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783章

作者:漱梦实

“所以我想着:若是不慎讓紫目的鮮血、體液進到體內,及時喫下能壓制不死之力的變若丸後,說不定能撿回一命。”

“在登上蝶島後也仍在進行着對變若丸的研究的我與師傅,因時間短暫,只煉出了2顆藥丸。”

“爲了儘可能撫平心中的罪惡感,我將這2顆變若丸都留給了宗海。”

“自己騙自己說:留下的這2顆變若丸,之後說不定能救下1、2個人……”

“這種自欺欺人的做法,能讓我好受一些……”

“之後,我與師傅就離開了蝶島,前往蝦夷地。”

“在抵達蝦夷地後……一直以來都跟着師傅在做着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所累積的罪惡感,終於把我壓垮了……”

“我再也不想去做這些慘無人道的實驗……”

“於是剛登上蝦夷地,我就逃跑但被師傅很快抓了回來。”

“師傅當時苦口婆心地跟我說了很多,但我全都想不起來他都說了些什麼。”

“我只記得……我腦袋裏好像有什麼東西斷掉了……”

“爲了逃避罪惡感,我一直在心裏安慰着自己沒事的、我只不過是聽師傅的話而已……久而久之,我的體內就慢慢分裂出了的2個人……”

“大概就是在登陸蝦夷地後,我的體內徹底分裂出了平千代和玄直這兩個人。”

“之後,我又瞅準了機會從師傅的身旁逃離。”

“這次,我成功逃出來了。”

“我就這樣一直逃……一直逃……一直流浪到了這座坎透村。”

“那時,我的這副軀體基本就由平千代做主了。”

“十分有幸地被坎透村的村民們所接納,開始在這定居。”

“成了這兒的村醫後,我就在我的屋子裏建起了這座房間……”

玄直扭頭看向旁邊的那座房間。

“這其實……是一種心理的暗示。”

“想逃避這罪惡感的我,不想再讓玄直出來,但也不捨得讓玄直就這麼死了。”

“於是就幻想着把玄直永遠關起來,並且不讓任何人來觸碰這個房間,看到這房間裏的玄直……”

玄直講述他的這段過往時,語氣從始至終都很平靜。

他就這麼用着平靜的語氣,講述着無比沉重的內容。

“……你的遭遇,我都瞭解了。”緒方沉聲道,“但我有兩個地方不瞭解。”

“你說你在實驗室裏做實驗時,每天都有變若者被送進來這些被送進實驗室的人,是怎麼變成變若者的?”

“不知道。”玄直搖了搖頭,“或許是因爲我級別太低了,沒有任何人告訴我那些被送進實驗室的人是怎麼變成變若者的。”

“變若丸的藥方也是。”

“那些可憐人變成變若者的方法,以及那變若丸的藥方的由來,似乎是極高的機密。”

“沒有任何人告訴我這變若丸的藥方到底是誰研究出來的,也沒有任何人告訴我變若丸的藥方爲何會只記載煉藥所需草藥,唯獨卻缺少了具體的煉藥方法。使得我們只能像摸着石頭過河一樣,不斷以各種火候、以各種時間起藥,一點點地去試出真正的能夠讓變若者免於一死的藥丸。”

就在這時,阿町像是終於忍耐不住了一般,高聲道:

“喂!所以按你剛纔的那種說法,外子他以後也會突然暴斃而亡嗎?”

“……嗯。”玄直點了點頭,“你們剛纔說過:你丈夫身上的這片深紫色已經擴張了2次了。”

“這是不死之力沒有成功壓制住的證據。你之前所服下的變若丸沒有成功壓制住不死之力,只給你續命。”

“凡是身上的肌膚不斷變成深紫色的人,結果都無一例外暴斃而亡。”

“那你有沒有辦法來清除掉或徹底壓制這不死之力?”阿町的臉上已滿是焦急,“你剛纔說:在蝦夷地這邊的實驗場成功研製出了能讓變若者活着的變若丸,對吧?那你知道這成功的變若丸是怎麼做出來的嗎?或者你知道那實驗場在哪裏嗎?”

玄直再次搖了搖頭:“我剛纔也說了:我在剛登上蝦夷地後沒多久就逃跑了。”

“所以我不知道蝦夷地的實驗場具體在哪個位置。”

“也不知道那成功的變若丸是怎麼做出來的。”

玄直的話音落下,阿町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爲死灰色。

“不過……”

這時,突然接着出聲的玄直,話鋒突然一轉。

“還沒到你們什麼事情都做不了的境地。”

“真島君,如果你不想因你體內的不死之力而讓你的妻子變年輕的寡婦的話……可以試着去一趟關西吧。”

“去關西高野山的仙源寺,找仙源上人!”

