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眼中,佈滿着濃郁的憤懣之情。
他嘟囔着:
“25年前,一個我一直暗戀着的女孩跟一個臭和尚私奔了。”
“自那之後,我就下定決心我與佛門勢不兩立!”
“你的刀是由僧人所鑄的刀,這讓我感覺很不爽。我不想碰這種經僧人之手打造的刀。”
“你們請回吧。”
靜
靜
靜
緒方的大腦足足暫停工作了好一會。
不僅僅是緒方。
阿町和阿築也都是一副大腦暫停工作了的模樣。
至於坐在緒方他們身後的直周,則露出無奈的表情。
足足過了半晌,緒方的大腦才終於重新開始了咿D。
在大腦恢復咿D後,首先從緒方腦海中冒出的話語是:
哈?
就因爲這個嗎?!
剛剛一直面無表情,一副高人模樣的予二,現在將雙臂環抱在胸前,面露憤懣,像極了一個零食被搶的小男孩。
就因爲這種理由而拒絕幫他修刀這讓緒方都不知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
予二剛纔那副表情,讓緒方還以爲他和僧人之間是不是有着什麼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在予二爲什麼拒絕幫他修刀上多做深究已無益處,倒不如趕緊想辦法說服予二來幫他修刀,於是緒方撇下對予二的吐槽,趕忙說道:
“能否請您通融一下呢?在下願出雙倍的價錢。”
“都說了,這不是錢的問題。”予二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說不修就是不修。”
“而且我現在還忙着呢。”
予二朝身側的那柄“側彎”的刀努了努嘴。
“我現在正忙着修直周的這柄刀呢。他的這柄刀起碼還要再花1個月的時間才能徹底修好。現在沒功夫修你的刀。”
“這刀是我侄子的刀。”直周這時一邊朝緒方陪笑着,一邊說道,“我那個笨侄子不知是腦袋的哪裏出了問題,突然嚷嚷着說要研究能劈開石頭的劍法。”
“拿着自己的刀對着一塊巨石猛劈,然後就把這刀給劈成這樣了。”
緒方的臉色,此時不由得一沉。
不論是能將“側彎”如此嚴重的刀給修復如新,還是能一眼看出緒方的佩刀是由天向宗僧人所鑄,這些無一不代表着予二是位技藝極出械牡督场�
好不容易纔找到這麼一位技藝如此之出械慕橙耍w方實在是不想就這麼錯過。
若錯過了予二,天知道再找到這麼厲害的刀匠得是什麼時候。
而且對現在的緒方來說,目前最優的修刀地點,無異就是大坂。
因爲這裏離高野山最近,兩地直線距離不過50公里。
修好刀後,剛好可以直奔高野山,找出能清楚體內的“不死毒”的方法。
不論如何都不願就這麼掃興而歸的緒方,清了清嗓子,準備繼續試着說服予二。
但就在這時
“予二大師。”
剛剛一直坐於緒方他們身後的直周開口了。
在所有人疑惑視線集中到了直周身上後,直周繼續朗聲道:
“能否請您看在我倆是老朋友的份上,幫真島大人修刀呢?”
直周此言一出,剛剛本還一臉堅定的予二,其臉色終於一變。
予二:“直周?”
“關於我侄子的這柄刀的修繕,可以延後一些。”直周瞥了眼那柄“側彎刀”,“可以先優先修繕真島大人的刀。”
“待修好真島大人的刀後,再修我侄子的刀也不遲。”
“直周,你是認真的嗎?”予二皺眉反問。
“當然是認真的。”直周的語氣此時也變嚴肅了一些,“真島大人是我相當重要的故人,拜託了,就請當作是賣我個面子,破例一次,幫真島大人他修刀吧。”
說罷,直周彎下腰,以跪坐在地的姿勢,朝對面的直周鞠了一躬。
“一色先生”看着正幫他爭取修刀的機會的直周,緒方的眼中閃爍着訝異、喜悅的光芒。
而予二此時則神情複雜。
他看了看緒方,然後又看了看予二。
最終他長嘆了口氣。
“既然予二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好吧。”
予二朝緒方一攤雙手。
“把你的刀給我吧。”
剛剛還油鹽不進的予二,此時終於改變心意,掩不住臉上喜意的緒方將大釋天和大自在連刀帶鞘地再次遞給了予二。
接過大釋天和大自在後,予二緩緩道:
“你的刀需要7天的時間才能修好。”
“7天后再來我這兒取刀。”
“你這2柄刀的修刀費用,總計需12兩。你得先付我一半的錢當定金,剩餘的錢,等把修好的刀還給你後再一次付清。”
“一色先生,非常感謝你的幫助。”
待出了予二的工作間,回到這破屋那空蕩蕩的廳房後,緒方便立即朝直周行禮道謝着。
“哈哈哈,沒事沒事。”直周笑了笑,“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在交付了大釋天和大自在後,緒方的腰間現在變得空蕩蕩的。
一直以來,緒方都習慣了左腰間掛着重物的感覺,走起路來也習慣左腳踩得深一點,右腳踩得溡恍!�
現在左腰間不掛着刀這讓緒方極不習慣,連走起路來都不禁變彆扭了起來。
“你真是幫了我大忙了。”緒方繼續保持着朝直周行禮道謝的姿態,“真不知該如何答謝您。”
“答謝什麼的就不用了,我也說了,不過只是舉手之勞而已。”直周繼續呵呵地笑,“真島大人,您之所以來大坂,就是爲了來找予二大師他修刀嗎?”
