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808章

作者:漱梦实

而且將這艘船給燒了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還能順手處理掉這艘船上的屍體。

緒方沒有拿走那艘海俅系娜魏我稽c東西——包括蟻通房間內的那3000兩金。

緒方並不知道這3000兩金是宮部奉他主人之命,帶給蟻通的禮物。

對於蟻通房間內的那大筆錢財,緒方下意識地認爲這3000兩金是蟻通通過拐賣人口而攢來的錢。

對於這些靠拐賣人口則得來的錢,緒方沒有半點將他們據爲己有、使用它們的慾望。

緒方認爲:這些骯髒的錢,最好的歸宿,就是讓他們跟着那艘艦船一起沉入海底。

緒方本身也不缺錢,他與阿町身上的存款,足夠他們倆在未來至少10年內都不用爲錢的事而發愁,所以在決定讓那些錢也跟着蟻通的船一起沉入海底時,緒方絲毫不感到心疼。

在緒方決定讓這艘艦船,以及這艘艦船上的所有物事都沉入海底時,偷渡船上沒有任何一人敢說半句二話。

畢竟,若論功績的話,這幫海倩径际亲尵w方一人給獨自擊潰的。

直周也好,一色與阿築也罷,基本都沒出什麼力。

因此論功績之大,緒方完全擁有着按自己的喜好、隨意處理戰利品的權利。

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對一個擁有着可以以一己之力擊潰一整艘海俅奈涫恐甘之嬆_。

更何況……這個武士還是赫赫有名的劊子手一刀齋。

“啊,那些人又在看你了……”這時,阿町冷不丁地悄聲朝緒方這般提醒道。

緒方聞聲,扭頭朝自己的周圍看去。

然後……讓緒方不由得露出無奈笑意的一幕便出現了——他的視線轉到哪,哪兒的人就連忙把頭低下。

某些膽子較大的人,在低下頭後,仍舊忍不住地抬眸悄悄看着緒方,視線中佈滿好奇、驚訝等情緒。

這複雜的情緒中,還摻雜了幾絲……恐懼。

緒方無聲地輕嘆了口氣。

在緒方頂着他的真面目回到偷渡船的甲板上後,率先發出驚呼的人——是一色。

一色當時用雙手緊捂着自己的嘴,用有些破音的聲音喊着:“一、一刀齋?!”

隨後,就像起了連鎖反應一般,甲板上的其餘人紛紛做出千奇百怪的反應。

某些僅僅只是覺得緒方的臉看起來有些眼熟的人,如夢初醒。

不認得緒方一刀齋長啥樣,只聽過緒方一刀齋名號的人,則一臉震驚地看着緒方。

當時,緒方有特地留意過甲板腥说纳袂椤獡w方的觀察,當時甲板上大半的人,包括一色、阿築、直周在內,應該都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來緒方是誰的。

這讓緒方的心情,直到現在都十分複雜。

因爲如此多人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來他是誰,這代表着兩件事——

一:緒方之名,現在真的是傳遍整個日本了。他的通緝令,大概已經貼滿日本的各個角落。

遙想當初——他剛離開廣瀨藩時,他甚至都不需要給自己的臉做任何的遮掩,走在城町的大道上,都極少有人能第一時間認出他。

二:緒方的通緝令,真的把他畫得很像……

這是讓緒方最心情複雜的地方……

直到現在,緒方都堅持認爲自己的那份通緝令把他給畫醜了。

他雖不認爲自己是一個多麼多麼英俊的人,但最起碼也算是清秀,所以他對自己的通緝令的畫像非常有意見。

緒方甚至還曾經想過要不要找幕府反應下這件事,讓幕府把他的畫像換一換,給他畫一幅更像他一點的畫像。

儘管緒方一直堅持認爲通緝令的畫像和他不像、把他給畫醜了,但殘酷的事實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着緒方的臉——通緝令沒有把你畫醜,它忠實地再現了你的容貌。你瞧,不管是誰,都能在第一時間認出你……

