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二人使用着不知火流潛行術,躡手躡腳地出了运会釢摲诹似角Т奈葑游鱾鹊囊粋�不起眼的角落處。
二人的分工非常明確緒方負責警戒周圍是否有外人靠近,而阿町則負責專心聽取屋子內的動靜。
雖說今夜沒有颳風也沒有下雪,但畢竟是“北方之地冬天的晚上”,在同一個地方站久了,還是會感覺到有股股寒氣往自己的每一個毛孔裏鑽。
不過緒方夫妻倆的邭夥浅5睾盟麄儍扇硕歼�沒開始感覺到冷,阿町就猛地拉了拉緒方的衣袖。
這是他們倆之前約定好的暗號:屋內有動靜了!
緒方趕忙將耳朵貼在了牆壁上。
木製的牆壁,隔音效果相當一般,在將耳朵貼在了牆壁上後,緒方便聽到了有人走路的聲音,以及……像是門被拉開的聲音。
然後,道道詭異的對話聲便傳進了緒方與阿町的耳中……
……
“玄直。今天來了一個古怪的年輕武士,他揚言說正在找你和你師傅。”
……
“……我其實還蠻想看看那個年輕武士要讓我和師傅治的病是什麼病。”
……
“玄直,你還是別理會那個年輕武士了。誰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真的來找你和你師傅看病的?你還是乖乖聽我的,先暫時躲起來吧。”
……
“……要我先躲起來嗎……那我躲到哪去比較好呢?”
……
……
緒方與阿町極有默契地對視了一眼他們都在彼此的眼中發現了驚駭之色。
根據屋內傳出的對話,不難聽出這是兩個人的對話。
但弔詭的是:這組對話的音色,是一模一樣的。
全都是平千代的聲音。
現在該怎麼辦阿町用目光朝緒方這般問道。
過於詭異的一幕,讓阿町都手足無措起來。
緒方沉吟片刻後,用行動回答了阿町:大步朝屋門走去。
平千代的屋子,是很典型的阿伊努式的房屋沒有門,門口處只掛有着用乾草等材料編織而成的門簾。
所以緒方他們一撩開門簾,便能輕輕鬆鬆進到平千代的家。
這組詭異的對話,是從那個害林子平上次被直接趕出村子的房間裏傳出來的……
緒方使用着不知火流潛行術,以不會發出聲音的步伐,緩步走向了那座房間。
在視線順着這房間敞開的大門朝裏面望去後,緒方只感覺身上的寒毛、雞皮疙瘩都在逐一立起來。
他看到平千代跪坐在地上,他的模樣好像是在跟身前的什麼人對話。
但他的前方除了空氣之外,什麼都沒有。
平千代就這麼對着身前的空氣自言自語着。
阿町此時也被眼前的這詭異一幕給嚇得臉色大變。
“……喂。”臉色凝重的緒方,沉聲道,“……你……在幹什麼啊?”
聽到緒方的聲音,平千代慌忙轉過身,然後高聲嚷嚷着“快走”什麼的。
默默地將左手搭在了大釋天的刀鞘上後,緒方接着道:
“我說……你到底在幹什麼啊?什麼玄直、什麼快走啊?這房間裏……從頭到尾,不都只有你一個人嗎?”
平千代露出錯愕的表情,然後轉回頭,朝自己那空空如也的身後望去。
緒方與阿町靜待着平千代做出反應。
爲了應對突發情況的發生,緒方已默默地將右手搭在了大釋天的刀柄上,並壓低了身體的重心。
平千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身後,緒方二人靜待平千代做出反應屋子就這麼陷入進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直到過去好一會兒,這沉默的氛圍才終於被打破。
被平千代的尖叫所打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平千代抱着自己的頭,匍匐在地,不像是人類所能發出的尖叫聲,自他的喉間噴出。
緒方與阿町被平千代這突如其來的駭人尖叫所嚇到村子裏的其餘村民們,也是這般。
平千代的這聲慘叫,直接覆蓋了整座村子。
原本靜謐的村子,瞬間變得吵鬧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
“是平千代的聲音!”
“走!快去看看怎麼回事!”
……
村子本就不大,所以僅轉眼的功夫,緒方與阿町的周圍便聚滿了一圈圈的村民們,而前來此地的村民們的數量還在增加。
趕來此地的村民們,在看到匍匐在地、身體微微顫抖的平千代,然後再看到站在平千代旁邊的緒方、阿町這2個外鄉人,會有什麼樣的想法,可想而知。
“喂!你們兩個都對平千代做了什麼?!”
“平千代他怎麼了?”
“快!去把其餘人都叫過來!”
……
“請大家冷靜!”並不想與村民們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的緒方,高聲大喊着,“有沒有懂日語的?請幫我跟大家說:平千代什麼事也沒有,我們也沒有對平千代他做任何事!”
