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793章

作者:漱梦实

“在登船之前,我便注意到你的步法了你走起路來,右腳溩竽_深。”

“這是左腰間總掛着重物的人才會養成的步法。”

緒方的眼瞳深處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幾分驚訝之色和警惕之色。

美少年似乎是注意到緒方眼中的警惕之色,所以連忙說道:

“足下不必緊張。在下並不是要對足下有任何不利。”

“實不相瞞在下也和足下一樣,爲了能順利登船而隱瞞了自己的武士身份。”

美少年將腰桿稍稍挺直了一下。

“在下一色龍馬。”

“在下一色直周。”坐在美少年身旁也就是一色身旁的老者這時也躬身朝緒方做着自我介紹。

見他們都已認出他武士的身份,並且還坦盏亍白员绷俗约旱奈涫可矸荩w方也不再裝傻:

“在下真島吾郎。不知二位冒昧來訪,所爲何事。”

“實不相瞞。”一色微笑道,“剛剛那名武士在演示完他所謂的祕劍後,在下有注意到足下也露出了不屑一顧的表情。”

“你也是覺得那武士剛纔的那所謂祕劍百無一用嗎?”

“算是吧。”緒方點點頭,“就如你剛剛所說。我也覺得那名武士剛纔的那個招數,在實戰中根本百無一用。”

見緒方這麼說,一色的臉上緩緩浮現出喜悅之色。

“沒錯。剛剛那人的招數,在實戰中根本一點用也沒有。”

說到這,一色頓了頓,隨後一臉認真地問道:

“足下,容我冒昧一問你覺得這些所謂的祕劍如何?”

緒方用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色數遍。

雖然不知一色幹嘛突然這麼問,但這問題也不是什麼很難回答或是很忌諱回答的問題,所以緒方老實回答道:

“我覺得所有的這個劍那個劍,在現在這個時代都應該要被淘汰了。”

緒方的話音落下,一色臉上的激動之色變得更濃郁了一些。

“足下所言甚是。在下的想法與足下一模一樣。”

語畢,一色輕嘆了口氣。

“外出遊學至今,真是難得碰到一個想法與我等一樣的人啊”

“自遊學以來,真是讓我越遊學,越是感到心驚啊。”

“這種所謂的祕劍、絕劍,真是害人不湴 !�

“自江戶幕府開幕以來,光是劍術,據說便已有400餘個門派。”

“但數量與日俱增的門派數量,並沒有讓劍術興盛了,反倒是劍術越來越衰落。”

“絕大部分的門派,都是口有名頭的不入流的門派。”

“門派數量的激增,只不過因爲有太多的武士爲了混口飯來喫,而拿劍術來做混飯工作所致。”

“許多門派,都只是將某些赫赫有名的大門派,比如香取神道流的其中幾招給做了點所謂的改進後,就妄稱其自己創造了個新新門派。”

“而爲了不讓賴以爲生的門徒被其他門派的人給搶走,所以瞎編一些花裏胡哨、不切實際的所謂祕劍、絕劍,來凸顯自己門派與其他門派不同,並以此來矇騙更多的人來他們的劍館學劍。”

“太多的本來還算有潛力的年輕人,就因爲學習這些騙子劍術而耽誤了一生。”

一色此時緩緩露出了一副憤懣的表情。

“真正的劍術,應該是先注重自身的體魄,再強調這些技巧。”

“劍術也好,徒手格鬥術、槍術也罷,最重要的永遠都是自身的體魄。”

“若是敵方的力量比你更強、速度比你更快,你有再怎麼厲害的技巧、再怎麼厲害的所謂祕劍,都是白搭。”

“體魄是最重要的。技巧只有建立在強健的體魄上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所以不以鍛鍊體魄爲主,而是以什麼技巧爲主的劍術,都是不值一提的歪門邪道。”

“以鍛鍊體魄爲主的劍術,纔是真劍。”

一色一臉嚴肅地講着自己對劍術的理解。

但這時,他卻陡然發現緒方像是被什麼笑話給逗笑了一樣,發出低低的笑聲。

“足下。”一色不解道,“請問您剛剛在笑什麼?”