“嗯,算是吧。”緒方點了點頭,“若不是爲了找據說很厲害的予二大師來幫我修刀,我多半也不會來大坂。”
直周的臉上,這時浮現出若有所思之色。
“真島大人,不知您後日是否有空閒呢?”
“後日?嗯直到我的刀修好爲止,我應該都是蠻空閒的。”緒方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緒方計劃着在等待刀修好的這段時間裏,陪着阿町她們一起在這座繁華的大坂城中悠閒地遊玩到刀修好爲止。
“這樣啊”
這時,直周的眼中閃爍出了“計劃通”的光芒。
“既然如此真島大人,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不知真島大人您後日能否來我劍館觀看我一色劍館與其餘劍館的大試合呢?”
其實作者君也很想知道那些牛逼得不行的刀匠,是怎麼把壞得這麼厲害的刀給修得跟新的一樣的光看那本刃上人生,完全看不懂原理是啥
第632章 第3次大坂合戰——發動!【6800】
緒方他們都還什麼都沒來得及說呢,直周就開始自顧自地跟三人解釋道:
“大試合是我的一色劍館和其餘幾座關係較好的劍館共同舉辦的試合。讓各自館中的學徒上場較量,以此來檢驗各自館中的學徒的水平。”
緒方其實用不着直周的解釋。
他此前不慎與一色花於同個澡池內泡澡時,便從一色花的口中聽說了“大試合”。
據一色花所說她和直周就是爲了趕回來參加“大試合”,纔不得不乘坐既快又方便的偷渡船返回日本本土。
因爲這“大試合”和緒方以前練劍的榊原劍館所舉辦的“敬神演武”比較像,所以緒方對這“大試合”的印象還算深刻。
“一色先生。”緒方這時道,“想讓我到貴館觀看大試合,這是什麼意思?”
“真島大人。”直周用懇求的目光看着緒方,“此地是予二大師的住所,不是個方便說話的地方。”
“有座我常去的茶屋就離這兒不遠。”
“能請您現在擠出一點時間,與我到茶屋那兒詳談嗎?”
實話講緒方對直周口中的這什麼“大試合”一點興趣也沒有。
讓緒方現在花時間跟直週一起到附近的茶屋詳談“大試合”緒方並不是很樂意。
但怎奈何喫人家手短。
緒方剛剛纔蒙受了直周的照顧,若無直周的幫助,他現在可能還在爲如何說服予二幫他修刀而費盡口舌與心力。
“好吧。”緒方終究不是那種沒臉沒皮的人,別人剛幫過你,你就一點面子也不給人家,這種事情緒方做不來,“我知道了,那就走吧,不過別講太久哦。”
“請您放心!”直周現在滿面激動,“我一定不會耽擱您太久的時間的!”
直周跟予二打了聲招呼,說自己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而此時的予二,已經開始了對大釋天與大自在的修繕。
他端着大釋天,仔細打量着大釋天的刀身,在直周跟他告別時,他也只是點點頭,說了聲“嗯,慢走”。
視線從頭至尾都沒有離開過大釋天的刀身。
對予二這種直勾勾地端看着刀的行徑,緒方感到非常地好奇。
剛出了予二的家,緒方便忍不住詢問直周:予二剛纔在幹什麼。
“哦哦。他剛剛是在看刀。”予二回答,“這算是刀劍修復的必要過程。”
“每把刀都是獨一無二的。”
“每柄刀的刃紋、挫紋、棟、刀身弧度等等等等,都各不相同。”
“所以在刀劍研磨、修復上,沒有統一的標準。”
“只有那種不入流的刀匠纔會在拿到一柄陌生的刀後,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開始修復。”
“真正有功夫在身的刀匠,在研磨、修復刀劍之前,都會先將刀仔仔細細地看個上百遍,研究透這柄刀。”
“在腦子裏構思好該怎麼研磨才能最好地發揮這柄刀的特性,在腦海中勾勒出修繕、研磨的設計圖,構思好工作的順序。”
“予二不論是幫人家修刀,還是幫人家磨刀,一般都習慣先用天的時間來研究刀,設計好最佳的修繕、研磨方法後,纔會開始動工。”
“原來是這樣”緒方嘟囔,“刀劍的研磨與修繕,果然也是有很多學問在裏面的呢。”
“好好期待吧。真島大人。”直周笑道,“予二大師的技藝,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已迫不及待地想快點到7天后,看看我那修繕好的刀了。”緒方以半開玩笑的口吻回應。
正說話的功夫,他們已經離開了予二所居住的偏遠郊區,來到了一條還算熱鬧的街市上。
直周所言的“他常去的茶屋”,就位於這條街市的中心地帶。
據直周所說:他平常在拜訪完予二這位老友時,常常會來這座茶屋喝上幾杯熱茶、喫些點心後再回家。
從茶屋內的那幾名侍者的反應來看,直周也並沒有撒謊。
在直周領着緒方他們進到這座茶屋後,茶屋內的幾名正工作着的侍者在看到直周後,紛紛熱情地跟直周打着招呼,一副跟直周很熟的模樣。
這是一座有包間服務的茶屋,直周點了座包間以及茶屋內最好的茶與點心後,便於包間內,與緒方三人相對而坐。
“好了,一色先生。”剛於榻榻米上坐定,緒方便直截了當地朝直周說道,“有什麼想說的,但請直言吧。”
直周也不敢多講廢話,清了清嗓子,然後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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