“緒、緒方君!發生什麼事了?”這時,傳來了林子平的聲音。
平千代剛剛的慘叫,自然而然也把林子平給吵醒了。
然而林子平剛一現身,便迅速被村民們給裏三圈、外三圈地給包圍了起來。
看來平千代在這個村子裏的地位真的很高啊……
就在緒方一邊在心中這般暗道着,一邊思考着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村民們都冷靜下來時,一道嘶啞的聲音冷不丁自緒方的不遠處響起:
“大家……不用擔心,我沒事。放心吧,這對和人什麼事也沒有對我做……阿伊努語”
這道聲音的主人……是平千代。
緒方等人也好,村民們也罷,現在都將情緒各異的目光集中在了現在緩緩站起身的平千代上。
平千代的音色,還是那個音色。
但音調卻與之前截然不同了。
已經……變得像是其他人的聲音了……
“平千代!”一名老者出列,“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沒啥大事發生……”平千代一邊輕聲說着,一邊揉着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村長。現在可以先請你們所有人都先離開這裏嗎?”
平千代揚起視線,用平靜的目光深深地看了緒方與阿町一眼。
“我有……一些事情想和這對和人說。”
……
……
平千代蹲坐在離他家不遠的某地。用身前的水盆裏的水洗着臉。
一盆清水,慢慢變成了渾濁的污水。
而隨着污垢的洗淨,平千代他的臉,也慢慢“重現於天日”。
這是一張臉色暗沉、憔悴至極的臉。
待洗乾淨了自己的臉後,平千代將手伸進自己的懷裏一陣摸索。
不一會兒,他便摸出了一個小紙包。
將紙包展開後,裏面安安靜靜地躺着2顆紅色的小藥丸……
……
……
此時此刻
平千代的家中
剛剛還“熱熱鬧鬧”的平千代的家,現在重新變得安靜下來。
屋內只有2個人緒方與阿町。
他們二人並排跪坐着,靜待平千代的歸來。
其餘的村民們,剛剛都已被平千代勸散回家。他花了好大一番力氣才說服村民們不必爲他擔心。
林子平也相當識趣地回到了平千代的运�
“你們在這稍等一下,我去洗把臉。”這是平千代剛剛在離開屋子前,跟緒方二人所說的原話。
平千代沒有讓緒方和阿町等待太久。
緒方他們倆還沒將身下的地板給坐熱了,平千代的身影便自屋門處緩緩出現。
此時的平千代……可以說是與剛纔完全是判若兩人了。
臉被洗淨,一頭長髮也在腦後梳成了一條馬尾。
緒方終於可以看清平千代的臉龐。
平千代的聲音,是20多歲的年輕人的聲音。
而他的面龐……黯淡無光的臉色,憔悴的面容,看上去像張3、40歲的中年人纔會有的臉。
聲音與臉的年紀極其不搭,令平千代的身上散發着說不出的不和諧感、詭異感。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平千代一邊說着,一邊盤膝坐在了緒方二人的身前。
“那個……”在平千代坐定後,阿町便像是按捺不住了一般,迫不及待地朝平千代問道,“你剛纔對着那房間的空氣講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簡單來說……”平千代發出自嘲的笑聲,“你可以理解成我的這副軀體裏有着兩個人。”
“一個是熱心腸的村醫:平千代。”
“另一個……就是你們要找的兩人之一玄直。”
初次面對患有“人格分裂”的人的阿町,其臉上難掩驚駭之色。
“那麼”緒方這時出聲道,“你現在是平千代,還是玄直呢?”
“託你們的福。”平千代緩緩道,“經過你們剛纔對我所造成的一系列刺激,玄直久違地醒過來了。”
緒方:“那麼……爲了方便稱呼,我現在稱你爲玄直吧。”
“隨便你。”平千代……或者說是玄直輕聲道,“反正平千代和玄直是一體的,你是叫我平千代還是叫我玄直,都無所謂。”
“我有着平千代所有的記憶。所以知道你們來此,所欲爲何。”
“好不容易找到我的你們,想必有着許多問題想問我吧。但我也同樣有着相當多的問題想問你們啊。”
“爲此,我已經特地清空了場地,不讓任何人來打擾我們。”
“可以先告訴我:你們是怎麼知道我與師傅可能會在蝦夷地的?”
“你師弟玄仁告訴我的。”緒方說。
“玄仁……?!”在聽到這人名後,玄直他那原本黯淡無光的雙目,猛地綻放出光亮,“……你說你是爲了治病才遠赴蝦夷地來找我與師傅,到底是什麼病能讓你這般不辭辛勞?”
“準確點來說……這並不是病。”說罷,緒方緩緩解開了纏在脖頸處的圍巾,然後拉開了上身衣物的衣襟,露出了左脖頸與左胸膛處那大片的呈深紫色的皮肉。
“這是?!”望着緒方身上那大片的深紫色皮肉,玄直瞪圓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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