“啊,阿築她現在也在偷偷看你。”阿町再次悄聲朝緒方說道。

緒方扭頭看向坐在老地方的阿築。

發現緒方正看過來後,阿築立即也像其餘人那樣,宛如掩耳盜鈴般把頭埋低。

緒方原以爲——在他解決掉海賯儯氐酵刀纱幔⒑B一定會纏住他,問他“你爲什麼會這麼快掌握邉拧敝惖囊欢褑栴}。

但沒成想——阿築竟出奇地安靜。

沒有衝過來圍住緒方問問題,在回到船艙後,便靜靜地坐在了老位置上,不斷地用古怪的目光偷偷打量着緒方。

阿築不來找他問問題,緒方也懶得主動去找她。

畢竟——自從那艘海俅舷聛磲幔w方就一直感覺很累。累到不想再做除了照顧阿町之外的其餘事情。

不是身體上的勞累。

而是心理上的疲勞。

在那艘海俅希抖虝r間之內收到了太多令緒方在短時間之內都難以消化的重大情報。

因爲太多的重大情報於同一時間一口氣鑽入緒方的腦中,讓緒方有種心累的感覺。

這股心累感,讓緒方現在提不起半點與人進行熱切交談的衝動。

……

……

在緒方收回看向阿築的目光後,阿築立即如從地洞裏蹦出來的鼴鼠一樣,再次把頭抬起,看向緒方。

臉上、眼中佈滿複雜情緒的她,心中暗道着:

——竟然……找到緒方一刀齋了……

……

……

船上的大半的人,都有在悄悄地打量着緒方——這同時也包括一色與直周在內。

和其餘人一樣——一色與直周朝緒方投去的視線,也佈滿了複雜的情緒。

“真沒想到啊……”一色輕嘆了口氣,“竟然能在這種地方,碰見緒方一刀齋……”

“怪不得自京都二條城被攻破後,便再沒有緒方一刀齋的消息了……原來一刀齋一直在用着特異的方式來改變面容嗎……可爲什麼現在又用真面目來示人了……?”

直周以疑惑的語氣嘟囔着。

他對緒方改變容貌的方法非常感興趣。

他很想湊上去,直接向緒方詢問他之前是用什麼方法來改變自己面容的,同時又是爲什麼突然又用真面目來示人。

但考慮到自己並不清楚緒方的性格,不知自己的這問題會不會冒犯到人家,所以提不起半點上前詢問的勇氣。

就在直周的這句疑惑的嘟囔剛落下時,他的身旁緩緩冒出了一色幽幽的聲音:

“……爺爺……我……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直週轉頭看向一色。

只見坐在地上的一色,正雙目無神地用雙臂環抱着自己的雙腿。

“原來……劍術天下無雙的一刀齋……一直認爲劍術是該被淘汰的技藝嗎……”

