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849章

作者:漱梦实

原來這女孩是某間雜貨鋪的學徒。

她今日從她家老闆那得了個任務:將店裏的那批遲遲賣不出去的牙粉給沿街兜售掉。

所謂的牙粉,可以理解成這個時代的牙膏,用牙粉來洗牙不僅能清潔牙齒,更能讓口氣清新。但因爲在這個時代,刷牙與牙齒健康的重要性仍未普及開來,所以並沒有那麼多人喜歡刷牙,因此牙粉並非什麼好賣的暢銷品。

小女孩抱着老闆塞給她的這數十包牙粉,自清晨就開始沿街賣力售賣,結果到現在都下午了,卻只賣出了區區3包。

遲遲無法將牙粉賣出,讓小女孩很是焦急若是沒能完成任務,會挨老闆的臭罵。

萬分焦急的她,心理防線全線崩潰,忍不住大哭出聲。

“……這種心情我能理解呢。”知曉了事情的原委後,阿築朝小女孩投去同情的目光,“以前在外公的教導下練功時,我也常常因爲沒法完成外公所下達的任務而急得哭出聲呢。”

仍在輕拍着小女孩後背的阿町,其眼中也冒出了幾分同情的光芒身爲“原女忍”的她,也是很懂這種完不成任務的焦急感的。

緒方不像阿町和阿築那樣,有明顯的情緒波動,一直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不過在小女孩講完自己因何而大哭出聲後,緒方卻對這小女孩講出了一句讓阿町和阿築都忍不住面露詫異的話:“別哭了。我來幫你將這些牙粉賣掉,這樣你就能跟你的老闆交差了吧?反正我現在也很閒。”

阿町、阿築、小女孩:“欸?”3

3人非常有默契地同時發出一道“欸?”

“真島大人。”阿築雙目放光,“你原來還會賣東西嗎?”

一刀齋大人果然是超人!

緒方時不時地就能讓阿築看到他除了劍術之外的別的厲害的一面,這也讓緒方在阿築心中的形象漸漸變得奇怪了起來。

“不會。”緒方老老實實回答道,“我從沒賣過東西,我唯一會的和商業有關的技能,就是打算盤。”

打算盤這一技能點,還是“原緒方”給他的,以前還是廣瀨藩的庫房官時,碰算盤的時間比碰劍還多。

“賣東西不一定非要沿街大聲吆喝的嘛。”補充完這句話後,緒方微笑着抬手摸了摸腰間大釋天的刀柄,“曾有某人教過我賣東西的祕訣。”

“如果順利的話,我大概只需2、3炷香的時間,就能將這些牙粉賣乾淨。”

……

……

“一色小姐。謝謝你陪我來買刀。”一名長相十分英俊,但卻留着個非常整齊的月代頭的青年,一邊露出風度翩翩的微笑,一邊朝走在他身旁的一位身穿鵝黃色和服的美麗女子躬身稱謝。

“不客氣。”一色花冷冷道,“你之前送給我外婆的那些藥很管用,所以我只是還你一個人情而已。”

“一色小姐,我最近新購了一批來自唐土西湖的好茶,改日我們一起來嚐嚐吧。”

“嗯,好。”一色花不假思索地回答着,然後補充道,“等我有時間的話。”

正談話之間,二人已經來到了一處路口。

“你送到這裏就可以了。”一色花以極禮貌的語氣說道,“北原君,之後再見吧。”

“一色小姐,讓我送你到你們劍館門口吧。”被稱作北原的英俊青年連忙道,“最近大坂的治安挺不好的,各種小毛俜浅5囟唷!�

“不用。”一色花再次不假思索地做出回應,“不必繼續相送了。”

見一色花的態度如此之堅決,北原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麼。

就在北原打算就依一色花的意,在此地分開時,北原突然瞥見周圍有不少人正朝旁邊的一個路口快步奔去,聽到這些人在用興奮的口吻說道:

“那邊似乎要搞什麼很厲害的表演。”

“什麼表演?”

