臣秀吉在1598年去世,豐臣秀吉剛死,原先一直在豐臣秀吉面前裝孫子的德川家康立即開始搞事。
豐臣秀吉死去2年後,德川家康便率領由德川軍和德川氏的擁護者所組成的聯軍統稱東軍,在關原地區迎戰由豐臣軍和豐臣氏的擁護者所組成的聯軍統稱西軍。
這場決定天下是姓豐臣還是姓德川的“千年一戰”,僅一天就分出勝負了。
豐臣氏那邊二五仔卸啵诘麓铱登擅畹耐饨粦鹦g下,西軍背叛的背叛,划水的划水,豐臣氏就因這些二五仔大敗虧輸。
關原合戰結束後,德川氏徹底取代了豐臣氏,君臨日本。在1603年於江戶建立江戶幕府,之後又於1614年和1615年先後發動大坂冬之陣和大坂夏之陣,將龜縮於根據地大坂內苟延殘喘的豐臣氏徹底消滅。
江戶幕府建立後,被分封至各地的藩國大名們共分親藩大名、譜代大名、外樣大名。
親藩大名都是德川氏的親族,譜代大名是在關原合戰前就效力德川氏的,外樣大名則是在關原合戰後才被德川氏降伏的大名。
外樣大名中的多數,都是在關原合戰時效力於豐臣氏,因豐臣氏戰敗才被迫向德川氏低頭的薩摩藩和長州藩便是最典型的例子。
統治薩摩藩的島津氏,以及統治長州藩的毛利氏,在關原合戰時都隸屬於西軍,爲豐臣效力。
他們向江戶幕府低頭,純屬是被迫的。
這種特殊的關係,讓以薩摩藩和長州藩爲首的“原豐臣氏家臣”,都對江戶幕府算不上是死心塌地。
因此最有可能將他們策反。
於是直周他們派出了大量的同志遠赴這些有希望和幕府對着幹的藩國領地內,對這些藩國的人展開遊說,以年產糧量分別爲77萬石、37萬石,實力最雄厚的薩摩藩和長州藩爲重點工作對象。
“發動薩摩、長州等雄藩,以武力攻滅幕府”這便是他們法誅組的總戰略。
“我也相信着我們終將、也定將能取得最終勝利。”如水笑了笑,“我只是希望能夠在有生之年看到我們的大志得償所願而已。”
“倘若能在我們的有生之年打倒江戶幕府,那父親你也算是倒幕功臣之一了呢。”
“畢竟你也算是我們法誅組的創始人兼核心人物之一”
“好了,如水。”如水的話還沒有講完,便被他父親給打斷了。
直周警覺地瞥了瞥四周,然後接着道:
“在大街上,就不要談論這種東西了。”
現在的時間點,已接近晚上的10點,這個時間點,哪怕是在繁華的大坂,其街頭也都已變得格外寂靜。
直周和如水他們倆腳下的街道,四周一個人也沒有。
但即使如此,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畢竟“打倒江戶幕府”這種話若是讓人聽到了,指不定會引來多少麻煩。
“啊抱歉。”如水低聲道了聲歉,然後閉緊了嘴巴。
在如水道歉過後,父子倆便誰都沒有再說話。
二人一路無話地回到了他們的家。
剛回到家,如水的妻子阿實便邁着小碎步,快步奔到了門口處來迎接。
阿實:“父親,如水,你們回來了啊。”
“阿實。”如水微笑道,“你還沒有去睡嗎?”
“若不親眼看到你們倆平安回家,我可沒法安心睡覺哦。”如水以半開玩笑的語氣回應道。
“阿實。”直周突然問道,“小花呢?”
“小花已經在剛纔回房間睡覺了。”
“哦小花今夜有跟跟你好好學習書道嗎?”
阿實完全可以算是大和撫子的化身。
容姿端麗,性格溫和,完美的賢內助,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直週一直以來都總讓小花多跟她母親學學,努力變成一個像她母親那樣完美的大和撫子。
“有是有”阿實輕嘆了口氣,“但她一直心不在焉、不想學習的樣子。”
“我見她一副無心學習的樣子,所以乾脆就讓她早點休息了。”
“這孩子”直周扯了扯嘴角,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她這是存心想和我對着幹嗎?”
“我讓她努力學習下書道,別等之後外嫁他人後,給我們一色家丟臉,她就故意不好好學習。”
“真是年齡越大越不懂事。之後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地說教她一番。”
在直周和如水他們剛回到家時
一色家旁邊的一條不起眼的陰暗小巷內
“樓羅大人。”
巷內響起低沉的嗓音。
“一色直周與一色如水皆已歸家。”
“總算是回來了啊。”一名虛無僧打扮、渾身散發着陰冷氣息的男子,喃喃道,“真是讓我等一番好等啊”
“樓羅大人,要現在就衝進去抓人嗎?”
“再等一會。等他們都入睡了再動手。”
“是。”
“喂,北原。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回家嗎?”
三浦朝身旁走起路來有些搖晃的北原這般問道。
“不用。”北原面帶些許不耐地擺了擺手,“你也知道,我的酒量大着呢!區區這點酒,還不至於讓我連家都回不了。”
現在的時間點,大概已鄰近晚上的11點。
毋庸置疑的深夜。
此時大坂的街頭,除了貓狗以及像北原這種在居酒屋喝了個爽後再歸家的醉漢之外,再無他物。
三浦看了看北原的腳步此時的北原雖然臉頰紅得跟被潑了紅色的顏料一樣,但腳步還算緊實有力,並沒有出現連路都走不了的情況,並且北原的神智看上去也非常地清醒。
三浦現在其實急着回家。
因爲他今夜將一個有着對棒透了的熊的遊女約到了他揹着父母在外租住的小屋中。
那麼棒的遊女,三浦他現在恨不得往自己的後背插上一對翅膀,趕緊飛回到他那小屋中,抱着那遊女折騰到天亮。
北原的家離這兒蠻遠的,若是送他歸家,要花上不少的時間。
所以在一番權衡利弊之後,三浦決定
“那好吧,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回我家了。”
北原朝三浦擺了擺手:“再見。之後有空再一起來喝酒。”
“現在大概是什麼時辰了?”
“樓羅大人,現在已經快要到暮九時凌晨0點了。”
“暮九時嗎時間也差不多了,往下面傳令動手吧。”
“是。”
大坂,一色家
唉小花的事情真是麻煩啊
穿着白色的浴衣躺在被窩中的直周,雖然一副已經閉上眼睛睡着了的樣子,但他其實根本沒有在睡覺。
種種紛亂的思緒,此時在直周的腦海中亂竄。
這些亂竄的思緒,都有着相同的內容對一色花婚事的憂慮。
此前,他一直爲能成功認識到“修羅”緒方而感到慶幸。
即使未能讓緒方加入他們法誅組,但子要和這位有“修羅”之名的男人保持着良好的關係,也定是利大於弊直周之前一直都是這麼認爲的。
但現在直周發現好像不是這樣了
認識緒方似乎已經不是一件利大於弊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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