一色的雙拳緩緩攥緊。

他的眼中浮現出……難以用詞彙來形容的情緒。

這股情緒,有點像委屈,也有點像憤懣。

看着因環抱着雙膝,使得整個人的體型看上去都縮小了些的一色,直周重重地嘆了口氣。

面對一色這樣的情況,直周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來安慰他。

抬起手輕拍了幾下一色的脊背後,直周再次抬眸看向遠處的緒方。

“這是……一個好機會呢……”直周沉默半晌後,這般呢喃道。

……

……

經歷了遭海俅蚪俚倪@一意外後,偷渡船餘下的路程,可謂是一帆風順。

船隻順順利利地抵達了奧州北部的某地。

在船隻靠岸、艙門打開後,艙內的偷渡客們立即一窩蜂地衝出船艙,踏上日本本土的土地。

偷渡客們之所以這麼急切地離開偷渡船,有相當一部分原因,是因爲緒方。

雖說緒方在某些地方的名聲並不壞,但在並不怎麼關心時事、國家大事的普羅大械难壑校w方就是一通緝犯,而且還是賞金高得嚇死人的通緝犯。

和賞金如此之高的通緝犯同坐一艘船上——這對許多普通人來說,是一件心理壓力極大的事情。

所以在船隻剛靠岸、放艙後,絕大部分的偷渡客們立即都像是解放了般,急匆匆地“逃離”。

阿築沒有急着“逃離”。

她緩步走出偷渡船後,像是做好了什麼覺悟一般,猛地停下,扭頭看向身後的偷渡船。

其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之色。

阿築就這麼用帶着若有所思之色的面容,看着身後的偷渡船好一會後,一甩披在身上的黑袍,快步奔進了不遠處的一處密集灌木叢中。

而在阿築藏身進這灌木叢中後,也有兩人做出了和她一模一樣的事情。

……

……

“大大大大大大、大人……這是你你你你你你、你們的馬……”

站在緒方身前的船員們,一邊結結巴巴地這般說着,一邊將蘿蔔和葡萄牽給緒方和阿町。

這名船員不僅緊張到有了極嚴重的結巴,還緊張到全身都佈滿冷汗。

此時,緒方和阿町並沒有跟着其餘偷渡客們一起第一時間離開這艘偷渡船,因爲他們還需要到偷渡船的最底層來領他們的馬。

接過身前這名船員所遞來的繮繩後,緒方忍不住朝這名船員說道:

“我說……你們不必這麼緊張的……我又不是什麼喫人的惡鬼……”

“是是是是、是!我我我我我我、我知道了!”點頭哈腰的這名船員,用行動告訴緒方——你剛纔的這番善意提醒,完全沒用……

因爲這名船員的結巴實在是太嚴重,所以讓緒方非常懷疑這名船員會不會不慎咬到自己的舌頭。

若論在緒方的身份暴露後,哪些人的反應最爲誇張,那毫無疑問是這艘偷渡船的船員們。

這艘偷渡船嚴禁武士上船——但在緒方他們爲擊潰海俣鲃颖┞冻鑫涫康纳矸葆幔瑓s沒有任何一個船員敢說緒方他們的不是。

別說是講緒方他們的不是,在解決那幫海籴幔切┐瑔T們甚至連船艙都不敢再進來了。

連通知腥丝煲堪读耍贾皇钦驹诖撻T外,對着門內大喊而已。

他們現在對待緒方的態度、表現都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此前,他們的所作所爲,雖不能算是囂張跋扈,但也能算是完全沒把緒方他們這些偷渡客看在眼裏。

除了極個別人之外,其餘的船員基本舉止粗蠻,沒有半點禮貌可言。

但如今——他們面對緒方,卻一個個地都變成了“男士的楷模”。

每個人都是彬彬有禮,跟緒方講話時,用着最高級別的敬語,對緒方恭敬有加……不,用“恭敬有加”來形容,有些不太準確,應該說是恭敬得過了頭了纔對。

每個人都像是緒方的家臣一樣,就差跪倒在地,向緒方磕頭了。

對於船員們這副對他恭敬得過了頭的態度,緒方除了對其露出無奈的神情之外,也別無他法。

在人皮面具被毀後,緒方對自己所遭受的這種待遇,也早有心理準備了。

緒方與阿町,各牽着蘿蔔與葡萄,下了偷渡船。

在下船時,緒方也不忘記戴上自己的斗笠,然後將自己的圍巾拉高一些,用圍巾遮住自己的大半張臉。

現如今,沒有了人皮面具,緒方就只能靠斗笠、面紗、圍巾等物來遮掩面容了。

好在現在的時節,屬於剛剛入春,天氣還比較涼,還能繫着圍巾,用圍巾來遮蓋臉部。

此時,船上其餘的偷渡船們已經基本走光了,在緒方他們牽着馬、走到岸上後,岸上已無半個人影。

緒方與阿町是最後兩個下船的偷渡客,在他們二人下船後,偷渡船的船員們立即關艙、收錨,準備離開此地。

“久違了啊……”阿町深吸了一口氣,“日本本土的氣息……”

在解決蟻通等人後沒多久,偷渡船便進入到了較爲風平浪靜的海域,阿町也因此好受多了。

也正因如此,目前在下船後,阿町還算是有精神,沒有因暈船而太過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