“不知道。去看看吧。”

……

聽着周圍人的這些對話,北原雙目一亮。

“一色小姐。”北原急忙朝一色說道,“那邊似乎正舉行着什麼很有趣的表演,在回家之前,一起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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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所提及的薩摩藩欠了500萬兩金的外債,並不是作者君瞎掰的,是真實的歷史,詳情見下面的“作家的話”。

第622章 緒方·商業鬼才·逸勢【7400】

京都的京都御所別說是對外地人,即使是對京都的本地人來說,也是“神祕”的代名詞。

因爲京都御所,是天皇的寢宮。

乃京都的第一禁地。

天皇的手中幾乎無實權可言,每天的日常基本都可以用“無所事事”這一詞彙來形容。

如果說江戶的幕府奉行着世卿世祿制,那京都的朝廷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朝廷幾乎所有的官職,都由攝家、清華家、大臣家、羽林家、名家等家族來世襲罔替。由家世來決定所能擔任或升遷的官職。

這幫子可以在朝廷中世世代代當官的人,被稱爲“公家”。而在幕府中世代當官的武士們,則被稱爲“武家”。

雖說他們的這份可以在朝廷中世世代代當官的特權看起來似乎很厲害,但他們其實也只是一幫吉祥物而已。

準確來說,是整個京都朝廷就一吉祥物。連掌管朝廷的天皇都沒啥實權,這些在朝廷中當官又能有什麼權?

他們不過是空有響亮亮的官職頭銜,每天能幹的事情就只有吟詩作賦、攀附風雅。

上至天皇,下到朝廷的普通官員每天都只能無所事事,因此作爲天皇的寢宮,京都御所一直都非常地安靜。

然而罕見的是今日的京都御所相當地熱鬧。

究其原因,便是因爲今日有貴賓來訪。

京都,京都御所

“老中大人。”坐在松平定信側前方的大納言,用極標準的雅言跟松平定信說道,“您這次的失態,真的是讓天皇陛下極其地不滿啊。”

大納言:朝廷正三位的官職,乃天皇的近侍,負責把政務上奏予天皇,同時也負責把天皇敕令向下宣詔。這一官職由羽林家、名家、半家世代把持。

而所謂的雅言,則是朝廷公卿們爲彰顯身份而專用的一種特殊的講話腔調。

此時的松平定信,頭戴立烏帽,身着上一次穿都不知是什麼時候的朝廷官服,跪伏在地,以極標準的雅言朗聲道:

“此次的失態,下官難辭其咎,下官會承擔下所有的責任。”

對於貴爲幕府老中的松平定信來說,“會講雅言”算是一定要精通的技能之一。

朝廷的官服和幕府的官服有着相當大的差別。

幕府的官府相當簡樸,與之相比朝廷的官服則要華麗得多。

差不多千年前,日本發起“大化改新”,全面學習隋唐的先進制度與文化時,以隋唐的官服爲模板設計出了他們日本朝廷的官服。

千年以降,朝廷的官服樣式一直沒做太大的變動,所以直到如今,仍能在朝廷官服上看到些許千年前的隋唐官服的影子。

“老中大人。”臉上抹着白妝、塗着口紅、染着黑齒的大納言不依不撓地繼續說道,“陛下他對此次的戰敗,極其地不解,爲何1萬大軍會敗給區區一個緒方逸勢?”

“還有爲什麼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抓住緒方逸勢這個惡伲俊�

除了講雅言之外,朝廷公卿爲了顯示身份還常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化妝。

把臉抹得白白的,嘴脣塗得紅紅的,牙齒染得黑黑的這算是朝廷公卿們的標準模樣了。

在古代日本,把臉抹白、嘴脣塗紅、牙齒染黑,是優雅、高貴的象徵。

“此次戰敗,並不僅僅是因爲遭到了緒方逸勢的奇襲。”松平定信緩緩道,“也是因爲我們低估了紅月要塞的蝦夷們的頑強”