“仙源上人和那個研究不死的罪魁禍首,一定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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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野山的仙源寺是架空的寺廟。現實中沒有這個寺,也沒有什麼仙源上人。大家千萬不要看書看得上頭了,飛到高野山去找什麼仙源寺哦……

第582章 目標:聖地·高野山!【4800】

“仙源上人……”緒方將這個名字細細咀嚼了一番。

根據玄直剛纔所言,這個仙源上人的確是可疑得不行。

玄直和他師傅玄正之所以會走上研究“不死”的這條不歸路,其源頭便始於仙源上人的邀請。

“……玄直。除了仙源上人,你還知道什麼與研究‘不死’的罪魁禍首有關的人或事情嗎?”

玄直苦笑着搖了搖頭,“我在實驗室裏的地位,一直都是普通的研究者,直到我出逃了,都沒有見過哪怕一位看上去級別很高的人。”

“截至我出逃爲止,我所見過的地位最高的人……大概就是那位自稱‘太閣’的年輕武士了。”

“但對於那個‘太閣’,我也瞭解不多。”

“我僅在我與師傅收到仙源上人的邀請,來到高野山後,見過那個太閣一面。”

“太閣、仙源上人與我師傅在房間裏進行了那近3個時辰的密談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太閣了。”

“不過……我雖然連那個太閣的真實名字都不知道,但我能確定的是:那個太閣的地位應該很高。”

“因爲我有注意到仙源上人對太閣的態度一直都是畢恭畢敬的。”

“太閣……”阿町嘟囔,“那人的這代號起得真有意思……是豐臣秀吉的崇拜者嗎?”

“太閣”在日本已是專門代指豐臣秀吉的專有名詞。

就像在中國,你提起“霸王”,人們會第一時間想到項羽,將霸王與項羽相掛鉤一樣,在日本你提起“太閣”,人們便會第一時間想到豐臣秀吉,將太閣與豐臣秀吉相掛鉤。

太閣原爲對隱退的關白的稱呼。

關白是日本朝廷的官職名,相當於古代中國的丞相。

二百年前,豐臣秀吉在統一天下後,沒有像前人一樣就任徵夷大將軍,開創“豐臣幕府”,而是爭取來了關白的官職,就任爲關白,建立了獨特的“豐臣政權”。

關於豐臣秀吉之所以沒有選擇開創幕府,並不僅僅只是因爲他出身微末,相關的研究資料可謂是汗牛充棟,可以說上個幾萬字。

總之——豐臣秀吉在繼任爲關白後沒多久,就將關白之位讓位給自己的外甥豐臣秀次,自此之後豐臣秀吉便被大家尊稱爲“太閣”。

時至今日,“太閣”已在不知不覺間變爲了對豐臣秀吉的專有稱呼。

正因如此,阿町纔會在聽到那個不知名的武士自稱爲“太閣”後,下意識地將這人劃爲了“豐臣秀吉的崇拜者”。

“也許是吧。”玄直接話道,“畢竟豐臣秀吉是了不得的英傑。能從一介草莽變爲‘天下人’,這份壯舉,應該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嗯?真島君,你怎麼了?爲何臉色如此凝重。”

這時,玄直髮現了緒方的臉色凝重得可怕。

“沒什麼。”緒方沉聲道,“我只是……回憶起了一些事情而已。”

“玄直,既然連蝦夷地都建有研究‘不死’的實驗室……那麼那麼研究用的實驗體,是從日本本土邅淼墓召u人口,還是……直接‘就地取材’?”

緒方剛纔猛然回憶起了與他們關係極爲不錯的奇拿村。

回憶起了奇拿村那弔詭的“失蹤事件”……

結合玄直剛纔所說的他們所用的實驗體基本都是拐騙過來的……不詳的預感在緒方的腦海中膨脹着。

“關於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玄直答,“在抵達蝦夷地的研究室之前,我就出逃了。”

“我沒有去過蝦夷地的研究室,對蝦夷地的研究室也一無所知。”

“這樣啊……”緒方的眼中閃過幾分無奈。

“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若還有問題就儘快問吧。”玄直的臉上此時已滿是止不住的倦容,“大概是因爲久違地以‘玄直’的身份說話吧,身子有些不習慣呢……現在若是給個枕頭給我,我能立即睡過去……”

“……玄直,我還有一個問題。這個問題也是困擾了我許久。”緒方再次拋出一個問題,“我在蝶島上,也領教過那些殺也殺不死的‘紫目’的厲害。對於‘紫目’,有沒有什麼能夠殺死他們的辦法?”

