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你對間宮的品行很有自信嘛。”牧村揚起視線,看向溇�
“當然。”溇c點頭,“平常就數我和間宮合作、搭檔的次數最多,間宮有多麼不近女色,我不清楚?”
牧村:“看來你對間宮的品行真的很有自信啊。”
“那是。”平常總面無表情的溇樕想y得地浮現出一抹自信的笑意,“我就這麼跟你說吧”
說到這,溇槐菊浀啬闷鹕砼缘牡队汀�
“我對間宮的品行,有信心到可以拍着胸膛跟你說:倘若間宮有一天帶着個女人回來了,我就當場把這刀油喝掉。”
咚、咚、咚!
溇脑捓u剛說完,房間外的走廊便猛地響起了“咚咚咚”的腳步聲。
“牧村前輩!溇拜叄 �
紙拉門被島田猛地拉開。
“島田,幹嘛急急忙忙的?”溇瘝u田投去疑惑的目光。
“間宮前輩他回來了!”島田面帶驚愕地喊道,“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間宮前輩他竟然帶了個年輕的女孩回來!”
島田原以爲,在他說出那麼勁爆的消息後,牧村也好溇擦T,定會驚得立即站起身。
然而真實呈現在島田面前的場景,卻是二人先是一臉震驚地看着他。
隨後默默地都把視線轉到溇种兴サ哪瞧康队蜕�
間宮帶着成功救出的阿竹,以及毗盧遮那回來了。
包括截止到間宮回來,還在默默喝酒的源一在內,葫蘆屋腥她R聚一堂,聽取間宮解釋他昨天都去幹什麼了,以及阿竹這姑娘是怎麼回事。
既然得解釋阿竹這女孩是怎麼回事,自然而然也沒法避免對自己身世的講解。
此時此刻,間宮首次向除了琳之外的葫蘆屋的其餘夥伴門,坦明瞭自己的身世:七代目山田溣倚l門家主的長子山田溣倚l門義經。
本應繼承家主之位,成爲第八代山田溣倚l門家主的人。
“間宮前輩,你原來是山田溣倚l門家的人嗎”
在場腥酥校嗽匆槐容^淡定,像是早就料想到間宮的出身自何處之外,其餘人的臉上都是止不住的震驚。
“抱歉,瞞你們這麼久。”間宮衝島田微笑着,“畢竟以前的事對我來說,雖然有美好的部分,但也有很多不值得去回憶的地方。”
島田等人對間宮的真實身份,只震驚了片刻。
畢竟此時間宮的身旁,還有一個更令人感到在意的阿竹。
“你叫阿竹,對吧?”端坐在間宮正前方的琳,偏轉視線,看向坐在間宮側後方的那還有5歲的女孩。
注意到琳投來的視線後,阿竹下意識地往旁邊那位昨夜拼命救了她出來的人身後躲去,眼中滿是惶恐。
她現在穿着義朝爲他準備的新衣,襯得整個人的氣色都變好了一些,但剛從地獄中脫出的她,眼中的驚慌還是沒那麼容易去除的。
看着滿面驚恐的阿竹,琳抿了抿嘴脣,沉思片刻後,朝身旁腥烁呗暤溃�
“你們都先出去吧,這麼多人都聚集在這,會讓她感到害怕的。啊,間宮可以留下。”
琳特意留下了阿竹現在最信任的間宮,好讓她有充足的安全感。
自知琳的用意的腥耍~貫而出,只留下琳、間宮、阿竹3人在房內。
“溇拜叄阍觞N了?”剛出了房間,島田便一臉疑惑地朝身旁的溇畣柕溃霸觞N臉色一直這麼凝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嗎?”
島田從剛纔開始就注意到了溇哪樕浅2缓茫桓毕袷巧眢w哪兒不舒服的樣子。
“島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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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把一瓶刀油喝了,人會不會死啊?”
島田:???
在源一、牧村等人都離開後,琳將視線轉回到阿竹的身上。
“好了,現在這裏沒有別人了。只剩我們仨。”
琳不是個表情豐富的人,她一天下來有九成的表情都是面無表情,但此刻的她,奮力將兩邊嘴角往上提,盡己所能地露出她認爲的充滿友善度的微笑。
“你不需要害怕。我們不是壞人,絕不會對你怎麼樣。”
“我向你保證:我們之後絕對會一路護送你回家。”
“但在這之前,可否請你告訴我你之前都遭遇了什麼,你的身體是怎麼變得恢復力驚人的?”
