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82章

作者:漱梦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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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方君。你知道……這3座墓是誰的墓嗎?”

在緒方逐一掃去落在師傅、師兄弟們的墓碑的落葉時,一旁的倉永突然朝他這般問道。

緒方循着倉永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3座緒方此前從未見過的墓碑。

從墓碑的模樣來看,還是3座比較新的墓。

“這是……?”緒方疑惑道。

“……這是在遇見緒方君你之前的事情了。”

倉永的臉浮現出追憶之色。

“在見到緒方君你之前,我曾遇見過3名同樣也是劍術高超的武士。”

“我有意招攬他們,讓他們助我一臂之力,一起誅討主公。”

“而那3名武士……拒絕了我的邀請。”

“雖然那3名武士在拒絕我的邀請後,都拍着胸膛跟我保證他們絕不會將我欲刺殺主公的企圖告訴給任何人。”

“但是……我這對主公的刺殺計劃,承受不了任何一丁點的意外……”

“所以……爲了保險起見,我派人暗殺了他們。”

“幸好他們3人都只是普通的下級武士,暗殺起來十分地方便。”

“……原來如此。”緒方的臉浮現出一分耐人尋味的笑意,“幸好我當時接受了家老大人您的邀請啊,要不然我可能也要躺在這了。”

“嗯。”倉永的臉出現了一副不知是在哭還是在笑的表情,“太多的無辜的人……因爲我而死了啊……”

說罷,倉永默默地從懷中掏出一小把短香,給這3名可憐武士的墓着香、雙手合十念着段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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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完了墓園內的師傅、師兄弟們、一郎他們最後一眼後,緒方在這廣瀨藩中便沒有再想去的地方。

於是與倉永、飛猿一前一後地走在離開廣瀨藩的大道。

“緒方君。”

或許是爲了不讓他們之間的氛圍太過沉默、太過尷尬吧,倉永朝緒方這般問道。

“你的行禮都帶齊了嗎?”

“帶齊了。”緒方拍了拍他的懷中,“我得行李也就這麼多而已。”

緒方身的行李也就這麼幾件腰的那2把倉永贈與給他的新刀、無我二刀流祕籍、榊原一刀流免許皆傳證書、裝滿了各式錢幣的錢袋。

“行李都帶齊了就好。”倉永輕輕地點了點頭。

隨後,一路無話。

緒方默默地向前走着。

而倉永與飛猿則默默地跟在緒方的身側,給緒方送行着。

直到環顧四周,再也看不到人煙後,倉永才停下了腳步。

“緒方君,我和飛猿就送到這了。”

第115章 剖腹

“抱歉,緒方君,我們只能送您到這了,接下來的路您得自己走了。”

“嗯。”緒方輕輕地點了點頭,“謝謝你們來送我,在離開廣瀨藩之前,我不是孤單一人的這讓我很開心。”

“緒方君,容我姑且問一句。”倉永輕聲道,“你有想好在離開廣瀨藩後,你要去哪裏嗎?”

“這個嘛還沒有想好,反正先離開了廣瀨藩再說吧。”

“天下這麼大,不愁沒地方去。”

“邭夂玫脑挘f不定還能找到新的容身之所。”

“反正”

緒方抬起手搭在了左腰間打刀的刀鐔上。

“在這個時代,只要有刀,哪裏都能去。”

“哈。”倉永輕笑了聲,“說得也是呢。”

說罷,倉永緩緩地跪坐在地。

抬手抓住身上和服的兩襟,然後利落向左右拉開,露出了自己的胸膛與肚腹。

“那麼我也差不多要上路了吧”

倉永從腰間抽出了一柄懷劍。

將懷劍出鞘。

鋒利的刀刃在陽光的映照下,反射出讓人刺眼的光芒,晃得緒方忍不住微微眯起雙眼。

跪坐在地、露出肚腹、掏出懷劍倉永打算做什麼,已經不言而喻了。

“倉永大人。”

緒方輕聲道。

“你之前跟我說不論對松平源內的刺殺是勝是敗,你都會剖腹自殺我還以爲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呢”

“我可沒有開玩笑哦。”倉永笑了笑,“我可是認真的。”

“我爲了大義,策劃了對主君的刺殺行動。”

“但我沒辦法徹底放下武士的身份,放下武士道”