松平定信緩緩地向身前之人訴說着幾個月前的那場慘敗的始末。

在松平定信的身前,有着片簾席。

而簾席的後方,端坐着一個戴着高得離譜的烏帽子的人。

此人因爲有簾席遮蔽面容,所以讓人看不清他的模樣。

根據日本朝廷的規定,烏帽子越高的人,身份越顯貴。

縱觀朝廷上下,能戴如此之高的烏帽子的人,僅有一人天皇。

與松平定信隔着層薄薄的簾席相對而坐的這人,正是日本現任天皇:兼仁天皇。

爲保持天皇的神祕性,天皇在召見他人時,都會坐在簾席的後面,讓外人看不到他的臉。

同時,天皇也基本不會講話,要跟接見的人講什麼話時,都會讓身爲天皇近侍的大納言來代爲傳話。

在闡述此次戰敗的始末時,松平定信一直在悄悄打量着簾席後方的天皇。

雖然有簾席遮蔽天皇的面容,但松平定信卻能大致猜出天皇此時的模樣大概正在露出得意的笑意吧。

爲能成功噁心到他松平定信而露出得意的笑。

事實上松平定信猜對了。

坐在簾席後方的天皇,其臉上的確掛有着幾分得意的笑。

他正幸災樂禍的眼神看着簾席外的松平定信。

松平定信是在今日早上的時候進入京都御所會見天皇。

結果一直到下午時分,才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位於奉行所內的臨時住所。

剛回到臨時居住的房間,松平定信便看到他的小姓:立花三步並作兩步地快步朝他迎上來。

立花沒有面見天皇的資格,同時此次面見天皇也不需要他人的隨侍,所以松平定信把立花留在了奉行所內,沒讓他同行。

“立花。”松平定信脫下頭上的高帽子,“有茶嗎?”

“有!”立花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迅速爲松平定信端上一杯還熱乎的茶。

松平定信以較爲隨便的姿勢盤膝坐在地上,端着茶水小口小口地抿着。

跪坐在其身邊的立花悄悄地打量着松平定信他那張帶有明顯倦意的臉,隨後忍不住輕聲埋怨道:

“天皇陛下也好,朝廷公卿也罷,他們哪懂老中大人您的辛勞”

“天皇陛下他一定是想就此事來爲2年前的尊號事件進行報復!”

對於自家小姓的這番話,松平定信笑了笑,隨後緩緩道:“他們的聒噪,忍一忍就好。”

天皇雖然沒有實權,但他畢竟是名義上的國家元首。

江戶幕府從法理上來說,只是從天皇那借來了管理全國的權力。

按理來講,江戶幕府及各藩國的一切,錢也好、軍隊也罷,都屬於天皇,天皇擁有着隨時能從江戶幕府那收回國家大權當然,只是按理來講而已。

所以面對天皇,某些必要的面子必須要給他。

就比如這次遭逢江戶幕府自建立以來從未有過的大慘敗,雖沒有傷筋動骨,但臉卻丟盡了。

竟然敗給了一個緒方逸勢。

天皇親自向幕府就此次堪稱恥辱的慘敗進行責問。

爲了給天皇面子,松平定信不得不親赴京都,向天皇闡述此次慘敗的始末及原因。

松平定信知道天皇之所以會親自就此事進行責問,有相當一部分原因,肯定是爲了向他進行報復。

上任天皇:後桃園天皇早逝,膝下無子,近支皇族絕嗣,所以便由兼仁親王入繼大統,成爲現任的天皇。

2年前,兼仁天皇想授其父親“太上天皇”的稱號,但被松平定信以“有違倫理”爲由而極力阻撓。

因不抵松平定信的權勢,天皇最終只能無奈作罷。

此事現在被稱爲“尊號事件”,自此次事件過後,松平定信與天皇的關係便極差。

現在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件能好好惡心松平定信的事,天皇豈會就此放過?

他奈何不了松平定信,但噁心噁心松平定信,還是做得到的。

即使明知天皇此次的責問定是不懷好意的,但松平定信還是隻能硬着頭皮趕赴京都。

今日這持續半日的與天皇的會面,其過程無非就是天皇不斷地責難松平定信,而松平定信則一個勁地低頭、表示自己會負全部責任。

在杯中的茶水還只剩一半時,松平定信一口氣將剩餘的茶水喝盡,然後將空了的茶杯遞還給立花。

“天皇陛下和朝廷公卿們,都無需去過多在意。”

松平定信緩緩道。

“他們也就只能出張嘴,說點聒噪的話語而已。”

“他們所說的話,左耳進右耳出便好。”

“相比起他們,真正麻煩的傢伙都在江戶。”

話說到這,松平定信的表情變嚴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