或許是因爲琳和她同爲女性,而且個子也比較嬌小的緣故吧,所以琳帶給了阿竹些許親切感、安全感,眼中的不安與惶恐稍稍散去了些。
她揚起視線,看了眼昨夜將她從地獄中救出的間宮,眼瞳中的驚慌之色再次稍稍散去了些。
“我、我叫阿竹來自大坂”
阿竹一張口,就是標準的關西話。
她以微微發顫的聲線,緩緩地闡述着她的過往。
她的過往並不複雜,但卻讓琳的眉頭緩緩地皺緊。
據阿竹所說,她是大坂的一名普通的匠人之女。
在某天傍晚歸家時,陡然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還沒來得及轉過頭去看看是啥情況,便感到自己的後脖頸遭到了一記重擊,隨後便暈了過去。
待再睜開眼時,便發現自己被獨自關在一個暗無天日,像是監牢一般的地方。
在她剛醒來沒多久,就有2人進到監牢中,強制餵給她喫了一塊只有指甲蓋那麼大的肉片,因爲阿竹從不喫肉食,所以也分不清這是什麼動物的肉。
在強制餵給了她這塊肉片後,又強制往她的嘴裏塞了顆藥味很重的藥丸,令其被迫吞下。
被餵了這塊肉片和那顆藥後,阿竹便感到身體非常地熱,熱得感覺整個人都像是被放在一團火上燒。
待體內的這股燥熱褪去後,阿竹便驚奇地發現自己身體就此擁有了極駭人的恢復力。
身上不論出了什麼傷,傷勢都會極快地恢復。而在傷勢恢復時,傷口是不會有任何感覺的,無痛無癢,傷勢無聲無息地就恢復了。
自喫了那古怪的肉片和藥丸後,她便沒有再被喂喫過什麼奇怪的東西,也沒有被做任何的事情。
就這麼被一直關在牢獄中,偶爾會來幾個人,用刀在她的身上割出一道道傷,像是在觀察她傷口的恢復情況與恢復速度。
牢獄中暗無天日,不知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分不清現在是什麼時間,即使哭着嚎着,祈求放她回家,也沒有任何人理她,她若是太吵了,甚至還會被毒打一番,被警告不許再吵。
不知被關押了多久,不知自己的身體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不知自己還要被關多久。
唯一知道的事情,就只有牢獄中的那些人,都稱呼她爲“丁零二三”。
直到某一天,阿竹嗅到一股濃煙的氣息與臭味。
這是火焰四處肆虐後所特有的濃煙與臭氣
緊接着,阿竹便看到自己的牢獄門外突然來了個女人。
那女人把自己蒙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兩隻眼睛,所以阿竹看不清她的臉,只從她的聲音聽出她很年輕。
這神祕女人只冷冷地跟阿竹說了聲“快走”,接着便把牢獄的大門給打開。
這年輕的女人偷偷地把她不,應該說是把包括她在內的許多被關在其他牢獄中的人都給放了出來。
直到那時,阿竹才知道原來有那麼多人都和她一樣,被關進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
阿竹若是沒記錯的話當時包括她在內,被那神祕女人所解救出來的人,大概有十來個。
他們在剛被救出來時,就被那神祕女人逐一發了一個小布包,每個布包中都有二百來文錢,
接着,在那神祕女人的幫助下逃了出來後,阿竹他們便發現四處都是火焰、濃煙,他們就在這大火的掩護以及那神祕女人的帶領下,逃出了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阿竹記得很清楚他們當初是從一個山洞裏鑽出來的。剛從山洞中鑽出來,便看到層層疊疊的山巒。
他們還沒來得及高興,他們的身後便來了追兵。
“你們分開跑,一直朝那個方向走就能到達有人的地方,給你們的盤纏省着點花,我儘量幫你們引開追兵。”這是阿竹從那神祕女人口中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在說出這句話時,這神祕女人朝某個方向一指。
阿竹他們聽從那神祕女人的命令,分開逃跑,而自此之後,阿竹再也沒看見過那神祕女人。
阿竹不要命地跑,一直跑到連根腳趾都動不了爲止。
她很幸咴谒鄣脛硬涣藭r,身後沒有任何追兵追擊的聲音。
她很不幸在剛開始逃跑時,還有年紀和她差不多的一男一女與她在同一個方向逃跑。但等阿竹累得動不了後,這一男一女都已不見了蹤影。