“殺死‘紫目’的方法嗎……”玄直又一次搖了搖頭,“這個問題,我也回答不上來。”

“所以那些怪物真的就是殺不死的嗎?”阿町忍不住追問道。

玄直再次搖了搖頭。

“就如我剛纔所說,我在對‘不死’的研究中,只是最普通的研究者,所以很多事情,我都不得知曉。”

“有可能早就研究出反制‘紫目’的方法了,只不過我不知道而已。”

“但我知道的是——‘紫目’並沒有可怕到哪去。”

“你們有和‘紫目’接觸過,應該也都知道:‘紫目’的武器就3個。”

“一:不容易被殺死。”

“二:不知疲倦。”

“三:不慎讓‘紫目’的血液與體液入體後,會暴斃而亡。”

“除此之外,‘紫目’就沒有什麼特別的了。只要能克服對這種怪物的恐懼,即使殺不死他們,也能將他們給牢牢困住。”

“師傅他對‘紫目’很感興趣。主動攬下上蝶島做實驗的任務後,他跟我講過一些對‘紫目’的研究成果。”

“師傅他說:‘紫目’之所以會變成這種毫無神智的怪物,究其原因都是因爲殘缺的‘不死之力’在作祟。”

“他們空有強悍的恢復能力,但卻沒有神智,也沒有像變若者那樣身體機能獲得提升,這是‘紫目’體內的不死之力是殘缺的最好證明。”

“‘不死之力’的殘缺,也讓‘紫目’並非真的是永生不死。”

“師傅他說他解剖過許多‘紫目’的身體,發現‘紫目’雖然外表不會再發生變化了,但體內的臟器卻仍會衰老。”

“而且衰老的速度,還比常人要快上一點。”

“所以師傅他推測:‘紫目’的強悍恢復力並非是面面俱到的,雖然外表不會再發生變化,但仍會因器官衰竭而死。”

“當然,這只是師傅的推測,我也只是聽師傅他的一面之詞,我也沒有親眼見過衰老而死的‘紫目’,所以我也不知道師傅的這推測是否準確。”

緒方一直在認真地聽着玄直的講述。

在玄直的話音落下後,他剛纔那番話中的某部分內容,讓緒方難以去無視。

“……你剛纔說:師傅他說他解剖過許多‘紫目’的身體。”緒方緩緩道,“也就是說除了很多可憐人被迫變成了變若者來供你們實驗的同時,還有許多可憐人被迫變成了‘紫目’嗎?”

玄直……沉默了下來。

在沉默的同時,他緩緩把頭低下。

“……在前往蝶島之前,我沒有接觸過對‘紫目’的研究。”玄直的語氣弱到彷彿話音隨時都會斷掉,“所以……我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被迫變成了紫目……”

望着頭低到整顆腦袋都快埋進胸腔中的玄直,緒方無聲地輕嘆了口氣,然後主動更換了話題。

“你既然是自登上蝦夷地後沒多久就出逃,然後在此地定居至今,那麼你在出逃後,就沒有再見過你師傅了吧?”

“嗯……沒錯。自成功出逃過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師傅了。師傅他現在……可能仍熱心地沉醉於對‘不死’的研究吧。”

“自接觸對‘不死’的研究後,師傅便像變了個人一樣……”

“明明……以前的他是個備受傷患愛戴,而他自己也醫德高尚、備受我與師弟尊敬的醫者……”

“我現在都還記得在我反對拿蝶島的居民做實驗時,師傅跟我說的話:‘這是爲了完成這偉大研究所需的必要犧牲’……”

這時,玄直才注意到——自己的拳頭已於剛剛不知何時,緊緊地攥了起來。

“抱歉……我失態了……”玄直鬆開拳頭,“你們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你之後打算怎麼辦?”沉默了一會後,緒方問了個與剛纔的那一系列交談都毫不相干的話題,“是要繼續留在這裏,以‘平千代’的身份生活下去,還是去尾張,找你的師弟。”

“容我順便一提:你師弟一直都很擔心你和你們的師傅。”

“……我已經沒臉去見玄仁了。”玄直笑了,不過這抹笑卻帶着幾分淒涼,“我以前一直教導玄仁:我們身爲醫生,要尊重並敬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