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琳讓間宮先帶阿竹下去休息,並讓間宮待會到廚房那統計一下現在還剩多少食材,她今天中午要做點好喫的給這可憐的女孩補補久經摺磨的身體。
在間宮帶着阿竹離開後,琳起身離開了房間。
剛出了房間,便看到正在房外靜候消息的源一、牧村等人。
“主公。”牧村率先問道,“結果怎麼樣?有問出什麼嗎?我剛聽到那姑娘哭得很大聲呢。”
琳沒有回答牧村的這個問題,而是先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我們接下來的行程得改一改了。我們先暫時不回尾張了。我們之後,要先去關西的大坂一趟。”
語畢,琳轉過頭,朝西面望去。
她那銳利的視線,彷彿要穿透千里、遙望到關西的大坂一般。
“真沒想到啊”琳用只有她本人才能聽清的音量低聲道,“竟然就這麼稀裏糊塗地有了關於不死的情報”
約莫一個月後
尾張,某地
“然後啊,爲了練習閉氣,我們不得不每天把臉伸進裝滿水的臉盆中,用這種傻乎乎的方法來訓練。”
“竟然是用臉盆來訓練嗎?”阿築十分適時地吐槽道。
“畢竟方便嘛。”阿町道,“訓練也是要講究成本的,特地跑到河溪那邊訓練閉氣,太浪費時間了。”
“喂,你們2個先暫時不要聊天了。”坐在蘿蔔上的緒方,朝旁邊那一前一後坐在葡萄上的阿町與阿築說道,“前面的地面坑坑窪窪的,小心別咬到舌頭。”
在馬匹正在坑窪的地面走路時,不要說話,只要你還想讓你的舌頭不會被你的牙齒咬傷的話這是每個騎馬人都懂的冷知識。
自在奧州北部登陸至今,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這一個多月以來,緒方等人一路向南,筆直地奔向尾張。
這一個多月來風平浪靜,
雖說沒了人皮面具,但緒方一直有用斗笠等物來將他的臉給遮好,沒有沒碰到什麼因真實身份暴露而引發的麻煩。
而這一路上,也沒有碰到任何伊賀的殘黨
在緒方的允許下,阿築在跟隨着緒方和阿町的這一路上,一如既往地走到哪、就將草鞋和“邉拧毙逕捠謨再u到哪。
然而截至到目前,緒方沒有碰到半個被阿築給引來的伊賀殘黨
阿築是個開朗的孩子,開朗的同時,也是個乖孩子,緒方讓她去幹嘛,她就幹嘛,從不忤逆緒方,也沒給緒方惹過什麼麻煩。
用簡單的話來講她是個令人相當省心的孩子。
這一個多月的漫長旅程,也讓緒方、阿町二人和阿築漸漸混熟了。
既然目前大家都是同伴關係,那阿町自然也不可能一直將自己“原不知火裏女忍”的身份給瞞着。
在阿築剛入夥時,阿町便告知了阿築她也是個女忍。
得知阿町竟和她同爲女忍後,阿築表露得非常地興奮:對於不知火裏,她說她只從她外公口中聽過隻言片語,所以對這個忍者裏並沒有太多的瞭解。
對同爲女忍的阿町,以及不知火裏感到非常好奇的阿築,這一路上常常會像剛剛那樣,和阿町聊着和不知火裏有關的各種各樣的問題。
雖說阿町對不知火裏沒有什麼好印象,但她並沒有對自己以前在不知火裏中的經歷諱莫如深。
在阿築問了各種和不知火裏相關的問題後,阿町都會耐心地一一解答,偶爾講講自己以前在不知火裏生活的故事。
而阿町也的確是很有講故事或者說是水故事的天賦。
已經一起旅行一個多月了,阿町的“不知火裏往事”竟還沒有講完她目前似乎只剛好講到她2歲時的故事
雖說阿町將她的往事水得很長,但她在水往事的同時,竟還將往事給講得頗爲曲折、精彩,讓阿築直到現在仍對她的往事欲罷不能。
現在,阿築近乎每一日都會纏着阿町,讓阿町快點講她以前的往事。
在緒方讓阿町、阿築二人都不要講話後,二人十分聽話地都閉上了嘴巴。
直到穿過這片坑窪的地面後,阿築纔像是剛在水中閉氣了一樣,長大張口,長出口氣,隨後朝緒方問道:
“一刀齋大人,我們還要走多久,才能抵達那座有你朋友在的村子啊?”
