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這天氣怎麼說變就變了呀”
緒方一邊苦笑着這般抱怨道,一邊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以及頭頂的斗笠。
今天清晨的時候還陽光明媚。
結果還沒到中午呢,天就突然陰了下來,並颳起了大風雪。
這樣的天氣不論怎麼樣都不適合再上路遠行了。
然而周圍沒有任何可以避風雪的地方。
於是緒方也只能頂着這大風雪,徑直往前走,碰碰邭猓纯茨芊裨谇胺桨l現一處能避風雪的好地。
緒方現在感覺自己的腦袋很重。
因爲他頭頂的斗笠上此時堆滿了雪塊。
抬起手在斗笠上一扒拉,就能拍下大片的雪塊。
然後沒過多久,纔剛弄乾淨沒多久的斗笠上便又堆滿了雪塊
所以緒方現在也懶得再去管擠壓在斗笠上的雪了。
在感覺斗笠實在太重後,就晃一晃腦袋。
只要稍微晃晃腦袋,就能從斗笠上晃下大量的雪。
就在緒方頂着風雪向前走時,他突然發現在前方的潔白的雪地裏有着塊非常突兀的黑色。
而且從大小來看,這塊突兀的“黑色”的大小還不小。
這是什麼東西抱着這一念頭,緒方緩步朝這塊“黑色”走去。
直到走近了,緒方纔發現這塊“黑色”的真面目一個蹲坐在地上的人。
第124章 根岸家族
“喂!”
緒方俯下身,朝這名蹲坐在雪地裏的人高聲道。
“你還好嗎?”
聽到緒方的這一聲聲大喝後,這名蹲坐在在雪地裏的不明人士抬起頭,看向緒方。
是一張飽經風霜的中年男人的臉。
不過不知爲何,他的臉上卻帶着幾分痛苦之色。
“武士大人”這名中年男人看了看緒方腰間的刀,“拜託你能幫幫我嗎”
“我剛纔不小心摔了一跤,好像摔傷腳了”
“我這隻傷腳沒有辦法獨自走回村裏了”
“你可以幫忙送我回村子裏嗎?”
“我所住的村子離這裏不遠,求求你了!”
“送你回村嗎”緒方上下打量了這名中年男子幾眼,“這種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倒是很樂意去做。不過在幫你之前”
緒方伸出手,在這名中年男子的身上上下摸索了起來。
“武士大人”這名中年男子疑惑道,“你在做什麼?”
“我只是在檢查一下你身上有沒有攜帶刀、毒藥之類的兇器而已。”
將這名中年男子的全身上下摸索了個遍後,緒方拍了拍手。
“好,你的身上沒有兇器,看來你不是打算用陰招來對付我的刺客。”
“武士大人,你說笑了。”這名中年男子苦笑道,“我爲何要無端端要害於你呢?”
對於中年男子的這句話,緒方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來做回應。
緒方將這名中年男子拉到了自己的背上,然後背了起來。
“抓緊了。”
“好,武士大人,謝謝你。”這名中年男子用諔┑恼Z調說道,“現在這個世道,像你這樣古道心腸的武士已經不多了啊。”
“不用謝。”緒方笑了笑,“反正只是一件對我來說無足掛齒的小事而已。快給我指路吧,你所住的村子在哪個方向?”
在這名中年男子的指路下,緒方緩步朝這名中年男子所居住的村子走去。
說來也巧這名中年男子所居住的村子所在的方向,與緒方一開始想去的方向剛好吻合。
所以緒方也算是順路去送這名中年男子回家了。
在送這名中年男子回家時,緒方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這名中年男子閒聊着。
通過和這名中年男子的閒聊,緒方得知這名中年男子名叫吉郎,他所居住的村子名叫四河村。
他此次外出離村,是爲了在野外找些能喫的東西。
“找喫的?”緒方揚了揚眉,“這樣的大雪天,野外哪有什麼能喫的東西啊?”
“哈哈”吉郎無奈地乾笑了幾聲,“所以我也只是來碰碰邭舛颜f不定就能碰見什麼能拿來喫的東西我和我的家人們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喫過飽飯了”
說到這,吉郎長嘆了一口氣。
“唉都怪那可恨的根岸家族如果不是因爲他們,我們村子不至於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根岸家族?”緒方疑惑道。
“是盤踞在這個地方的雅庫扎”說到這,吉郎再次發出一聲長嘆,“根岸家族的人唯一懂得乾的事情,就是欺壓我們這樣的老百姓。”
“據說根岸家族的勢力遍及半個龍野藩。”
“包括我們四河村在內的附近所有村子,都是根岸家族的欺壓對象。”
“他們每個月都會派人到每條村子,向每家每戶索取大量錢財。”
“他們說得好聽是收取保護費。”
“但其實就是赤裸裸地勒索我們。”
“我們這些老百姓本來就有很重的稅賦要交納。”
“在交了稅的情況下,還要再付一大筆錢給根岸家族的人。”
“如果每個月不乖乖交錢給根岸家族的話,就會遭到根岸家族的人無窮無盡的騷擾”
“就是因爲這幫混賬,才害得村子裏的大家生活都快過不下去了”
吉郎的語氣中充滿了憤慨以及委屈。
話說到最後,緒方都能從他的語調中聽到些許的哭腔。
“你們沒有去向藩府的人反映一下嗎?”緒方問道,“這個根岸家族的勢力竟然這麼大、他們的人竟然這麼囂張,那麼藩府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這夥人的存在吧?”