“那個”緒方抓了抓頭髮,“我之所以發笑,只是因爲我發現你似乎誤解了什麼呢”

“我剛纔說所有的這個劍那個劍,在現在這個時代都應該要被淘汰了。可不僅僅只是那些華而不實的祕劍、絕劍。”

“也包括你剛剛所說的這個真劍。”

“我直接用更簡單的話語來說吧我覺得所有的劍術都差不多該被淘汰了。”

緒方的話音剛落下,一色也好,坐在他旁邊的爺爺也罷,紛紛臉色一變。

:在與緒方確定關係後,阿町變成了無限接近。而阿築大概是。

順便一提瓜生和琳都是對,她們倆人才是江戶時代的女性最真實的身材。

其實阿町也不算特別大,作者君在博上看到過的,如此大小竟一點也不覺得難看,實在是太神奇了。

第589章 真島吾郎真討厭,好想碰到緒方大人啊!【4600】

“足下。”臉色大變的一色,微皺着眉頭,“所有的劍術都該被淘汰這是何意?”

坐在一色身旁的老者,也就是他爺爺直周,這時也是皺着眉頭。

“就只是實話實說而已。”緒方淡淡道,“劍這種東西,和其他工具相比,有處相當明顯的不同劍除了殺人之外,便再無其他的用處。”

“斧頭能用來伐樹。弓箭與長矛能用來狩獵。”

“但唯有劍除了殺人之外,便再無別的用處了。”

“劍這種工具,打一開始便是爲了殺人而發明出來的。”

“劍術則是爲了能用劍更方便地殺人而設計出來的技藝。”

“劍是殺人器,劍術是殺人術。”

“你剛纔既然說以鍛鍊體魄爲主的劍術,纔是真劍。那代表着你也是認爲劍術應注重以實用爲主的人。”

“那麼,對於我剛纔的這番話,你應該是認同的吧?”

一色沉默了一會後才輕輕頷首:“……沒錯。我認同你剛纔的那些話。劍的確便是殺人器,劍術則是爲了更方便地殺人而設計出來的技藝。”

“在數百年前。作爲殺人器與殺人術而存在於世的劍與劍術,的確是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地位。”緒方這時接着道,“但現在時代變了。”

“你們應該知道二百多年前的那著名的長蓧之戰吧?”

“當然知道。”一色回應道。

“既然知道這場戰役。那你們一定也很清楚那場仗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吧赫赫有名的武田大軍,被織田信長的鐵炮部隊給打了個慘敗。”

在江戶時代,只要是稍微接受過一點歷史教育的人,都知道長蓧之戰二百多年前的戰國時代中,極著名的一場仗:織田家與武田家的戰略決戰。

緒方繼承着所有“原緒方”的記憶。而“原緒方”身爲一名順利完成所有基礎教育的武士,記憶中自然也有着關於長蓧之戰的各類知識。

武田家是二百多年前的戰國時代中最強大的諸侯之一,以武力揚名四海,武田軍團被稱爲“最強軍團”,武田家的騎兵隊更是被譽爲“天下第一騎兵隊”。

但在長蓧之戰中,織田家的家主:織田信長集合了3000多挺火繩槍,以交替射擊的方式,將久負盛名的“最強軍團”打得大敗虧輸,武田赫赫有名的騎兵隊,被火繩槍的攢射給打得近乎全軍覆沒。此戰過後,武田家徹底衰落,7年後徹底被織田信長吞併。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鐵炮的出現,已讓劍術百無一用了嗎?”

說到這,一色停頓了下,隨後發出不屑的嗤笑。

“哼,還以爲你會說出什麼高論呢。結果說出口的還是這些老掉牙的言論。”

“鐵炮怎麼可能取代得了劍?”