“快了。”緒方答道,“再過一會就到了。”
在阿築剛加入到他們的隊伍時,緒方就告知了阿築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前往尾張,找他的那幫人脈很廣的朋友,詢問是否知道哪兒有厲害的刀匠。
緒方他們現在就在朝那座受過葫蘆屋恩惠,與葫蘆屋有着緊密聯繫的村子進發。
葫蘆屋的總部,就坐落於那座村子後方的大山之上,那村子就有點類似於葫蘆屋的前哨陣地。
那座村子,緒方之前已經來過2次了。第一次是在離開蝶島之後,應間宮和牧村之邀,到他們葫蘆屋總部那兒做客。
第二次則是在離開京都、前往江戶之前,受邀到他們那兒休整。
對葫蘆屋總部前後兩次的做客,對緒方來說都意義非凡。
第一次做客,讓緒方結識了源一、琳等人。
至於第二次做客就更別說了。第二次的做客,不論是對緒方,還是對阿町,都有着非凡的意義。
穿過一條極熟悉的山野土路後,終於一座宛如世外桃源般的村子出現了緒方的眼前。
“我們到了!”緒方朝旁邊的阿築高喊着,隨後輕磕馬腹,將蘿蔔的馬速稍稍加快。
“緒方大人,您怎麼來了?”外出相迎的村子的村長,一臉驚訝地看着身前剛下馬的緒方。
“村長。”緒方揭下頭上的斗笠,微笑道,“好久不見了。”
緒方前後來過這裏兩次了,所以村子裏幾乎所有的人都認識緒方,都知道緒方是葫蘆屋的貴客。
在跟村長簡單地寒暄過後,緒方便直入主題:
“村長,琳小姐他們在這裏嗎?”
“木下大人他們都不在這。”村長搖了搖頭,“自從你們之前一起前往江戶後,他們就一直沒有回來。”
“一直沒有回來?”緒方驚訝道。
種種疑惑浮上緒方的心頭
從他們一起前往江戶、準備對付不知火裏至今,已經過去多久了?
他們這段時間一直待在江戶嗎?還是說去了別的什麼地方?
“緒方大人,您是有事要找木下大人他們嗎?”村長反問。
“嗯”緒方撓了撓頭髮,“的確是有事要找他們”
緒方在猶豫了一會後,試探性地朝村長問道:是否知道哪兒有厲害的刀匠。
結果不出所料,村長搖了搖頭。
這個村子的主要職責,就是幫葫蘆屋看家護院,所以緒方也有料到他們多半不會知道什麼重要的情報,因此對於村長的搖頭,緒方早有心理準備。
麻煩了
緒方在心中暗道。
琳他們不在要上哪兒找厲害的刀匠
不知不覺間,都已經快2月份了,202年快要過完了
第613章 我果然是老了!(一甩鎖鏈)(下)【7000】
“阿逸。”這時,一旁的阿町也朝緒方問道,“琳小姐他們都不在這,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緒方沉吟片刻後,扭過頭看了眼遠處距離地平線只剩一小段距離的落日。
“……現在就先爲過夜做準備吧,其餘的就待之後再說。”
說罷,緒方將視線轉回到身前的村長身上。
“村長,可以讓我們在你們村子裏住一夜嗎?我可以付給你們住宿費。”
“哈哈哈,不必了不必了。”村長一邊笑着,一邊連忙擺了擺手,“你們是木下大人的貴賓,我們怎能收你錢呢。留你們住一宿也不費什麼錢。”
緒方與村長拉扯了幾句,見村長執意不收住宿費,緒方也不再多矯情與糾結,坦蕩地接受了村長的好意。
“對了,村長。”在準備跟着村長進入村子裏時,緒方突然問道,“玄仁呢?”