“武士大人”吉郎露出一抹有着濃郁的苦澀之色的苦笑,“如果當官的人能這麼可靠的話我們這些老百姓就不用再餓肚子了”
“藩府的人早就和根岸家族勾結起來了。”
“根岸家族每個月都會送大量的錢財來賄賂藩府的官員們。”
“所以對於根岸家族的種種行爲,藩府的人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們不是沒試過去報官,去向藩府的人反映根岸家族的所作所爲啊”
“我們試了好多次了。”
“但不論我們試多少次,藩府的人都無視我們。”
“無視我們也就罷了,他們還告知根岸家族的人今天都有誰來向他們舉報根岸家族的所作所爲”
“因爲有藩府的人的泄密,那些壯着膽子去向藩府舉報根岸家族的人,都被根岸家族的人給打成了殘疾,或是被直接殺掉”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根岸家族的欺壓了”
靜靜地聽完吉郎的這一番話後,緒方沉默着。
在沉默了好一會後,他才長嘆了一口氣:
“這些狗官真是可恨啊”
“是啊”吉郎緩緩攥緊了拳頭,“那些狗官真的太可恨了!”
在揹着吉郎回他的村子時,原本很大的風雪漸漸消停了下來。
風雪不僅消停了,原本擠壓在天空的陰雲也漸漸散開,露出了若隱若現的陽光。
沒有了風雪的妨礙,令緒方行走起來更加輕鬆了起來。
揹着吉郎,沿着被厚厚的白雪所覆蓋的鄉間土路不斷向前走着。
終於緒方在前方看到了許多道薄薄的炊煙。
“武士大人!”吉郎一臉興奮地說道,“我們到了!前面就是我的村子!”
“好嘞。”緒方將背上的吉郎向上抬了抬,“坐穩了,我們稍微加快一下速度!”
第125章 破破爛爛的村莊
“謝謝你,武士大人!真的非常非常謝謝你!”
一名中年婦女對緒方不斷感謝着。
這名中年婦女正是吉郎的妻子。
吉郎他們家是普通的一家三口,有個普普通通的妻子,以及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兒。
他的女兒從外表上看,大概14、5歲的樣子,她正與她的母親一起攙扶着吉郎,朝緒方投來感激的目光。
“真的非常謝謝你,武士大人。”在妻子與女兒的攙扶下,吉郎朝緒方鞠了個深深的躬。
吉郎3人這麼感激緒方也並不是沒有理由的。
吉郎的腳摔傷了,根本沒法靠自個的力量回村。
如果沒有人幫助的話,那他只能在冰冷的雪地裏一直待着。
在如此冰冷的雪地裏待太久尤其是待到晚上的話,那可是很容易出人命的。
吉郎在跟緒方道了謝後,其眼中閃過幾分歉意。
“很抱歉,武士大人。”吉郎用一副小心翼翼的口吻說道,“我們家很窮,實在拿不出什麼東西來犒賞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家裏還有幾個地瓜”
吉郎的話還沒說完,緒方便擺了擺手,搶先一步打斷道:
“謝禮什麼的,就不用了,我並不是爲了拿謝禮才送你回村的。”
然而緒方的話音剛落,吉郎便朝他急聲道:
“武士大人!你如果不要謝禮的話,我們會很過意不去的!”
聽到吉郎的這句話,緒方沉吟了一會。
“那要不這樣吧。”
緒方衝吉郎微笑道。
“現在快要到中午了,我剛好肚子也餓了。”
“你就告訴我附近有沒有賣食物的店就好了。”
“告訴我店鋪的所在地這就當作是你們給我的謝禮了。”
“啊、這,當然沒問題了!”吉郎抬起手朝北邊一指,“武士大人,你只要一直往這個方向走,出了村子後,你就能碰劍一間茶屋。”
“那間茶屋不僅賣茶水,還賣糯米糰子之類的小喫!”
“感激不盡。”緒方朝吉郎微笑着朝吉郎輕鞠一躬,“你的謝禮我收到了。”
“那麼再會了,吉郎。我們日後有緣再見吧。”
說罷,緒方轉身欲走。
“武士大人,最起碼告訴我你的名字吧!我還不知道恩人你的名字呢?”
“恩人什麼的太誇張啦我也只是做了些不足掛齒的小事而已,至於名字嘛”
緒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帶着無奈之色的苦笑。
“我覺得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我的名字比較好”
說罷,緒方不再多做停留,直接從吉郎等人的眼前離開。
上一篇:皇帝颁奖典礼:开局颁发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