他們是體力不濟,中途掉隊了,還是中途跑上了別的路,便不得而知了。
總之,阿竹此後便獨自一人在這重巒疊嶂的大山中漫無目的地向前走着。
雖說那個神祕女人之前有給他們指路,但那時已逃到了連東南西北是哪個方向都分不清的某地的阿竹,相當不幸地忘記了那神祕女人當時所指的是哪個方向
於是,她就只能漫無目的地向前走。
接着,一件幸叩氖拢约耙患恍业氖陆蹬R到了阿竹的頭上。
幸叩氖虑槭撬䶮o目的地走,竟成功地走出了這座大山,剛下了大山,便找到了一座鄉村,在那村中一打聽,才知道自己是在紀伊,有座港口就離這兒不遠。
阿竹也只是普普通通的5歲女孩而已,她那時除了回家之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不知該去何處。
爲了坐上前往大坂的船,阿竹毅然決然地前往了那座港口。
現在的治安狀況普遍不怎麼樣,然而孤身一人的阿竹竟還真的成功順利走到了那座港口。
不幸的事情是在來到那座港口後,她就遇到了無良的船商。
那個船商說他們的船是前往大坂的,只要給夠錢就讓阿竹上船。
阿竹涉世未深,辨不清人心善惡,就這麼傻傻地將那神祕女子給她的大半盤纏都給了這無良船商。
這個口口聲稱自己的船是去大坂的船商,他的船隻的目的地,其實是江戶
阿竹就這麼稀裏糊塗地到了江戶。
沒有文化、不知道從紀伊到大坂大概要多長時間的她,一直到抵達江戶港後,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她也沒有膽量跟凶神惡煞的船商理論,只能默默嚥下這苦果。
她別無所求,只想回家。
在江戶人生地不熟,走投無路的她,只能將希望寄託在了官府身上。希望官府的人能幫她回家,或是幫她從那無良船商那收回她的盤纏。
結果她還沒走到江戶奉行所的門前,就被兩個地痞糾纏。
再然後就碰到了恰好路過此地的文顯、義朝。
之後發生了何事,就不必多贅述了。
以上,便是阿竹自在大坂被綁架後的遭遇了。
琳和間宮的表情,現在非常複雜阿竹的遭遇之悲慘,讓他們倆都不知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纔好
而回憶、講述着自己的故事的阿竹,她的眼眶自剛纔開始就紅通通的。
她的遭遇之悲慘,讓琳這樣的聽者都不由得爲之動容。
望着眼眶紅紅,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哭出來的阿竹,琳輕嘆了口氣,然後膝行到阿竹的跟前,然後如鳥媽媽張開雙臂、保衛自己的雛鳥一般張開雙臂,將阿竹擁入懷中。
“沒事了。”琳一隻手輕柔地拍了拍阿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輕撫阿竹的後背,“你現在已經把該喫的苦都喫完了,自此之後都沒事了。”
琳的安慰,讓阿竹她那本就已相當脆弱的心理防線,瞬間一瀉千里。
“嗚哇哇哇哇!”
阿竹緊抱着琳,臉伏在琳的肩頭,大哭出聲。
琳也不避諱阿竹她那在她衣服上亂擦的眼淚、鼻涕,只繼續默默地擁抱着阿竹、輕拍着阿竹的後腦勺與後背。
直到阿竹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不再哭號後,琳才放開了懷中的阿竹。
“阿竹,你還記得你被關押的那個山洞,大概是在哪個位置嗎?”琳這時突然問道,“或者說你有辦法帶領我們沿着你逃跑的路線,原路返回,找到那山洞嗎?”
“我不記得了”阿竹搖了搖頭,“在逃出來後,我就不分方向、漫無目的地逃所以我沒法帶你們原路返回也不記得那山洞大概在哪”
“這樣啊那算了。”琳朝阿竹微微一笑。
琳此時露出的微笑,遠比剛纔強行擠出的友善笑容要柔和得多。
“辛苦你了,你要不要先下去休息?有沒有什麼想喫的嗎?”
琳現在其實還有很多問題想問那孩子。
比如她被迫喫的肉與藥丸,到底是什麼味道、什麼顏色。
但她也不想一口氣把那孩子給問得太累,所以決定要慢慢來,飯一口一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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