“既然在生前,我沒有辦法貫徹武士道的忠。”

“那麼最起碼讓我在死的時候,可以以武士的方式去死吧。”

“在生命的最後,做回一名武士”

“而且以幕府的能耐,查到我就是這場刺殺行動的幕後主使,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反正日後幕府肯定會命令我剖腹謝罪。”

“既然遲早都是要死,那倒不如現在就先利落地切開自己的肚子。”

“自己主動剖腹,總好過被幕府命令剖腹”

“我的家人都已經託付給值得信賴的友人們了。”

“緒方君你現在的傷勢也已經大體恢復完畢,可以離開廣瀨藩了。”

“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沒有任何放不下的事情了。”

“家老大人。”緒方抬起左手按住自己的打刀刀鐔,“需要我來爲您介錯嗎?”

“不必了。”倉永苦笑着,“有太多無辜的人因爲我而死了”

“那麼多人因我而死,我間接殺了這麼多人,哪有我一個人死得痛快的道理?”

“我知道了。”

緒方輕嘆了口氣,放下了按住打刀刀鐔的左手。

“那家老大人,我就先走了。”

“我們日後再在黃泉相見吧。”

“嗯。”倉永輕輕地點了點頭,“緒方君,祝您武卟。 �

“嗯,也祝你武卟 !�

“緒方君。”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沒有說過話、一直默默地站在倉永旁邊的飛猿此時突然出聲道,“再見了”

“飛猿,你要多保重。”

“我會的。”

說到這飛猿頓了頓。

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朝緒方說道:

“緒方君我給你一個忠告吧”

“離開廣瀨藩後你要注意千萬不要去招惹不知火裏的忍者。”

“我是不知火裏出身。”

“所以我比誰都清楚不知火裏是一個多麼恐怖的勢力”

“日後如果碰到了不知火裏出身的忍者,請千萬要記得保持警惕。”

“不知火裏嗎”緒方咀嚼着這個詞彙“好,我會的。”

“然後我也沒有其他好說的了。”說罷飛猿緩緩地在倉永的身旁單膝跪下“緒方君,我也祝您武卟 R欢ㄒ钭牛恢被畹嚼纤罓懼拱 !�

緒方笑了笑:“借你吉言。”

倉永並沒有立即將懷劍捅進自己的肚腹裏。

而是先默默地目送着緒方離開。

在緒方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地平線時,倉永注意到緒方的身形頓了下。

據倉永猜測這可能是因爲緒方正停下腳步回首看他們。

回首看了他們好一會後緒方的這道因距離的緣故而模模糊糊的身影才徹底沉入了地平線中。

倉永放眼望去。

周圍只剩下陽光、風、草、泥土、他自己、以及身旁的飛猿。

“飛猿。”倉永輕聲道,“你自由了。”

“你沒有必要跟着我一起去死。”

“像緒方君那樣離開廣瀨藩,然後去自由自在地生活,或是去找另一個主君服侍吧。”

“不。”飛猿輕輕地搖了搖頭,“主公我不會離開廣瀨藩、離開您的。”

“您的恩情,我還沒有報完。”

“我怎能擅自離您而去呢?”

“我對你的恩情你早就還完了。”倉永無奈地說道。

“不。”飛猿鄭重地搖了搖頭,“還沒有。”

“主公您對我的恩情飛猿幾輩子都還不清。”

說到這,飛猿的臉上浮現出追憶以及落寞之色。

“在不知火裏只有擅長刺殺、擅長戰鬥的人才能出人頭地才能獲得大家的尊敬。”

“不擅長刺殺、戰鬥的男忍者會被人唾棄、鄙夷、欺凌。”

“不擅長刺殺、戰鬥的女忍者會被抓去充當生育工具或是被髮配給有功的忍者做戰利品。”

“我只不過是一名始終掌握不了刺殺術、忍受不了不知火裏的其餘忍者們的欺凌的失敗者、逃跑者”

“是主公您給了我容身之所。”

“給了我這個失敗者存在的意義。”

“您對我的恩情,是不論怎麼還都還不完的。”

“我會一直服侍着您。”

“跟隨着您到天涯海角。”

“即使主公您要去黃泉,我也會義無反顧地幫您在黃泉道上開路。”

說罷,飛猿拔出了他隨身攜帶的脅差。

“那麼主公,我就先走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