“長蓧之戰中,武田家之所以敗得那麼慘,相當重要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爲那時的武田軍指揮官是個蠢蛋。換個更優秀的指揮官來指揮這場仗,不僅有可能不會敗,還有可能反將織田信長給打敗。”

“鐵炮的種種缺陷,讓我說上一盞茶的時間都說不完啊。”

“首先鐵炮的射速極慢,彈藥的再裝填極其麻煩。”

“再怎麼熟練的鐵炮手射完一發後,都要花上起碼10個呼吸的時間才能完成彈藥的再裝填。”

“其次鐵炮的精度還極低。除非是那種極有天賦的神射手,否則用鐵炮射擊5間約9米外的目標,能否命中就全要看邭饬恕!�

“再其次鐵炮的使用限制還非常地多。在下雨天不能用,在下雪天也不能用,在潮溼的地方不能用……”

“當然,我不否認鐵炮的威力,也不否認鐵炮在某些地方能起到相當重要的作用。”

“但你說鐵炮能取代劍這實在是讓我不能苟同。”

這時,一色的臉上已不再像剛纔那樣有着激動與興奮之色,只用平淡中帶着淡漠的目光看着緒方。

緒方一直靜靜地聽着一色剛纔的那通發言。

一色的話音落下後,緒方微微一笑:

“你說得沒錯。”

“鐵炮直至今日,仍有着相當多的缺陷。”

“但是啊鐵炮可是極精密的器械。”

“而極精密器械的一個特點,就是它們的進步是沒有上限的。”

“鐵炮現在的確還有着相當多的缺陷,但你們有想過50年後、100年後的鐵炮是什麼樣的嗎?”

“和日本不同。南蠻人們對鐵炮的發展極爲重視。”

“他們不斷改良着鐵炮。直至今日,南蠻人已發明出了許多極厲害的鐵炮。”

“不僅射程被大大拉長,射擊精度也得到了極大的改良。”

“假以時日,鐵炮定會被改良地越來越厲害,缺陷愈來愈少。”

“50年後、100年後,出現能夠打中50間約90米外的目標的鐵炮,或是能一口氣打100發彈丸出去的鐵炮,也不是沒有可能。”

“至於劍和劍術……”

“劍這種武器,已幾無任何進步的空間。頂多出現些新的制劍工藝,把劍造得更鋒利、更堅硬而已。”

“而劍術……使用劍術的是人。所以人的體能決定了劍術的上限。”

“而人的體能也是有極限的,就比如一個人不論如何也沒有辦法用舌頭舔到自己的手肘一樣。”

“只有人類本身進步了。比如有一天所有人都能用舌頭舔到自己的手肘了,劍術才能跟着一同進步,出現一些全新的、更強勁的劍術。”

“但即便如此,需要近身才能致傷敵人的劍術,也絕對沒有辦法再強到哪去了。”

“你們想象一下這種場景吧一幫手持着改良過的、能夠一口氣射100發彈丸出去的鐵炮的鐵炮手們,迎戰還在使用着劍的武士們。”

“那些武士恐怕都衝不出5步,就全被擊斃了。”

“劍身爲殺人器,殺人的效率勢必會越來越不如正在飛速進步的鐵炮。”

“既然以殺人器而存在於世的劍,殺人效率已越來越不如鐵炮,那麼劍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劍術這門技藝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劍日後唯一的出路,大概便是徹底變成屋子內的裝飾品。而劍術則是變爲像蹴鞠一樣的娛樂、健身邉印!�

一色的表情,從剛纔開始就一陣青、一陣白的。

“一口氣能打100發彈丸出去的鐵炮……你在說什麼妄言呢。”一色咬了咬牙關,“怎麼可能出現這種鐵炮。”

一色仰着頭,伸長脖子,面帶些許怒氣地怒瞪着緒方。

也許是因爲感到憤懣的緣故吧,他的臉頰都變成了暗紅色。

一色的身高要比緒方矮上一些,大概只有1米6左右。

本來就比緒方要矮小了,他現在這副伸長脖子、仰頭怒瞪緒方的模樣,更是襯得其身材矮小。

一直默默旁聽着的阿町,此時也發現了周遭的氛圍越來越不對,絞盡腦汁思考着要說些什麼話語來緩和下氣氛。

一色此刻再次張了張嘴,似乎正欲再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坐在一色身旁的他的爺爺伸出手拉住一色的衣袖。

“夠了,龍馬。到此爲止吧,我們回去吧。”

“爺爺……”一色扭過頭,看向自己的爺爺一色直周。

“到此爲止了。”直周直直地瞪着一色,一字一頓地將自己剛剛所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