“哦哦,玄仁醫生啊,他現在恰好到附近的村子裏給人治病去了。”
“他現在過得好嗎?”
“他現在過得很好。”笑意在村長的臉上變得濃郁,“他爲人和善,醫術也高,我們村子和附近幾條村子的人都很喜歡他,村民們因感激他的醫術而贈送給他的謝禮,可以說是數也數不清啊,他現在都長胖了一些呢。”
聽到村長這麼說,緒方暗暗地爲玄仁現在的生活過得還不錯而感到欣喜。
自去年夏季,琳他們將因得罪權貴而身陷囫圇的玄仁救出後,便在玄仁的同意下,將玄仁帶到了這座村子,並讓其在這定居了下來。
上次與玄仁相見,都是去年出發前往江戶的前夕了。
而在爲玄仁感到欣喜的同時,緒方也感到非常慶幸。
慶幸着玄仁現在恰好並不在村子裏。
倘若玄仁問他:有沒有在蝦夷地看見他的師傅玄正與師兄玄直,緒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現在玄仁恰好不在村子裏,倒讓緒方不必再爲如何回答玄仁這問題而苦惱了。
……
……
當天,夜裏
“呼……”
在將身子整個浸泡在裝滿熱水的浴桶之中後,緒方忍不住因舒適而長出了一口氣。
上一次在泡在熱水裏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緒方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他只記得他們已經風餐露宿了很長一段時間。
“緒方大人。”這時,浴室外面響起了村長的聲音,“水溫合適嗎?”
“嗯。”緒方朝浴室外喊道,“水溫正合適,謝謝你們幫我煮熱水。”
“嗬嗬。”村長笑了笑,“不必謝。那您就先慢慢泡吧,我也不打擾您了。”
語畢,浴室外響起村長離去的由近及遠的腳步聲。
村子裏沒有任何一座房子可以同時容納緒方他們仨人入住,所以緒方他們3個被分散了開來緒方和阿町住進房子最大的村長家中,而阿築則住進村長隔壁的那戶人家的家中。
村長家的條件還是相當不錯的,房子夠寬敞,即使多了緒方、阿町二人入住,也不會覺得擁擠,家裏還自備一間小浴室。
村長家中的這浴室是在江戶時代裏,平民最常使用的浴室:一座四四方方的小房間,房間內擺着一個人坐在裏面的浴桶。
房間的一側開有通風用的小窗。
將這扇通風用的小窗以及浴室的大門一關,浴室外的人便看不見浴室內的景象。
浴桶的下面是一個火爐。
火爐的爐口在浴室的外面。
想洗熱水澡的時候,只需要給爐子點火,然後讓浴室外面的人不斷地通過爐口往爐子裏面增添木柴便可以了。
村長對緒方他們可謂是厚待了,不僅爲他們準備了豐盛的晚餐,還自發地幫緒方他們燒起了熱水澡。
村長他們如此地熱情,都讓緒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緒方把腦袋仰靠在浴桶的邊沿,閉着雙眼,放鬆着自己的身體、精神。
他本想就這麼讓腦袋放空,放鬆下大腦,但越是想要放鬆,就越是忍不住地開始思考。
除了琳他們之外,還有誰有可能知道何處有厲害的刀匠呢……
緒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本想讓求助人脈肯定廣得不行的琳等人,詢問他們是否知道哪兒有厲害的刀匠,可誰知葫蘆屋一行人中沒有一個人是在尾張的……
待在這裏等待琳他們回來也不現實,畢竟天知道他們何時纔會回來。
沒辦法,就只能變更計劃,去求助其他人了。
然而,尷尬的事情來了緒方的人脈窄得很。
緒方就沒認識太多的朋友……
自脫離廣瀨藩至今,緒方基本就只跟葫蘆屋一行人有着較深的交情……
除了葫蘆屋的人之外,我還認識哪些應該有着極廣人脈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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